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碧彤看见温茜一个人回来,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往温茜身后看了看,确定是身后没人,本来就生气的她瞬间更气了。
她双手插腰问:“茜茜,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蝶儿又偷跑出去了?”
她就知道,蝶儿根本就不能离开县衙,一旦离开县衙,那就跟脱缰的野马没什么两样,瞧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知道回来。
“碧彤姐,这事我可以帮蝶儿解释的,咱们去我药铺里面说。”温茜想了想还是说道。
这事还是得给碧彤姐说一声,因为接下来有可能还需要碧彤姐给帮忙打掩护的,至于她,嗯,她对自己的脑子有清晰的认知!
谢碧彤:“……”
顺着温茜的力道来到药铺,她就那么看着温茜,也不说话,她倒要看看温茜能替蝶儿编出什么花来。
温茜老实巴巴的说:“碧彤姐,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然后蝶儿去帮……”
她乖乖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包括自己回来的路上遇到的那些小厮打扮的人,说完就低下头不说话了,不敢说话。
谢碧彤一开始是气呼呼的站着听的,听到最后,她已经不由自主的做到了椅子上,她看着温茜喃喃的说:“你们两个也太大胆了。”
一个敢带着要命的信招摇过市,还敢从搜查的人跟前大大方方的过,一个明知道有杀手,还敢往上凑,对于这俩人,她还能说什么呢?
“是蝶儿大胆。”温茜没忍住说了一句。
她觉得自己胆子真的挺小的,她可惜命了!
谢碧彤一脸无奈的看着温茜,一想到温茜身上带着那么要命的东西,她就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她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事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打掩护的,争取不让人那么快就查到你身上,还有,我也会想办法送你去见占将军的。”
她想了又想,觉得自己好像也就能做这么多了。
温茜赶紧说:“碧彤姐,那什么,你看能不能让占将军来药铺,我不敢出去。”
这封信是真的能要命的,她可不敢带着信去找占将军,万一出点什么事,她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谢碧彤一脸无语,她真心很想问问,自己到底给了温茜什么错觉,还是说她就这么厉害?
不管心里怎么想,她最后还是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我努力。”
说完她就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这才大大方方的往外走,等走到外面,怒气冲冲的说:“冬儿,走,咱们回家,你表姑背着你去乌关了。”
总要找一个蝶儿失踪的理由,她觉得这个理由就很好,反正从蝶儿到了边城就一直盼着去乌关。
而对于小小的冬儿来说,听到这个消息和天塌了没什么区别,他嗷一声就哭了:“哇哇哇,表姑坏,说好的去乌关带着冬儿一起的。”
这一刻,他幼小的心受到了特别大的伤害。
谢碧彤也不哄,就这么带着哇哇大哭的冬儿回县衙,就这么说吧,她们母子两个还没到县衙呢,胡蝶儿这个表小姐偷偷去乌关的消息就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
刚带着玉袅逃过一波黑衣人的追杀,胡蝶儿靠在墙角休息的时候,就听到自己去乌关的消息,尤其是听到里面的大人吓唬小孩,说什么不听话就让表小姐偷偷把你带到乌关去……
她默默抬头望天,这是她这辈子被污蔑的最狠的一次!
看着她乌黑的脸,玉袅也不敢说话,她知道自己就是个累赘,如果不是她,胡蝶儿根本就不用带着她逃亡,但是想到信已经不在想自己身上了,她就觉得哪怕让自己现在去死她也认了。
“别想那么多,我既然管了这事,那就肯定会努力保证你的安全的。”胡蝶儿闭着眼说道,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当然了,如果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那你也别怪我就是了。”
她要把丑话说在前面!
玉袅赶紧点头:“我不怪您的。”
就算现在把她扔下,她也不怪恩人的。
胡蝶儿闭着眼不再说什么,她心里开始思考,这事她表嫂肯定已经知道了,而她表嫂知道就意味着她表哥知道,她表哥知道,离占家军知道也就近了……
这么一想,她就觉得自己还能撑一撑,撑到占家军派人来就好了。
她直起身子说:“走,咱们继续往系统药铺去。”
虽然她来边城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系统药铺的神秘还是有所耳闻的,再加上和温茜分开时温茜说的话,就让她更加坚信到系统药铺就好了。
然而在往系统药铺的路上躲过了三波人以后,胡蝶儿的脸彻底黑了,这谁啊,这是专门在路上堵她呢?
好吧,看来系统药铺的古怪大家都有所耳闻!
没办法的胡蝶儿只好带着玉袅再次绕路,这个时候也不想是不是去系统药铺了,先把背后的小尾巴给甩了再说吧。
当然了,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和玉袅在这边吸引黑衣人的注意力,温茜那边也能更安全,能更顺利的把信交给占家军不是?
