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老婆变嫂子4.8:终于和嫂子结婚了。
尤禾非法登入后,实验室这边靠齐亦玉维持运转。
她怎么也没想到去求助伏伽,这人竟然也醒不来了。
还好掌心宇宙公司不是没了伏伽不能运转,过去好一阵了,大家都做好了伏伽一时半会回不来的准备。
内测项目组天天开会,齐亦玉每天都要去看沉睡的尤禾,和她最想要醒来的那个人。
平嘉音故去多年,齐亦玉没有心思再恋爱,父母也不催,生活过得不错。
最初得知尤禾恋爱,她比谁开心。
哪怕恋爱对象是个身份复杂的人,但尤禾提起乌落,比平时高兴多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齐亦玉偶尔也会想,如果乌落只是个马戏团普通的职员呢。
就算不是马戏团的演员,做个普通的演员、小网红,都好过做豪门的小女儿。
有钱人的世界对做研究的人来说很遥远,可她们又的确需要一大笔的资金的帮扶。
或许齐亦玉问了太多次,尤禾不得不带上恋爱对象,郑重告诉朋友,她不是为了拉项目资金才和对方结婚的。
-乌落就是普通小丑。
-我很普通吗?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说话,齐亦玉却不相信她们的初遇是马戏团。
她戳穿乌落的谎言,“你最开始不是在研究院门口的便利店上班吗?”
尤禾:“什么?”
齐亦玉也很奇怪,“你不记得她吗?我不会记错的。”
“不过那时候,她的头发不是金色的。”
乌落也不隐瞒,“便利店不让染头,我兼职了半个月,就不做了。”
这年她和尤禾刚确认恋爱关系,大概很多东西还没有聊完。
比尤禾大三岁,在高学历研究员眼里,大学一直休学至今没拿到毕业证的女人,除了脸和家世实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了。
但她又不以自己的家世作为恋爱的筹码。
尤禾:“是吗?”
“老婆,”乌落的夸张在齐亦玉看来非常做作,“你一点也不记得我?真难过。”
乌落是这种会把难过说出来,使得效果大打折扣的人。
尤禾却很吃这套,或者说她很讨厌猜测,喜欢直白的,不需要猜测的东西。
比如小时候,平嘉音对她说,我们做好朋友吧。
她们就做朋友做到了一个人死去。
平嘉音的遗物,是尤禾和齐亦玉,她们带着朋友那份生命力活下去。
做研究的生活在旁人眼里枯燥无聊,工作之余,尤禾只喜欢去动物园。
天穹马戏团最初是外资控股,后来国内有名的集团投资后本土化。
那年恰好马戏团巡演到首都,老师送给尤禾一张票,说是同行送的。
当时老师的身体就很不好了,谁都知道,这个项目最后是要尤禾接手的。
尤禾是个压力很大也不会表现出来的人,她厚重的刘海和那双眼睛,总能在对视的时候,令别人不由自主把安慰的话压下去。
生出:不安慰也没什么的吧。
她长得纤瘦,外貌和气质太过阴森,总让人忽略她还很年轻。
在齐亦玉看来,乌落的确很适合尤禾,她说喜欢和爱,都那么有信服力。
可惜世界上没有父母双亡,还坐拥百亿遗产的完美恋人。
乌落父母双亡,带她长大的是年长她十岁的姐姐。
除此之外,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很多,更别提虎视眈眈的叔伯。
她天性爱自由,也喜欢马戏文化,姐姐不限制她,乌落也不必出席上流社会的各种宴会。
如果不刻意提,几乎没人会想起乌家还有个小女儿。
乌落和尤禾在一起的那年,乌落的姐姐还活着,如果她不出意外,或许也不会发生之后的事了。
齐亦玉站在尤禾非法登录的游戏舱外面,盯着朋友紧闭的双眼叹气。
这时有人敲门,对她说:“组长,掌心宇宙那边有消息传来,说伏总醒了。”
“她醒了?”齐亦玉很意外,“游戏的病毒都杀完了?”
