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老婆变嫂子2.0:结婚两年的妻子忽然不给碰了。
“谁第一个发现的?”
“夫人发现的,她怕太太饿死了,结果……”
熟悉的声音,是乌落吗?
眼皮很沉,尤禾努力睁开眼,不懂汽车坠崖而死,为什么脖子这么疼?
像是上吊了一样。
乌落呢?
“太太醒了!”
发现尤禾睁开了眼睛,保姆惊喜地喊道。
尤禾头晕眼花,确认自己这次没有失忆,抓住最近的人,“乌落呢?”
她声音嘶哑,喉咙痛得像是被刀割过一样,刚说完就剧烈咳嗽。
“乌落?”看上去四十出头的保姆吓了一跳,“您说的是……”
她看向站在主卧窗边的女人,一边给尤禾倒水润润嗓子。
尤禾循着保姆的目光望去,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好转身朝自己走来。
窗外似乎是一片树林,能听到傍晚风吹树叶的声音。
这个卧室家装很古典,床四周也有纱帘,尤禾顾不上多看两眼,怔怔地盯着熟悉的身影,还没说话,眼眶就红了。
“你出去吧。”
保姆走了,和乌落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坐到尤禾床沿。
她一头黑色的半长发,戴着一副银框眼镜。
看相貌,比上个位面的乌落金年轻许多,打扮却和尤禾记忆中的超能力妻子不同。
超能力通缉犯老婆穿制服很漂亮,但尤禾之前从未见过她穿这么古典的西装。
外套脱掉了,里面的马甲应该和外套同款面料,像是海水染过的江崖,给人一种岩石的质感。
尤禾的打量毫不遮掩,按照正常的社交礼仪,这已经非常失礼了。
女人纵容尤禾的视线,但也有些不习惯从来冷漠的妻子这么看她,垂头松了松手上的绿松石戒指。
“……乌落?咳咳咳。”尤禾还捧着保姆递的水杯,咳得太用力,怕她杯子里的水洒出来,对方拿走了水杯,不像熟悉的超能力妻子那样故意勾手指,反而格外疏远。
“怎么这么喊我?”
熟悉的脸,不太熟悉的风格,尤禾定定地望着她,哪怕说话很痛,她也要问,“那我平时喊你什么?”
“金。”
女人盯着尤禾虚弱的一张脸,一度怀疑尤禾也要被自己克死了。
她就知道,项目失败对尤禾来说是重大打击,但没想到对方竟然在老宅休养时,选择吊死在挂灯上。
如果不是母亲敲门,或许家里又要办丧事了。
乌落金之前有三任未婚妻,还没有完婚,人就死了,从此背上了克妻罪名。
就算与尤禾没有感情,老婆再莫名其妙死了,家族恐怕又要上新闻头条,还会影响到之后的项目。
尤禾还盯着她看,“真的吗?”
她看上去太可怜了,双目泛红,面白如纸,嘴唇也很干,又要去拿水杯。
乌落金只好亲自给尤禾喂水,“润润嗓子。”
尤禾接过杯子,交接的一瞬,她的手指触碰到了这个乌落的手指,对方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许多,迅速抽回手,面上还保持微笑。
尤禾一只手捧着杯子,忽然凑近,嗅了嗅这个女人的味道。
坐在床沿的女人猛地站起,起码倒退了三步。
尤禾被她吓了一跳,水杯里的水还是洒了出去,打湿了被子,她茫然地看着忽然变脸的女人。
她这时候才发现对方头顶有一个倒三角形的图标。
尤禾试探着点了点,眼前出现了和世界书很像的角色卡。
搞什么,她真的有超能力了吗?
这是什么沉浸式游戏模式?
乌落怎么变成金·乌落·格雷索恩了?
乌落还是家族吗?
【妻子:尤禾】
【年轻:27岁】
【婚龄:一年半】
【职业:研究员】
研究员?我吗?
研究便利店饭团还是烤肠?
尤禾不知道该遗憾自己没有变成尤禾家族,还是应该震惊自己竟成了研究员!
身体太虚弱了,尤禾实在难以思考,她坐在床上,身躯单薄得像一张纸,还因为水洒出去,雪白的睡裙被水洇湿,透出隐约的肉色。
重病多日,尤禾似乎更瘦了。更糟糕的是,水撒的位置很微妙,或许是太冷,也可能是另一个人的注视,微微凸起两个小点。
她的妻子,不知道是乌落金还是乌落金,咳嗽了一声,“我让人给你换一身衣服。”
好感度只有50。
总分是一百的话,太不像话了。
说好会一见钟情的呢?
尤禾还不太会用更新后的超能力,似乎比之前的世界书多了更多功能,“你不给我换吗?”
对方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反问:“我给你换?”
“尤禾,你还没有恢复神志吗?”
