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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世界重置1.5:有些生活还是节制一些好。
  尤禾在楼上上表演课,助理和司机在楼下,管家陪着。
  或许是经纪人嘱咐过什么,管家送了下午茶之后,助理又上去了。
  艺人宣传需要大量的物料,经纪人让助理拍一些尤禾上课的视频。
  管家领着助理上楼,翻新过的别墅保留了一部分上主的风格,还是欧式,不过换了家具。
  一层就很像工作室了,二层还有练习室,助理问管家,“金老师住在楼上吗?”
  管家点头。
  在娱乐公司上班几年,助理对艺人的财力有所了解。
  尤禾是她见过的艺人里原汁原味的富家女,父母所在的房子却不太显贵,似乎以舒适为主,但看地段也知道,翠湖天地都算一般般。
  隐约的音乐声传来,助理跟着管家,走到虚掩着门的练习室门口。
  管家先下去了,助理掏出手机,正想敲门,角度问题,正好看到背对着她的女人。
  练习室很大,四面都是镜子,中央空调的冷气从里面溢出。
  如果不是地上的椅子和环绕金乌落脖颈的手,助理几乎以为自家艺人消失了。
  可这幅画面看起来并不乐观,乍看暧昧,再看分明是挣扎和镇压。
  隐约放的不知道什么旋律,间奏如急雨,边上的幕布是正在播放的影片,似乎是旧时代的衣香鬓影。
  尤禾的声音气若游丝,不知道是不是被金乌落贴近的原因。
  过了几秒,助理才意识到,尤禾是被金乌落捆在椅子上的。
  地上散落的是似乎是尤禾的斜挎包链条,分开她的双腿,她因为动作挣扎的身体总会带起绷直的脚背。
  鞋早就不翼而飞,扎起的长发也散落了。
  “说词。”
  比起尤禾的呜咽,束缚她的前辈不紧不慢提醒她,手指轻轻梳着尤禾做过柔顺的漆黑长发。
  她的手指太好看,像是黑夜里的玉石,极致的对比。
  背景的声音是一场大雨,但她和尤禾的氛围却好似火烧,连助理都看得面红耳赤。
  这还是我们家被粉丝吐槽性冷淡第一当仁不让的小禾吗?
  助理咳了一声,敲了敲门。
  尤禾被金乌落摁在怀里,糯香扑鼻,这个人的心跳却很正常,不像尤禾,像是切身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
  她的身体急需确认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小禾,经纪人让我拍几条物料。”
  金乌落低头,“你的小助理问你。”
  室内的雨声还在循环,好像有人的心也疾风骤雨。
  不过助理敲门的声音打断了营造的剧本氛围。
  尤禾推开金乌落,但忘了自己的脚踝还绑着银链,踩在地上,链子和地板碰撞的声音很清晰。
  金乌落扶了她一把,“小心。”
  尤禾瞪她一眼,像是倏然回神,意识到自己配合金乌落做了什么。
  她从小到大不会吵架,打架更是不会,即便身处自带风暴的娱乐圈,也学不会咒骂。
  金乌落欣然收下她的娇嗔,笑着问站在门外的助理,“着急吗?”
  “不着急的话你等一下。”
  金乌落的家居服质感很好,但因为这张脸,助理刚才也没意识到表演课老师穿得如此休闲。
  “不、不着急。”
  助理低头,又瞧了瞄了几眼蹲下给尤禾解开银链的女人。
  “疼吗?”
  尤禾不说话,女人捏捏她的脚踝,像是装模作样检查。
  尤禾低着头,如瀑的长发垂下,宛如一张披帛,如同剧本里丧偶的可怜夫人,对来势汹汹的觊觎毫无反抗之力。
  “疼吗?”金乌落又问一句,她仰头看着尤禾,“我可不是那个对夫人强取豪夺的人。”
  “谢谢老师指点。”
  尤禾踢她一脚,银链掉在地上,不远处的助理想看不敢看,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艺人是有老婆的。
  真是罪过,短暂忘却了小禾有妻子,差点觉得二位很般配了。
  尤禾走到自己助理那边,金乌落慢吞吞站起,笑着看向她们。
  她的目光令尤禾毛骨悚然,总有种自己掉进陷阱的错觉。
  助理浑然未觉,还低声和尤禾说:“小禾,金老师也太强了,和谁都有cp感。”
  尤禾不知道该说什么,问:“要拍几条?”
