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世界重置4.1:我爱你和下次见。
圣诞过后,尤禾的父母回国了。
“你们都不着急的吗?”妈妈问尤禾,“现场的名单确认过了?”
“没有邀请很多人,”尤禾摇头,“差不多都是见过的。”
“那金乌落的父母呢?”
尤禾:“他们已经住进酒店了。”
剩下的事情并不需要尤禾太操心,双方的家长见面,揽下了核对的活,和尤禾一起染了白发的乌落松了口气,“每次见你妈妈我都害怕。”
尤禾提醒她:“演太过了,我妈妈没有这么可怕。”
“超可怕好不好!”乌落忘不了带尤禾飞天的第二天早晨,完全是灰溜溜被训话,“阿姨眉毛一挑,我就知道她又对我不满意了。”
尤禾:“那下个位面我还是做孤儿吧。”
乌落:“不好吧。”
她比谁都清楚尤禾对家庭的渴望,这个设置好的人生里,如果有好评反馈,尤禾绝对会给五星的。
“我说了算。”
乌落:“你确定要这样?”
虽然是镜像e102的系统,但修改人设的道具已经走私到背包里了。
乌落答应尤禾的事不会反悔,唯独在这方面有几分犹豫。
“确定。”
尤禾没有系统面板,这样的保证和之前的结婚一样,属于乌落想撤回,想不兑现就能不兑现的范畴。
很多时候,乌落设身处地站在尤禾的角度想,心就越是酸涩。
尤禾已经给了她无与伦比的信任,这要让乌落怎么忍心辜负她。
“知道了,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到时候是我说你写吗?”尤禾好奇地问,“你之前是死之前设定的?”
乌落最怕尤禾问她上次怎么死的,问的是尤禾,暗暗生气的还是尤禾。
小bug一旦动怒,乌落就好几天不能和她睡在一起。
之前就算了,现在的乌落习惯了和尤禾天天共枕,完全理解为什么由奢入俭难了。
“差不多,到时候你说一句,我输入一句。”
尤禾噢了一声,“不能语音转文字吗?”
乌落:“目前还没有这个功能。”
小bug露出鄙夷的神色,“超能力,但很落后。”
接下来的几天,乌落还是每天发怵着被尤禾的妈妈使唤,偶尔网友在商场偶遇她,白发的国际巨星还没正式办婚礼,就有了已婚多年人情往来的疲倦。
乌落不在,尤禾除了忙公司的一些工作,会和金乌落的父母吃下午茶。
虽然都是一个人,通过e102也能确认乌落是在金乌落昏迷后进入世界系统的,乌落更像是金乌落的过去时态。
尤禾之前习惯了乌落的无父无母,骤然多出的家人也令她无所适从。
金乌落的母亲喜欢运动,肤色很健康,笑起来眼尾纹像海浪,并不像乌落现在冷着脸不说话,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尤禾比乌落还怕见家长,只是她装得更平静,乌落都没有发现。
“怎么了?这里的下午茶不合胃口?”
金乌落的母亲都快六十岁了,外形看不出任何一般人对六十岁的印象。
尤禾看过她的社交软件,生活丰富,还很爱打沙滩排球。
她还问过乌落会不会,超能力妻子趴在尤禾身上,说身体有肌肉记忆,真的要打肯定会。
比起打沙排,我宁愿和老婆打电动。
下一秒游戏手柄嗡嗡震动,乌落又开始疯癫式表演,非要黏在尤禾身上,说自己被电得好晕。
“还好。”
尤禾的勺子搅动热饮,想了想还是趁乌落不在,问眼前的女人,“可以和我说说她小时候的事吗?”
“当然可以。”
她们在单独的包厢谈话,尤禾听得认真。
外边很冷,她的领子是雪白的绒毛,黑色的长发盘成花苞,两颗珍珠耳环点缀,乍看只会把她的年龄往小了猜。
金乌落的年龄摆在那,谁都觉得岁数差很多,又有那么一段强取豪夺的传闻在前。
如果不是伏伽在国外遇难,或许还有人怀疑是金乌落居心叵测,千里追杀。
也有人问到长辈这里,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金乌落是艺人,很多资料粉丝都会整理,但尤禾想听的是只有家人知道的事。
她问得并不具体,似乎更想知道那个瞬间的氛围。
金夫人望着目光充满探询的年轻女人,想起之前几次复查,提起尤禾时,女儿那副沉醉的模样。
“最开始,她并不想拍电影,更想加入马戏团。”
“马戏团?”
