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温
大年初一早上七点，沈径就醒了。
不是被鞭炮吵醒的，是他自然醒的。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谭温在隔壁客房。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坐起身。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全是“新年快乐”等祝福。
他把消息清完之后，放下手机，又躺回去，又拿起来，打开自己和谭温的聊天对话框。
打了一个字：早。
删了。
又打：醒了吗？
又删了。
又重新编辑：起了吗？
又删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刚学会如何发消息的小学生。
最后他只发了一个表情包。
dw:【在吗？】
谭温没回。
沈径盯着屏幕等了足足有十分钟，等到手机熄屏。
正准备再发一个表情包，手机响了。
t：在。
dw：出来吃早饭。
谭温回复了：好。
沈径从床上弹起来，穿衣服，洗脸，梳头，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他走到隔壁客房门口，正要敲门，门开了。谭温站在门口，穿着沈径的睡衣，头发有些翘。
沈径：“早。”
谭温：“早。”
-
秦女士一大早就起来忙活，因为家里的厨师，阿姨都放假了，得正月十五以后才能回来。
说是秦女士一直在厨房忙活，不如说是沈明兼一直在厨房忙活好。
秦女士一个劲的在夸赞。
沈径站在厨房门口问道：“还有多久？”
等来的回复只有秦女士的：“去去去，一边去，马上好了。”
沈径：“你的小谭说饿了。”
秦女士朝里面喊道：“沈老板哎，快点啊。”
沈明兼：“马上好！！”
沈径就这么站在厨房门口，谭温路过，看到他站在门口问道：“你站着干什么？”
沈径：“等早饭。”
谭温：“你等了多久？”
沈径看了眼时间：“没多久，就八分钟。”
沈琰喊道：“什么八分钟？你不是七点就在这里晃了吗？”
沈径：“”
沈琰难得今天起的早，顶着鸡窝头，从东院的连廊走来，走到餐桌前，看到那盘年糕，伸手去拿。
沈径把盘子往谭温那边推。
沈琰：“？”
沈径：“这是给谭温的。”
沈琰：“？”
沈径：“想吃自己炸去。”
沈琰看着谭温，谭温把那盘年糕往沈琰面前推了推。
沈琰感叹：“还是谭谭好，不像某些人，有些媳妇忘了姐。”
沈径：“..........”
谭温：“”
-
早饭过后，沈父手里拿着几个红包。
他先给沈钰一个，又给了沈琰，然后走到谭温面前。
沈父：“小谭，新年快乐。”
谭温站起来：“叔叔，我..........”
沈父：“拿着。不是给你的，是给晚辈的。你在我眼里就是晚辈。”
谭温看了沈径一眼。
沈径点头。
谭温接过红包：“谢谢叔叔。”
沈父：“明年争取改口。”
沈径在旁边狂咳。
沈父看了沈径一眼：“你咳什么？你也有。”
他递给沈径一个红包，沈径打开一看，一块钱。
沈径：“？”
谭温拆开红包，一沓厚厚的现金。
沈琰拆开，也是比沈径多了起码有十倍。
沈父解释：“你去年没干正事，扣了。”
沈径：“我怎么没干正式？我每天都在工地忙啊。”
沈父：“你在工地干什么？追人？”
沈径闭嘴了。
沈琰开始狂笑，谭温笑了一下。
-
沈径带谭温去西院晒太阳。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
沈径：“我小时候喜欢在这颗树下写作业。”
谭温：“然后写不完就怪树？”
沈径：“不是。写不完是因为太难了。”
谭温：“什么难？”
沈径：“数学。”
谭温：“你数学不是挺好的吗？”
沈径：“那你抄你的。”
谭温没说话，沈径看着这颗梅花树，突然说：“温，你记不记得，高中的时候，学校也有梅花树。”
谭温：“嗯。”
沈径：“你那时就站在树下等我。”
谭温：“你记性真好。”
沈径：“关于你的事，都会记得。”
中午，沈径进了厨房，秦女士正在炒菜。
