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在即,祁羡溪的下一次发热期与徐徊共度,兴许还能让他们的婚约稳固几分。
  祁羡溪本该高兴,即便没什么可高兴的,至少也不应排斥,毕竟他需要这份婚约,若他想坐稳徐家三少夫人的位置,他和徐徊早晚要成为真正的夫妻。
  可从那天起,祁羡溪面对徐徊,不可避免地多了几分发怵。
  徐徊大多数时候仍是那副温和得仿佛没有任何脾气的样子,可只有祁羡溪知道,徐徊根本不是他外表那样温文尔雅,他内里强势蛮横,不容人忤逆,且祁羡溪渐渐意识到,徐徊似乎对感情格外偏执。
  祁羡溪只能愈发小心翼翼地应对徐徊,也是自此,他才真正意识到,他对徐徊的了解远远不够,不由得感到一阵惶然。
  好在,他还要去卫家上辅导课,除了周末,平时大多数时候在外,面对徐徊的时间并不算多。
  只是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发热期,心中便萦绕着焦躁不安,甚至隐隐夹杂着几分惧怕。
  发热期与alpha共度,等于omega将自己完完全全交付出去,一旦他被徐徊深度标记,就再也离不开徐徊,真正意义上成为了徐徊的omega。
  祁羡溪一边应付徐徊,一边加大学习强度,拼命让自己沉浸在学习中,试图通过忙碌的学业忘掉那些焦躁和不安。
  沈芸看得有些心疼,提醒他放轻松一些,考试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便是一次不过,还能再考。
  祁羡溪自然笑着应下,可应下之后依然一切照旧。
  到了周末,他和徐徊在外约会,用餐时,他吃了几口就停下,望着窗外发呆。
  徐徊凝了他半晌,啪一声放下筷子。
  祁羡溪惊疑不定回头。
  徐徊近在眼前,掐着他下巴,问:“跟我吃饭就这么难以下咽?”
  祁羡溪忙摇头解释:“我只是吃饱了,吃不下了。”
  “说谎,你要是好好吃饭怎么会瘦了这么多,抱起来硌手,难怪妈也看出来了,特意叮嘱我好好照顾你。”
  徐徊抱他坐腿上,掂量过体重,兀自盛了一碗饭推到他面前:“吃。”
  祁羡溪别过头,皱眉抗拒:“我真的吃不下了。”
  徐徊眼神沉沉:“我们订婚宴将至,你做出这副消沉的样子是什么意思?怎么,你不爱我,不乐意嫁给我?”
  “没有!”
  祁羡溪倏地抬头,慌忙道。
  他看着徐徊阴沉的脸色,不得不解释:“阿徊哥哥,我没有消沉,也不是不愿意嫁给你,只是考试时间太紧,压力很大,才导致这段时间胃口不好。”
  祁羡溪连一句爱他都不愿意说出口,只是愿意嫁给他而已
  尽管徐徊早就知道,却仍旧感到不痛快,抓起筷子塞进祁羡溪手里:“吃完我带你去医院。”
  徐徊在一旁一眼不错地盯着,祁羡溪看了看他的脸色,又看了看碗,抿紧唇瓣,过了会儿才低下头,小口小口缓慢而艰难往嘴里塞,几次险些作呕。
  他捂着嘴,望向徐徊,眼中闪动晶莹泪花。
  徐徊眼中闪过一缕极淡的兴奋,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还有半碗。”
  祁羡溪只能喝水缓了口气,又接着吃。
  吃完一整碗饭,食物仿佛全堵在嗓子眼,祁羡溪脸色愈发不好。
  一只手覆上他的肚子,轻轻揉动,缓解了不适。
  祁羡溪闭眼靠在徐徊肩头,做足了柔顺的姿态,心里却对徐徊打一棒给颗枣的安抚毫无触动,脑海里平静地想,以后要以什么样的理由推掉徐徊的约会。
  在徐徊的执意要求下,祁羡溪去医院做了检查,院长亲自向老板汇报完检查结果,带着一众医护人员退出去。
  祁羡溪觑了眼徐徊,纤长柔弱的指尖轻轻捏住徐徊的衣角,声音小小的:“阿徊哥哥,我们可以回家……”
  话还未说完,徐徊猛地将他拽到身前,眼神冷戾,语气森然:“你就这么厌恶我,不愿意让我陪你过发热期?”
  “忧思郁结,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强迫你。”
  “祁羡溪!你是我的未婚妻!别说度过发热期,就是我立刻将你深度标记,也是天经地义,合法合理的。”
  祁羡溪似吓得眼底聚起水汽,神色惊惧,又透着几分迷茫不解:“你在说什么?医生说的诊断和我的发热期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太忧虑考试了,阿徊哥哥,你别生气,我、我回去保证好好吃饭,不让你担心了。”
  徐徊紧紧盯着他,倏然一笑:“小溪,真的是这样吗?只是因为考试,跟你的下一次发热期没有关系?”
  祁羡溪点头,清润的眸子看上去坦诚无比。
  徐徊捏着他脆弱的后颈,轻声道:“我们是未婚夫妻,合该一起度过彼此的发热期、易感期。我刚刚实在太害怕你是因为不愿意和我共度发热期才郁结于心,是不是吓到你了?小溪你不会怪我吧?”
