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几点回家4.0:老婆敢做。
乌落回来后,尤禾照常上班下班,成天给她发消息的变成了乌落。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今天晚上吃什么呢?]
[我看你的动物园年卡快到期了,要续费吗?]
……
齐亦玉看尤禾的消息没停下来过,“乌落真是一点没变。”
尤禾:“说得好像她以前下班时间很固定一样。”
乌落看似在家没事干,已经联络上了姐姐之前信任的人,打算重新开始。
偶尔尤禾半夜醒来,能看到书房里的人伏案工作。
桌上堆着的不少资料是伏伽送过来的,不知道两个人商量出了什么结果,尤禾明显感觉老破小的安保增强了,她偶尔去超市,也能感受到混在人群里的保镖。
乌落还担心尤禾感到困扰,没想到尤禾很吃这套,说非常刺激,有种回到eterno位面的感觉。
失去了超能力的妻子依然敏锐,嚷嚷着尤禾分明在想念乌落金,抱怨自己做自己的替身并不美妙,要求尤禾补偿。
没有了纯情妻子火辣辣此类道具,尤禾真正的身体没到那么敏感的地步,以身体为由,拒绝了乌落进一步的邀请。
“马戏团的演出结束时间不代表员工下班的时间吧。”齐亦玉送尤禾回去,顺便蹭饭,“当时我就奇怪,你们两个一心工作的人,竟然还能结婚。”
“没办法,太喜欢了。”
朋友过了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气,“如果乌落听到,肯定呲个大白牙傻乐。”
“她说的话更肉麻。”
“对了,下午掌心宇宙那边的开发总监找我咨询。”
尤禾:“e102?”
齐亦玉嗯了一声,“你应该也认识她想帮助的那位玩家吧。”
“认识。”
尤禾没跟着e102去找文纯,她要交接的工作很多,毕竟是老师的项目,要全权放手也不可能。
e102去找文纯的事,尤禾全程跟进,也不多问。
“我帮不了她,”齐亦玉也很遗憾,“我们不是研究这个的。”
位面世界里的文纯永远是艺人,这是她自我选择的结果,或许是她镌刻在灵魂的心愿。
就像尤禾要找到乌落,乌落总会爱上尤禾。
如梦似幻的多重位面里,文纯延伸了她现实不可能触及的可能,却因为违规不能继续,尤禾加过她的联系方式,对方也不太想和她说话,对话总是不了了之。
偶尔文纯会问一句乌落醒来了吗?
尤禾说没有。
上次对话还是尤禾说乌落回来了,文纯说恭喜。
又没下文了。
尤禾:“要是……”
“我记得老师有个朋友的学生是做这方面研究的,不过定居在国外,我之前看过她发表的论文。”
齐亦玉想了半天,还是没能记得对方叫什么,“我找找。”
“等会找吧,”尤禾提醒道,“绿灯了。”
乌落是个闲不住的人,休养期也要做些什么。
确认马戏团没有问题后,她也没有急着联系戚弥,怕朋友藏不住秘密。
伏伽的家境和乌落差不多,她和家里关系不好,并不妨碍动用人脉帮她。
理由是月媞还在尤禾手上。
也不知道月媞和尤禾说了什么,哪怕伏伽开出诱人的条件,尤禾也不肯多透露一些月媞本人的信息。
伏伽只好在自己的公司搭建观测模块,即便如此,只能看到月媞每次任务做了什么。
e102私下没少和尤禾说大快人心,愉悦犯终于受到了惩罚。
尤禾带着齐亦玉回家时,乌落正好完成晚餐的摆盘,围裙还没摘下就凑过去亲热地迎接。
齐亦玉机械式换客用拖鞋,捧着手机不知道絮叨什么。
乌落凑到尤禾身边,问:“她怎么了?”
尤禾:“脑子过载。”
乌落噢了一声,“那她等会儿喝什么?”
尤禾:“和我一样。”
“想起来了,”齐亦玉挤到尤禾身边,“小禾,那个学姐请你吃过鲳鱼。”
乌落一下就抓到了重点,“什么学姐,什么鲳鱼,什么关系?”
尤禾:……
这段时间,邻居眼里总是阴沉的上班族终于有了对象。
乌落和人说话总是笑眯眯的,邻居奶奶没少给她鸡蛋,说是自己在家养的母鸡下的。
乌落参观过鸡舍,超市的小鸡被当成宠物养,还有刺绣围兜,也不怕人。
可惜尤禾下班天都黑了,没机会看母鸡啄乌落掌心的模样。
齐亦玉找到了那位学姐的研究项目,资料上的一寸照非常精英,笑得很abc,乌落看了一眼就轻松了。
她对自己的皮囊很有信心。
收起质询的乌落摆出关心的模样,听说e102和文纯的近况,想了想说:“过阵子吧,等我……”
齐亦玉:“听说你要继承家业了?”
