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太子殿下怎么会在这里？！”萧逸尘差点叫出声，被卫惊澜捂住了嘴。
沈清辞心中一沉。
太子在金陵，她是知道的。但他怎么会出现在秘境里？而且看起来，是被璇玑阁的人困住了。
“太子殿下，我劝你还是乖乖合作。”为首的黑衣人冷冷道，“这迷魂阵你破不了，幻毒你也解不了。再拖下去，你的侍卫们都会变成白痴。到时候，你一个人活着出去，也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太子咬牙道，“要钱？要官？还是要命？”
“我们想要的，是殿下您的一个承诺。”黑衣人说，“等您登基之后，把两淮盐政交给赵承恩赵大人全权负责。就这么简单。”
“赵承恩？”太子冷笑，“他是我的岳父，盐政本来就在他手里，还需要我承诺什么？”
“现在在他手里，但随时可能被朝廷收回。”黑衣人说，“我们要的是——永远在他手里。”
太子沉默片刻，问：“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殿下和您的侍卫们，就永远留在这里吧。”黑衣人阴恻恻地笑了，“我们会告诉朝廷，太子殿下在查案途中遭遇意外，不幸殉职。皇后娘娘和皇上虽然伤心，但也不会怀疑什么。”
“你们敢！”
“有什么不敢的？”黑衣人上前一步，“这里是我们璇玑阁的地盘，杀了您，我们有一百种方法毁尸灭迹。殿下，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答应了吧。”
太子咬着牙，一言不发。
沈清辞看着这一幕，心中飞速盘算。
救太子，必须救。但对方有一个金丹巅峰，四个金丹初期，实力远胜他们这一方。硬拼是找死，只能智取。
她仔细观察大殿的布局，发现迷魂阵的阵眼就在青铜巨鼎下方。如果能破坏阵眼，迷魂阵就会失效，太子和他的侍卫就能恢复战斗力。
“七师兄，六师兄。”她压低声音，“我来破坏阵眼，你们去救太子和他的侍卫。阵眼一破，立刻动手。”
“你一个人行吗？”卫惊澜担心地问。
“行。”沈清辞从储物玉佩里取出一叠符箓，“我有这些，足够了。”
她悄然绕到青铜巨鼎后面，在鼎身上贴满了爆破符。
“惊鸿，帮我。”她拔出惊鸿剑，将灵力注入剑身。
金色的光芒亮起，惊鸿剑发出低沉的嗡鸣。
“三、二、一——爆！”
她引爆了爆破符。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青铜巨鼎被炸得倾斜，鼎中的光芒四射而出。
阵眼被破坏了。
迷魂阵失效。
太子身边那些原本萎靡不振的侍卫们，瞬间恢复了神志，拔出刀剑朝黑衣人冲去。
沈清辞从烟雾中冲出，惊鸿剑直刺为首的黑衣人。
“有埋伏！”黑衣人脸色大变，急忙拔剑格挡。
两剑相击，火花四溅。
黑衣人的修为在金丹巅峰，沈清辞只是筑基中期，硬碰硬根本不是对手。但她胜在剑法精妙，加上惊鸿剑的锋利，勉强撑住了几招。
“小师妹，我来帮你！”卫惊澜和萧逸尘冲上来，三人合力围攻黑衣人。
太子那边，侍卫们和四个金丹初期的黑衣人战成一团。虽然侍卫人数多，但修为不如对方，渐渐落了下风。
“必须速战速决。”沈清辞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在惊鸿剑上。
惊鸿剑吸收了鲜血，金光大盛，剑身上的符文像活了一样疯狂运转。
“惊鸿，第三形态！”
“你疯了？！”剑灵惊呼，“你的修为不够，强行使用第三形态会透支寿命！”
“管不了那么多了！”沈清辞咬牙，“启用！”
惊鸿剑变形，剑身变得更长更宽，剑刃上燃起金色的火焰。沈清辞感觉自己的灵力像开闸的洪水一样被抽走，身体越来越虚弱，但剑上的力量也越来越强。
“斩！”
她举剑朝黑衣人斩去。
金色火焰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龙，咆哮着扑向敌人。
黑衣人脸色惨白，拼命催动灵力抵挡，但火龙轻易地吞噬了他的防御，将他吞没。
“啊——”
惨叫声中，黑衣人被烧成灰烬。
沈清辞收剑，身子一晃，软倒在地。
“小师妹！”卫惊澜冲过来扶住她。
“我没事……”沈清辞脸色苍白得像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快……帮太子……”
剩下的四个黑衣人见首领被杀，无心恋战，转身就跑。
但太子和他的侍卫们岂能放过他们？一阵追杀，四人被生擒了两个，死了两个。
“殿下，没事了。”侍卫队长跪在太子面前。
太子点了点头，走到沈清辞面前。
“沈家二小姐？”他看着她，眼中满是惊讶和感激，“你怎么会在这里？”
“查案。”沈清辞虚弱地笑了笑，“没想到会遇上殿下。”