“是,那年她的爸爸在做地质研究,我们一家住在奥兰多某个村子。”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时过境迁,故事里的父亲也已经去世,女人叹了口气,“当时有巡游的马戏团,一些空中飞人、杂技、动物表演之类的。”
尤禾反而没看过马戏团现场,只在一些影视作品里见过。
“她趁着我和她爸爸不注意,溜进了马戏团的后台,似乎想藏在箱子里和他们一起走。”
“那天晚上她哭得很可怜,”提起这段往事,女人又笑了,“鼻涕横流的,我真后悔没有拍一张照片。”
尤禾意识到乌落性格像谁了。
“巡游的马戏团走了,她后来好长一段时间魂不守舍的。”
“上学也闷闷不乐,后来还是我和她爸爸试着送她去试镜,本以为她拍了电影,会高兴一些。”
女人无奈笑了笑,“还是不满意,我们只好说假期带她再去看马戏,她才高兴一些。”
“不过……”
女人又长叹一口气,虽然家里出了个国际巨星,但对妈妈来说,现在的年龄都比当年自己还大的女儿,依然是回忆里的混世魔王,“她又提出要求。”
尤禾听得认真,皱眉问:“她不会想要辍学去马戏团吧?”
金乌落第一部戏是七岁出演的,那时候居然还怀揣着马戏团之梦吗?
完全没听她提起过。
无论是世界重置之前,还是这个之后。
“当然想过,”女人像是遇见了知己,唉声叹气许久,“后来她每逢假期就要去各大马戏团,小时候的片酬几乎都花在上面了。”
“从四等座开始,差点不吃不喝攒一等座的票钱。”
“她最喜欢巴黎最古老的马戏团——”
这样的乌落非常陌生,尤禾听得意犹未尽,乌落电话来的时候,她还挂了好几个。
怎么有人从小拍电影是为了加入马戏团?
不过那座全球最古老的圆形剧场之一的确对普通人有很大的吸引力,也有很多电影在那里取景。
尤禾看过金乌落全部电影,包括只有几秒出镜的作品,其中有一部和马戏团有关的电影,就在这个剧场取景。
“她现在还想加入马戏团吗?”尤禾想了想,“我真的一点没有听她提起过。”
“她想做太阳马戏团的小丑,”金夫人笑了笑,“不过那是小时候的梦想,现在应该……”
毕竟金乌落卧床数年,疾病很容易消磨心气,多年来,连监护人都想过放弃治疗。
奇迹和家人无关,那是金乌落本身。
尤禾的手机又响了,坐在对面的女人笑着问:“是她吗?”
尤禾点点头,“催我呢。”
“明天就是婚礼,她应该很急切了。”
尤禾倒是没有那么激动,可能最近和乌落形影不离,结婚不结婚,似乎只是个仪式。
“仪式也很重要的,”金夫人放下杯子,“她是一个很需要仪式感的孩子。”
“第一次拥有宠物的纪念日。”
“第一次获得奖牌的纪念日。”
“第一次吃到咖喱的纪念日。”
尤禾呃了一声,“那一个月全是纪念日呢。”
笑起来和乌落很相似的女人颔首,“所以每天都过得很开心,我和丈夫都很意外,怎么有这样的孩子。”
“不过后来不能进入马戏团,纪念日就变成了伤心纪念日,也没那么开心了。”
很幼稚的孩童时期,是尤禾难以想象的乌落。
和金夫人分别,尤禾坐上乌落的车再次去确认明天礼服时,乌落问:“聊什么了,不接电话,和约定的时间也不一样了。”
长辈们晚上有机会,新人没有举行单身派对的打算,确认自己要永远单身的那一位还在公司练歌,新歌在队友婚礼上公开,似乎也是一种别样的宣传。
“聊你小时候的梦想。”
“我吗?”
尤禾问:“你不是金乌落吗?”
乌落倒不否认,“毕竟做npc太久了,感觉做金乌落是很久很久……”
“很电影开头那种,要用苍老的声音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背景就是辽阔的俯拍风景之类的。”
尤禾:“你从来没说过你的小时候。”
开车的女人唔了一声,“太久远了。”
“完全不是第一季的我,是抢先版的我。”
“你的人生是综艺节目吗?”
“我妈说什么了?”乌落紧张地问,“不会全是糗事吧,什么掉了牙齿以为自己八十岁了,喊隔壁老奶奶一起去买墓地之类的。”
尤禾沉默几秒后问:“你没被打吗?”
“被打了啊,拐棍抽人可疼了,完全是虐待儿童。”
“这时候倒是记得很清楚。”
“被打当然印象深刻了。”
“至于小时候的梦想,那太多了,一周一个都算保质期长。”
“周一周二想做飞行员,周三周四想做银行家,周五周六想做动物园院长……”
“周日呢?”
