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文纯xe102=d:什么都可以。
文纯吻技很差,e102好几次想抗议,但对上文纯的眼睛,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似乎忘了肢体也有语言。
此刻的退缩和刚才的逼近反差强烈,被e102捆在轮椅上的人不满道:“你只是需要我做你的工具?”
这话说的,e102愣了几秒,涨红了脸,“没有!”
文纯盯着她,没有妆造加持,她原生的脸在光下依然不输给舞台,“那你躲什么?”
e102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很不好……”
对文纯,不能用差、烂这样的形容。
e102非常清楚文纯会因为什么恶评生气,她是经纪人手底最省心的艺人,同时也最擅长惩罚自己。
哪里不好,她会进练习室无数次地修正,直到错误消失。
如果说她吻技很差,文纯绝对会勤加练习的。
“不好?”文纯陷入沉思,“亲得不好?”
e102不说话,文纯掐了掐她的脸,喊她大名,“秦家心,说话。”
“也不是很不好……就是……”
文纯:“你和别人亲过?”
“没有!”e102忽然擡头,嗑得文纯下巴吃痛,又慌张去安抚,“又没有人喜欢我。”
文纯:“你太能吃了,一般人养不起。”
“我自己养得起自己。”
e102从小食量大,但没有达到吃播的范畴。
可能在线上还增强了胃口,文纯曾经问过乌落,这个女人的超能力是一直吃不停吗。
“我就说你喜欢我吧,”e102捧起文纯的脸,“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现在又不是偶像。”
文纯很在意偶像失格,或许现实世界失去了机会,线上的她潜意识还是害怕真相戳破,所以倍加珍惜。
“那要怎么改?”
“我也不知道,我又没和别人亲过,”e102叹了口气,“你还没小猫会舔人呢。”
e102的猫正躺在秋千猫窝里,尾巴摇晃,似乎对人类的赞美不感兴趣。
“那继续,”文纯的胜负欲还是很强,“我会让你舒服的。”
……
年后,文纯去了国外治疗,e102还有工作,不能长期陪同,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和文纯视频,监督海外的父母对文纯的态度。
文纯一开始是拒绝e102父母来看她的。
她和e102才到哪和哪,怎么能让长辈来照顾。
就算到哪和哪了,也没有长辈照顾晚辈的道理。
不过这家人的确很热情,而且缺根筋,经商的两口子都热衷美食,总询问文纯的营养师,他们搜罗的某些风味小吃能不能给孩子吃。
文纯和父母关系不好,有些孩子对父母的作用很功利,一旦失去了效用,他们会毫不犹豫再生一个。
e102相对文纯,非常自由,海外治疗的漫长时光,文纯听e102小时候的故事听到耳朵起茧。
对方母亲带来的相册放在床头,看得出翻的痕迹很频繁。
偶尔e102能收到一张自己照片做的表情包,似乎传播很广,某次和尤禾聊天,对方竟然发的是自己小时候满头问号的表情。
e102问你知道这是谁吗,尤禾说不知道。
e102不好意思说这是我了。
第一疗程的治疗比文纯想象的还要顺利,或许是新技术,也可能是尤禾的人脉发力,她已经能站起来走路了。
e102的父母站在一边,看她像在看自己的孩子,两个人感动得抱头痛哭,文纯站在原地,有点无语,又有点好笑。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第一个位面的父母,好像和这两口子有点像。
这算命运的补偿吗?
回国之后,文纯入职了乌落开的娱乐公司,前队友变甩手掌柜,隐于幕后,还多了一个花名,偶尔客串拍戏。
文纯负责偶像部门,她能站起来后还是要拄拐,却不影响她给人的时尚感。
e102偶尔能刷到在公司楼下蹲点的粉丝拍到文纯的照片,问制作人为什么不出道,颜值比她培养的新生代高很多啊。
评论提到文纯当年的事故,耽误的十多年和迎来的奇迹。
e102点赞那些宽慰,截图给文纯,语音很不满:“文纯纯,你还没有下班吗?”