尤禾望向失忆的妻子,“如果不希望我死在这里的话,应该能帮我这个忙吧?”
“什么意思?”
乌落金还是不想靠近她,资料卡显示她性情古怪,生人勿近,病态洁癖。
更新的标签竟然还有#克妻专业户#
尤禾难以想象乌落每天看别人,都有这些标签,难怪她每天这么高兴。
有系统面板作弊,尤禾不用大费周章伪装失忆,她根据面板提示的资料,得出这个人今年要死的结论。
每次都有新变化,就像游戏每周的小幅度更新。
可惜超能力有了,世界书功能又没了。
不过尤禾知道自己的命运,她今年要离婚,明年就会死。
在乌落金的眼里,险些自杀成功的妻子像一朵快枯萎的百合。
因为导师的死去,项目宣告结束,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信心。
这场婚礼本就始于一场交易,乌落金需要破除身上的血色诅咒,尤禾想要钱,她们一拍即合。
尤禾看着乌落金:“我本来不想活了。”
“我知道,”乌落金叹了口气,“你死在这里对我们没好处,当然,我理解你的心情,也很抱歉。”
名义上的妻子事业大获全败,研究院的项目组都已经解散了。
尤禾在料峭的春天被流感打倒,拒不吃药,乌落金怕她独居出什么问题,把她送到母亲这边休养,没想到她还有力气上吊。
“我现在又想活了。”
站在原地的女人盯着尤禾看,“你真是尤禾?”
这个世界不太一样,科技高度发达,也有还不如上个位面的地方。
古旧的制度,资本化的大家族,新与旧完美融合,这是e102说的eterno位面。
“好吧,之前的尤禾已经死了,我现在是……”
看来恢复得不错,还会背热播剧台词。
“好了,你该换衣服了,”乌落金拿走尤禾捧着的杯子,“但我不会帮忙。”
“你给我递新衣服就好。”
排斥肢体接触的妻子在外是个冷酷无情的财阀,也是这个庞大家族的继承人。
尤禾阅读系统面板的人物资料,像在做一场没有评分的阅读理解。
“我不熟悉你的衣帽间。”
结婚不到两年,乌落金和尤禾并不熟悉。
这场婚姻徒有其表,她们会出席某些需要的场合,私下几乎不共进晚餐,更别提睡在一起了。
换而言之,家里的保姆都比主人更了解太太。
“按照你的审美给我拿一套新衣服就好。”
尤禾身体滚烫,四肢无力,坐在床上艰难解开睡裙的侧边丝带,乌落金勉强挑了一套衣服转身过来时,正好看到妻子敞开的胸口。
贫民窟出身的博士妻子身材瘦削,不过基因的力量很强大,哪怕很瘦,她也不能被归入扁平的行列。
只是一眼而已,乌落金就注意到她淡粉色的地方。
明明已经二十七岁了,怎么还那么像没有完全成熟的蜜桃。
“好看吗?”
低头的女人把长发拨到身后,擡眼看向拎着衣服的妻子。
那戏谑的目光又来了,明明穿着衣服,也像被扒光了一样。
“还可以,”乌落金的动作克制,尽量不跟尤禾发生任何肢体接触,“你太瘦了,我原本担心你挨不过这场流感。”
春天的流感向来来势汹汹,哪怕有特效药,每年依然有人病重到去墓地永眠。
“我本来是想死在春天的。”
尤禾刚来到这个位面,身体之前的记忆也逐渐回来了。
她形容枯槁,目光却明亮了许多,下眼睑那颗痣好像不那么灰暗了。
“还有很多事情没做,还是以后再说吧。”
尤禾望着套上衣服,乌落金后知后觉,“你好像没有穿内衣。”
尤禾身体太弱了,她又倒回了床上,“你不是和保姆说要带我去医院检查吗?”
她侧身看向在外声名显赫的妻子,“你不抱我去吗?”
“我现在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老婆。”
“你喊我什么?”乌落金以为自己听错了。
如果不是乌落金头顶的好感度从尤禾脱光到改口老婆,十分十分往上涨,尤禾还真以为她像表现出来的这样不近人情。
有色心总比没有色心好。
“老婆……”
说完,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站在床边的女人盯着尤禾的脸看了许久,保姆来的时候,见她沉着一张脸,瑟缩着问:“我扶夫人坐轮椅吗?”
额前黑发卷曲的女人笑了,“那还是我来扶吗?”
女仆战战兢兢工作,心想:都差点死四个老婆了,主人还这么高傲。
那为什么要结婚呢?
