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老婆变嫂子4.1:只能接受丧偶变寡妇。
“你在说什么?”
尤禾盯着伏伽看,像要从这张脸找出上个位面的蛛丝马迹。
她问:“月媞呢?”
伏伽指了指隔壁,不像尤禾想的那样充满攻击性,态度随和,“在那边换衣服,你们等婚礼结束之后再聊吧。”
e102抱着文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一身婚纱的女人很无辜,“衬得我像个恶人,我又不是来杀你们的。”
“你确定?世界系统发布的那些抹杀命令和你没关系吗?”
尤禾说得e102都茫然了,她看看伏伽,很难想象公司的老板在她死后入职的世界系统,还是老板。
如果掌心宇宙的待遇是天堂,那世界系统的职工待遇就是地狱。
搞什么,天堂地狱都是一个人开的。
“最初的命令是我发布的,毕竟要找到你很难,”马上婚礼就要开场了,新人气定神闲,坐在一边的转椅上和尤禾闲聊,“想着抹杀成功,你自然会回去的。”
尤禾问:“回哪里去?”
伏伽叹了口气,“回你该回的世界。”
尤禾多少猜到了,“那乌落呢?”
伏伽:“她……在别人眼里应该死了。”
尤禾很意外,“不应该是我死了,她还活着吗?”
毕竟无论哪个位面,尤禾的世界书一成不变,都是二十六岁结婚,二十七岁离婚,二十八岁死去。
结婚两年,也是四舍五入,往多了算了。
“当然不是。”
伏伽来这里,除了看看自己捏的数据怎么进化成病毒了,更多的是来通知尤禾。
没想到尤禾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是二十六岁时和她结婚,二十七岁离婚,二十八岁那年,她为你而死。”
“当然,没死透。”
尤禾想起之前一闪而过的画面,“然后呢?”
这时有人敲门,似乎是文纯的新助理,看到里面这么多人,很纳闷。
正好婚礼的负责人也来找伏伽,一身婚纱的女人起身,“等会再聊吧,我要先结婚。”
她走得飞快,比起结婚,像是迫不及待去洞房。
文纯的新助理认得e102,看着被她抱在怀里的艺人,颤巍巍问:“家心姐,什么情况?”
e102拿起化妆水喷雾喷了文纯几下,被伏伽用道具昏迷的文纯醒来,“谁、谁偷袭我!”
她第一眼看到坐在对面的尤禾。女人一身黑色的长裙,侧影薄得像一片黑色的卡纸,黑色的长发并不飘扬,垂在身上,像是一层覆膜,一点呼吸的气孔都没有。
那种熟悉的惊悚味又来了。
文纯吓了一跳,抓住e102的手:“她什么情况?我今天参加的婚礼不是葬礼吧?”
刚才伏伽说的话,e102也听见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一半一半吧。”
文纯吓得一脸苍白:“什么意思,婚礼变葬礼,谁死了?”
她呆呆地看向尤禾,心想不会乌落又死了吧。
尤禾像是猜出了她在想什么:“现在还活着。”
现在是什么意思!
以后要死了吗?
尤禾的脸色太难看了,文纯不敢多问。
助理战战兢兢催促文纯做好演出准备,尤禾离开她的休息室,e102跟上来,担忧地问:“你还好吧。”
“她的话不能全信,万一她……”
伏伽和月媞是先来的,但她们都联系不上,就证明这个女人有问题。
e102忧心忡忡,尤禾反过来安慰她,“你别担心,就算这个位面世界也不是真实的,但我知道你是真的。”
e102表面镇定,思绪乱成一锅粥,很怕再出什么变故,“真的吗?万一我也是她说的数据呢?”
“那数据之外,你也存在着。”尤禾说得太笃定了,e102问:“为什么?”
她有很多问题,一方面咀嚼着刚刚伏伽说的话。
乌落为尤禾而死?尤禾这才进入这个世界找乌落?
如果这个世界是游戏,那数据是怎么上传的呢?
e102后背全是冷汗,这个位面世界尤禾做的研究好像就是这方面的。
“家心,”尤禾第一次喊她名字,“你去休息吧,不用陪着我。”
她一身裙装,还搭配一个昂贵的漆皮手拎包。
尤禾从里面拿出一块手帕,递给e102后说,“我去现场了。”
她看着镇定,e102看着她的背影,心想:所有人里,尤禾受到的冲击是最大的吧。
尤禾跟着服务生到自己位置时,乌落银已经在等她了。
秘书不在,看到尤禾的乌落银松了一口气,低声问:“你去哪里了?”