都是朋友,早在当年乌落要和尤禾结婚的时候,齐亦玉就知道乌落类似豪门的小女儿,上面有人兜底,非常自由。
可没有人能永远为另一个遮风挡雨,她有很多顾虑,和父母提起,长辈觉得她想多了。
很多东西是操心不完的,齐亦玉的担心就像天气预报的十五天预测,只能参考,不能定论。
她曾经幻想过和平嘉音白头到老,当时还没想过在死之前,还有病和老。
平嘉音甚至还没有老,就已经死了。
过去多年,齐亦玉反正更注重当下,她知道有很多突发事件难以预测,也不是预设了就一定会达成。
尤禾喜欢乌落,也不是她家世显赫,更不是她有可能继承庞大的资产。
她喜欢乌落,仅仅因为和这个人在一起,她最开心。
分开就想,吃到好吃的想到她,遇见难过的事想要对方安慰。
齐亦玉并不介意自己的优先级撤退,平嘉音在的时候,她也是这样。
她们三个人,总有一个人要幸福吧。
“哪有这么容易,”乌落靠着尤禾,“现在靠老婆养。”
齐亦玉笑问:“什么老婆,不是离婚了吗?”
乌落认识尤禾的时候,只有齐亦玉这么一个朋友。
平嘉音的照片定格在十五岁,实在太小了。
但她在第一个位面见过长大的平嘉音,现在暗自对比,发现失去了平嘉音的齐亦玉反而更像平嘉音了。
哪怕那是一团数据,乌落依然被怼得不敢回嘴。
什么超能力为什么不能让油价下调。
那不是超能力,那是世界大战的能力吧!
“前妻也是妻,一样的。”
乌落看着尤禾吃饭,目光和从前一样。
她想了想说,“等我忙完手上的事,再和小禾求婚,到时候会邀请你的。”
齐亦玉:“又来一次啊?”
尤禾:“其实我们结了很多次了。”
患者进入多重位面发生了什么,研究员不知道,伏伽那边的玩家阅后即焚,没有证据。
齐亦玉:“我有参加吗?”
“第一次没有,我是隐婚,她是大明星。”
“第二次……”尤禾看向乌落,“好像给她们发请帖了,她们在国外旅游,补了一个视频祝福,对吗?”
乌落嗯了一声。
这顿晚餐齐亦玉问了很多问题,都和位面世界的平嘉音有关。
她喝多也很安静,尤禾让她睡在房间,自己和乌落挤在客厅的沙发,看了一集电视剧。
“小禾。”
“嗯?”尤禾靠在乌落肩上,似乎有点困了,“怎么了?”
“等我们的事忙完,去看看文纯吧。”
尤禾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可是她的梦想……”
乌落:“没事,有办法的。”
她信誓旦旦,尤禾问:“你又有超能力了?”
乌落:……
落地灯的影子洒下来,百叶窗没有拉好,外面的月光能钻进来一两缕。
乌落叹了一口气很长的气,“那走吧。”
“走?”尤禾还靠在乌落身上,“走去哪里?”
乌落:“去玩吧。”
“玩什么?”尤禾想了想,“这里没有会飞的车,你也不能骑扫把带我飞了。”
乌落:“谁说不能。”
尤禾被乌落囫囵披上外套,体检指标达标的人虽然不能跑步,但牵着尤禾的手走没问题。
坐上车的尤禾疑惑地问:“你哪来的钱?”
两个人把呼呼大睡的朋友丢在家里,司机打开车载音乐,笑说:“因为我有超能力,变出来的。”
马上要新年了,外面的街道张灯结彩,公交站台还能看到很多年货的广告。
尤禾想了想问:“进展很顺利?”
和以前一样,尤禾很少过问乌落工作的事。
无论是做职业npc还是做豪门贵族,或是马戏团小丑。
如果好奇用来判断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感度,那尤禾的好感度是不利于恋爱的。
乌落不难猜出原因,尤禾她小时候的好奇或许没被满足过。
好奇什么,无人解答,也就算了。
乌落嗯了一声,问:“你就不担心我吗?”
尤禾:“不担心。”
乌落正要嬉皮笑脸说些漂亮话,只听尤禾说:“乌落金也是你,所以没问题。”
乌落愤怒地切了一首歌,车载音乐从动感音乐变成哀怨的古早歌曲。
“你不爱我了?”尤禾听懂了歌词,“怎么你的心就被伤过了?”
明知故问。
乌落不理她了。
尤禾问:“那你会有未婚妻吗?”