“周日应该是马戏团团长吧,能独占条纹帐篷,一卡车的动物也都是我的。”
“不过现在的马戏团已经取消动物表演了,也挺好的。”
乌落说着说着给自己说乐了,“我妈和你说的应该是我想开马戏团?”
“不是。”
乌落咦了一声,“那还是什么?好像没有别的周末愿望了。”
尤禾沉痛说:“说你想做小丑。”
“在骂我吧,老婆。”
“没有。”
“你就是趁机取笑我。”
“那现在还想做小丑吗?”尤禾搜了搜马戏团的资料,她很在意自己看到的那些零星画面,似乎也有什么触发条件。
当时她不理解,为什么类似马戏团的钢琴声会令她想起乌落。
原来……和乌落有关吗?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乌落尽力回忆了,“人生前十岁和后面完全不是一个版本,我现在已经叠代到……”
“那就是不想。”
“差不多吧。”
“骗人,你妈妈说你身体不够软,马戏团的负责人说你没有天赋。”
“胡说!我又没说要去跳死亡之轮!”
杂技团不少高空作业的,尤禾搜了几个视频,看得胆战心惊。
“阿姨说的是丝带舞。”
“那对身体要求很高很,我过了岁数。”
“你还说你不记得?”
车内安静了好长时间,等到红灯过去,后面的车忍无可忍鸣笛,乌落才回过神,咳了一声:“记得不太清楚。”
“不过要是真去马戏团了,你肯定不会喜欢我了。”乌落不知道怎么又乐开了花,“老婆是看着我的广告长大的。”
尤禾:“不能看着马戏团长大吗?”
“现在国内的马戏剧团很少呢,”乌落虽然很少看演出,这方面倒是比尤禾了解一些,“有名的巡演团更少。”
“所以这就是你之前在采访里说很想扮演小丑的原因?”
尤禾竟然能说出哪年哪月的采访,乌落又要眼泪汪汪,小bug的话冷冰冰的,“还好没演,那个角色死了又死。”
“说明我很可怜,”乌落提出要求,“要老婆亲亲。”
尤禾若有所思。
乌落心痛无比:“这也要思考?”
尤禾:“留给明天吧。”
确认婚礼服装的时候,乌落依然在试衣间放声哀号,提前抵达的助理都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很丢人。
乌落老师的形象全面崩塌,好像被哈士奇夺舍了,非常能闹。
小禾到底喜欢她什么?
除了脸总要有别的吧。
助理苦思冥想,等两个人换完衣服站在一起拍照,白发缠在一起,镜中的尤禾垂眸,总是扫过乌落戴着戒指的手。
好看。
戴着戒指更好看。
懂了。
第二天婚礼现场,助理作为嘉宾进场签到时,已经刷到软件上的路透了。
好像是斜对面那栋酒店空中长廊的视角。
虽然婚礼不对外公开,但无论选择在国内还是国外,一个场合总有其他人。
草坪榕树下站着的一对新人一黑一白,头发也做了反色处理。
尤禾黑裙白发,乌落白裙黑发。
e102盘子里全是自助蛋糕,像是第一次看到a404黑发,问一身休闲西装的文纯,“你觉不觉得黑发的a404特别像人渣。”
文纯一向不遗余力赞同乌落的坏话,“她长得就很泛滥。”
也在场的经纪人戳了文纯一下,“公共场合,说话注意一点。”
文纯在外的表情管理无懈可击,她今天还要在婚礼现场唱新歌,清了清嗓,嗯了一声。
助理把帖子发到了群里,文纯点开看,已经有不少人留言了。
哪怕是不对外公开的婚礼,也有公司的艺人到场,都会发照片。
[金乌落上次黑发还是拍电影吧,太久违了。]
[高糊也挡不住颜值,我们小禾白发黑裙好特别哦。]
[就这么结婚了吗?还以为会延后呢,毕竟前阵子才参加了葬礼。]
婚礼没有专门的主持,虽然不是第一次结婚,乌落很喜欢这项工作,介绍完这个介绍完那个,尤禾站在一边,笑着看着她忙活。
平嘉音很意外,“她性格这么活泼的吗?看脸虽然笑也很严肃啊。”
尤禾工作很忙,好不容易找回记忆,乌落一直黏答答的,也没什么时间和平嘉音聚会。
婚礼上和朋友站在一起,似乎想起乌落之前抱怨的,无论哪个平嘉音,似乎都不满意她。
尤禾笑了一声,转头问平嘉音:“嘉音,抛开别的不提,什么情况下,你对她会有好感?”
