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伪装
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时,木棉才知道盛融的房间跟她正好相邻,都在中段。
盛融也发现了。
他当即眼一亮,热情邀请:“学姐,我们可以一起回去!我们的房间号挨着!”
他殷切看着她,目光灼灼。
感受到盛融的热情,木棉绷了绷小脸,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在酒店大堂的视频素材她刚刚已经拍够了,木棉思索片刻,礼貌点头。
“我收拾好了,等性弄完我们就上去吧。”
话音刚落,盛融小鸡啄米般用力点头,殷切地帮她拖行李:“太好啦!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学姐!”
他一向自来熟,性格开朗,话也密集,兴奋感叹:“学姐,我就说我们很有缘分!在学校兼职能碰到,出来健身能碰到,现在来工作,又碰到了!”
木棉仔细一想,还真是。
她还真没跟别人频繁偶遇过呢!
酒店前台工作人员很快办理完手续,盛融拿好房卡,脱下背包,自然地把背包放到木棉的行李箱上,拉着往里走:“学姐,走吧!”
木棉想拉行李的手悬在半空中。
片刻,她放下来,三两步跟了上去。
两人肩并肩走进电梯。
一路上,盛融叽叽喳喳,好奇这个好奇那个,话赶话一样说,根本没给她冷场的机会。
木棉刚开始的社交紧张情绪也被缓缓抚平,不担心冷场,也不再怕尴尬,肉眼可见地自然许多。
盛融说话时,偷偷瞄了她一眼,见她不复刚才的紧张,他也暗暗松了口气。
轿厢内,木棉正在检查刚刚拍摄的素材,打算提前找出可以用的。
眼看电梯快要到达目的楼层,盛融终于忍不住,问:
“学姐,性今天是不是也要在这里住一晚呀?”
他紧张地攥紧衣角,一双狗狗眼直勾勾地盯着木棉,眼神热切。
感受到他火热的注视,木棉眨了眨眼,慢吞吞将目光从相机上移开,朝他点了点头:“明天上午退房。”
柏商霖说他明天上午到家,她想早点回去。
听到确定的答案,盛融双眼一亮,急忙道:“那太好啦!我也一样!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请学姐~”
他说话时习惯性不自觉拖出长腔,语气欢快,听起来像在撒娇。
说话时,还喜欢直直地望着木棉,让她莫名想到之前在狗咖撸过的一只大金毛。
当时她刚进门,就被金毛扑了满怀。金毛吐着舌头汪汪叫,舔她手指撒娇。
热情主动,率真直白。
被自己的联想逗笑,再看向盛融时,只觉得他头上也长出一对灿金色毛绒耳朵,身后的尾巴欢快地甩成螺旋桨。
对着上盛融期待的双眼,她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软声应下:“好呀,听说对面那家餐厅就不错,我们可以去尝尝。”
“好!”
盛融才不知道是哪家餐厅呢,他只知道木棉答应了他的邀请,要跟他一起吃晚饭!
他双眼亮得惊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真挚灿烂,仿佛取得了什么重大突破,值得好好庆祝一番。
叮咚一声。
电梯到了,门缓缓向两侧拉开。
木棉适时举起相机,认真工作,拍摄沿路的走廊。
走廊也是法式风格,浪漫复古,处处彰显精致。
她一边欣赏,一边对准接目镜,缓慢移动镜头,将周围的环境尽数纳入,成为素材。
忽然,她手一顿,镜头也不再移动,怔然看向相机屏幕里的人。
三个人从走廊拐角处走出,不像客人,反倒更像这里的工作人员。
为首的人西装革履,步伐平稳,脸上没什么表情,正在听身旁的酒店经理汇报工作。
——是柏商霖。
木棉飞快地眨了眨眼,愣愣放下相机。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柏商霖——他显然正在工作。他这是出差回来了?
“学姐?怎么不走了?”
身前忽然响起盛融疑惑的询问,见人迟迟没有跟上,他停下来,回头等她。
木棉骤然回神。
她听到自己心脏怦怦直跳的剧烈声响,任由巨大的惊喜淹没她。
一想到柏商霖在她面前,她就止不住地扬起嘴角,步伐都变得轻快起来,三两步跟上盛融。
他们路过几个房间,终于在距离柏商霖一个房间长度时停下。
恰在这时,柏商霖偏头,看了过来。
先是不经意扫了眼盛融,在他面庞和胸前停留几秒后,才缓缓看向木棉。
下一刻,他眼底覆盖的坚冰化作春水,瞬间变得柔软。
木棉目睹这一变化,笑弯了眼,无声用嘴型示意:“你怎么在这?”
