第19章此心相通亘古不变
年后,hexagon组合成员全员进组拍戏,演出剧目暂为保密项目,拍摄要求极为严格,全网上下也未曾流露出一张路透照片。
电影名为《少侠》,故事的开篇是,南枝村少年江月照(言枳饰演)为救一位受伤的长者,与长者一同跌落悬崖。已负重伤的长者,在人生的最后时刻,收江月照为徒,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并赠予少年赤焰令,传言,得赤焰令者能登上赤焰岛,得赤焰神军相助,从此号令江湖,无人能敌。弥留之际,长者要求江月照凭着这一身武学去游历江湖,锄强扶弱,匡扶正义。
江月照的儿时玩伴吴涯(任沐阳饰演)一心想要出人头地,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就与江月照结伴游历江湖。没过多久,江湖上有关赤焰令的消息不胫而走,魑桀神教开始追杀江月照和吴涯。在逃亡之际,二人在路边“捡到”了受伤的小可怜白子语(栾天影饰演),就把他安置在了一处废弃的茅草屋内。
今晚拍摄的是,魑桀神教逼近,江月照和吴涯两人在屋外因是否要带白子语一道出行一事发生激烈争吵。
吴涯劝说:“月照,我们现在不是在游山玩水,是在逃亡啊!如果把他(指白子语)留在这里,魑桀神教的目标也不是他,或许我们三人都还有一线生机。如果带上他,你觉得我们有多大的概率可以逃脱魑桀神教的追捕?”
江月照不忍:“这里是荒郊野岭,或许不用等魑桀神教来,他已是动物的盘中餐。”吴涯不语,确实有这个可能性。
江月照继续说道:“今日若为活命而弃眼前之人于不顾,那我们所追寻的大侠梦,岂不成了笑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魑桀神教的目标是我,如果我说,你不该陪我一起冒险,说这话,我就有点混账了。我只想说,日后若有塌天之祸,我定当尽我所能,为你们搏一线生机……”
吴涯最终被说服,同意带受伤的白子语一道离开。
最后一组镜头拍完,已过零点,随着导演的一声“卡”,摄影棚突然断电,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哎呀,妈妈呀,怎么那么黑啊……”任沐阳开始鬼哭狼嚎,就近抓着言枳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任沐阳,你给我注意一点,你的手往哪里摸啊?”言枳暴躁,他越想摆脱,任沐阳就抓得越紧。
“言枳,给我你的手,快点快点!”任沐阳哀嚎。
“你休想,赶紧给我放手啊……”言枳一边反抗,一边吐槽:“导演,这武侠片拍着拍着怎么就改成恐怖片了啊?不知道有人胆子小吗?”
两人还在拉拉扯扯之际,不远处传来跳动的烛光,烛光由远及近。这时候,歌声响起“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尚亦轩、栾天影、叶戈、章琛推着蛋糕,唱着生日歌来到摄影棚。
过了十二点就是言枳生日,现场所有人众星捧月似的围着言枳唱生日歌。这时,任沐阳已然冷静下来,盯着生日蛋糕的眼睛正在闪闪发光。言枳笑着说:“我就知道有这一出,谁的主意啊?”
idea贡献者尚亦轩上前一步,问道:“怎样?你还满意吗?”
言枳此时还穿着戏服,便举手作揖,说道:“兄弟,谢了啊!非常满意。”
大家催促着言枳许愿、吹蜡烛,言枳照做。
任沐阳催促道:“赶紧……切……蛋糕吧!”诶诶诶,这嗓子怎么有点哑
尚亦轩拍了拍任沐阳的肩膀,说道:“刚叫得跟杀猪一样,难怪嗓子有点哑了。都提前跟你说了会断电,还是这么害怕呀!”
任沐阳喝了一口栾天影递上的水,润了一下嗓子,说道:“哪能啊,我这不是为了烘托气氛吗?我不管,等会我要多吃两块蛋糕,这都喊饿了。”
言枳看着任沐阳喝下栾天影递上的水,心中非常不爽,冷脸说道:“是的,生日需要恐怖气氛。胆小就胆小,嘴馋就嘴馋,借口真多,嘴真硬!”
“我要跟你拼了……”任沐阳放话,话还没说完,叶戈一把捞住任沐阳,劝他冷静。
栾天影已侧身,不动声色地护在言枳身前,对任沐阳说道:“阳阳,我们大人有大量,不跟寿星置气。拍戏拍累了吧?今晚还有好多夜宵呢,等会儿多吃点。”
导演看着孩子们打打闹闹,心中说不出的高兴,这才反应过来,还有夜宵没上,说道:“对对对,赶紧上夜宵吧!”