  祁羡溪眼中恰到好处流露出一丝委屈,却是抿唇摇头:“不怪阿徊哥哥,你也是担心我。”
  没有任何一个alpha看到祁羡溪这副模样会不心软,进而感到心疼,便是徐徊知道他多半是装出来的,也忍不住胸口涌起一股爱怜,抱住祁羡溪好一阵安抚。
  然而这份爱怜的存在十分短暂,两人正常交谈不过片刻,回到车上,徐徊又开始向祁羡溪求证爱意:“小溪,你爱我吗?”
  “我爱你,阿徊哥哥。”祁羡溪不自然地眨了下眼睛。
  徐徊笑得温柔,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再说一遍,我还想听。”
  祁羡溪说了一遍又一遍。
  徐徊听得浑身舒畅,只有一遍遍听着祁羡溪的表白,他才能平复心中阴郁暴戾。
  哪怕是假的,但只要他们进行深度标记,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祁羡溪会爱上他的。
  祁羡溪只觉厌烦疲倦,徐徊分明另有所爱,却非要迫他表爱,实在没意思透了。
  他们心照不宣做一对相敬如宾的伴侣不好吗?为何要这般费力折腾?
  发热期将近,祁羡溪不得不提前做些准备。
  学校生理课只讲一些关于发热期的基础生理知识,并不具体,他在网上搜索了许多关于和伴侣度过发热期、以及标记的注意事项和案例,越看越叫他心慌害怕。
  omega一致认为初次进行以上行为,omega会特别疼,有人专门用实际生活例子类比这种疼痛,将痛苦具像化。同时omega还会受信息素结合的影响,全身心依赖alpha,近乎失去自我。
  祁羡溪看得脸色发白,几乎不敢想象被徐徊标记会怎样,徐徊如今撕开温和的伪装,越发喜怒无常,只怕受信息素的驱使失去理智,做得会比别的alpha更过分。
  随着发热期迫近,他越发焦躁紧张,可他不敢表现出来,整日神经紧绷,疲惫不已,饮食看上去恢复了一些,人却更加消瘦了。
  学校刚一放假,沈芸建议徐徊带他出去散散心,恰巧蒙蒙哒再次发出约饭邀请,祁羡溪欣然同意,并以此为由婉拒了沈芸的提议。
  这个理由足够正当,无可指摘,可徐徊却觉得,祁羡溪一定是为了躲开他,但他还是同意了。
  总归再过不久,就到了祁羡溪的发热期。
  祁羡溪拒绝了徐徊的接送,第二天一早顺利出门。
  车子驶出徐家大门不久,一辆银白色的车驶了进来。
  祁羡溪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景象。
  夏天早已到来,如今正是最炎热的时节,也是植物野蛮生长的时节,打眼望去,一片勃勃生机。
  见此欣荣光景,祁羡溪却怔然失神,心情低落。
  其实他撒了谎,他和蒙蒙哒只约了中午那顿饭,并不是一起玩一整天。
  他借此机会有了一天自由喘息的时间,可这片刻的安宁又能如何呢,发热期依然会到来,徐徊一定会标记他的。
  祁羡溪闭眼假寐,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
  今天就算为了和蒙蒙哒见面,也应该高兴一些才对。
  行至半途,祁羡溪忽然睁眼,翻了翻随身拎的包,才发现竟然忘带给蒙蒙哒的见面礼物了,赶紧让司机调头回去。
  一下车,他立即奔往房间,一阵翻找,却没找到,皱眉想了许久,只记得自己昨晚从徐徊书房拿回来了。
  又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找到,只好上楼去徐徊书房看看,也许是他记错了。
  因徐阶近来不在家中,三楼只有徐徊一人,祁羡溪对这一片有关徐徊的区域已然很熟悉,他径自上楼,倒也不必担心遇上徐阶。
  三楼格外安静,祁羡溪放轻脚步,忽地听到凌空划过什么东西的声音。
  他以为是幻听,继续往书房走,又听到那样的声音。
  脚步不由停住,迟疑片刻,他走到徐徊卧室门口,房门半开,往里望去,却看到了令他心颤的一幕。
  大脑轰隆一声,过往的认知被打破。
  眼睛因惊恐而瞪大,他下意识捂住嘴巴。
  透过半开的门望去,只见一个衣/不/蔽/体的omega以臣服的姿势跪在地上,高高仰着纤细性感的脖颈,半挂在身上的布料染着零星血色,露出的半边肩背布满鞭痕。
  他的身前是一双坐在轮椅上的腿,徐徊慢条斯理收回抽出的细鞭,从侧面可以窥见他的神色似兴奋似扭曲,是从未显露人前的疯狂。
  下一秒,徐徊手里的鞭子抵在omega的下颌,低声说了什么,门外听不清。
  omega小狗似的歪头舔了舔徐徊的手。
  徐徊缓慢俯身。
  祁羡溪脚步慢慢往后退,却还是亲眼看到徐徊吻住了omega。
  是那样强势、蛮横、粗//暴。
  声音大到仿佛在耳边回旋,无羞无齿,毫不遮掩。
  宛若野兽发//情。
  
  作者有话说:
  
  第1个文案剧情
  下一章大哥出场
  第2个文案剧情(被困岛上)也快了
  本章评论掉落红包
  这周还是隔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