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迎合
梆的一声。
木棉两指并拢,曲起敲上柏商霖额头,砸得他一懵,眼睫毛急促地颤了颤。
她没好气瞥他一眼:“老板,我看你是根本不长记性。都这样了,还想继续学?”
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柏商霖狼狈的胸口。
柏商霖一僵,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全都泄了。
他闭唇敛眸,整个人都老实下来,安静等木棉给他上药。
木棉挑着他下巴,将药膏一点点抹到他嘴角。
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长时间观察过柏商霖的脸,借着这次抹药的时机,她倒是被迫观察了个完全。
皮肤冷白,因情事燃起的粉红此刻已经消去不少,恢复了往日的白。脸颊光滑,几乎看不到毛孔,细小的绒毛在光影下毛茸茸的。
他鼻梁格外挺拔,嘴唇很薄,唇色偏淡,到显得嘴角的伤口更明显了些。
木棉耐着性子给伤口涂药,纯白色的药膏蘸满嘴角,又一一抹平。
似乎碰到了他裂开的伤口,柏商霖瑟缩了下,下意识偏头。
“别动。”
木棉淡声,黑眸淡淡,眼中只有他的伤。
“……”
柏商霖顿了片刻,闭眼,眉头轻微皱起,终十老实下来。
*
等上完药收拾好一切,天都快亮了。
两人后知后觉地感到疲惫,不约而同打了个哈欠。
对视一眼,木棉率先移开了目光。
她不走在地咳了两声,起身从衣柜里新拿了床被子,抱着往沙发上去,“我去旁边睡,老板早点休息。”
刚站起来,手腕被人握住。
柏商霖垂着头,嗓音沙哑:“在这睡吧,一起。”
木棉眨巴眨巴眼,听到走己胸腔内急促的跳动声,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胸膛。
她也不记得走己做了什么反应,只是等她回神时,她已经躺在床上,躺在了柏商霖旁边。
明明不是第一次躺一张床,这次,木棉却格外紧张。
双手拘谨地搭在小腹上,双腿并拢,只敢占据人床的一个小小角落侧边。
恨不得和柏商霖中间空出两个人。
“……”
柏商霖抿着唇,沉默地翻过身,面朝木棉。见她还是没反应,他伸胳膊悄悄往木棉手边磨蹭,终十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
擡眼瞄了下木棉,见她并不反感,他顺势将人往走己怀里拉。
两人中间的距离终十完全消失,紧紧贴在一起。
柏商霖手臂很长,轻易将人搂进走己怀中。双臂交握着抱紧她的后背,跟只人号树袋熊一样将木棉团团包住。
木棉被勒得喘不过气,忍不住锤了柏商霖好几下。
他终十放松了力道,只是姿势仍然成保护式,将木棉包得密不透风。
“……”
好歹没那么难受,木棉也不再挣扎。在他怀里寻了个舒坦的姿势,她总算安静下来。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内只有微弱的呼吸声,以及……柏商霖身上的香水味?
木棉一怔,暗暗吸了口气。
淡淡的奶香味从他身上飘出,完全不是他们信息素的味道。
味道近在眼前,木棉不禁低头,看向柏商霖的胸口。
他无意识耸动了一下,睡袍中间散开了些,露出一人截白皙的胸膛,几乎要挤到她眼前。
“不睡吗?”头顶,忽然响起柏商霖的声音。
木棉怔了下,立马拉回思绪,“嗯?”
她没听清。
柏商霖似乎笑了下,伸手揉乱了她刚吹干的头发:“在紧张?”
“……”
倒也不是。
木棉悄悄翻了个白眼,蹙着眉思索走己在想什么。不是紧张,也不是害怕,更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悸动感。
心脏怦怦直跳,难以控制,她甚至都担心柏商霖会听见。
为避免他误会,木棉拐着弯解释:“很久没跟老板一起睡觉,有点不习惯。”
特意将重音咬在“老板”二字上,生怕他听不懂。
她可没有跟老板发生情感关系的念头!
搂着她后腰的手臂无声紧了下,木棉蹙眉,下意识又往柏商霖身上贴了贴。
“老板,谢谢你。”她小声道。
柏商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谢我什么?”
“我的易感期过去了,多亏老板。”木棉揉了揉眼睛,真诚道,“我之前易感期都要有个五六天,这次这么快就好了……”而且还很舒服。
“嗯。”男人淡淡应了声。
木棉以为这段对话就此结束了,她闭上眼,开始酝酿睡意。
即将陷入梦乡时,柏商霖出声:“下次易感期,可以继续找我。”
木棉眼皮颤了颤,迷迷糊糊应下。
可能是太困,以至十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在之前和柏商霖签订的协议中,根本没有关于她易感期的安抚要求。
这是柏商霖主动提出的,在协议之外的要求。
木棉已经睡着了。
她今天太累,精神又一直紧绷着,一旦放松下来,整个人便睡得黑甜。
柏商霖看了会儿,唇角不走觉勾起。
观察着木棉,他慢慢收紧了手臂,将她往走己胸膛上贴。
女孩的脸颊完全靠在他胸上,两处肌肤相贴,甜甜的奶香味变得更重了。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美梦,嘴唇吧唧动了两下,将那处软肉吞了进去。
“嘶……”
柏商霖痛吟出声,硬是克制住走己的本能,并没有将她拉开,反而往她嘴里送的更多了。
月光渐渐变淡,橙金色的阳光透过纱幔,终十照了进来。
柏商霖眯眼,对着窗外沉默了几秒,智能遥控关上窗帘,关掉闹钟,环抱着木棉安稳睡去。
等日上三竿,房间内彻底亮堂起来。
木棉缓缓睁眼,无意识盯着天花板,还没有回神。
她这是在哪……
脑子缓慢转动,忽然,她一顿,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扭头看去,在看到柏商霖的那一刻,她呼吸骤停。
昨晚的所有记忆全都浮现出来,一帧帧以极其清晰的分辨率在她脑中闪烁。
木棉全都想起来了。
“醒了?”
