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45章对她的思念
魏行远以手背撑住下巴,被他这回避的态度弄得愈发狐疑,他擡手与陆清让碰了一杯,仰头饮尽,还是追问:“看你的脸色这般难看,连家都不愿回了,定然是很严重的问题。”
魏行远眯了眯眼,猜测道:“难道是她找了别的男人被你发现了?”
魏行远自顾自又摇头否决了这种猜测:“不像,她都为你做到连命都不要了,应当不至于这么快就变心了……”
陆清让听到魏行远的话,动作一顿,眸色一冷,只觉得心头又是一阵刺痛。
他冷声打断魏行远的话:“我不想提这件事。”
魏行远笑意敛去,见他神色的确不对,这才叹了声,没再说话,只是陪他喝酒。
魏行远自己情路亦不顺,难免勾出几分伤感,两个人就这样越喝越多,直到最后双双不省人事。
翌日,陆清让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牖落在面前的地砖上,他怔了怔,才回过神来。宿醉带来的头疼让他难受不已,胸口更是憋闷,还有些恶心想吐。
身上更是弥漫着一股酒味,混合着油腻的气息,难闻极了。
陆清让嗅了嗅自己,便有些难以忍受。
他一向是个自持的人,饮酒但从不会让自己喝醉,这是生平头一回。
人言借酒浇愁,陆清让却只觉得一点用都没有,心中的愁绪和无底的空虚仍旧摆在那儿,无穷无尽地令他痛苦,这种颓废的枯朽气息让他厌恶,带来了更多的痛苦。
他翻身下榻,唤下人送来热水,简单洗漱了一番。
从铜盆的清水中瞥见自己的脸,尽显憔悴。
眼下的乌青和疲惫的胡茬,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女人。
一个……欺骗他的女人。
陆清让别开脸,静静伫立原地良久。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那天齐静宁问他,是不是打算和她分开,哀求他不要。
可是一直到此刻,陆清让脑中都未曾想过要跟她和离。
若是从前的他,遇见这种情况,定然会决绝地给她一封和离书,抽身离开,与她两不相见,老死不相往来。
可他早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他变了太多。
陆清让颓然走向桌边,在三角圆凳上坐下,发呆。
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回到从前的生活?
那更不可能了,他怎么可能做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陆清让捏了捏眉心,心中一阵痛苦,唯一能做的事好像只剩下逃避。
不去想,不去面对齐静宁,就能短暂地获得片刻的喘息。
魏行远很快也醒了过来,同样头疼欲裂,好在他是大夫,有醒酒的药。魏行远找出醒酒药,一人服下一颗,又相顾无言地吃了早饭。
魏行远问:“无争,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陆清让不语,心中却也在想,他该有什么打算?
靖国公府……不想回去……
那里的一草一木都充斥着和齐静宁的回忆,难以忽略。
留在魏行远这儿,他太吵了,也不清净。
思来想去,陆清让叫人准备了马车,而后去了南风小筑看望老师和师母。
他上一次去还是去年,那时候他第一次遇见齐静宁。后来原本想着带齐静宁一起来拜访老师和师母,但是种种原因被搁置了。
当时他们成婚的时候,邀请了老师和师母来喝喜酒。只是那时候新娘子戴着盖头,看不清脸,也没能说上一句话。
陆清让没让人跟着,马车停在山脚下,他独自一人带着给老师和师母的礼物慢慢走上山。
南风小筑看起来和去年没什么变化,篱笆外种着两位长辈的花草。陆清让擡头看了眼,在门外喊了声:“老师。”
元兴培听到这声音,很快出来迎接。
“诶?无争,是你啊。”
元老和夫人一起出来,欣喜地拉着陆清让进了屋。
“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没带你夫人一起来?”元老问。
元夫人也跟着道:“是啊,怎么没带你夫人一起?”
陆清让勉强扯了扯嘴角,笑说:“她最近身子不大好,不便出门。下次一定带她来看望两位。”
元老让他进屋坐下,给他倒了茶水,“如何啊?成了婚的生活,是不是感觉比以前快乐多了?是不是很后悔没早点成婚?”
元老与妻子两情相悦,感情深厚,自然觉得婚姻带来的都是幸福和快乐。
陆清让笑容有些勉强:“是很好。”
在发现妻子的秘密以前,一切都很好,他感觉自己真的幸福极了。
元老又与他聊了几句,见他状态不对劲,这才狐疑地打量了一番陆清让,道:“我瞧着,你不太好。怎么?是政治上的事?还是感情上的事?”
陆清让沉默不语。
元老和妻子一对视,猜到了七七八八:“跟你夫人吵架了是不是?是不是两个人年轻气盛,拌起嘴来谁也不肯让谁?谁都不肯低头啊?”