  “多录点素材吧,”助理问,“你们还要多走几次戏吗?”
  金乌落这样的身份来指点尤禾完全是大材小用,即便尤禾对她有意见,不妨碍在对戏过程中感受到的经验压迫。
  太游刃有余了,游刃有余得令尤禾心跳加速。
  她说服自己这是紧张,就像上学的时候老师抽到回答问题那样。
  可凭什么金乌落的心跳如常?
  恶劣至极。
  尤禾转头看了一眼金乌落,女人好整以暇站着。
  练习室三面镜子,一瞬间令尤禾毛骨悚然,好像有无数个金乌落在无数的世界里守株待兔,等着把她拆分吃掉。
  “就一两次吧,你随便拍,”尤禾揉了揉额头,“我有点累了。”
  助理咦了一声,“没睡好吗?”
  尤禾点点头。
  助理之前见过伏伽,揶揄地问:“和姐姐一起太幸福了?”
  尤禾笑了,她和伏伽的关系在旁人眼里门当户对,连貌合神离都算不上。
  那个人也神神叨叨的,说尤禾有看到别人命运的能力,去算命是最好的,费那么大劲逐梦演艺圈做什么。
  还推荐尤禾参加国外的通灵综艺,演表一体,比做偶像更有发挥的空间。
  “算是吧。”
  等尤禾走回来,金乌落问放下水杯,问:“聊什么呢?”
  尤禾:“聊老婆今天几点回家。”
  女人的笑容一滞,但很快恢复原状,“不是说她常年还在国外读博吗?”
  “最近在国内。”尤禾不忘添一把柴,“本来还想推掉工作休假和她去蜜月的。”
  “你还年轻,工作最重要。”
  金乌落语重心长,一副前辈模样,尤禾问:“前辈是不婚主义吗?”
  金乌落实在没什么桃色传闻,早年的新闻尤禾也翻阅过了,她自己是艺人,看得出什么是捕风捉影。
  经纪人之前和金乌落打过交道,说对方的确是清流,不过也因为外籍身份,很有能力,也有不上不下的时候。
  就像早年很多来华务工的他国艺人,大多拍了几部剧后也回自己国家了。
  如果是以前,金乌落会说是。
  “不是。”
  尤禾咦了一声,“我看过您的采访,之前好像……”
  “那是之前,”金乌落好像还很高兴,“怎么看我的采访?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我。”
  作为艺人,尤禾的身高已经不错了,但金乌落更像模特出身,一般男艺人和她搭戏,都有些怯场。
  她站在尤禾眼前,笑着看着年轻的后辈,毫无其他合作艺人说的不敢多说话,温温和和,好像尤禾想要摸摸她蓬松的金发,她会更乖顺地低头。
  尤禾:“没什么要问的了,我们开始……”
  “当时也没有肯定自己是不婚主义,”金乌落自说自话,“是别人给我下的定义。”
  “当然,人都是会变的。”
  刚才暂停的雨声又落下了,助理站在一边,举着手机拍摄,看薄薄的剧本纸飞到一边。
  金乌落朝着尤禾走,尤禾一步步后退,最后退无可退,凳子托住她,银链捆住她,镜子里的女人包围了她。
  不来势汹汹,她动作温柔缓慢,眼神的欲望却近乎狂热。
  “我现在就很想结婚。”
  金乌落的话开在尤禾耳边,和倾盆大雨一起落下,她借着剧本桥段,给了尤禾一个错位的亲吻。
  吻落在她掐着尤禾脖颈的手背,在助理眼里,几乎是她吻上了尤禾的脖子。
  但那亲吻的声音却令尤禾浑身鸡皮疙瘩乍起,好像有什么挤入她的脑子。
  似曾相识的亲吻声吗?
  「今天从哪里开始呢?」
  「不是我生日吗?还要听礼物指挥?」
  「老婆,这次听我的好不好?」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你不是想要更多吗?」
  是……金乌落的声音?