尤禾:“见了朋友。”
“文纯吗?”乌落银说,“好多人喜欢她。”
平时乌落银这么说,尤禾会说:我喜欢你。
今天没有。
她不对劲,乌落银观察她许久,发现尤禾总盯着一个地方发呆,她只好顺着尤禾的目光看过去,也没什么特别的。
难道是和她身体里的乌落沟通吗?
乌落银问:“你和另一个乌落吵架了?”
尤禾摇头。
过了一会儿,尤禾说:“我忽然感受不到她了。”
伏伽做了什么吗?
婚礼正进行着,乌落银也无心看另一位新娘是谁了,低声安慰尤禾,“可能只是暂时失灵了。”
这时新人登场,入目白茫茫一片,明明是黄昏,却给人一种日出薄雾时的错觉,好像这一段婚姻前途渺茫,如梦似幻。
尤禾和乌落银的位置在边上,正好能看到两个人携手经过。
月媞的发髻梳得很古典,裙摆很大,经过尤禾时,冲尤禾笑了笑,似乎带着几分歉意。
婚礼流程走得很快,竟然连宣誓都跳过了,尤禾懒得听周围人的议论,没有和乌落银一起应付来寒暄的宾客。
她低着头,摆弄临走时,乌落金递给她的手包。
刚才她打开,给e102递了一块手帕,这时候再看,发现里面还有一张叠得像手帕的便笺。
[要开心。]
落款是乌落,但字迹一看就是乌落金。
乌落一分为三,长得一样也有区别。
乌落银写字飘逸许多,乌落金应该大量训练过,平时写中文擅长写楷书,英文的花体也很工整,不像乌落银,写尤禾后面还要手动加很多爱心。
什么时候写的?这么精准猜到我不开心?
尤禾环规四周,看见了被宾客围在其中还是侃侃而谈的伏伽。
她的系统面板还在,只是a404不见了,这样的小范围内导航还是做得到的。
她跟着指引找到了月媞,对方正由保镖护送,前往庄园的房间。
“月媞。”
尤禾在转角处喊她,提着裙摆的女人偏头,尤禾已经走过来了。
保镖并没有阻拦尤禾,尤禾跟着月媞进了套房。
“你还好吗?”套房很大,月媞摘下裙撑,摇头说:“不知道怎么说。”
她的裙子遮得一点皮肉都露不出,这时候摘下修饰,尤禾才看到她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比上个位面的囚禁变本加厉。
“你见过她了?”月媞的歉意写在脸上,“对不起,我想过联络你,可她醒来,我的一切能力都消失了。”
哪怕被通缉,月媞之前至少还能离线使用系统面板。
可来到这个位面世界后,她成了某豪宅的保姆女儿,还是被托付的。
保姆病死,把唯一的女儿托付给管家,月媞的工作就是照顾前段时间流感重病的主人。
一样的脸,月媞当然不用更怀疑这是上个位面和她殉情的伏伽。
她精心照顾对方,也读取了对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一家游戏公司的老板,不喜欢在外露面,身份很多,一年很少住在家里,大部分四处旅游。
这次的流感也是回国后确诊的,据说具有传染性,好几个保姆都辞掉了,这才给了月媞机会。
她悉心照料她,也用自己私藏的系统道具治疗,一边等待乌落和尤禾的到来,一边拓宽对这个位面世界的认识。
这个位面世界原本就存在尤禾和乌落,她还给a404发过消息。
没想到还没等到她们过来,伏伽就醒了。
虽然性情没什么变化,但月媞就是知道,她不是她喜欢的那个人。
尤禾并不意外,“刚刚见了她一次,我和a404就失去联络了。”
月媞换了一身常服,大概脖颈的青紫用粉底也很难遮掩,她又戴了一条丝巾,“a404?不是乌落吗?”
“嗯。”
尤禾转述伏伽和自己说的话,月媞也不意外,或者说这段时间,她听得太多了。
“她没有说谎,”月媞说,“她刚来的时候就没有遮掩过身份,说她才是真正的伏伽,这个世界是虚构的,是游戏的一个区。”
“那我算什么?我喜欢的人又算什么?”