太太不是政敌派来的,也不是商业竞争对手的陷阱。
这座属于格雷索恩家族的老宅坐落在城市近郊,还保留着几百年前的外观。
家族的许多成员散落在世界各地,从事家族的各项工作,每年庆典才会回来聚会。
老宅还住着乌落金的父母,父亲缠绵病榻多年,早已失去意识。
父母感情不错,但父亲不止一个孩子,乌落金也有几个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
这样的家庭,家产分配并不容易,能走到今天,全靠乌落金起东山再起的格雷索恩财团。
她的继任众望所归,人生完美到唯一的污点就是死去的三任未婚妻。
都市传闻中,这是乌落金身上的血色诅咒。
家族内部的人知道,无非是有人不希望乌落金因为联姻,更上一层楼。
第四任尤禾不是知名政界人物的侄女,也不是某百年家族的小女儿,更不是享誉国际的明星。
她是孤儿,在贫民窟长大的,家世略等于无,相貌堪堪清秀,唯一的亮点是她的学历和工作。
但在垄断无数产业的格雷索恩家族眼里,实在没什么特别的。
所有人都这么说,这次结婚的尤禾,是乌落金的真爱。
实则这场婚事貌合神离,是乌落金对家族成员的测试。
一位研究员用婚姻换来的资金,依然无法挽回的结局。
乌落金全程没有碰过尤禾,还是陪尤禾去了医院。
同行的管家是看着乌落金长大的,知道大小姐日理万机,情感冷漠,不与人肢体接触,重要的场合握手都需要戴手套。
就算是生母,乌落金也与她保持距离,拥抱都不曾有一个。
老夫人生下的一对双胞胎姐妹,一个争名逐利,厌恶情感,一个纵情声色,只爱热闹。
非要让管家说出这对姐妹的共同点,应该还是起死回生的能力。
乌落金盘活了格雷索恩家族,乌落银脱离家族,买下后重启的天穹马戏团享誉国际,座无虚席。
无人知晓每一场固定的小丑戏,面具之下的那张脸,与全球富豪排行榜上的乌落金如出一辙。
医院也是家族的产业之一,财团的主人到来,待遇更不用说。
尤禾被送去检查后,乌落金站在无人的走廊尽头眺望远方。
“咦咦咦,我碰见谁了!”一道轻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身海岩西装的女人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躲开伸过来的手,很快闪身到另一边,望着嬉皮笑脸的金发女人,“你怎么在这?”
“你眼睛瞎了?”与乌落金长得几乎一样的脸常年带笑,似乎是马戏团演出的职业标准,但话并不好听,“没看到我的绷带?”
乌落金扫过妹妹挂着的手,“高空坠落还没死?”
“只是机械吊臂程序错误而已。”
全球最红的马戏团团长摘下了小丑面具,她身边跟着的是马戏团的副团长戚弥。
她这些年跟在乌落银身边,还是第一次见到传闻中团长的家人。
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戚弥看得太明目张胆,在马戏团用乌拉作艺名的女人喂了一声,“太失礼了。”
“噢噢噢,对不起。”戚弥九十度鞠躬,假发险些掉落,得亏乌落银及时拎起,她哈哈笑了两声,“别拿假发袭击我老姐啊,她有洁癖,心情不好直接把你沉入泰尼尼湾了。”
就算相貌高度一致,双胞胎的气质也迥然不同。
跟在乌落银身边的管家想起老夫人的嘱托,心想:如果谁和大的结婚,谁死,那小小姐呢,怎么还是没有动静?
马戏团不是那么多漂亮的艺人吗?
乌落金问:“不是说好不回首都演出吗?”
“干嘛,没你的允许我敢回?今年是马戏团的周年庆,应广大粉丝要求,我们会在首都开特别场,一共五天,具体时间还没有确定。”
“老姐你要……”
“我没兴趣,”不等妹妹说完,乌落金就拒绝了,“回来了就去老宅和母亲住一阵,她很想念你。”
“不了吧,我怕她催婚,”乌落银笑得尴尬,“她总给我发消息,说嫂子干瘪又无趣,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复。”
乌落金本就行程紧凑,这会儿还有急事要走,对妹妹说:“你留在这。”
乌落银:“我刚换了药,等会儿还要……”
对方已经转身走入了电梯间,似乎没有被拒绝的选项。
在乌落银的记忆中,她和姐姐喜欢的东西从未重合。
母亲为此省心许多,不需要像其他多子女家庭,需要花心思准备一模一样的东西。
乌落银转身看向头发花白的管家,“她什么意思?”
“大小姐让您帮忙照看尤禾小姐。”
“尤禾?”乌落银咦了一声,“好耳熟的名字。”
心知肚明她为什么来到这儿的戚弥冷漠接话:“你嫂子。”
“新闻说她自杀,抢救回来了?”她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她在哪,我要见见这位超人。”
……
尤禾再醒来时,听到了类似卷笔刀的声音。
她才眨了眨眼睛,视线忽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金发、笑脸、熟悉的唇角上扬弧度。
尤禾一句老婆还没喊出口,对方率先开口——
“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