  不对。
  尤禾莫名其妙红了眼眶,她被困在糯香的怀抱,眨眼时湿漉漉的睫毛颤抖,金乌落的心也摇摆着,不知道哪来的恨。
  恨相遇太迟。
  恨对方已经有了妻子。
  恨天意,恨命运,恨……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好像看到了什么惊讶的画面,倏然松开手,后退两步,转身往外边走。
  助理以为这也是她们对戏的桥段之一。
  明明不知道具体的角色脉络,依然身临其境,惊讶被嘲什么都不第一,只有性冷淡第一名的艺人,终于有了煽动看客感官的能力。
  直到金乌落经过她,助理咦了一声,“结束了吗?”
  尤禾还被对方捆在凳子上,助理看看金乌落消失的方向,看向要哭不哭的尤禾。
  “小禾,这……”
  尤禾的头隐隐作痛,明明那个吻没有落在她的皮肤上,她依然感受到了奇怪的波动。
  她又不是活在粉丝写的信息素同人文,这反应却如此真实。
  “帮我解开吧。”尤禾顾不上金乌落了,她只想回去休息,“我们走。”
  上一秒还是强取豪夺戏码,这一秒助理有种打破第四面墙的错觉,她好像进入剧情了!
  她给尤禾解开链条还紧张兮兮的,生怕金乌落回来。
  “小禾,你脚踝是不是要涂点药?”
  “没关系,我收一下东西,你和司机说一下吧,先送我回家。”
  尤禾捡起地上剧本页,这一张是金乌落写过批注的内容。
  女人习惯用钢笔写字,淡蓝色的墨水晕染,字如其人,花里胡哨,好像更适合写花体英文。
  她收好东西,金乌落回来了,对方似乎洗了一把脸,额发还有些湿。
  “要走了?”
  尤禾嗯了一声,那些和金乌落有区别又确实是她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尤禾盯着她问,“老师,你有妹妹吗?”
  金乌落摇头,“没有。”
  尤禾噢了一声。
  金乌落怀疑她刚刚也看到了什么东西,可来不及问,尤禾就拎着包走了。
  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金乌落跟上去,“我送你。”
  尤禾:“司机会送我。”
  金乌落:“我的意思是,我送你到楼下。”
  尤禾:……
  她加快脚步,金乌落盯着她运动裤露出的脚踝,上面的痕迹太明显了,问:“疼吗?”
  “什么?”尤禾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还好。”
  “还好是疼还是不疼?”
  尤禾:“不疼。”
  “抱歉,”送她下楼的女人目送尤禾上车,“是我没有控制好。”
  坐上车的助理浮想联翩,一边在心里疯狂敲木鱼。
  对不起小禾的老婆了!
  “这家剧组面试不需要搭戏,你可以按照我们今天的排练试试。”
  尤禾:“谢谢。”
  她都坐上车了,看金乌落还站在烈日下,“你还不回屋吗?很晒。”
  “等你的车开走吧。”
  烈日下的金发前辈很像撒了蛋黄酱的刨冰,尤禾感受过她的体温,不知道是不是病愈的原因,体温偏低,一点也不像真正糯米味的狗狗,体温永远滚烫。
  好像这个人就应该是滚烫的,不应该病体缠身,手脚冰冷。
  又有一些陌生的画面出现在尤禾面前,她下意识晃了晃头,金乌落问:“头很疼?”
  尤禾躲开她伸进来的手,“一点晕。”
  金乌落说:“不要感冒了,回去让你老婆照顾你吧。”
  大概听见了尤禾和助理的谈话,女人又说:“有些生活还是节制一些好。”
  表演课上她们挨得很近,金乌落叶看见了尤禾手腕的一些痕迹。
  似乎从粉变青紫,实在令人浮想联翩。
  尤禾:“什么?”
  “走吧,”金乌落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回去休息。”
  “下次见。”
  车开走了,坐在车上的尤禾往后看,那人当真目送她的车离开。
  最后别墅消失在视线里,尤禾低头看助理传给自己的视频。
  她和金乌落纠缠在一起,对方穿着家居服的背影都因为角色尽显霸道。如果被强制的那一个不是自己,尤禾恐怕也会说一句好色然后欣然看下去。
  不想要下次见了,尤禾想离金乌落远远的。
  但一周后,她参加某个录制回家,在小区电梯遇见了金乌落。
  尤禾很难不怀疑金乌落的动机,“前辈,你找我?”
  金乌落摇头,“我回家。”
  尤禾:“你家在这?”
  金乌落嗯了一声,“刚搬过来。”
  “我住你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