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城。
一家日用杂货商铺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更为罕见的是,排队的人大多是蝴蝶会的人,少数是地下城的普通人。
在队伍的前方,祁羡溪手握一支普通的笔,眼睛往面前椅子上的人看了眼,低头在本子上刷刷落笔,没多久,椅子上那人的神态精妙地跃于纸上。
祁羡溪撕下来,递给那人,含笑道:“这是你的。”
那人一看,竟将他的神态气韵捕捉得精准,原是6分的容貌,也变作8分的美,他高高兴兴道:“谢谢你,溪宝!”
下一个迫不及待坐上椅子,摆好了姿势:“溪宝,你看我这个姿势可以吗?”
祁羡溪认真端量片刻,给他做了一些小调整,在新的一页纸上落笔。
如此又画了几幅,铮姐突然来了,敲了敲桌子:“跟我走。”
祁羡溪应了声,来不及画完这幅了,只能对椅子上的人歉意道:“抱歉,等我回来,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我重新帮你画一幅。”
说完,一收本子,急匆匆小跑着跟上铮姐。
“铮姐,我们去哪里?”
三辆蝴蝶会的车停靠在路边,其他两辆已经坐了不少人,探出头跟祁羡溪打招呼,铮姐眼神示意他上车。
祁羡溪眼睛一亮,麻溜地上车,待车子驶入地面,才小声问:“铮姐,你是不是带我去见徐阶呀?”
“是,今天去取物资,顺便先送一批人过去。”铮姐扔了条黑绸布给他。
祁羡溪乖乖地系在眼睛上。
还是在上次的地方见面,不过这次人多,也更为谨慎,铮姐先让人去探路,确定安全。
一行人等了十多分钟,徐阶带着人抵达。
祁羡溪跟着铮姐下车,徐阶向他们走来,朝铮姐颔首示意了下,将手里的蛋糕放到祁羡溪手里。
眼神克制,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落在他头上,摸了摸:“去车上吃,外面冷。”
天空还飘着细雪,只在外面待了会儿,祁羡溪的手就冻红了,他忙抱着蛋糕回到铮姐的车上。
后座有两个omega也没下车,他们是整个蝴蝶会目前现存活的人之中,腺体受损程度最为严重的,因得不到有效治疗,身体机能日益下降,连帮忙搬运物资也做不到。
他们这次过来,是打算作为第一批人选,进入莫尔市试药,如若可以,他们甚至可以尝试进行腺体摘除手术。另外两辆车里还有两个腺体尚且完好,但想要清洗标记的omega。
祁羡溪把蛋糕分给他们,在他们问起徐阶后,他顺便把新法条和徐荣的研究情况狠狠夸了一通,言语间带着几分对他们的鼓励。
两人原是抱着赴死的心态,听他说完,倒忍不住心中升起希望。
那边,徐阶和铮姐交涉完毕,大步朝他们走来。
祁羡溪看见了,忙跳下车,跑了过去。
“怎么样?你们说了些什么?”
徐阶抱了抱他,把跟铮姐交谈的事说给他听。
过了会儿,他松了松怀抱,给祁羡溪往上拉了拉围巾,又解开大衣,把他裹了进来。
仿佛隔绝了冷冽的低温,alpha热烫的体温传来,祁羡溪忍不住把双手贴在他腰上取暖。
徐阶双冷灰色的眼睛盯着他的脸,仔细地看了半晌,方才出声:“瘦了。”
祁羡溪明润的眸子笑弯了:“睁眼说瞎话,我可是跟着铮姐一起吃的。”
铮姐虽不是蝴蝶会的老大,但也地位不低,与她同吃,伙食再怎么样也不会很糟糕。
可自由城物资有限,终究比不上他平常的生活水平。
不论食物,便是眼下可以看见的,他身上穿的衣服,虽是干净的,质地却显而易见粗粝,做工不够精细。
徐阶心口沉闷,眼中满是心疼:“在那里生活还习惯吗?我去跟她们商量,先接你回去,这次给她们提供了这么多物资,诚意足够了。”
祁羡溪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别担心,蝴蝶会的人对我很热情,我在自由城过得很开心。”
为了让徐阶放心,祁羡溪只好将这些日子在自由城的生活一一说给他听,可以说短短时间里,祁羡溪几乎成了蝴蝶会的团宠,每个人都一口一个溪宝地叫他。
听到他说谁谁谁晚上非要跟他挤一个被窝讲八卦,还有另一个谁谁谁烧了热水,邀请他一起洗澡……
徐阶的脸都黑了,偏祁羡溪还没察觉。
徐阶突然问:“你很喜欢他们?”
祁羡溪重重点头,忽地察觉到徐阶神色不对,他眨了眨眼,嘴里的话及时刹住,忙道:“不过他们再好,身边没有你,我还是很不习惯,你可要快点帮完他们,接我回家啊。”
徐阶脸色缓了缓:“我这就去跟梁铮说,这次顺便带你走。”
祁羡溪急忙拉住他:“不行,这样铮姐以后就不信任我们了。”
他自愿留下,徐阶便毫无办法,只沉着一张脸,很不高兴。
祁羡溪只好仰头亲他,以示安慰。
徐阶没放过他,咬了一口他的唇,舌头灵巧地从他唇缝钻进去,迅速搅得祁羡溪七荤八素。
碍于周围人多,祁羡溪脸皮薄,徐阶没吻太久,放开他。
祁羡溪红着脸,埋进他胸口,小小一只被徐阶的身体包住,好似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他了。
他缓了缓,才想起来问:“我被绑架那天,看到网上有人拿我和徐徊之前的婚事攻击你,上次忘了问你,这波舆论解决了吗?你有没有受到影响?”