“我都是不值钱的二婚了。”乌落回得很快,“想结婚的女士不要我。”
“我没这么说。”
“哼。”
车开向哪里,尤禾不知道,反正和乌落一起,去哪里都没关系。
她切了歌,深夜的街灯没有熄灭,连成一片,像是排列好的月亮。
路牌的尽头是一家游乐园,尤禾问:“要去游乐园吗?”
乌落摇头,“之前去过了。”
她转弯,驶入另一片区域,车开到尽头,就到港口了。
城市很大,尤禾不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老师安排她的衣食住行,也鼓励尤禾到处去玩。
但尤禾没什么玩的心思,生活的区域有迹可循。
“还想去游乐园?”乌落问,“那现在去也来得及。”
“说得轻松,你现在没有超能力了。”
“没有超能力,还是有钞能力的。”
乌落对外是一个死掉的人,马戏团每个月依然会把薪资发到卡上,戚弥和尤禾不是很熟,但她认为这是应该给的。
尤禾:“你的卡也在我这里,哪来的钱?”
车停在路边,深夜的港口很安静,夜风在车外吹,也有游客来这里打卡,早早为第二天的日出做准备。
“我这些天又不是白休息的。”
“那会不会太辛苦?”
出门太匆忙,尤禾裹着的外套还是乌落的,太大了,袖子长出一截,她要解开安全带,伸手都要过渡时间。
“这时候又心疼我了?不知道谁要日不落大平层做戒指。”
乌落笑着给她解开安全带,就着这个姿势,凑近尤禾,“又没有心疼我的表示?回来到现在,我们是不是有点太绿色健康了。”
如果说位面世界里的尤禾纯情又火辣辣,现在的真研究员尤禾就太克制了。
亲吻被打断后,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压着乌落要再来一次。
可现实没有这么多超能力道具,乌落知道她担心自己的身体,可尤禾越平静,她就越想做些什么。
“你的身体还是绿色健康的好,”尤禾戳了戳近在咫尺的脸,“好不容易正常走路了,不要又要躺在床上要人照顾。”
小bug老婆是多大的人物,乌落每次去实验中心检查,看到研究员们簇拥着的尤禾,都不太适应。
和eterno世界乌落金搭建的实验室不同,尤禾这边的工作地点因为项目盈利改建过,建筑并不冰冷,但制服还是很出尘的。
那也不能出尘到出家吧。
乌落撞了撞尤禾的鼻尖,那条安全带像是她的缰绳,只有尤禾能解开她的束缚。
“我能不能做,你不是最清楚吗?”
车厢开着暖气,尤禾的下巴缩在外套的领子里,露出的唇有些干涩,乌落看了一眼,要凑过去的时候又停下来。
尤禾以为她要亲自己,都做好准备了,乌落却停下来,问了一句:“可以亲?”
尤禾皱眉,推开使坏的人,乌落抓着她的手放在安全带上,问:“怎么不回答?”
“乌落金都是这么问的。”
她这时候很像三分之一的a404,尤禾又被逗笑了。
“你很介意吗?又不是我让你一式三份的。”
生活中很多东西都要重复,尤禾没想过人类可以。
哪怕她知道现在有一些宠物克隆研究,依然是外形相似,灵魂依然神秘,或许只有感情才能破译。
“介意……有一点吧,月媞也说那不太像我,要是你最喜欢那一个,那我真是要伤心死了。”
说要伤心死的人笑得很开心,尤禾趁乌落在笑,迅速解开安全带,压着安全带靠着自己的人骤然失去支撑,险些栽在尤禾身上。
得逞的女人莞尔,“在eterno的世界,我们都不知道真实的我们是什么样的。”
回来后尤禾捋清了前因后果。
没有什么格雷索恩家族,乌落也不分金银。
她的母亲早早过世,姐姐继承家业,安顿了父亲的余生。
可尤禾和乌落结婚到离婚,都没有见过妻子的姐姐。
黑白照片上的女人和乌落只有四分像,加上年龄比乌落还大十多岁,成熟更多。
“那应该是你的另一种可能,”尤禾很喜欢捏乌落的下巴,无论是超能力乌落,还是演员金乌落,或是金银版的,“伏伽也这么说。”
“可能吧,我从小就喜欢看演出。”
外面很冷,偶尔有游客经过,她们会去不远处的港口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热饮,也有人端着关东煮离开。
“姐姐安排我出国,零花钱很多,都花在剧院上。”
“马戏有种……”
乌落握着尤禾的手,她们以前当然说过从前。