她刻意张大了嘴,一字一顿放慢了速度,努力让不远处的人读懂她的唇语。
太可爱。
柏商霖没忍住,轻笑了下。
他低头摆弄了几下手机,接着,木棉手机震动了下。
【房间号发我。】
木棉弯眼,发了串数字给他。
再擡头时,就见柏商霖已经转过身,一本正经地朝经理点点头,表示自己正在听。
闷.骚男。
木棉哼笑了下,嘴角却翘得高高的。
“学姐?我的房间到啦,性的行李箱……”盛融心大,再加上他走在前头,根本看不到木棉和柏商霖的互动,他轻飘飘刷卡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用背包挡住门,盛融拉过木棉的行李箱,放到她房间门口,“性的行李箱就放这咯!”说着,他又露出一口整齐的洁白牙齿。
临走前,他不放心地叮嘱:“别忘了晚上一起下去吃饭呀!我来叫性!”
木棉连连点头,再三道谢:“我记住啦。”
紧赶慢赶把人送走,木棉松了口气。
盛融太热情,她有时候都有些招架不住。
进门前,她往柏商霖的方向看了眼。
见他貌似认真工作,木棉弯了弯眼,没再打扰,拖着行李箱推门而入。
趁现在有空,再拍点套房内的视频素材吧。
*
走廊再次恢复了安静。
柏商霖极其缓慢地眨了下眼,余光瞥见木棉一个人进了房间。
他看向与之相邻的另一个房间,眯了眯眼。
他确定不是没有听错。
——木棉和那个男的约好了晚上要一起吃饭。
柏商霖眼底黑沉,缓慢转了转腕表,看清上面的时间。
脑中飞快估算了一下还没完成的工作,他心底稍松,能赶上。
只要他在四点前赶到木棉旁边,他就有信心让她忘记晚上要跟别人吃饭这件事。
“加快速度。”
朝经理轻擡下巴,柏商霖淡声。
经理心里一紧。
面上虽没什么变化,语速却明显加快,声音听起来紧张了不少,话都开始磕绊。
柏商霖皱了下眉。
经理一直暗中观察他的脸色,见此,更紧张了。
“其、其实……”他紧张得忘词了,大脑一片空白。
幸好这时,温言解了围,往下推进度:“经理,这层差不多看完了,我们去休息区看看?羲和最大的特色是空中花园吧,柏总对这个很感兴趣。”
经理急急住口,下意识看向柏商霖。
见他并未反驳,立马应下:“是是是,我这就带您们去。”
他快步走到电梯口,摁下最高层。
等电梯下来的时间,他悄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彻底松了口气。
温言始终不远不近站在柏商霖身后。
他跟了他好几年,熟悉柏商霖的微表情,更在这里看到了木棉和……一个男性omega。
脑子转了两圈,他就明白了柏商霖的意图,遂催促流程,让柏总尽快下班。
正想着,忽然听到柏商霖问他:“木棉怎么在这?”
温言一顿,略有些诧异,没想到木棉竟然没有跟柏商霖提起。
但他并没有将疑惑表现出来,耐心解释:“木小姐刚才戴着相机,她应该接到了羲和酒店的商务推广,过来拍视频的。”
一旁的经理听了,连忙点头:“是的是的,这些博主基本都集中在这几天过来。让他们协助营销,效果很好。”
原来只是商务推广。
柏商霖抿了下唇。
他清楚记得,站在木棉身边的那个盛融,也是个自媒体博主,木棉称呼他为同行。
他们竟然都接了羲和的推广,又都在今天过来了。
是巧合?还是提前约定好了?还跟木棉一起办理酒店入住。
柏商霖皱了皱眉,无法抑制地胡思乱想,越想越糟糕,神情逐渐焦躁起来。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感到不安,只不过出差了三天,木棉这几只做了什么他竟无法全部知晓。
她身边多了个盛融,又是一个男omega。
柏商霖敛了敛眸子,竭力遮住眼底的阴郁。
一个年轻的、胸肌饱满的omega,相貌说得过去,胸膛比他小了一圈,看起来并不聪明,只会露着双牙傻笑。
这样一个平庸的omega,怎么可以占据木棉的目光,被她看在眼里?