只是天快亮了,她得努力在天亮之前找到一个落脚地才行啊,不然等天亮,那就真是啥都难说了。
胡蝶儿真是气的不行,在自家的地盘上,她还逃的这么狼狈,这如果是在大越她也认了,可关键她不是在大越啊,一群尸位素餐的狗东西!
不过毕竟幸运的是,在天亮之前,胡蝶儿带着玉袅成功找找了躲避的地方,或者说是成功的被好心人收留了。
马氏看着被自己藏在地窖里的人,面无表情的说:“只要你们不出去,就没人能找到这里,等外面什么时候风声过了,就能走了。”
说完这话,也不需要人回答,她自己就离开了。<
看着马氏的背影,玉袅抱着胡蝶儿的胳膊担心的说:“蝶儿,她可信吗,咱们真的要在这里躲着吗?”
她害怕呀,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前面大路上还有小厮在找人,她们两个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结果就出来一个妇人把她们拉进来了。
胡蝶儿一脸淡定的说:“不管可信不可信,反正咱们现在已经在地窖里躲着了,害怕什么。”
她进来的时候就看过了,这处小院只有那一个妇人,所以没什么好怕的,至于那妇人为什么收留她们,怎么说呢,说不定那妇人以为追杀她们的是大越人,而那妇人和大越有仇呢。
不得不说,胡蝶儿虽然猜的不全对,但也对了一部分!
看暂时安全了,胡蝶儿看着玉袅说:“你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了?”
这莫名其妙的就被牵扯进来,还有那封不知道写了什么的,但却一定要交给占将军的信,就算死,也得让她死个明白吧。
玉袅抿着嘴唇想了想,还是小声说:“那些信是我表姐从京里送出来的,里面是这些年大皇子和大越勾结的证据,是商量怎么,怎么对付战家军,怎么……屠边城的。”
最后几个字,她真的是很艰难才说出来的,说实话,一开始她也以为这信是假的,但……
她相信她表姐!
“你表姐是什么人,她是怎么拿到这些信的?”胡蝶儿用警惕的看神看着玉袅问。
她觉得玉袅在把她当傻子哄,那可是皇子啊,大皇子怎么可能会让这样的信落在别人手里?
不可能的!
玉袅咬着嘴唇说:“我表姐一开始是大皇子的贴身丫鬟,后来是大皇子的通房,还给大皇子生了个儿子,可惜孩子没保住,她跟在大皇子身边十几年,几乎是和大皇子一起长大的,所以大皇子很信任她。”
至于她表姐为什么会把这些要命的信给她,那她就不知道了。
胡蝶儿:“……”
什么乱七八糟的,就算再信任,这些信也不能落到一个丫鬟,不对,是一个通房手里啊!
看胡蝶儿一脸懵的样子,玉袅小声说:“蝶儿姑娘,信肯定是真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追杀我,我表姐因为这些信死了,我妹妹也算是为了把这些信间接死的,我肯定不会拿这信开玩笑的。”
想到她妹妹用死来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就是为了给自己找机会,她就没忍住落泪,是她太没本事了,不然也不至于让妹妹去自杀。
胡蝶儿:“……”
难道她真的错了,但是她从来没想过,在边城还有对脑子的要求啊!
马氏把人藏在地窖,她自己就挎着篮子出门了,左邻右舍同样有出门买菜的,看见她立马就把头扭到一边去了,而马氏也当做自己啥都没看见,不过因为大家都是去买菜,目的一致,看着就跟一起出去的一样。
来到外面大街上,马氏她们就看到一些小厮在找他们家走丢的大小姐。
当然了,这些小厮看了马氏她们一眼就没有再看第二眼,咳咳,实在是大脚丫子太明显了!
“这边城谁家大小姐丢了,搞得动静这么大?”一个妇人回头看了一眼,没忍住说道。
这谁家小姐丢了不是悄悄的找,这哪有在大街上拦着人找的呀。
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瞪她一眼:“这是人家的事,管那么多干什么?”
别管谁家的大小姐,但能闹出这么大动静,就肯定不是一般人,她们哪能得罪呀。
马氏冷哼一声,一脸尖酸刻薄的说:“说不定是和外面哪个穷小子私奔了,不要脸。”
说完这话,她就挎着篮子大步走了。
其他妇人:“……”
她们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厮,确定都没注意到这边,她们也赶紧走了。
吓人,真的是太吓人了,以前就知道马氏不讲理,但没想到这么敢说啊,以后绝对绝对不能惹马氏啊。
那边找人的小厮听到了吗?