“什么好感?”平嘉音吓了一跳,“我有小玉了。”
齐亦玉点她,“是你总说金老师年纪大,小禾问你别的可能性呢。”
“还有什么别的可能性?”平嘉音不懂,“难道还能一夜满四十减二十?”
“半价出售,感觉有坑。”
尤禾竟然无法反驳,“如果是她的话,怎么算都是我赚到。”
她漂白又做过柔顺的长发很丝滑,黑色的飘带缠在白发盘着的花苞里,垂下来的两缕因风飘动,格外动人。
“谁说的,”平嘉音不认同,“她和你一起是她赚到好不好。”
虽然不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多年,平嘉音是尤禾的第一个粉丝,齐亦玉也只能排第二的那种。
她的支持比父母还要早,也比其他粉丝都先肯定尤禾的能力。
“我们小禾真心喜欢谁,就永远不会变心,我知道的。”
一旁的齐亦玉问:“那我呢?”
平嘉音唔了一声,“我们只有当下。”
齐亦玉:“什么意思?”
平嘉音平时大咧,很少说情话,她们的恋爱是日常的细枝末节,尤禾能感受,却很难像看其他人那样,总有发誓和情话。
乌落正在安排来宾的站位,文纯被她烦得要死,干脆让弹琴的工作人员去休息,撸起袖子自己弹了,不忘让e102算工时,到时候发邮件给乌落要工资。
平嘉音认真回答:“我只要和你的今天和明天,不去考虑三天之后的。”
“小禾就不一样了,她很……”
齐亦玉笑着补充:“贪心。”
尤禾微微睁大眼:“我吗?”
平嘉音嗯了一声,“一般人想要天长地久,是一种愿望,小禾呢,是要真的实现的。”
尤禾还想反驳什么,可对上平嘉音的双眼,忽然说不出话了。
她的确想要天长地久,不要今天、明天和乌落在一起,要这个人永远和自己在一起。
哪怕死了,也要在自己触碰得到的地方。
半死不活,自己也要抓到她的灵魂。
这时候乌落走来,问:“又聊什么呢?”
她依然很畏惧平嘉音的言语攻击,特地绕开了对方,站在尤禾另一侧。
都是结婚的日子了,平嘉音态度很好,还冲乌落笑了笑,“聊你。”
乌落毛骨悚然,“我吗?”
齐亦玉倒是很爱看她们站在一起,平时也没少刷关于尤禾和乌落的cp向视频。
平嘉音问不会有种刷到熟人的尴尬吗,齐亦玉说长得好看就不尴尬。
什么都抛开,但很难抛开金乌落的颜值。
平嘉音点头,“祝你和小禾天长地久。”
乌落受宠若惊,直到进入婚礼致辞环节,早就哭过一轮了。
变成婚庆伴奏的文纯弹钢琴谈得e102担心钢琴爆炸。
原本深情对视的环节因为乌落哭得狼狈被迫取消,文纯救场,“接下来由我为大家演唱,专门给这对璧人写的歌。”
台下的尤禾给乌落补妆,乌落咬着牙说:“她在骂我们。”
尤禾:“大喜日子,你大度一些。”
不对外公开的婚礼依然上了热搜,网友跟进,最后广为流传的还是乌落的泪眼涟涟。
交换戒指环节拿错戒指,又崩溃流泪。
[全靠建模,只能这么说。]
[金乌落比尤禾大这么多,为什么看着尤禾稳重很多啊!]
[非典型年上。]
[这身裤裙造型好好看,衬得金乌落腿老长了,她屁股不会恐高吗?]
[尤禾其实很感动,但她表情管理实在太强了,不在现场很难发现的。]
[文纯新歌什么时候发布啊?!]
结婚戒指是新做的,区别之前动物园求婚的金戒,这一枚是灯泡模样,灯芯是一颗黑色的星星。
尤禾毫不知情,盯着戒指看了许久。
乌落终于不再流泪,她红着眼眶把戒指戴进尤禾的无名指。
榕树下的风吹得她黑色的碎发飘扬,一张脸如平嘉音说的,因为发色年轻许多。
很像世界重置之前,躺在出租屋补觉的尤禾撞见的那张从天而降的模样。
“嗨,老婆。”
“这次我们一定会找到世界的终点。”
台下的平嘉音啧了一声,“好中二,她到底几岁。”
齐亦玉笑眯眯的,“小禾就吃这套,她不喜欢老气横秋的人。”
平嘉音:“那是因为她自己从小老气横秋。”
“世界的终点……”做完婚庆歌手的文纯站在香槟塔一边,长长叹了口气,“终于可以送走她们了吧。”
e102在一边狼吞虎咽,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宾客散去,乌落开了一辆香槟色的库里南,带上尤禾,开去了郊区。
对父母的说辞是她们今晚会在郊区的星空帐篷度过美妙的一夜。
外面很冷,这次尤禾和乌落交换位置,她要自己开车去死。
她问乌落:“你喝酒了吗?”