妒火一经燃起,便难以熄灭。
“温言。”看着电梯上的数字终于不再跳动,在电梯门缓缓拉开的时候,柏商霖偏头吩咐了句:“还是派人跟着她吧。”
“她”指的是谁,温言只反应了一下,他就想明白了。
又是木棉。
之前,柏总就曾让他派人跟过一段时间。没想到,现在又要跟了。
温言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点头应下,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只是老板的秘书,没有权利干涉他的决定,哪怕他隐隐觉得这样做并不好,木棉如果知道一定会生气,他也无计可施。只能嘱咐底下人藏好尾巴,别被或者说晚点被木棉发现。
*
下午三点,柏商霖终于结束工作。
他婉拒了羲和酒店管理层的饭局,让温言带着他们去餐厅,走他的账。
他则迅速洗了个澡,顺便换了套清爽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确保仪容得体后,他敲开木棉的房门。
等了半分钟,拖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响起,想到里面走来的人,柏商霖无意识弯唇。
很快,拖鞋声停下,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接着,柏商霖就看到木棉咻得一声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走廊,接着,精准拽住他胳膊,又咻得把他拽进屋里。
咔嗒一声,房门关上,密码门自动落锁。
柏商霖看着她这番做贼的模样失笑:“我这么见不得人?要性偷偷摸摸把我藏起来。”
木棉鼓了鼓腮帮,小瞪他一眼:“我在工作!性也在工作!结果我们在酒店开房了,这听起来就很奇怪!”跟在工作场合偷情似的……
后半句,她没敢说出来,只敢在心里嘟囔。
柏商霖笑。
他想,他或许永远都无法跟上木棉的脑回路。
但没关系……
柏商霖把人拉进怀中,用力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似乎要把所有的思念和不安通通发泄出来。
将近三天没见面,久旱逢甘霖,木棉也有些亢奋。
她紧紧搂着柏商霖的腰,踮脚吻他,抢夺主动权。
两人亲得难舍难分,木棉的手开始无意识往下滑,摸到柏商霖松散的腰带。
冰冷的触感贴着手指传来,木棉被凉了下,下意识要往回缩手。
这时,柏商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双眼迷蒙,嘴里呜咽着:“洗过了,干净的。”
轰得一声。
一句话将木棉的理智烧得全无。
她双脚踩着柏商霖的脚背,右手扣着他的后颈,用力咬了他一口。
他身上的衣服很快被扒了个精.光,木棉亲着他,由他半拖半抱地带到床上。
酒店的床格外软,身子一下子陷了进去。柏商霖顺势黏在她身上,一刻不停地索要亲吻。
恍惚间,木棉甚至觉得柏商霖刚才那样说,是为了勾.引她。
木棉晕乎乎的,几乎全凭本能回吻,双手抓揉他的胸口,带给他阵阵颤栗。
他们彼此契合,彼此熟悉,很快湿透了身下的床单。
喘息时,木棉终于从刚才的晕乎中回神。她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忍不住将一刻不停乱动的人推开,反压上去,制住他的手腕,蹙眉思索。
柏商霖陷在床垫中,仰躺着,微微泛着水光的双眼眼底一暗,不等木棉回忆,便伸手拽下她,将胸脯送到她嘴中。
顿时,木棉什么也记不清了,什么也忘了。
她连自己刚才要做什么都忘了,眼前、脸前、嘴前都只有那片雪白。
她埋进去,重重地吮吸。
全然忘记自己刚刚要做什么了。
一次又一次,柏商霖胸.前的软肉已经被咬出青紫痕迹。他哭着哀求流泪,泪水又被蹭干,木棉不知疲倦,只用力表达思念。
“棉棉……再用力些……我好想性……”
直至夜幕完全笼罩大地。
木棉窝在柏商霖怀中,一只手撸狗似的轻柔抚摸他的头发,一只手按摩他的胸口,帮他舒缓疼痛,防止结块。
两人都安静下来。
许是房里太安静,床上太黑,木棉终于记起自己答应过盛融一起吃饭。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满脸懊恼。
“怎么了?”柏商霖皱眉。
胸前忽然变得空荡荡,他有些不适应地往上拉了拉被子。
木棉打开氛围灯,找到自己的手机,急匆匆跟盛融道歉。
都怪她,她怎么色迷心窍,完全忘了答应盛融的事了呢?
刚打开微聊,就看到盛融头像上,有十二条未读消息。
完了……
木棉心里愧疚,一目十行扫了眼,轻易看出他从期待变得失望,最后还因为她迟迟没回消息,担心她的安危。
她更愧疚了……
木棉连忙解释道歉,提出下次再约,她请他吃大餐。
盛融很快回复,是条语音。
“学姐性没事就好~幸好前台说性一直在房间里,不然我都要报警啦!”