月媞很少有这么低落的时候,尤禾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还是口紫和长卷发,今天的新妆也很清透,衬得之前的妆容像是为了悼念什么。
她自顾不暇,尤禾也不好多问,月媞很快又恢复了,“小禾,你不一样。”
很多人这么和尤禾说,尤禾总想,不一样在哪里呢。
她还是有很多无能为力的事。
但还有乌落。
想起乌落,尤禾莫名有了心气,“伏伽来了有一阵了,一直关着你,不让你联系我吗?”
“她一开始好奇我和……她这个身份的关系,让我反复说从前。”
这段时间,月媞没机会出门。
她知道,这个回来的人是有过去的记忆的。
不过是要月媞亲口说爱,说喜欢,又要告诉月媞,你喜欢的是一团数据,并不真实。
两个人经常吵架,在混乱中又纠缠在一起。
“我们唯一一次出门,那天遇见你了,”月媞顿了顿,“现在有几个乌落?”
“三个。”尤禾问说了一个日期,“那天之后,a404就成了我的内置系统。”
“伏伽是世界系统背后的创始人吗?”
“不是,”月媞一开始这么认为,也以为她无所不能,“她好像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尤禾愣了几秒,“那她还这么狂?”
“我的a404都不见了,不是她做的吗?”
[不是,刚才我忽然掉线了。]
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尤禾险些落泪。
月媞给她递了纸巾,明明她分得清,却还是为这个伏伽道歉,“对不起,我没帮上什么。”
很少人能接受自己的存在是一份数据,位面世界变成多重宇宙,位置的观测者在宇宙之外,或许记录着她们的一言一行。
谁都会毛骨悚然。
[发生什么了?]
a404缺失了一段时间,紧急找回放。
尤禾看向月媞,“伏伽的意思,我是来找乌落的,问我为什么不回去,结果她也回不去了?”
月媞笑了:“是这个意思。”
尤禾不知道该说什么,嘀咕道:“那么不靠谱。”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去,要回去哪里?”
“我没猜错的话,”月媞摘下耳环,“你走完你真正的命运,就能回去了。”
尤禾:……
“乌落要为我而死吗?”她摇头,“我不要。”
乌落死过很多次了,尤禾以为自己不怕了,依然不敢触碰这样的话题。
她气质淡然,给人一种很容易随波逐流的感觉。
月媞一开始也差点被她的外貌欺骗,可多说几句话,就能感受到尤禾的不同寻常。
尤禾比npc还像npc.
因为她才是真正搭建这个多重位面的人。
说创始人太浅薄,说造物者又太伟大。
在伏伽说的故事里,尤禾是一个为爱痴狂到以身犯险的人。
有必要吗?
好奇自己的数据为什么会衍生出爱的本人来到这个位面,依然嗤笑尤禾,这个险些成为自己未婚妻的女人,做出的选择。
可尤禾的研究联合掌心宇宙永不公测的项目,已经成功唤醒无数被确诊余生没有醒来希望的患者。
这个把如同母亲的老师也扔进虚拟位面的女人,在普通人眼里是怪人,在被拯救的人眼里是神明。
神明太想念妻子,非法进入这个世界,彻底不管现实世界的项目了。
尤禾进去后,世界系统变化很大。
bug无限扩容,病毒肆虐,变化太大了,齐亦玉不得不找上伏伽,希望她作为投资人,看看第一次内测时,她的那团数据能否找到尤禾。
“她的意思是,除非你打破这个位面,她也回不去了。”
尤禾不太相信:“我有这么厉害吗?”
月媞把昂贵的耳环放进盒子,忽然笑了,“宇宙级别的厉害。”
“真有那么神……”尤禾不以为意,“那我想要什么都得到了。”
月媞:“难道不是吗?”