回应她的是银行卡的转账信息。
文纯还是坚持还e102的治疗费,似乎每次工资到账都会转入e102的账户,她们住在一起,不需要轮椅的文纯也不需要e102照顾了,她很忙,偶尔还会去其他城市监工。
前几天,e102碰见乌落,忍不住提起这件事,问乌落公司是不是没人了。
染回金发的乌落很冤枉,说是你老婆天生工作狂。
有三个字闹得e102面红耳赤,回家还晕乎乎的。
文纯深夜到家,虽然她现在能走路了,依然像网速不好的状态下看电影,总要加载很久,才能缓存一下。
乌落开了公司,但文纯权限很大,她可以自己决定出不出差,可能太尽心尽力,乌落都看不下去了,让她悠着点,别一朝回到解放前。
深夜的小区电梯只有文纯一个人,她拎着出差城市带回来的糕点,热乎乎的,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是e102喜欢的味道。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出去总会想着另一个人,看到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会冒出e102那张脸。
要是她吃的话……
文纯庆幸遇见e102是在偶像生涯后期,否则真的偶像失格,对不起自己。
[文纯老师,你不是单身吗?]
年轻的孩子们总是这么问,文纯含糊其词,其实不知道怎么定义和e102的关系。
[不是单身,有人和我一起住。]
她这么回答,小朋友们发出呜呼声,又要追问更多问题。
男的女的,做什么的,长什么样,你们怎么认识的……
当初她们说好的,文纯能重新站起来,她们就在一起。
可在站起来之前,她们就亲过了。
文纯不算浸淫娱乐圈,也知道成年人的世界没有亲吻就定终身的概念,在遇见e102之前,她也没想过自己要和谁共度一生。
乌落和尤禾在一起之前,是怎么约定的?
这方面都能无师自通的吗?
文纯走出电梯,打开门发现家里灯亮着。
过了凌晨,e102没睡也是常态。
明明只差一岁,她经常在精力旺盛和萎靡不振之间切换,靠摄入过量食物维持对明天的期待,和文纯的生活方式截然不同。
至少在那段艺人和助理的时光,文纯为了拍摄购买的食物,吃完第一口后就要控制,之后的全由e102消化,也算配合得天衣无缝。
“你回来了?”
听见声音的e102踩着拖鞋奔过来。
拖鞋怎么会发出羊蹄的声音?
文纯莫名笑了笑,e102问:“工作到大半夜竟然还在笑,我看你疯……好香,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文纯把保温袋递给她,一边换鞋一边说,“看来这保温袋不够密封,你还能闻到。”
“是我喜欢的红糖糕!”e102边走边打开,又折返回来,看向文纯:“欢迎回家。”
文纯嗯了一声。
她低下头,小猫拖鞋和e102的是同款,颜色也一样,完全不会搞错,大的那双是文纯的,但e102偶尔会故意穿走文纯的。
就像现在,文纯说:“我的拖鞋。”
吃着红糖糕的女人低头,“哦了一声,你不在家,我喜欢穿大的。”
文纯:“你不能买大点的吗?”
e102:“好吧,是我想你了,所以穿你的拖鞋。”
文纯不知道这两者中间有什么关联,她也懒得穿拖鞋了,缓慢地朝e102走过去。
电视的茶几桌果然一片狼藉,零食小推车似乎补货过好几次,有需要加购了。
“我自己会收拾的,你忙你的。”
e102坐在地毯上,小猫坐在沙发上,客厅只有一盏筒灯,照得一人一猫温馨无比。
文纯忽然觉得,自己有两只小猫。
“家心。”
“怎么了?”e102转头,嘴里还叼着一根可可棒,“要我帮你洗澡吗?”