今晚因男主角生日,全组狂欢,除了生日蛋糕管够,剧组还准备了丰盛的夜宵。导演想着拍摄进度喜人,特许明天休息一日,全员山呼万岁。
生日趴结束,工作人员送h团回酒店休息。言枳因满头胶水,一回酒店便冲澡洗漱。洗漱完毕,还没来得及吹头发,看到手机屏幕在闪烁,打开手机一看,满屏都是生日祝福,还有置顶的对话框有未读信息跳出,“evan,睡下了吗?”
言枳直接语音通话,想不到对方秒接了。
言枳先开口,回答前一个问题:“还没,刚去洗漱了。”
“嗯。”栾天影点头,缓缓地说道,“evan,我有礼物送你,现在可以来你房间吗?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明天再拿给你也是可以的……”说到越后面,声音就越轻。
栾天影话还没说完,门铃响起。
“影宝,开门……”电话那头说道。言枳是个十足的行动派,他住栾天影对门,换他来栾天影房间拿礼物也不是不可以。
栾天影开门,看到言枳穿着睡衣,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站在门口。言枳看到他时还咧嘴一笑,说道:“我过来找你也一样。”
栾天影拉着言枳进门,一边问他冷不冷?一边去卫生间找了块干毛巾。
言枳乖顺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栾天影,影宝还穿着白色t恤,说明还未洗漱,在我洗漱的时间里,他是在等我的信息吗?
栾天影把毛巾递给言枳,言枳接过后,迟迟未有下一步举动。栾天影认命地拿回毛巾,为言枳轻柔地擦拭着头发,还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擦干后,再用吹风机为言枳吹头发。
言枳“奸计得逞",嘴角弯弯压不住的笑意,感慨:“谢谢影宝,这就是寿星的待遇啊,真希望天天能过生日。”
栾天影轻念:“不过生日,也可以帮你吹头发……”
“你说什么?请大声点,我听不见……”言枳假装吹风机的声音盖住了栾天影的说话声,一副没听见想再听一遍的样子,还特意把耳朵凑了上去。
栾天轻柔地推开言枳的脑袋,让他重新坐好,提高声音说道:“我说,你是把我当托尼老师了呀!”说完,见言枳头发已吹干,便关掉吹风机。
言枳赔笑:“不敢不敢。”栾天影把吹风机拿回洗漱台,言枳寸步不离地跟着。栾天影一回身,便撞进了言枳怀里,闻到了柠檬沐浴露的味道,心跳“砰砰砰”,似有小鹿乱撞,连忙后退一步,与言枳拉开距离。
言枳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栾天影,开玩笑道:“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吗?一个拥抱,我可太喜欢了。”
栾天影瞬间红温,说了声“对不起”,便沿着洗漱台边沿,侧身绕过言枳,快速跑开了。转身来到床边,打开行李箱,从里面翻出一个小盒子。再次回身时,已神色如常,笑着说道:“evan,生日快乐。愿四时常安,喜乐无边,岁岁年年,万般皆宜。”
“亲爱的影宝,谢谢你。”言枳接过生日礼物,用期待的眼神问道,“可以拆吗?”
栾天影点头。
盒盖揭开,黑色丝绒上托着一副耳钉。样式非常适合言枳,是一对q版的“枳”,看着就很可爱,很有生命力。
“这是我画的图,前段时间找了家工作室,尝试着做的。这个是枳,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枳,就跟你一样,是这个宇宙中无与伦比的存在,希望你能喜欢。”栾天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言枳用指尖轻轻捏着那枚“小枳”,触感细腻柔滑,心跟着一起柔软,说了句:“影宝,我很喜欢。”突然又想起什么,问道:“之前是因为做这个,手才受伤的吗?”
栾天影一笑揭过:“早好了,难为你还记得。”
言枳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栾天影的手,谢天谢地,没有留下任何伤疤,这可是为我做礼物受过伤的手,真的怎么看都看不够。半响,言枳说:“我会好好珍惜这份饱含心血的礼物。”
这样牵着真的对吗?“我还有东西给你。”说完,栾天影自然地从言枳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然后从口袋掏出一张小卡片。
言枳猜测:“这是心愿卡吗?”
栾天影点点头,言枳接过一看,是他送出去的同款,一面画着并排站立着的两棵树,一棵栾树、一棵枳树,一面写着“心愿卡”三个字,内容空白,等待被写上愿望。落款是有效期xxxx年3月21日至永久,再加上手签版栾天影三字。
栾天影说:“小枳哥哥,我也可以无条件地为你做一件我能做到的任何事情。”
言枳跃跃欲试:“我不知道现在时机对不对?但我想试试。影宝,有笔吗?”