之前a404说她的小bug老婆想要大平层,想要很多钱……这对npc来说不算什么,毕竟她们的能力能无限叠加资产,说穿了就是世界不同,彼此对货币的理解也不一样。
如果要很多积分,那乌落肯定不会答应,那完全算同行谋杀。
“不过……”月媞顿了顿,“你现在想要的肯定不是房子、黑卡……”
尤禾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她最想要的或许是拥有后,在不可抗力下失去的。
她想要时光倒流,所以二十六岁的结婚是真的,二十七岁的离婚是真的,只有二十八岁的死亡,她要纠正,宁愿死去的是自己。
尤禾明白了。
举行婚礼的城堡是某贵族旧年的私宅,如今成了举行各种活动的场地,租金昂贵。
她们房间的窗户开着,能听到文纯的歌声,弦乐伴奏悠扬。
尤禾似乎在整理思绪,月媞看到她的裙子布料被拧得乱糟糟的。
a404遇见她开始,就从工作狂变成急不可耐回家的消极怠工npc,高积分任务也要转移,好像耽误一分钟,就如同洞房花烛误了吉时。
很多时候月媞想笑她,有必要吗,好像少相处一分钟,就罪大恶极一样。
现在看来,这段相遇本就是一段迟早要烧到头的生犀,点燃的人想要找到最想找的那个人的魂魄。
旁人以为的魔怔钟情,反而践行了无论几次相遇都会为那个人着迷的铁律。
那我和她呢,月媞垂眼,羡慕又茫然。
不知道想到什么,尤禾说:“她说那些抹杀我们的职员是她派来的。”
月媞:“一开始是,现在不是了。”
明明她分得清她喜欢的是哪一个,但依然不自觉为这个伏伽说话。
“这个游戏已经不受开发者控制了,诞生了系统心智。”
“好复杂,”尤禾垂眼,拍了拍被自己揉皱的裙子,“我就是想和乌落在一起生活而已。”
结果这团乱麻也是自己……搞出来的吗?
月媞:“我知道。”
最初,月媞参观过乌落和尤禾的家,温馨得她难以忘却。
哪怕被伏伽囚禁,她也想搭建一个属于她们的巢xue。
如果按照这个伏伽说的,世界系统的职员都是将死未死的人,靠不停做任务刺激脑神经寻求苏醒的概率,那她在真正的现世,身体状况也不容乐观。
难怪升职后,很多人再也没见过了,原来是苏醒了。
[等会儿……老婆,我没听错吧。]
系统乌落倒吸好几口凉气:[所以我的同事包括我自己都是活死人啊?你和伏伽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合伙做这个项目?]
都什么时候了,她最在意的还是这方面。
尤禾叹了口气,月媞紧张地问:“怎么了?”
“我身体里的乌落一直在说话,很吵。”
月媞:……
给内置系统道歉啊!这种形容太奇怪了!
“……她说什么了?”
“她问我和伏伽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一起做活死人复活项目。”
“活死人复活……”月媞笑了笑,“非常贴切,不过里面也有活人呢。”
“伏伽说……项目成型后,职员也要进入其中维护秩序,也有玩家登录,体验宿主人生。”
系统乌落没好气地说:[这不是伏伽公司做的游戏吗?]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尤禾心说:没听见吗,我和你是妻妻关系。
a404:[我也听见了!我们离婚了!一年后我死了!]
她对自己死没什么意见,重点还是离婚。
[为什么会离婚?]
尤禾问月媞这个问题,月媞摇头,“具体的我不清楚了。”
她粉底液都盖不住青紫太惹人注目了,尤禾忍不住问:“你都说她不是你喜欢的伏伽了,怎么还……”
月媞:“某种程度上,她又是她。”
毕竟是开发者照着自己建模,存放在某个世界的观测人设,没想到和世界系统职员好上了。
这还不是医生爱上患者,而是院长爱上某科室的病患。
月媞和伏伽相处到现在,浑浑噩噩的,两个人身体很契合,却在区分上,总是吵架。
吵架/大做一场,循环往复,都要结婚了,早晨还差点玩窒息。
尤禾没有多问,但系统乌落在脑内啧啧啧,说玩这么大,真不怕玩死了。
“总之……现在她寄希望于你。”
尤禾问:“那你呢?”
伏伽走了,真正的现实世界,她们这些系统职员都是没有苏醒的植物人,或许还要按照世界系统分发的任务,升职才能苏醒。
“再说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和她分别了。”
a404:[说得大度。]
她嘟嘟囔囔道:[所以我们为什么离婚?没道理啊!我只能接受丧偶!]
尤禾干脆问月媞:“你觉得什么情况下,我会和乌落离婚?”