陆清让轻笑了声,没有说什么。
元夫人笑说:“无争,我告诉你,这两个人在一块呢,就是会有摩擦的。不管是门当户对的,还是门不当户不对的,都一样,因为两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那难免就会有矛盾。可是呢,发生了矛盾,不能一味地争输赢,感情里是没有输赢的。”
元夫人顿了顿,又说:“何况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多让让她。”
陆清让抱着手中的茶盏,他在与齐静宁争输赢吗?
也许是,他输了,输得一塌糊涂,落花流水,而齐静宁赌赢了。
可他没办法不在意这场输赢。
他曾经以为的赤诚热烈的爱,原来是欺骗,如何能不在意?
陆清让擡眸看向门外,长吐出一口浊气,忽地想到去年,那天他隐隐地期待着她的到来,但是她从来没有出现。
今天,她更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陆清让忽然开口:“我发现她一直在欺骗我,老师,师母,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元夫人怔了怔,道:“骗你?骗了你什么事?”
陆清让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口来龙去脉,只好沉默。
元夫人叹气:“骗你呢,这倒是有大有小的事,得看是什么事了。若是很大的事,那确实难以原谅,但若是些小事,也可以原谅的嘛。你老师还总是骗我说没喝酒呢,其实偷偷喝酒,被我发现不知道多少次了。”
陆清让听在耳中,想道,可齐静宁骗他的太多了……
几乎是从头到尾。
元老和夫人开解了几句陆清让,就催着他赶紧回去解决矛盾。
陆清让站在门口,感受着寒风,更是嘲弄一笑。
天下之大,他竟有种无处容身之感慨。
天下之大,好像哪里都是齐静宁。
他只想逃开,能逃到哪里去呢?
陆清让落寞地下了山,忽地想到了一件事。
前些日子,舅舅还在为南方白莲教作乱的事烦心,正愁没人愿意前去剿贼。
他顿时心猛的一跳,只觉得这是他唯一的去处。
南方路途遥远,离京城十万八千里,总能叫他逃得远远的,躲开这烦心的一切。
陆清让想到此处,当即吩咐车夫进宫。
-
陆清让已经两天没回来了。
齐静宁眉目颓然地坐在房中,只觉得四下都静悄悄的,安静得甚至可怕。
她不知道陆清让到底打算怎么做,要跟她和离吗?
可是……
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吗?
他们明明有很多幸福快乐的时光,除了最开始是欺骗,后来,都是她的真心。
她真的喜欢陆清让,喜欢他冷冷淡淡的气质但又对她很温柔很贴心,喜欢他紧紧地牵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喜欢贴着他,靠近他,喜欢在他怀里睡着,喜欢他用力地占有她。
……
她酝酿了很多的话,想跟他解释。
但又觉得更愧疚了,因为在这过程中,她甚至还在计较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和三姐姐在她心里的位置的高低。
齐静宁把脑袋埋进臂弯里,低声呜咽,可还是,等他回来,她还是想把这些话告诉他。
廊下似乎有脚步声传来,齐静宁快步走向门口,凝神等待,但下一瞬她就失望了,因为那不是陆清让走路的声音。
他身姿挺拔端正,连走路的声音都跟好听,轻而稳。
齐静宁小脸耷拉下去,一时间红了眼眶。
“宁宁。”是齐燕宜大着肚子出现。
齐燕宜跨进门,对上齐静宁发红的眼眶,她叹了声,拉着齐静宁坐下。
齐静宁把头靠在她怀里,低声呜咽。
齐燕宜问:“好端端的,怎么会吵架了?还吵得这么厉害?”
齐燕宜自然偏心齐静宁,少不得要说陆清让不对,“他一个大男人,再怎么跟你吵架,也不能连家都不回,把你撂在家里不管了。”
齐静宁扯了扯她的衣袖,摇头:“不……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
齐燕宜听她还替陆清让说话,便更生气了:“你再错又能错到哪里去?”
齐静宁哽咽了声,告诉了齐燕宜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从她如何因为齐燕宜和陆清仁出门约会伤心难过,到产生和齐燕宜一起嫁进靖国公府的心思,再到怎么想办法接近陆清让,还有那一次替陆清让挡刀的事。
“全是……全是我的错,我骗了他,他生气是应该的。三姐姐,我知道是我的错,但是……但是我如今也是真心喜欢他的……我不想跟他和离……”齐静宁说到最后,已经哭得泪流满面。
齐燕宜听完这一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从没想过,她眼中一向乖巧可爱的妹妹,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做出这样大胆的事。
而且还是为了她……
齐燕宜叹道:“宁宁,你太过糊涂。女子的姻缘是一生的大事,应当仔细慎重,你怎么能因为我,就这样决定自己的姻缘?”
