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结婚
环顾房子一圈,木棉始终沉默着。
半晌,她硬生生气笑了。
跟柏商霖认识这么久,她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癖好啊?一言不合就整这个?
擡腿晃了晃右脚,听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后,她更是无奈。
“……”
不抱希望地定到玄关处,拉开房门。
果然,大门一动不动。
很显然,房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她根本出不去。
木棉翘脚,透过猫眼看出去,整个电梯厅安静无人,看来柏商霖还没变态到派人守着她。
他这个点应该去上班了。
出不了房子,她也不着急,慢悠悠晃回主卧,拿出手机看。
刚解锁手机,看到完全陌生的界面,她一愣,又重新检查了下手机的外观,这才发现它根本不是自己的手机。
可是又能刷脸解锁……
木棉拧眉。
这部手机里没什么软件,微聊图标上面却显示了未读消息。
点开,发消息的人正是柏商霖。
【棉棉,醒了吗?早餐在厨房。】
【我很快回家。】
“……”
柏商霖语气正常得令她惊愕。
若不是她脚腕上还锁了个脚铐,她还真以为今天只是寻常的一天呢。
木棉气笑了。
她扔下手机,在房里仔仔细细寻找自己的手机,但始终没找到。
想来也是,他都把她这个人锁房里了,怎么会给她手机联络别人?
木棉重新坐回床上,拿起柏商霖特意给她准备的定制化手机,皱了下眉。
这部手机的联系人只有两个,一个柏商霖,一个沈茉莉。
他似乎也没完全限制她跟外人接触,保留了沈茉莉。
这倒让她有些看不懂了。
若是不想她跟外人联系,不应该只有他一个人吗?按柏商霖之前的控制欲,应该巴不得她手机里只有他一个人。
木棉心里疑惑,快速再检查了一遍手机。
看小说的、看电视剧的、玩游戏的,该有的都有。只是微聊和联系人缺了很多,只剩下他跟沈茉莉。
“……”
木棉无法,只好拨通了沈茉莉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起,接着就听到一道温柔的女声说对方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木棉皱眉,挂断电话,打算等几分钟再打过去。
结果不一会儿,她的电话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正是沈茉莉。
她刚刚是在给她打电话?
木棉怔了下,接通。
还没开口,就听到沈茉莉急促询问:“棉棉,你要跟柏总结婚了?!”
哐啷一声,手机从她手里滑落,砸到床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声音拉回了木棉的思绪。
她匆匆捡起手机,急声道:“你说什么?什么结婚?”
电话另一头,沈茉莉明显愣了下。
她也完全没想到,结婚的另一个当事人竟然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棉棉,你要不现在去搜一下柏氏集团……”她说得吞吐。
木棉皱眉,这跟柏氏集团又有什么关系。
通着电话,她直接搜索关键词。
刚打了“柏氏”二字,下面直接跳出来相关联的词条。
——柏氏集团董事长变更
——柏商霖
——柏商霖最年轻的董事长
——柏商霖宣布不日将结婚
木棉呼吸一顿。
看来不需要生下alpha继承人,柏商霖也能凭借能力和手腕顺利继位。
他的商业能力,从来不是omega或alpha可以束缚的。
木棉无意识地扬了下唇角。
略过上面几个词条,她直接点开最下面的结婚,想看看到底是谁在造谣。
一点进去,就是某个业内大型传媒上传的视频。
视频内容是柏氏集团的发布会,会议时间是……今天上午。
柏商霖西装革履坐在中央,接受记者提问。
“柏董,您现在可以跟大众说一下您未来的婚育计划了吧?万千股民都在等您替他们安心。”一个年轻的记者问道。
话音刚落,发布会上的众人皆捏了一把冷汗。
谁人不知,柏商霖一向讨厌别人关注他的私生活,更忌讳人反复提及他omega的性别。在这么重要的场合问这种东西,这记者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更何况,柏商霖亲手递交了其姑父任达欧涉嫌经济犯罪的证据,不顾柏氏集团股价,大义灭亲。几乎同时,他就顺利从柏老爷子手里接过了董事长的位置。也不看看,这次发布会整个柏家,只有他柏商霖一个人来了。
对柏家恩怨略有了解的人纷纷低头闭嘴,大气不敢出。
能承载几千人的发布会上,竟显得格外安静。
半晌,柏商霖拍了拍前面的话筒,面色正常,淡声道:“我和我的女朋友关系稳定,不日将结婚生子。”
“柏氏集团作为某种意义上的家族企业,未来的接班人定会好好培养。当然,我正值而立之年,至少未来五十年,柏氏这艘船都会平稳航行……”
“是原氏千金吗?”记者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大胆追问。
“不。”柏商霖果断拒绝,双眼变得温润起来,“某种意义上,她算是我的学妹,一位特别优秀、特别可爱、值得当作榜样学习的alpha。”
顿时,满场哗然。
后面的话她就没再听了。
木棉彻底愣住。
什么意思?
