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温
谭温虽然答应过秦女士除夕或者初一来家里吃饭。
但是他要回上海。
上次回上海还是在中秋。
已经过去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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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谭温回上海了。
沈径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谭温乘坐的飞机准备落地了。
谭温下飞机后，打开手机，才看见了某人的消息。
dw：你今早什么时候走的？
t：十点。
dw：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t：初五。
dw：这么久？
t：嗯。
dw：我过去找你。
t：不行。
dw：为什么？
t：你不用在家过年？
dw：我在家过不过年不重要，你更重要。
t：随你。
沈径啪的一下放下筷子，秦女士和沈琰被他吓一跳。
他根本没想到谭温真的会同意。
dw：那你出初一可以飞回杭州吃顿饭再飞回去吗？
t：为什么？
dw:因为小秦女士真的很想见你，这两天她已经说了不下十次了，还应聘了一堆厨师。
t：订不到机票。
dw：我家有飞机。
t：你来回跑不累？
dw：不累，如果你要是觉得累的话，现在我可以说，然后你初一不用来了，我下午就去上海找你，来陪你过年。
t：不用，你跟阿姨说，我正月初一来。
沈径开始联系家里的机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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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径连夜制定了一套上海计划。
如下：
-除夕当天上午，飞上海。
-除夕中午，跟谭温和阿姨吃饭。
-除夕下午，跟谭温一起飞回杭州。
-除夕晚上，谭温来家里吃饭。
他把计划发给谭温。
t：你跟我妈说过了吗？
dw：没，你帮我说一下。
t：自己问。
dw：不敢。
t：你追我的时候怎么敢的？
dw：性质不同。
五分钟后，谭温发来一条消息。
t：申请已通过，请除夕当天中午按时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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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上午，沈径飞到了上海。
谭温来接他。
谭温穿着黑色大衣，围着一条黑色围巾，就站在那。
沈径拎着一大袋礼物走过去：“等了多久？”
谭温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回答道：“没多久。”
沈径：“你骗人，每次你都说没多久。”
谭温：“那就是没多久。”
沈径笑了。
两人走出机场，上了谭温的车。
沈径坐在副驾，谭温发动车子。
沈径问道：“你妈喜欢什么样的礼物？我带了一点。”
谭温：“你人到了就行。”
沈径：“那不行，上次我来都没带礼物，这次不能空手。”
谭温没说话。
沈径：“这次比较正式。”
谭温：“嗯。”
沈径：“那你等会帮我看看这些礼物行不行。”
谭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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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阶别墅门口。
谭温下车后，终于看到了这人带的什么礼物。
什么健康补品，玉石手镯，两公斤金条。
谭温：？
他觉得这人花起钱来真是大手大脚。
沈径问道：“帮我看看阿姨还喜欢什么，我要不要再去买点什么？”
谭温：“你就只拎个两公斤的金条过去已经可以把她吓得不轻了。”
沈径：“哦，那就是说我这次礼物买的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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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屋里，叶女士刚解下围裙，做了一桌子菜。
叶女士笑道：“小径来了啊。”
沈径笑着应道，把那一堆东西往客厅一放。
谭温前面说的没错，叶女士确实吓了一跳。
叶女士：“哎哟.......哎呀，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呀？”
沈径：“一点心意，阿姨，新年快乐。”
叶女士笑道：“看你这孩子。”
谭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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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
沈径坐在谭温旁边。
叶女士一个劲的给沈径介绍自己忙活半天烧的菜。
叶女士：“小径，你尝尝这个。谭谭说你喜欢吃。”
沈径偏头看了谭温一眼。
谭温低头吃饭，没看他。
沈径：“谢谢阿姨。”
叶女士：“谭谭昨天还跟我说，你以前在食堂抢他的肉吃。”
沈径：“..........那是以前，现在我不抢了。”
叶女士有些神秘的问道：“那你现在对他好吗？”
谭温咳了一声，叶女士没理他。
谭温：“？”
沈径正准备激情的发言，结果谭温抢先：“妈，你别问了。”
叶女士：“我问问怎么了？”
谭温：“他话多，你问一句他能说十句。”
叶女士：“那你说。”
谭温：“他对我挺好的。”
沈径愣住了。
谭温说的，说自己“挺好的”。
两人吃完后没休息多久，就准备坐飞机回杭州。
飞机上，沈径一直看着谭温。
谭温：“看什么？”
沈径：“看你。”
谭温：“有什么好看的？”
沈径：“就是好看。”
谭温：“哦。”
-
下午五点，二人回到了沈家。
从地下停车上上来，先进了院子里，往里走一段才是沈家的正厅。
秦女士亲自出来迎接：“小谭来了！快进来！”
谭温：“阿姨好。”
秦女士：“好什么好？叫妈。”
沈径：“妈！”
秦女士：“我叫的是小谭，不是你。”
谭温：“阿姨，我还没准备好。”
秦女士笑道：“那先叫阿姨，明年再叫妈。”
沈径站在谭温旁边，明显看到他耳朵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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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年夜饭很丰盛。
沈父拿起一瓶酒问道：“小谭，喝点酒？”
谭温：“叔叔，等会不好回去。”
沈父：“晚上住下就好了，客房都叫人收拾好了，就西院那边。”
秦女士：“对，住下，明早再走。”
沈径：“妈，你别...........”
秦女士：“你别说话。小谭，听我的，住下，明早再走。”
谭温：“........好。”
沈径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一下谭温的手。
谭温没躲。
吃完年夜饭，春晚就这么放着也没人看。
沈琰，沈钰，沈明兼去家里棋牌室打麻将。
秦女士和两人在客厅。
秦女士看着这两人坐的距离，中间的距离自己都可以坐进去了。
秦女士：“你们俩挤一挤不行吗？中间都能坐个人了。”
沈径往谭温那边挪了一点。
秦女士：“再挪。”
沈径又挪了一点，肩膀挨着谭温的肩膀。
秦女士这回满意了。
谭温全程面无表情，但也没表现出抗拒的样子。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外面开始放烟花。
沈径凑到谭温耳边：“新年快乐。”
谭温偏了偏头：“嗯，新年快乐。”
沈径：“新的一年，我还在。”
谭温看着外面的烟花，不再回答他，他的手和沈径的手碰到了一起，轻轻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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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零点，都困了。
沈径和谭温回了西院。
客房门口。
谭温：“晚安。”
沈径站在门口不走。
谭温：“干嘛？”
沈径：“我能不能多待一会？”
谭温：“不能。”
沈径：“就一会。”
谭温看着他有一会，最终松口道：“进来。”
沈径进去，坐在沙发上。
谭温坐在床边。
两人罕见的安静。
最终还是沈径先说话：“温，今天感觉怎么样？”
谭温：“还可以。”
沈径笑了。
谭温：“那你可以走了吗？”
沈径站起来，走到放门口，又回头。
“温。”
“嗯？”
“明年除夕，你还能来吗？”
谭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看你表现。”
沈径关上门走了。
谭温躺下，看着天花板。
手机响了，他收到了沈径的消息。
dw：温，晚安。
t：晚安。
谭温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还有烟花的声音。
他嘴角动了一下。
新的一年。
他还在，沈径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