那自然是听到了的,只是压根就不关心,毕竟找的什么大小姐,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当然了,他们也没有怀疑马氏会把人藏起来,实在是马氏太普通了,普通到他们都不会拿正眼看。
……
县衙,邵大人在书房转来转去,没过一会儿就要去外面看一看,嗯,人还没回来,他没忍住着急的拍手,这李大虎以前办事还挺靠谱的,这一次怎么这么慢呢。
就在邵大人这么想着的时候,闵将军从外面进来了,进来第一句话就是:“这边城谁家的大小姐丢了,这在外面满城找人呢。”
因为李大虎说邵县令找他有十万火急的大事,弄得他也没顾上问一句,想到外面各个大街上的场景,他就没忍住皱眉,外面的小厮可不少。
“穿的是鲁家小厮的衣服,但外面那些人可不是鲁家的小厮。”邵县令冷着脸说。
这事他夫人回来告诉他以后,他就安排人查了,也去鲁家问了,结果鲁家就一口咬定他们家大小姐丢了,外面的人也全都是他们鲁家的小厮,那他还能说什么呢。
要知道边城最大的粮店就是鲁家的,不到迫不得已,他也不能和鲁家撕破脸。
闵将军皱眉:“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你找我到底有什么急事?”
他只不过是回了一趟军营,怎么回来还听不懂人话了呢,这边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邵县令让李大虎去外面守着,他一脸严肃的问:“占将军呢,有非常重要的事要通知占将军。”
他不信什么玉袅和玉婷,但是他相信自己的表妹和系统药铺的老板娘!
闵将军盯着邵县令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容家军在乌关外跃跃欲试,想夺回乌关,占将军去乌关了。”
为了守住乌关,不仅占将军去乌关了,边城还抽了不少将士去乌关,没办法,谁让去平乱的那十万大军还没有回来呢,现在占家军兵力紧张。
这事也就是邵县令问他,但凡换个人,这事他就不可能说。
邵大人:“……”
怎么就这么巧呢。
没办法,他只好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包括他在抓人的过程中找到的那张纸条。
最后一脸认真的说:“闵将军,我怀疑那张纸条就是为了引出后面的信,咱们必须得尽快拿到信才行,这些信可千万不能落到外面那些人手里。”
他也怀疑过信的真假,怀疑对方就是想用这封信把占将军引出来,想借此机会杀了占将军,但自从知道这些信被温茜带进了药铺以后,他就再也没这么想过了。
毕竟那么神秘的药铺,那么神秘的老板娘,别人也指使不起啊!
闵将军想了想指着自己的脸说:“那你觉得,我去药铺,温茜能把信给我吗?”
他能有这个脸吗?
邵大人默默看着对方不说话,他觉得没有!
“算了,我过去看看。”闵将军想了想起身说道。
他先去看看能不能刷个脸,如果不能,那就只能等了,等占将军从乌关回来……
万一有埋伏怎么办?
本来想直接去药铺的闵思南抱着这样的想法,脚步一拐就去军营了,他怎么忘了呢,占将军去乌关了,但是军师留在边城帮占将军处理军务,还没来得及走呢,他去找军师去。
于是躲在药铺当缩头乌龟的温茜没等到占将军,但是却等到了闵将军和房军师,而且还是乔装打扮的两个人。
她看着这两人问:“占将军呢?”
这占将军没来,来的是占将军的亲信,她能把信送出去吗?
而且就冲这两人的样子,她是真心想问一句,现在这边城谁说了算啊?
“占将军在守乌关,来不了,我代占将军来看看信的内容,你放心,我不把信带走。”房军师开口说。
他只是看看,不带走,这样下来,也不算违背别人对温茜的托付了。
温茜不说话,而是默默的看着房军师,怎么说呢,怪不得人家是军师,脑子转的是真快,这空子钻的可真好啊。
看温茜不说话,房军师笑着说:“你放心,如果信里的内容十万火急,那我立马就传信给占将军,让他赶紧回来,如果不着急,那信就先留在你手里。”
他对系统药铺也很放心。
温茜嘴唇动了动,她真心想说一句,无论紧不紧急,她都想赶紧把这封信给送出去,外面那些人摆明就是冲着信来的呀。
最后她还是把信给了房军师:“你先看看吧。”
房军师可是占将军的军师,军师是什么?
是心腹,是知己!