她们提供病人数据,掌心宇宙提供场所。
这场研究以研发游戏的外壳继续下去,是齐亦玉至今都觉得尤禾过分胆大的理由。
谁都以为尤禾沉稳,会一直等待乌落的苏醒。
收到尤禾非法登录消息的那天,齐亦玉一点也不意外,或者说,尤禾已经忍耐很久了。
她承担得太多,背负期待的人也有软弱的时候,怀念恋人可以依靠的怀抱。
“具体的不清楚,反正伏总刚离开游戏舱,让您过去一趟。”
齐亦玉嗯了一声,离开前,又看了尤禾一眼。
那小禾呢,什么时候醒来?
还是她不打算回来了,和乌落永远留在多重宇宙,也好过在现实世界?
不知道……嘉音在哪个位面,和我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
格雷索恩家上一次办葬礼,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这场葬礼规格很高,早有媒体蹲在教堂外,等拍到头条。
从事发到举行葬礼,不到一周,关于中央广场发生的袭击众说纷纭。
有人说始作俑者是反对尤禾研究的市民,也有人说那人是格雷索恩家族的人。
之前预测尤禾离婚后分到多少财产的律师再次开直播,吸引了无数人对格雷索恩家族财富的好奇。
至于那个举枪的人,早就关进了监狱,等待最后的审判。
“夫人,您再哭,眼睛就好不了了。”
外面下着雨,参加葬礼的无数名流和乌落金的母亲打招呼,依然忍不住四处张望,好奇尤禾在不在场。
“我眼睛好了有用吗?我女儿……”女人又哭了,家族的其他人急忙安慰,“银呢,这么多年,我就一直没见过她,姐姐过世了,她总不能继续在外面游荡了吧。”
有些人是站在乌落金这边的,自然希望乌落金死后,家族的继承权落在亲妹妹手上。
真正为乌落金悲伤的人屈指可数。
文纯站在人群里,墨镜遮住双眼,低声问e102:“伏伽走了?”
e102嗯了一声。
文纯又问:“那这个位面什么时候重置?我还能继续留在这里吗?”
e102和文纯相处了两个位面,多少有些情谊。
她是为了处理文纯这个不符合内测身份的玩家才进入游戏的,结果大翻车,违背了职员手册,竟然很同情这个现实生活出道失败的女孩。
文纯明明有成为偶像的资格,却因为事故,再也没办法站在舞台上了。
难怪费尽心机也要拿到内测名额,体验主角系统。
遗憾的是遇见了老板捏的数据,e102前来修复,也成了受害者。
理论上说,文纯这个id应该销毁。
她知道得太多了,玩家是不能知道这个游戏开创的真相,更何况她还知道了尤禾和乌落的身份。
e102压低声音,“如果我说不能呢?”
文纯也不意外,“那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没遇见有办法的事情。”
周围参加葬礼的人心思各异,她和e102也不是来沉痛悼念的。
毕竟乌落不是第一次死了,这种葬礼氛围渲染得那么悲伤,她们依然很难沉浸。
“我是玩家吗?”文纯也没蠢到什么都猜不到地步,“你们要重置我的账号?那我还能再进来玩吗?”
e102:“你为什么要再进来玩,回到现实世界……”
“那肯定是现实没机会做艺人了,”文纯清楚自己对做偶像的执着,“我要么被毒哑了要么就是残废,否则不会寄希望于虚拟世界的。”
她吸了吸鼻子,怪现场的音乐太悲凉,“算了,也好过乌落这种一直去死的,体验明星妆造都要不少钱。”
“肯定是我赚了。”
e102满肚子的安慰没有机会说。
她知道文纯的推测八九不离十,万念俱灰的玩家和醒不来的病人,她都不知道该说谁更惨了。
“死了一个乌落,不是还有一个马戏团的吗?”文纯很快从悲伤走出,看起热闹,“人呢。”
之前上帝视角,文纯成为这小两口play一环无数次,这会儿都能猜到走向了,“新闻说尤禾和乌落金离婚,根据婚前协议,分走对方百分之七十的财产,所以才有人枪杀她。”
“现在乌落金为她而死,她还是占据格雷索恩财团最大份额的人,肯定有人打她主意的。”
文纯推了推墨镜,“我猜乌落又要玩继承姐姐遗产这种戏码了。”
e102莫名有几分悲哀:给文纯调成什么样了。
她们还没来得及细说,尤禾就独自前来参加葬礼了。
她一身黑裙,长发在脑后挽了花苞形的发髻,刘海还是遮住眉毛,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看见她,乌落的母亲就难掩愤怒,“都怪你!”