沈径：“妈，我帮你。”
秦女士：“你出去，别在这添乱。”
沈径：“我不会添乱。”
秦女士：“你上次帮忙，把糖当成盐放了。”
沈径：“那次是意外。”
秦女士：“那你上上次呢，把醋当成酱油放。”
沈径：“.........那次也是意外。”
秦女士：“那上上山次”
沈径：“妈，你别说了，我出去。”
-
饭桌上，沈钰和沈琰一直看着沈径和谭温两人。
沈径浑身不自在：“看什么？”
沈琰：“看你们俩。”
沈径：“有什么好看的？”
沈琰：“看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
谭温低头吃饭。
沈径：“快了吧。”
沈琰：“快了是多久？”
沈径：“不知道，反正我正在努力。”
沈琰：“你努力了八年了。”
沈径：“那再努力八年。”
谭温擡头看了沈径一眼，沈径正低头啃着鸡腿，他没注意到。
秦女士看到了，他夹了一块鱼给谭温。
-
吃完饭，沈径主动去洗碗。
秦女士：“家里有洗碗机。”
沈径：“锻炼一下自己，我当然知道家里有洗碗机。”
沈琰摇头：“没苦硬吃。”
秦女士表示赞同。
沈径在厨房里，谭温站在一旁看着。
沈径：“你在这干什么？”
谭温：“怕你把碗摔了。”
沈径：“我不会摔的。”
话音刚落，一个盘子从手里滑出去，沈径接住了。
谭温：“..........还说不会。”
沈径：“那是手滑，不是摔。”
谭温没说话。
沈径正得瑟着呢，结果“啪嗒”一声。
五个盘子全摔了。
好在厨房里大厅远，秦女士听不到。
沈径收拾完之后，和谭温回到了大厅里。
秦女士有些意外：“这么快？”
沈径：“我觉得还是让洗碗机洗吧。”
两人谁都没说把盘子摔了的事。
-
沈琰觉得无聊，提议道：“你们准备坐这玩一下午的手机吗？”
沈径擡眼看她：“那你想干嘛？”
沈琰：“去负一楼看电影啊，不然家里建个影视厅干什么？摆着好看啊。”
一群人来到了影视厅。
沈径：“看什么？”
沈琰：“不知道。”
沈径：“？！”
沈钰：“看喜剧吧。”
秦女士：“找个不太吵的就行。”
最后几个人商讨半天，看了一部老电影《罗马假日》。
电影放到一半，沈径偷偷看了谭温一眼。
谭温正看电影，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沈径又看了一眼。
谭温这回终于发现了：“看什么？”
沈径：“看你。”
谭温：“看电影。”
沈径：“电影没你好看。”
谭温：“”
他把毯子盖到了沈径身上。
-
看完电影，沈琰闲不住，又要拉着谭温去打麻将。
谭温：“我不会。”
沈琰：“没事，我教你。”
四个人坐下。
沈径坐在谭温旁边，负责指导工作。
前面被沈径指导的一坨稀烂，沈琰要急死了。
结果谭温自己出了一把。
胡了。
沈琰：“？”
沈径：“？”
沈钰：“？”
沈琰问道：“谭谭，你不是说你不会吗？”
谭温：“刚会。”
-
谭温傍晚就要回上海。
沈径送他去机场。
车上，沈径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
谭温：“初七。”
沈径：“什么？初七，你上次不是说初五吗？”
谭温：“改签了。”
沈径：“为什么？”
谭温：“因为和甲方的项目庆功宴在初七晚上，我早上回来没什么问题吧？”
沈径忘了有这事了。
沈径：“那我初七来机场接你。”
谭温：“不用，你忙去。”
沈径：“想接。”
谭温没说话。
到机场，谭温下车，沈径也跟着下去了。
谭温：“回去。”
沈径：“看你进去我就走。”
谭温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沈径站在原地，看着谭温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他给谭温发消息。
dw：到了给我发消息。
t：嗯。
沈径站了有一会，然后就开车回去了。
晚上，他收到了谭温的消息。
t：到了。
dw：好，初七我来接你。
t：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