房军师把信封接过,打开就看到里面不仅一封信,他先打开一封,这是大越太子写给大皇子的信,日期是三年前,第二封是一年前,也就是大齐开始乱的时候,看来这个时候大皇子开始给大越太子回信了。
至于信里的内容,无非就是说什么占将军拥兵自重有异心,这些信里写了不少怎么对付占将军,怎么削弱占家军的兵力,还有让大皇子会动什么手脚……<
等看到占家军没有药材和粮草都是大皇子搞得鬼以后,房军师气的脸都黑了,继续往下看,就是大越太子说让容家军屠村,逼占家军发兵,这样大皇子就能让想办法占将军回京自辨。
看着这信把房军师气的手都抖了,等乌关事了,他一定要说服将军把这些信公诸于众,也让天下人看看,这大齐皇室怎么对将军,幸好将军没有被粮草和药材拖累,不然现在恐怕就回京被控制起来了。
他继续看最后一封信,等看到开头他眼睛都瞪圆了,因为这封信是大越太子写给大皇子,是让大皇子把将军的家眷送往大越……
看了看时间,这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是占将军攻打乌关之前的事情,那现在将军的家眷还在京城吗?
一想到将军的家眷可能被送到了大越,房军师就觉得自己冷静不下来了,他也明白为什么背后之人要派出这么多人来追这些信了,毕竟这些信一旦到了占将军手里,那和大齐皇室逼占将军反有什么差别?
把信看完,房军师把信又交给温茜,同时一脸认真的说:“温茜,你一定要把信保存好,等占将军回来了,你再亲手把信交给占将军。”
这信不能从他们占家军任何一个人的手里交给占将军,不然这信就有造假的嫌疑了!
又把信收回来了的温茜:“……”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确定这信里的内容是真的呢?”
咳咳,她看了一封,然后就赶紧放回去了,也不敢接着往下看了,实在是太吓人了,虽然不知道真假,但这也不是她配看的。
房军师先是一愣,随机摇着头说:“上面有大越太子的印鉴,一般人造不了这个假。”
和这些信的真假相比,他更关心这些信是怎么从京城大皇子府传到这边来的,只可惜这事恐怕只有还在外面逃亡的玉袅才能知道了,希望巡逻队和衙役能在大皇子和大越的人前面找到玉袅。
把信收好的温茜就这么看着房军师和闵将军离开,当然了,这俩人走的时候还不忘提着几包药,这演戏演得还挺全套。
把俩人送走,温茜看着自己手里还没有送出去的信,叹了口气,转身把信放在柜台下面,现在除了等,她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一连三天,那些小厮在外面整整找了三天,都没有找到所谓的大小姐的踪迹,当然了,衙役和巡逻队也没有就是了。
谢碧彤坐在药铺,她有些担心的踱来踱去,没忍住问:“你说蝶儿能带着人藏到哪里去呢?”
虽然她夫君嘴上没有说什么,但那越来越黑的黑眼圈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温茜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没有消息应该就是好消息。”
而且外面那些小厮应该快撤了,毕竟谁家大小姐一找就是三天啊,这怕是个傻子都要起疑心了。
谢碧彤叹气,理虽然是这个理,但她还是担心啊,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碧彤姐,等外面这些小厮撤了,蝶儿肯定会想办法来找我的,等她来了,我一定把人留在药铺里。”温茜赶紧安慰谢碧彤。
哎,她和胡蝶儿搞的事,可没少让碧彤姐担心。
而对于温茜的话,谢碧彤只说了一句:“你能留得住她?”
就冲蝶儿那一身功夫,一般人能管得住?
温茜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艰难的说了三个字:“……我尽力。”
这药铺只保证她的安全,可不帮她把人关在药铺里啊,尤其是对她没有恶意的人啊。
而听到这话的谢碧彤再次叹了一口气,她现在在县衙后院根本就待不住,满脑子都是蝶儿被人害了,所以只好出来走走。
而这事又不能声张,所以只能来着温茜了,幸好她俩关系好,她来药铺也不会引人注意。
听到谢碧彤叹气,温茜也想叹气啊,三天了,这信还在她手里呢,这占将军还来不来拿了?
而此时的占将军在干什么呢?
在守乌关!
对房军师带来的消息,他也很愤怒,但现在也不能做别的,因为此时最重要的事就是守住乌关,一旦守不住乌关,那直面容家军的就是边城。
他不能为了自己的家眷,就弃边城与不顾,弃边城那么多百姓而不顾!
但对于大皇子做的事,他心寒也是真的,他现在对大齐都心寒了,因为他不信大皇子一个人能悄无声息的做成这事,恐怕龙椅上那位,也没少暗中帮忙啊。
想到这儿,占将军不由深吸一口气,他看着京城的方向迟迟说不出一句话,但他心里却清楚的知道:
大齐,气数尽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