月媞还化着新娘妆,看脸不太疲倦,但身体明显靠椅子支撑,撑着脸想了一会儿,“那肯定不是感情破裂,应该是离婚对彼此而言更好。”
月媞了解过这个位面乌落和尤禾的故事,伏伽每天和她厮磨,她知道得更多。
“和你结婚的乌落的确是马戏团的团长,但不用遮掩身份。”
“有个亲姐姐,已经过世了。”桌上是服务员送的咖啡,月媞喝了好几口,努力把已知的信息告诉尤禾,“家里也算豪门,除了同母异父的姐姐,还有虎视眈眈的兄弟姐妹。”
现世没有什么格雷索恩财团,乌落就是乌家的孩子。
姐姐比她年长很多,乌落是家族最小的女儿,马戏团是十岁时,姐姐送她的礼物。
“伏伽和我说,乌落姐姐不是意外去世,这里很复杂,她只是提了一句,”月媞揉了揉太阳xue,“她还说……”
a404:[她也不容易,被人折磨成这样还要记这么多,不去做特务太可惜了。]
如果a404有实体,尤禾想,自己应该给她一拳。
也不看看什么场合。
“说乌落的死或许也和家族有关,不全是因为你在中央广场的宣讲。”
a404:[家里有皇位继承吗,非得这样?]
她发出呜呜的声音:[和这个位面也对上了,你一切不好的遭遇,都是因为……]
尤禾打断她:[再说屏蔽你了。]
a404想:明明被迫屏蔽一小会儿就哭了。
她不敢说,捕捉尤禾每一寸闪过的想法。
过了几分钟,尤禾问月媞:“一定要乌落为我而死,我才能回去吗。”
月媞知道她舍不得,问:“一定要回去吗?”
她们坐的位置能看到楼下的喷泉,文纯的节目早就结束了,太阳落山,盛装打扮的来宾三三两两站在一起。
人群中的伏伽正和乌落银说话,虽然与现世失去了联系,她依然能随便查看任何人的资料。
冒充姐姐的妹妹,又怎么不算是现世的投射。
伏伽对未来的期待永远来自不确定性,不确定的投资项目,不确定的游戏内容。
比如由普通玩家、维护项目的公司程序员、被确诊无法苏醒的病人意识撑起的游戏。
第一个世界系统职员升职,在现世醒来的消息传来那天,伏伽第一次见尤禾哭出来。
乌落浑身是血倒在她怀里时,尤禾也没有哭。
可一个人醒后,第二个人醒来,又花了两年时间。
其中无数世界系统的职员投身世界熔炉,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求生欲,彻底失败。
伏伽没有想拯救的人,只是想看看这个项目最后会走向什么结果。
太确定的结局她不喜欢,在她以为自己失去兴趣时,尤禾进入全息舱,非法登录,失去踪迹。
齐亦玉找她很久,没办法了才来找伏伽。
结果伏伽当年随手捏的一团数据也有了变化。
这是她想要的不确定性。
她也进来了,要是尤禾想和乌落永远留在这……
那可不行。
假的永远是假的。
伏伽看着装得像模像样的乌落银,想起参加乌落和尤禾婚礼时,被尤禾视为母亲的导师给出的祝福——
希望你们能度过平凡地度过每一天。
这两个人一点也不平凡,怎么可能过上普通的生活。
无论是乌落背后斗得难看的家族,还是尤禾接受的棘手项目。
这个祝福是难以实现的愿望。
“乌落……小姐。”
换了一身白色贴身长裙的伏伽和乌落银碰了碰杯,趁着对方的秘书和另一个人说话,轻声问乌落银:“如果你和尤禾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你要做活下去的人吗?”
乌落银:“你咒我?”
伏伽:……
记忆里的这张脸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做过尤禾的未婚妻和命定之人,乌落银没好气地说的:“她不会让我死的,也不会想要独活。”
虽然婚是乌落金和尤禾结的,但乌落银看过无数遍纪录片,也背下了姐姐和嫂子的结婚誓言。
“我们对天发过誓,生死相随,永不言弃。”
她说完,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擡头向楼上看去。
什么都没看到。
但尤禾看到她了。
她说:“我会回去。”
月媞很惊讶,“我以为你不会想回去。”
“我想过,”尤禾脑内还是乌落咋呼呼的声音,她知道自己要什么,“我已经找到乌落了,回去才有更多可能。”
a404:[如果你回去了,我还是植物人怎么办?]
a404:[我们已经离婚了,没有关系了!]
她陷入恐慌,明明之前还接受不了自己忽然有了老婆,现在像是贷款丧偶,就差号啕大哭了。
尤禾心说:再结一次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