“你救了我。”太子蹲下来，郑重地看着她，“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殿下客气了。”沈清辞挣扎着坐起来，“殿下，那青铜巨鼎里藏着的，就是璇玑阁贪墨盐税的证据。他们逼您答应赵承恩掌管盐政，也是想继续控制盐税，攫取暴利。”
太子站起身，走到青铜巨鼎前，伸手从鼎中取出一个铁匣。
打开铁匣，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银票、盐引和账册。
他随便翻开一本账册，看着上面的数字，脸色越来越阴沉。
“六百四十万两……”他咬着牙，“这些蛀虫！”
青铜巨鼎旁边的尸骸，引起了沈清辞的注意。
她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尸骸前蹲下。
尸骸穿着官服，虽然已经腐烂了大半，但还是能辨认出是三品文官的服饰。官服的胸口有一个破洞，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的。
“这是……”太子走过来，看着尸骸，皱眉。
“郑克廉。”沈清辞指着尸骸手中的玉佩，“两淮盐运使，暴毙的那位。”
“他不是暴毙的吗？怎么会死在这里？”
“对外宣称是暴毙，实际上是被灭口的。”沈清辞小心翼翼地从尸骸手中取出玉佩，“他手里握着璇玑阁的证据，璇玑阁的人不会让他活着。”
她翻转玉佩，背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纹路——璇玑纹。
“这就是璇玑阁的信物。”她把玉佩递给太子，“每一个璇玑阁的核心成员都有一枚。郑克廉也是他们的人，但后来可能想反水，被灭了口。”
太子接过玉佩，手指微微发颤。
“两淮盐运使，三品大员，居然是璇玑阁的棋子。”他深吸一口气，“这个组织，到底渗透到了什么程度？”
“很深。”沈清辞从储物玉佩里取出那份名单，“殿下请看。”
太子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瞳孔猛缩。
“吏部侍郎王弘义、户部尚书陈文龙、太子的岳父赵承恩……”他念着念着，声音越来越低，“这些人，都是璇玑阁的人？”
“不止。”沈清辞说，“这只是一部分。璇玑阁在朝廷、军队、江湖都有布局，势力之大，远超想象。”
太子沉默了很久，才问：“你是怎么查到这些的？”
“沧澜书院的资源，加上一些运气。”沈清辞说，“殿下，现在不是追究细节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这些证据带回京城，交给皇后娘娘和皇上，彻查璇玑阁。”
太子点头：“你说得对。”
他转身，对侍卫队长说：“把这里所有的证据都搬走，一件不留。”
“是！”
侍卫们开始搬运青铜巨鼎里的铁匣，一个接一个，竟有三十多个。
每个铁匣里都装满了银票、盐引和账册，总价值至少在六百万两以上。
“璇玑阁经营了这么多年，攒下这么多钱，想干什么？”太子自言自语。
“造反。”沈清辞直言不讳，“他们在各地布置兵力，收买官员，只等时机成熟，就会发动政变。”
太子脸色铁青。
他想起了父皇的身体越来越差，想起了朝中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想起了自己虽然有太子之名，但实权并不多。
如果璇玑阁在这个时候发动政变，他根本没有把握能镇住局面。
“沈二小姐。”他看向沈清辞，目光深邃，“你能帮我吗？”
沈清辞一愣：“帮殿下？”
“对。”太子诚恳地说，“你虽然年轻，但心思缜密，能力出众。我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沈清辞沉吟片刻，说：“殿下，我现在是沧澜书院的弟子，还要回去读书。不过，如果殿下需要，我可以提供情报和建议。”
“好。”太子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伸出手，沈清辞和他握了握。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殿下，臣来晚了。”
沈清辞转头，看见王砚之从甬道里走出来，身后跟着王家的护卫。
“王砚之？”太子惊讶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臣和王家护卫，随沈小姐一起来查案。”王砚之行礼，“没想到殿下也在这里，臣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无妨。”太子摆手，“沈小姐已经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