周围有人拦她,文纯点开手机,竟然有人在教堂外的山上直播,像素高清。
怎么无论什么位面,都有人看热闹。
被推了好几下的尤禾不为所动,她献上给前妻的花束,对乌落的母亲说:“节哀。”
“节哀什么!如果不是你!如果……”
想到乌落金那天在电话里说喜欢,女人悲从中来,眼泪不受控制流下。
四周的亲戚望着尤禾,更在看一个移动的巨额遗产。
尤禾身上的股份完全可以成为格雷索恩家族的主人,跟着她的保镖,不也是之前乌落金的人吗?
文纯低声吐槽:“好像前朝太后怒骂妖妃。”
e102:……
那乌落银算什么?
气氛焦灼,乌落的母亲不允许尤禾参加葬礼,要把她赶出去。
僵持之中,有人从教堂外走来。
外面雨很大,一头金发的乌落把淌着雨水的伞递给工作人员收着,她穿着很正式的服装,领口的胸针和尤禾裙子上的刺绣如出一辙,是落日下的禾苗。
这张脸和不远处巨幅遗像如出一辙,不少人屏住了呼吸。
参加葬礼的乌落金秘书也差点分不清,那递雨伞的动作简直和死去的上司也一模一样。
“怎么了?”
太安静了,衬得乌落银的声音格外清晰。
秘书更恍惚了,声音也一模一样,当初她就说,妹妹要替代姐姐也不无可能。
“小银,你怎么才来?”
“马戏团有点事。”
她和母亲说话时,周围的人难以抑制讨论,也有亲族第一次见乌落银,没料到双胞胎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我的天,我还以为诈尸了。”
“妹妹和姐姐除了发色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在马戏团工作?我以为消息是假的呢。”
“长得就可以继承财产,可惜财产都在那个女人手上。”
……
葬礼马上开始,不少人在指引下落座。
只有尤禾站在彩绘玻璃窗的下,红色的地毯像是乌落金那天的血。
铺天盖地。
哪怕尤禾知道她会回来,也难掩痛苦。
但她还有事情没做完。
这个位面需要有始有终,一式三份的妻子,终于变回她最熟悉的那个人。
把母亲送到座位,乌落银走到台上,挤走正要开场的牧师,清了清嗓子,“在葬礼开始之前,我有事要宣布。”
文纯闭了闭眼:“我就知道。”
e102已经麻木了。
乌落的母亲升起不祥的预感,但来不及阻止小女儿了。
“我要和尤禾结婚了。”
全场哗然。
金发的女人似乎很满意这个反应,她朝尤禾走过去,葬礼的红毯宛如婚礼的红毯,她要牵着尤禾,去多重宇宙的尽头。
她们的归宿始终如一。
坐在第一排的亲族暴起:“你疯了吗?她是你的嫂子!”
乌落银耸肩:“那怎么了?我姐把她托付给我了。”
她没有半点姐姐死去的悲伤,但冷着脸的时候,和背后的巨幅遗像太过相似,好像乌落金从未死去。
这一幕太诡异了,还有个长得很诡异,还做违背伦理研究的尤禾……
文纯什么都知道,还是觉得凉飕飕的。
有人咒骂:“你真是疯了!”
“我也是乌落。”乌落银和尤禾十指紧扣,“尤禾注定是乌落的老婆,就这么简单。”
她和尤禾对视,背后的乌落金的遗像令很多人不适。
对尤禾来说,乌落从来都是一个。
她嗯了一声,那双眼像是把两个乌落收入眼中。
几秒后,她唇角微弯,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
“如果乌落真的死了,我是不会独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