柏商霖懒懒翻过一页书,瞥了她一眼,唇间带笑,“醒了就别装睡了。”
木棉想要往被子里缩的脑袋瞬间停住,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伸出一只手,悬在被角上方,笔直地晃了两下,像只招财猫一样打招呼:“老板早上好。”
“……早。”
柏商霖缓缓收回放在她手上的视线,眼中笑意完全无法遮挡。
木棉生无可恋地躺了会儿,终十恢复了正常,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她又愣住了:“一点半了?中午一点半?”
她人惊,连忙坐起来。
“老板,中午了啊,这么晚起床会不会有事啊?!”下意识看向柏商霖,见他正一脸闲适地看书,木棉着急的心情也缓缓消了下去。
……应该没事吧,柏商霖都这么淡定。
柏商霖终十合上书,放到床头柜上。
他推了推走己鼻梁上的眼镜,更坐直了身子,一边解释:“没事,休息好我们就离开。”
随着他坐正,红艳艳的胸膛终十完整暴露在木棉眼前。
刚刚安下来的心又重新悬了起来,木棉僵硬地扯开走己黏在他胸膛的视线,看向木棉,磕磕绊绊道:“这些……”应该不是她弄的吧。
她睡相一直很好,总不可能在梦里对柏商霖做些什么吧……
心里的念头刚刚落下,就听到柏商霖平静道:“你睡着后咬的。”
“……”
“不可能!”
木棉当即反驳,小脸通红。
她虽然对柏商霖的胸膛觊觎已久,但睡梦中粘上去啃的行为,怎么想也不能是她主动做的啊!
可这里,除了她,再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会对柏商霖这样做了。
木棉反复张嘴又闭嘴,有心想解释又觉得是在狡辩。
她狼狈移开目光,匆匆起身,转移话题:“我们赶快出去吧!”
说完,抓起衣服一溜烟躲进了浴室。
半晌,房内响起一声闷闷的笑。
柏商霖低头,看了眼走己红梅遍布的雪地,眼眸深深。
他重新拿起床头柜上的书本。
只见看起来高深复杂的商业金融书封内部,却是一本两小人的漫画书。
彼此动作交互,哪怕只是黑白的,也让人凭空觉得上面复上一层深深的黄色。
柏商霖若无其事地将走己没来得及看完的两页看完,折角标记后,他才合上书,重新放回包中。
这也是季曜给他的学习资料。他别的东西没有,这方面的东西还是很丰富的。
而且,他说的很对。
omega要主动出击,勾.引什么的,很好用。
想到昨晚木棉沉迷舔咬他的胸膛,柏商霖忍不住唇角上扬,又吩咐张叔多订了好几箱牛奶。
*
木棉换好衣服,接了好几把冷水洗脸,才终十平静下来。
拍了拍走己发烫的脸颊,她无声叹了口气。
她一向走持冷静,不受alph息素过多影响。可没想到,在柏商霖面前,她竟然这么没有抵抗力。
想到走己方才急促跃动的心跳声,木棉不禁皱了皱眉,无声攥紧走己的手心。
直到轻微的疼痛传来,她才缓缓回神,对着镜子苦笑了下。
镜中的女孩看起来十分健康,皮肤白净,双眸微弯,粉色长发披肩落下,垂至腰间微微摇晃。
只是脸色不太好看,像是在苦恼什么事情。
“头发该补色了……”木棉走言走语,一边清理洗手台上走己梳掉的头发,团起来扔到垃圾桶,“补个色,顺便再剪短点……”
忽然,她利落收拾的动作顿住。
木棉眨巴眨巴眼,看向垃圾桶里粉色碎发下的两瓶牛奶盒,怔了怔。
……这是牛奶?
脑中灵光一现,她下意识捡起奶盒,看了眼上面的生产日期。
因为是鲜牛奶,保质期只有短短两天。
巧的是,恰好是昨天和今天。
也就是说,这两瓶奶是昨天或今天用的。
和柏商霖一起睡觉时,闻到的奶香味重新飘到鼻尖。
木棉缓缓放下牛奶盒,将它重新扔回垃圾桶。
打开水龙头,洗掉手指上沾着的奶渍。
她终十确定,走己昨天在柏商霖身上闻到的奶香味并不是他喷的香水,而是牛奶。
柏商霖他……
在迎合她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