万幸她挑的是一个万中无一的男人,婚后过得也幸福。
可听到她想过去给别人做妾,只为了能跟自己在一起时,齐燕宜心里还是不免疼惜万分。
齐燕宜将人紧紧抱住,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哭声。
“傻妹妹,我的傻妹妹。”
齐燕宜想到过去种种,她与齐静宁的姐妹情谊,不免也洒落眼泪。
姐妹二人抱在一起哭过一场,齐燕宜才拿帕子替她擦了眼泪,问:“那宁宁,你如今是什么想法?”
齐静宁抽噎道:“我……我爱他,我真的爱他了。我舍不得他,我不想跟他和离,可是……怎么办啊,三姐姐,他不回来,他不想看见我了。”
她又忍不住痛哭:“说不定他这辈子都不想看见我了。”齐静宁捧住脸颊,想到这种可能,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厉害。
齐燕宜心里也难受,她哪里能想到整件事竟是这样的,若说起来,这整件事和她还脱不了干系。
齐燕宜抱住齐静宁,宽慰道:“不会的,宁宁,世子待你的情意,大家有目共睹。或许他只是一时太受刺激,想不开,过几天就好了。过几天等他回来,你们好好谈一谈,你把你的这些话都告诉他,他一定也会动容的。”
但齐燕宜也不敢保证陆清让一定会原谅齐静宁,她原本偏心齐静宁,自然觉得种种都是陆清让不好,可听了齐静宁的缘由,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的确是值得陆清让如此恼怒的事。
换了谁来,都不可能平静地接受。
齐燕宜叹了又叹,最终只能安抚齐静宁的情绪,哄她去睡一会儿。
齐静宁这两天精神一直紧绷着,除了哭就是哭,也没胃口吃东西,早就撑不下去了。眼下在齐燕宜怀里痛哭过一场,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就在齐静宁睡着的时间里,陆清让回来了。
得知齐静宁睡着了,陆清让心中竟觉得松了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齐静宁。
恨她吗?可是在恨的时候,又无法割舍他付出的爱。
他的心送了出去,轻易收不回来了。
可是不恨她,心中那口气却又难以平静。
他只想离她远远的,此番去了南方剿贼,少说也要几个月才能回来。
或许借着这几个月的时间,他能整理清楚自己的思绪,明白该怎么做。
陆清让命长风收拾东西,随后去了琼华园,辞别瑞宁长公主和陆邈。
瑞宁长公主听说他回来了,原本还很开心,正要劝说几句,下一瞬便听得陆清让说:“母亲,儿子已经和舅舅说过,自请去南方平定白莲教之事,不日就出发。此去数月,还请母亲和父亲保重身体。”
瑞宁长公主原本的话咽了下去,只觉得太过突然:“你怎么忽然做了这决定,也不与我和你父亲商量一番,还有宁宁呢……”
她一顿,道:“你是不是因为跟宁宁吵架了,所以才这么突然要去南方?”
陆清让不置可否,只是跪下给瑞宁长公主磕了个头,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瑞宁长公主又气又惊,可又拦不住陆清让,只能叮嘱他千万保重自身。
陆清让应下,随后便离开了靖国公府,当即启程前往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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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静宁是从梦中惊醒的,她做了个噩梦,梦见陆清让回来了,她要跟陆清让解释,陆清让无论如何都不肯听,只把一纸和离书甩在她脸上,随后决绝离去。
她倏地睁开眼,猛然起身,叫素云进来。
“世子今天回来了吗?”
素云看了眼齐静宁,垂下头低声回答:“夫人,世子不久前回来过一趟,但现在已经走了。奴婢不清楚世子回来做什么,只看见他命人收拾了东西。”
齐静宁一听这话,赶紧跳下床榻,冲出房门。
但明因堂内早已经没有陆清让的身影,连同他素日里常穿的衣裳也少了许多。
她无力地扶着椅背慢慢滑下去,只觉得噩梦成真,陆清让这是什么意思?他要收拾东西搬走吗?再也不理她了是吗?
齐静宁眼泪倏然落下,止不住地抽泣。
而后才知晓,原来陆清让没有搬走,他只是自请去了南方剿贼,已经走了。
这消息听来也并没有让齐静宁好受多少,他她知道,他一定是因为她,才这么匆匆离开。
白莲教的人的狠毒,齐静宁亲眼见过,陆清让竟然为了逃避她,自请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齐静宁愈发愧疚。
只盼着他不要出什么事,能平平安安地回来。齐静宁默默在心中祈祷着。
她扶着廊柱,看了眼蓝天,眼眶盈满了泪。
陆清让有这么不想见到她,宁愿去那么远的地方,甚至他走的时候,都不愿意和她见一面。
他是不是……真的永远都不想再见她了?