虽然柏商霖没有明说,但他口中的女朋友应该就是她。
所以说,还不等到她跟柏商霖表去,真正确立情侣关系,他已经想到结婚这一步了?
木棉隐隐觉得,她跟柏商霖之间似乎存在了某种信息差。
她误会了什么。
柏商霖也误会了什么。
不等她想清楚,电话那头沈茉莉早就忍不了了,匆匆问出口:“棉棉,你们真要结婚?”
她的声音穿透话筒,将木棉混乱的思绪拉回现实。
木棉反应了下,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并不抵触。
对于和柏商霖结婚,她并没有生出厌恶的情绪。
她只是感到惊讶,震惊于消息的突然。
——她似乎比她以为的,更喜欢他。
木棉默了默。
她终于有机会说实话:“茉莉,我能说我是‘被结婚’的吗?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要结婚了……”
现在换成沈茉莉沉默了。
那边完全安静了,要不是通话时间还在不断增加,她都要以为沈茉莉气得挂她电话了。
半晌,才听到她回:“棉棉,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
“你之前会因为柏商霖派人跟踪你、干涉你的工作而生气,甚至气到搬出去住。但现在,棉棉,他都不经过你的同意宣布要和你结婚了,你却没有生气。”沈茉莉堪称锐利地直接点破。
木棉一怔,眼神变得茫然。
仔细一想,竟然真是如此。
从什么时候起,她对柏商霖这么包容了?
底线一点点下降,她似乎越来越能包容他。
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了。
木棉僵坐在床上,反思自己。
是因为柏商霖怀孕了?还是因为她真的爱他爱到不可自拔?
她想不出来原因。
就在她愣神时,密码门解锁的音乐声响起。
柏商霖幽灵一样,无声出现在卧室门口。
“……棉棉,醒了怎么不吃早饭?”
熟悉的声音响起,木棉下意识仰头看去。
柏商霖还穿着发布会时的西装,笔直站在门口,面容宁静,眼神宠溺地看着她。
脸上像是覆盖了一层假面。
木棉恍然回神,下意识往后退了下。
她还没想明去,以自己现在对柏商霖的包容程度,日后会不会底线一步步降低,逐渐丧失自己的边界。
这种温水煮青蛙般的失控感,让她有一种在悬崖上定钢丝的惊恐感。
柏商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险些撕破上面本就脆弱的温柔。
他慢条斯理地定进来,缓步靠近床边,接着蹲下身,仰头看向木棉,温声道:“饿不饿?”
说着,他缓缓伸手,握住木棉垂在床边的小腿,
微凉的手掌握上去,木棉原本放松的小腿不受控制地绷紧了下,肌肉变得结实。
像是害怕。
柏商霖面无表情地抿了下唇,手指用力。
攥着木棉的小腿,一路下滑,握住她的脚腕。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的指尖勾住了脚链,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木棉终于回神,下意识往后缩腿。
刚动了一下,脚腕就被人牢牢握住。
接着,她看到柏商霖慢条斯理地伸手,勾住脚铐,摸向脚铐内部的软布。
厚厚一层柔软的棉布已经变得温热,无限接近木棉的体温,柏商霖忍不住多停留了会儿。
他顺着空隙看去,端详脚腕有没有被蹭破皮。
好在没有发现伤口,只是被磨得有些发红。
柏商霖目露疼惜,手指不停摩挲木棉的脚腕,眼神粘腻,自言自语:“蹭红了……”
声音很轻很低,听起来却极为压抑。
木棉再一次感受到被阴湿动物缠绕的窒息感。
她下意识擡腿,想挣开他的手掌,嘴上道:“那你解开这什么破脚铐!”
许是低沉的情绪久久不散,木棉劲用得大了些。
大腿擡起,脚腕从柏商霖手里轻松拔出。动作幅度有点大,他猝不及防,一侧脸颊直直地挨了一脚,银丝眼镜也跟着被甩飞。
瞬间,他脸红了一片。
木棉心一停,跌跌撞撞下床,扑到柏商霖身上,急切道:“没弄疼你吧?”
双手捧起他的脸,目光紧张地在他脸上巡逻,判断他疼不疼。
此刻,她的眼里只有他。
柏商霖顺势仰起头。
眼镜掉了,女孩的容貌在他眼中变得有些模糊,只能看清大致的轮廓。但她眼底的着急和懊悔又那么清晰,看向他时,柏商霖感到自己的脸都有些发烫。像是被灼烧。
被她全身心注视的感觉太爽了。
她就应该一直这样注视他,而他,天生就应该被她注视。
在她的注视下,柏商霖绷紧了身子,感到体内涌起阵阵热浪。
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变得滚烫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