或许相爱和结婚都太短暂了,又被工作和奔波切割,一日三餐成为必须话题。
要抽一个闲暇的时刻,把没遇见彼此的过去像故事那样梳理一遍,太困难了。
“超脱时空的感觉,”尤禾替她说了,“像做梦一样。”
“嘉音就是这么说的,她的梦想是去南方很有名的动物园看一场马戏。”
“我们在课间约好,我去看动物,齐亦玉买冰淇淋,她要早早排队看马戏。”
国内的马戏很少,很多人还停留在动物表演,规模和乌落在国外看的也不一样。
她们长大的轨迹完全不同,可感情和缘分就是妙不可言,天南海北的人也能被命运缠成一条红线。
一旦感受过的人就再也不想失去了,想要这份奇迹延续到老。
“难怪你喜欢去动物园。”乌落丈量着尤禾的无名指,之前的婚戒是之前的,她打算重新做一个,一边说,“那以后去都要叫上我,你一个人的时候独自想平嘉音,会很难过。”
“想一个人哪里需要专门挑一天,”尤禾不太会玩,但她很敏锐,就像她十五岁那年愿意抓住老师给的机会,“就是忽然想到,像一片叶子掉下来那样忽然。”
那这些年呢。
乌落没有问,她知道尤禾就是这样想的。
人的思念到了临界点,会变成恐慌。
尤禾开始害怕乌落回不来,才非法登录,想要弥补自己短暂婚姻缺失的部分。
自己书写的世界书定下死亡节点,不过是她认为那天该死的是自己。
“我和姐姐相处的时间也不长,”乌落很少提起家人,但姐姐也不像乌落金之于乌落银,是需要躲避的存在,“她活着,我才能做想做的事情。”
“就算她不同意我去马戏团工作,后来还是买下了马戏团。”
“和我说国内的马戏团没这么好做,你要养那么多人,压力很大,”乌落嘴上说快记不清了,提起姐姐,语气也模仿得惟妙惟肖,“我说我当然可以,结果是很难……没有戚弥帮忙,可能真的要倒闭。”
“如果一直跟在姐姐身边长大呢,是不是就能帮上忙了。”
乌落闭了闭眼,尤禾还抽了张纸给她,乌落喂了一声,“我没有哭。”
她比尤禾年长三岁,总有一些莫名的包袱。
似乎比老婆年龄大,就失去了脆弱的资格,尤禾猜测乌落金那刻板的劲出处在此。
“好吧,我替你哭。”
尤禾呜呜两声,乌落哭笑不得地搂住她,“怎么这样。”
“我听说,她的死不是意外。”
“听伏伽说的?”
“嗯。”
乌落不太高兴,“她干嘛老骚扰你,自己没老婆吗?”
“目前还真没有,”尤禾如实回答,“不过月媞的数值也快接近苏醒了。”
“她帮了不少忙,”乌落也有心灰意冷的时候,很多事故合理化,也有人遮掩了真相,虽然才过去四年,要找线索困难重重,“还好你没有和她补充什么协议。”
尤禾:“先婚后爱也得看是谁。”
她盯着乌落看,手指抚过女人漂亮的皮囊,“她那张脸,不是我的审美。”
乌落哭笑不得,“你喜欢小丑脸吗?”
eterno世界乌落银和尤禾的相遇对应一部分的现实,尤禾想了想说,“就算眼睛化成那样,也看得出很漂亮。”
乌落才不相信。
“倒是乌落金,我和她是协议结婚,算先婚后爱吧。”
“不算。”
换尤禾惊讶了,“为什么?”
“早就遇见你了。”
不过乌落不想多提,尤禾望着她,眼神写满渴求。
为了那三分之一,尤禾亲得越卖力,乌落越说越酸。
她问气喘吁吁的尤禾,“你不记得街上那一段相遇吗?”
尤禾摇头,“不记得。”
乌落高兴了。
尤禾又说:“你在便利店做店员的时候,好像总盯着我看……”
之前平嘉音说她见过乌落,尤禾还装不记得。
她抿了抿亲得红艳的唇,似乎鼓起勇气,“当时我觉得你笑得像个变态。”
“我?变态?”
乌落大惊失色,“你刚还说我化小丑妆也很漂亮呢。”
尤禾:“那不一样,你每天去便利店买东西,从进门开始,店员就盯着看,不是变态,就是把我当小偷。”
乌落咬牙,“你就是小偷。”
尤禾:“我才不偷东西。”
乌落:“偷走了我的心。”
车厢内一阵沉默,尴尬蔓延。
乌落揉乱了一头黑发,“不能感动一下吗?”
尤禾:“很难感动,蛮好笑的。”
前妻趴在方向盘哀号,蓬乱的头发像是小狗的抵御冬天的里层绒毛翻出来了。
尤禾摸了摸,把乌落的头发别到耳后,亲了她的耳垂一口,“那你摸摸我的心好不好?”
没有隐身斗篷,乌落不敢车震。
但她老婆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