文纯现在站在人群里很像个正常人,但她还是无法长久地走路,跑步那些运动更是不可能。
拐杖是她生活的辅助,至少和轮椅相比,不那么显眼了。
乌落一直不希望她亲自出差,大老板这方面倒是很人道主义,说需要出差的话可以喊我。
有什么文纯非去不可的,她也会一起去,要么叫上专业的辅助人员随行。
这对文纯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未来了。
不过她偶尔是会冒出这是某个美梦位面的错觉,为此从不赖床的人也要花好几分钟清醒。
如果分别是检验想念的重要途径,文纯通过好多次并不是非去不可的出差,确定了e102对自己的重要性。
“干嘛喊我又不说话。”
e102揉了揉头发,她前段时间做了近视手术,终于摆脱了厚重的镜片,可双眼依然很没神,看向文纯的目光有几分疑惑,“你也要吃吗?”
做了好几档爆火节目的文纯早就是一线制作人,她依然用偶像的要求对待自己,少吃、多锻炼,不能做下肢锻炼,就锻炼上半身,拉力可观,至少不会再发生被e102捆在轮椅上的情况了。
不过对方要用高科技,文纯依然奈她不得。
“不吃。”
“哦。”
看文纯还站在那,e102又把人拉到自己身边,一起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电视放着e102喜欢看的恐怖电影,文纯在身边,她也不看了,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有点事。”
文纯外套脱了,里面叠穿的毛衣还有一个兜,她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e102。
“什么盲盒吗?”e102想了想文纯去的城市,“不应该给热干面冰箱贴什么……”
“怎么是戒指?”
e102呆了几秒,问文纯:“什么意思?”
文纯:“不是求婚。”
和很爱和同一个人结好多次婚的乌落不同,文纯一直坚持不结婚不恋爱。
信誓旦旦说的时候,她忘了人是会变的。
以后会遇见什么人,当时的她也不知道。
e102也不失望,她太清楚文纯对不婚的执着了。
热乎的红糖糕放在一边,空气里都是香甜的味道,她心情很好,凑到文纯的眼前,鼻尖撞了撞对方的鼻子,“那是什么?”
文纯擦掉她唇角的碎屑,“算我履约的意思。”
e102:“就这样吗?”
她想了想问,“我们现在算什么状态?”
没谈过恋爱的e102观摩过很多人的恋爱纠纷,无论书面的还是现实的,都有明确的在一起和分手。
她和文纯的界限模糊,彼此的熟人都知道她们只有彼此。
e102懒得想了,她只知道和文纯一起,她很安心。
文纯也被问住了,过了一会儿说:“未婚同居。”
e102:“听起来像是父母都不同意。”
文纯的父母早就不管她了,她本想把奶奶接过来,但老太太不愿意,于是e102每星期和她一起去郊区住一晚。
如果文纯不在家,e102也会过去。
文纯:“那你同意吗?”
她看着e102,认真得不用另一个人再确定了。
真奇妙,e102想起尤禾说的:让你笃定又笃信的,就是那个人。
e102当时问,为什么是那个人,而不是对的人呢?
尤禾说:我们只能确定是不是,而不是对和错。
其实e102没听懂,但她知道笃定和笃信是什么。
她能想起的,总是文纯,那就不用反复验证了。
e102忽问:“我要是不同意呢?”
文纯要拿走那个盒子,e102喂了一声,扑过去抢。
文纯趁机搂住她,埋在她的脖颈,又蹭又闻,蹭得e102不太好意思,她没有喷香水的习惯,多少有点人味。
文纯不吃鸭脖,还会咬她脖子,可怕得很!
“那我怎么办?”文纯的声音闷闷的,好像很委屈,“是你要拉我起来的。”
e102:“我就是问问。”
文纯:“我也是说说。”
一阵沉默后,两个人笑出声,趴在文纯怀里的e102问,“那你可以亲我了吗?”
“我们已经五天没有接吻了。”
文纯嗯了一声,低头的时候e102又说:“亲完可以……”
“可以。”
“那做完可以……”
“可以。”
“什么都可以吗?”
没有e102,文纯还是被困在郊区老屋的失落灵魂。
尤禾总说乌落是她的神灯。
如果每个人都有一盏神灯,文纯的神灯近在咫尺。
信徒总要奉献的。
没有秦家心,也没有现在的文纯。
文纯亲了亲e102唇角,红糖糕的味道很浓郁。
“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