栾天影指了指书桌,说道:“那里有。”
“等我……“言枳火速跑到书桌边,开始一笔一画地认真书写。
他会写什么呢?栾天影看着言枳的背影出神。
言枳写完了,重新回到栾天影身边,说道:“影宝,我曾经跟你说过,我要的幸福并不简单,规训束缚、身体限制、世俗的眼光……我这一生可能都无法在热爱的土地上给深爱之人一纸婚书,也不会与心爱之人有一个孩子。你还记得这个吗?”
思绪翻飞,栾天影点了点头,说道:“记得,我当时还说过你是个勇敢的人,一定可以冲破重重阻隔抵达幸福的彼岸。”
言枳抓着栾天影的手,感受着彼此手心的温度,激动地说道:“其实到达彼岸,不仅需要我的勇敢,更需要你的成全。”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栾天影问道,心里默默说,言枳,我会尽我所能,让你如愿。
言枳回答:“如果我说,我爱上了一个男孩子……”
栾天影突然体会到了“要的幸福并不简单”这几个字的重量,他说道:“爱可以包容万物,可以跨越性别、年龄、种族,超越一切。evan,你可以幸福的。”
言枳的眼神炽热得如大火燎原,再次开口:“那个男孩子是你。”
七个字,掷地有声,像一万年前射出的箭,此刻正中靶心。除了彼此的心跳,栾天影再也听不到周遭的声音。良久,栾天影鼓足勇气,问出心结:“你……不是有暗恋的人吗?”
言枳摸了摸栾天影的脑袋,严肃认真地说道:“没正式告白前,都算暗恋。十九年以来,我只喜欢过一个叫栾天影的男孩。一见倾心,再见钟情,时至今日,早已病入膏肓,只有你能救我,你会给我解药吗?”言枳递上心愿卡,栾天影颤抖着双手接过,言枳写了四个字,请你爱我。
栾天影被这四个字刺痛了双眼,同时又心乱如麻,在心底一遍遍地问自己,我们在一起会有未来吗?最后分开会是我们逃不开的宿命吗?到时又该如何做到相忘于江湖?那时又有谁会来给我解药……
“影宝,你是自由的。问问自己的心,愿意还是不愿意?”心底有个声音响起:不愿意也没关系,我等你,一辈子很长,相信会等到你说愿意的那一天。而说出口的是,“结果我都接受,但请不要视我为洪水猛兽,不要不理我,不要疏远我,不然……我可能真的会疯掉……”言枳说到后面已几近哀求的语气。
这时,栾天影伸手堵住了言枳的嘴,请求言枳不要再说下去。同时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和有情人做快乐的事,别问是缘是劫。栾天影终于下定决心:“evan,给我一分钟,我写一下答案。”
言枳点头,看着栾天影在书桌上书写,表面镇静,内心已有一万列火车同时呼啸而过,前所未有的慌乱,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栾天影把他的回答交到了言枳手中,言枳祈祷了一句,低头看到栾天影回复的八个字,此心相通,亘古不变。
言枳欣喜若狂,几乎不假思索地,一把搂过栾天影的腰,抱起他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不管不顾地旋转起来。结果下一秒就乐极生悲,把栾天影的脚磕到了墙上。
“家影,对不起啊,你男朋友真的太鲁莽了,一不小心就害你受伤了,疼不疼?疼不疼?”言枳一副要打120的紧张模样。
栾天影无奈地说道:“你说话声音轻点,脚不疼,耳朵疼。对了,你刚叫我什么?”
“你没事就好。以后我叫你家影,我家的影,简称家影。”言枳解释。
栾天影不做评价,内心还是喜欢的。
这时,栾天影电话响起,看到是任沐阳来电,任沐阳住在隔壁,他不会察觉到什么了吧?栾天影接起电话,示意言枳不要发出声音。
“喂,阳阳。”
“天天,言枳是在你房里大闹天宫吗?”
“啊?”栾天影横了言枳一眼,意思是,看你做的好事。
言枳吐吐舌头,吐槽:“这隔音效果也差劲了吧。”
“他为什么在你房里,有什么事情那么高兴啊?我也要过来happy……”
栾天影的头都要大了,婉拒了:“阳阳,今天太晚了,他也快回去了。你早点睡,我也要洗漱了……”
“好吧……”
栾天影挂断电话。
言枳:“我不回去……”
栾天影劝道:“可是,今天很晚了。我真的要洗漱休息了。”
“我能在你房间睡觉吗?”言枳试探着问道。
栾天影:“……”
不管心上人已面色不虞,言枳继续作死:“可是在你家,我也跟你睡一起的呀!”
结果火上浇油,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什么?栾天影:“你还说,如果早知道你的意图,你就应该在客房焊死!”
“青天大老天,冤枉啊,我什么也没做啊……”言枳不依不饶。
“那你想不想做些什么?”一个欲擒故纵。
“想!”一个脱口而出。
下一秒,“我想好好看看你,我想好好和你说说话……”言枳扒拉着紧闭的房门,在门外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