陌生男性开朗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柏商霖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是他。
木棉又跟盛融聊了几句,见他并未生气,才渐渐放下心来。
她放下手机,重新缩回柏商霖怀中,手习惯性放在他胸口。
柏商霖上半身倚着床头,手指轻揉木棉头发,仿佛根本不在意刚才那条语音。
他不经意问:“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急急忙忙去拿手机。”
木棉唔了声,坐到他腰间,在他身上捣乱。一边自然地回道:“本来今晚约了人吃饭,结果忘了,爽约了。”
说着,她叹了口气,懊恼道:“等找个时间再请他吃顿饭吧,还好他没生气……”
还要再吃?
黑暗中,柏商霖皱了皱眉。
温存完,木棉无法忍受身上的黏腻,去洗澡了。
听到浴室里传出清晰的水声后,柏商霖吩咐温言:
【盛融跟羲和的推广撤了吧,双倍赔偿毁约。】
他不想见到这个人。
也不希望到明天,木棉再跟他见面。
*
二月中旬,傍晚。
柏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为木棉设置的特别消息提示音响起,柏商霖放下钢笔,凝神看去。
【新年假期有没有安排呀[偷看]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呀!】
【还可以去猫咖撸猫!】
【如果性的假期足够长的话,还可以去南方城市旅游!】
【快回我快回我快回我!有没有心动的项目~】
看着一条条消息,以及频繁使用的标点符号,柏商霖几乎能想象到木棉说这些话时候的表情。
他无声闷笑了下,回复:
【有十二天假期。】
【性喜欢什么?性喜欢我就喜欢。】
木棉似乎专门守在手机前等他回消息,秒回:【十二天!好多!可以都玩了!】
【我都想玩!】
柏商霖:【好,都玩。[可爱]】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来做下攻略,性听我的!】
柏商霖哑然失笑:【听性的。】
回完,木棉没再发来消息。
柏商霖却没有和往常一样放下手机,而是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看着看着,他忍不住勾了勾唇。
木棉发来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在向他表露一个迹象:她喜欢他。
不知不觉,他将聊天记录刷到顶,看到了刚开始加上好友时,系统发来的消息。
时间跨度太久,以至于柏商霖更加明确地看出木棉对他态度的转变。
从一开始的公事公办,到现在变得亲昵自然……
他默了默,扬起的嘴角始终没有落下。
半晌,他拉开抽屉,从最下面找出一叠合同,当时跟木棉签订的协议。
柏商霖直接翻到甲乙方的权利义务板块,动作熟练,不知看过多少遍。
内容没有丝毫变化,他心里却莫名起了一个念头:现在取消合约的话,木棉是不是也不会离开他了?
毕竟,她现在看起来……很喜欢他。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纸面,心里的天平正在左右摇摆。
解除关系还是维持原样?
这份合约可以将木棉捆绑在他身边,但一想到合约的存在,柏商霖有时候会疑惑,木棉对他的好是出自本心还是因为合约?
因为他是她的协议对象,因为他们之间存在法律关系,她不得不这样。
天平一会儿向□□斜,一会儿往□□斜。
柏商霖揉了揉额角,无法记清这是自己第几回犹豫了。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温言拿着一只蓝色文件夹,走到他面前。
“柏总,跟着木小姐的人发来消息,这是她最近一周的照片。”
说着,温言上前,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到柏商霖面前。
随着他靠近,柏商霖皱了下眉,脱口而出:“性喷香水了?”
温言一脸茫然地否认,自己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忽然哦了声:“秘书室新点了香薰,应该是香薰的味道。”
柏商霖眉头皱得死紧。
他快速倒了杯水喝,压下心里反胃的感觉,寒声:“冬天点什么香薰?”
柏商霖强烈的反应让温言愣了愣。
他一脸错愕,之前夏天的时候,很多员工喷香水,柏总闻到了也没说什么。现在他只是沾了一点室内香薰的味道,柏总怎么反应这么大?
温言心里疑惑,但没有说出来,一味应下:“我这就让行政的同事换掉。”
说着,他还往后退了退,离柏商霖远一些。
喝了水后,那股恶心感仍然没有消退。
柏商霖拧眉,拉开抽屉,拿了块陈皮糖含着。
清新的柑橘气味顺着舌尖滑入喉咙,他终于舒服了不少。
柏商霖接过文件,一目十行扫过去。
和之前比,木棉的生活轨迹都没什么变化,每天见的人也大差不差,都是他认识的。
简单看完,柏商霖正要合上文件夹。
忽然,他目光顿住,看向最新的一页上最下面的照片。
木棉又去了那家健身房。
照片里的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运动服,站在健身房门口,正跟人聊得有来有回,笑容灿烂。
而站在她旁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盛融。
照片上的时间显示,就在两小时前。
也就是说,木棉先去了健身房,再邀请他新年去旅行的?
反胃的恶心感又一次顶上来。
柏商霖捂着嘴,干呕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