徐阶微怔,瞬息之间明白了,那天祁羡溪突然去律政司,应当是担心他,却没想中途出了意外。
一时间,心绪翻腾,甜蜜和自责交织。
小溪那时还在生气,却仍然会担心他。可也正因为他惹小溪生气,小溪才会搬出屏湖湾,发生意外。
徐阶的手掌收了收,把人抱得更紧了:“没事,这事已经解决了,我们在一起的缘由向民众说明了,不会再有人非议此事。”
祁羡溪放心了,又问了问祁羡星的情况。
徐阶:“我让小喻带他回家,和小时一起上下学。家里人也统一了口径,对他只说是你和朋友出去旅行了,等他放假了,再带他去玩。”
说着,他语气一顿:“踩冬节快到了,你想去哪里玩?”
祁羡溪一愣,竟不知不觉快到踩冬节了,不过,他蹙了蹙眉头,有些怅然失落:“踩冬节我恐怕赶不回去吧。”
徐阶的手抬起来,想抚平他的眉宇,可黑色手套戴着寒气,冻得有些发硬,怕碰伤他的脸,便只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别担心,今天带他们回去,小荣那边会尽快给他们安排医治,只要让蝴蝶会的人看到效果,就能想办法说服他们,如果顺利的话,应该能在踩冬节前接你回家。”
转眼,到了踩冬节前一天。
第一批送出去医治的人带回来了好消息,不知徐阶怎么和铮姐谈的,铮姐将结果上报,最终放了祁羡溪回去。
仍是在老地点。
徐阶将祁羡溪接上了车,铮姐带着人,跟在他们后面。
车上,隔离板降了下来。
祁羡溪跨坐在徐阶腿上,徐阶扯下黑色手套扔到一边,动作带着急切,扣着他的头,吻了上去。
祁羡溪抱着他的脖颈,感受到他唇间的灼热,主动探出鲜红的舌尖缠住他挤进来的舌。
他们太久没有亲近了,仅几次见面,浅浅地接了吻,无法满足他们对彼此越积越深的思念。
徐阶吻势汹汹,似要将他的骨头和血肉嚼碎了,大口大口吞吃入腹。
信息素霸道地冲出来,缠绕祁羡溪的身体,从他的脚踝,一寸一寸攀沿至头顶的每一根头发丝。
浓烈的檀香让祁羡溪感到很安心,他闭着眼,垂下的羽睫轻轻颤动,略显艰难地迎合他的吻,溢散出来的甜到发腻的梨香更是将他的心思暴露无疑。
这些时日,他对徐阶的想念并不比徐阶少。
他们急需一场猛烈的暴风雨填满干涸空虚的心。
一吻结束,黏成簇的睫毛轻轻上掀,祁羡溪睁开眼,乌黑的眼睛湿漉漉的,与那双冷灰色的,翻涌着稠云浓墨的眼睛相接。
不多时,两人重新吻在一起,紧紧抱着对方,舍不得松开哪怕一秒钟。
吻累了,祁羡溪缩在徐阶怀里,像个小手办一样挂在他身上,小声地跟他说话,时不时还要仰头和他贴着唇亲亲。
车子开入市区,徐阶突然让司机下去打车,理由十分动听:“这段时间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而后,他开启自动驾驶模式,目的地是屏湖湾。
祁羡溪问:“不是说大伯母她们在等我们吗?怎么回屏湖湾?”
徐阶不甚在意:“不急,吃晚饭还早,踩冬节假期长,有的是时间陪爸妈和奶奶。”
祁羡溪以为他有别的安排,没再说什么。
不想,车子驶离车流多的闹市,徐阶开始不安分了。
祁羡溪握住他的手,脸颊飞上红晕:“在车上,还没到家呢。”
徐阶顺势牵着他的手,放上去,让他亲自感受这些天的想念。
嗓音低哑:“溪宝,等不了。”
祁羡溪早就察觉到了徐阶对他有多想,可到底在车上,他没好意思说什么,或做什么,只想着回家再说。
可徐阶居然想在车上……
祁羡溪飞快地瞄了眼车窗外,虽说车流少了,可时不时地还会有车经过,有时还能看到路边有行人。
他猛地摇头:“不行,我们回家再做。”
想抽回手,却被徐阶抓着。
贴着,轻轻蹭。
祁羡溪耳朵跟着热了,脑袋上似乎能看到在冒热气。
“溪宝,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们已经28天没做了。”
“外面有人。”
“他们看不见车里。”
“不行……”
“那,只用手?”
“……好、好吧,只能一次!”
“乖溪宝。”
作者有话说:
后面还有一章~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晚9点发,记得准时来看哦~
本文是未来背景,驾驶系统成熟,安全风险极低,所以主角的行为是被允许的,徐徊出车祸主要原因是别的。现实中一定要坐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绝对不可以模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