乌落:“早知道你开,我就喝了。”
尤禾笑了:“都要死了。”
系统面板浮在乌落面前,月媞已经做了位面接收准备。
她登录eterno位面多日,伏伽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还好没有彻底昏迷。
【道具即将在19s后启动】
【请输入设定】
乌落喊了声老婆,尤禾嗯了一声,“可以设定了吗?”
“你说就可以了,会自动生成的。”
尤禾还是看不到浮动的框,但百分百相信乌落,清了清嗓子后开口:“设定尤禾为贫民窟的百亿新娘,二十六岁和银行家金乌落结婚……”
“什么?”
前方就是悬崖,寒风月夜下的车停在山顶,乌落盯着眼前的文字,错愕地看向尤禾,“你要……”
尤禾:“我要和乌落结婚,无论哪个乌落。”
“怎么可以是贫民窟,你会过得……”
“设定尤禾拥有超能力就好了,”尤禾看向乌落,“这个我不会,交给你做。”
像是什么样的乌落,她都会全然接受。
乌落的心急速跳动,她没有告诉尤禾,那个银行家金乌落很奇怪,新闻写她之前的三任未婚妻全部离奇死亡。
【设定道具还剩30s生效】
【检测到异常账号!世界系统防火墙强制启动!】
“老婆。”
“嗯?”
“你不要后悔。”
尤禾点头,“我不后悔认识你。”
她一脚踩上油门,今夜的月亮很圆,星星在她们的戒指里。
尤禾闭上眼睛,跌落的瞬间,乌落抱住她。
破碎的玻璃也像一场雨,哗啦啦落了满身,尤禾最后听到了乌落那句——
“我爱你。”
【位面世界崩塌中……】
【检测到组队关联……】
【正在按照组队相关性进入位面世界……】
从婚礼宴会到家后,文纯开车去公司,准备重新录新的版本,没想到车开着开着,眼前的世界全变了。
她吓了一跳,握着方向盘问坐在副驾驶呼呼大睡的e102:“怎、怎么了,外星人侵略地球了吗?我怎么看到有车在天上飞?”
e102揉了揉眼睛,“你没看错,车真的在天上飞。”
文纯:“什么鬼,我在做梦吗?”
她的车在地上开着开着,进入隧道后,再出来,也在天上飞了。
车窗外是可以平视的高楼顶层,巨大的屏幕播放着广告。
夜雾弥漫,霓虹颜色抢眼,文纯的车载屏幕都智能了不少,目的地还是公司。
“您已离开灵犀隧道,预计十二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文纯浑身发抖,下一秒一个激灵,大喊一声,“那不是乌落吗?!”
巨幕里似乎是什么采访视频,刚才婚礼上黑发长发的乌落头发剪短了,似乎还抹了发胶,露出一张五官优越的脸。
一身黑色的西装垫肩也恰到好处,她双手交叠,望着镜头,不知道在说什么。
背后是一个巨大的金色飞鸟logo.
车都不用自己开,窗外的车还在飞,这些高楼都穿透云层了。
简直像赛博朋克电影画面。
文纯背后一身冷汗,难以置信地望着e102,“你们又耍我!”
“不是说我可以留在那个世界吗?”
e102:“那个世界已经被世界系统销毁了。”
她神色凝重地盯着面板,看到了世界系统难得的全体公告——
【以z660为首的任务队伍触犯系统规则,携a404、e102非法进入eterno世界】
【接下来随机抽选各部门职员执行抹杀任务!】
……
e102咬着手指,非常不安,又带着奇怪的亢奋:“完了,我上封神榜了。”
文纯口袋震动,她才发现这里的手机还能投屏。
她瞎了吗,头条怎么还是熟人?
——格雷索恩十二世继承人乌落金疑似婚变。
——突发!贫民窟的亿万新娘/研究员尤禾疑似自杀!
格雷索恩家族?乌落?金?
贫民窟?亿万新娘?什么研究员?尤禾吗?
你们在这个位面进度开局拉到百分之一千了吗?
之前隐婚、再婚,现在干到婚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