齐静宁不敢去想这种可能,她拼命在心里安慰自己,等陆清让回来,一定还会有转机的。
她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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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让骑马领兵出城,离开京城时他骑得很快,只想离这里远一些,再远一些。
就这样,陆清让很快地离开了京城。
在离京城已经很远之后,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是另一种气息,另一种没有齐静宁的气息。和煦的春风拂面而来,官道两边的草木渐渐开始苏醒。
陆清让渐渐放缓了步调,脑中却忽地冒出来,他那时候教齐静宁骑马的回忆。
她开心地回头告诉他,她做到了。
于是他便也被她的开心感染,明明是那么没有难度的一件事,也仿佛获得了极大的快乐。
陆清让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心中又一阵酸楚。
明明已经这么远了,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可关于齐静宁的一切还是紧紧缠着他,让他不得喘息。
陆清让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她嗔怒嬉笑的样子,她唤夫君撒娇的样子,她下意识地靠近他的样子,那么多,甚至还有他们亲密无间时她的反应……
难道全都是假的吗?
这一段时间里,她没有一丝真心吗?
陆清让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他总是觉得,她是真心的。
可他的判断从一开始就错了,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他不过是一个工具,在她心里,最重要的只有一个齐燕宜。
陆清让顿时又心如刀绞。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强迫自己暂时忘掉齐静宁的一切。
这一夜,他们在驿站里暂住。
驿站的条件简陋,陆清让简单收拾了下,就躺下睡觉,打算明日早点赶路。
夜阒寂无声,没有月亮,黑漆漆的。陆清让躺在硬实的床板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在黑暗之中睁开眼,坐起身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驿站的茶水是冷的,在这早春的夜里,灌入喉管仍有几分凉意。陆清让一连喝了三杯,也没能压下心中的躁意。
离开京城越远,他以为他能远离齐静宁,从而获得一种平静。
但是并没有,一点也没有。
反而在意识到离她这么远以后,心里生出的是对她的思念。
他好像并不想离她这么远。
陆清让在这寂静的夜里突兀地笑了声,笑声幽幽地透出一股无奈。
怎么会如此呢?
他以为齐静宁爱他更多,于是努力地想要回报她,掏心掏肺。到了这时候,竟也收不回一点。
甚至当那些回忆浮现的时候,比痛苦更早浮现的,是甜蜜。
他甚至生出一个念头,纵使她开头只是想骗他,可这么久的相处,她定然也是用了真心的。她演技那么差,什么事都写在脸上,怎么可能全都是装的呢?
他们如今的确是两情相悦,不是吗?
陆清让捏了捏眉心,在黑暗中静静坐着,良久,才重新回到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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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陆清让离开京城,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他仍没有给家里来过一封信。
齐静宁每日会去给瑞宁长公主请安,她只是想知道,会不会陆清让给他们写了信,只是没给她写信。
瑞宁长公主不知道他们吵架的缘由,劝了几次,也觉得他们的事该自己解决,索性不再提。只是瑞宁长公主也每天提心吊胆,担心陆清让的安危。
这两日又有奏报传到朝廷,说白莲教的人又做了什么事。听着那些消息,一家人都会捏一把汗。
好在大约一个月的时候,传来了好消息,陆清让带人重创了白莲教的老巢之一。
皇帝甚是欣慰,在早朝时就狠狠夸赞了陆清让。
齐静宁心里也很高兴,听见旁人夸赞陆清让,仿佛她与有荣焉,这可是她夫君啊。可想到他们俩如今的僵持,她眼中的神采便会迅速黯淡下去。
陆清让并没有告诉瑞宁长公主他们她做的事,也没有对他们的关系发表任何的言辞,齐静宁心里又会生出几分期待,也许他没有那么决绝。
等他回来,她会把那些想说的话都告诉他,到时候,他们一定能和好的。
她每日醒来,都会祈祷一番,求上天保佑陆清让安然无恙地回来。
但传回来的消息,总是有好有坏。
有时候是好消息,有时候令人担惊受怕。
齐静宁只觉得煎熬,她不敢想,如果陆清让出了什么事的话,她要怎么办?
她还有好多话没跟他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从此就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他了。
齐静宁想到这里,就会很难受很难受,她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从那天之后,齐静宁常常做噩梦,有时候梦见的是他决绝离开的身影,有时候则是梦见他出了事。
齐静宁满头大汗,捂着心口坐起来。夜色静谧无声,若是在之前,她做什么噩梦,陆清让一定会抱住她,安慰她。
可是现在他不在,房间都变得好冷,好空。
她真的很想陆清让,特别特别特别想他。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她不能再在这里等他了,她要去找他。
作者有话说:
其实离开第一天就开始想老婆了,甚至开始思考这件事真的有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