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承安把手机举在林枫玉面前，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他眼底翻涌的怒意。
林枫玉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搜索页面，又看了看他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她放下手里的水果，转过身来，靠在货架上，平静地看着他。
“你想让我解释什么？”
“解释这个。”李承安晃了晃手机，“四爱。你喜欢这个？”
“对。”林枫玉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李承安被她这副坦荡的样子噎了一下，心里的火反而烧得更旺了：“所以你答应跟我交往，就是因为这个？”
“那你答应跟我交往，又是为了什么？”林枫玉反问，语气依然平静。
“我——”李承安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枫玉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怎么不说了？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李承安攥紧手机，指节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冷声道：“我现在问的是你。你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对吧？”
“我没安好心？”林枫玉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讽刺，“李承安，你摸着良心说，你跟我交往，又是安的什么心？”
李承安被她问住了。
林枫玉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些，仰头看着他：“你下午站在店门口看我的时候，眼神里写的是什么，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跟我上床，对吧？”
李承安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你觉得自己藏得很好？”林枫玉继续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那种眼神，我见得太多了。你以为我是傻子，看不出来你心里那点小算盘？”
“你——”李承安的脸涨得通红，“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答应？”
“因为你长得好看啊。”林枫玉说得理所当然，“我这个人吧，就是对漂亮的男生没什么抵抗力。你那张脸，确实长在我审美上了。”
李承安被她这句话弄得一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得意。他咬了咬牙，别过脸去：“恶心。”
“什么？”林枫玉愣了一下。
“我说，恶心。”李承安转过头来，盯着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喜欢那种东西，不觉得恶心吗？”
林枫玉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垂下眼，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地说：“你觉得恶心，那就算了。”
“什么叫就算了？”
“分手呗。”林枫玉耸耸肩，“反正才交往一天，也没什么感情基础，好聚好散。”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承安看着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烦躁。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如释重负，毕竟他的目的本来就是骗她上床，现在发现她也不是什么好人，正好可以全身而退。
可她这副“算了”的态度，却让他很不爽。
好像他根本不重要一样。
“你就不难过？”他忍不住问。
“难过什么？”林枫玉歪着头看他，“我又不是第一次被甩了。”
李承安愣了一下，想起刚才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评论。有人说跟她谈过恋爱，有人说接受不了她的喜好所以分了。
“你之前那些男朋友，都是因为这个跟你分手的？”他问。
“嗯。”林枫玉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第一个说我变态，第二个说我恶心，第三个倒是没那么过分，但最后还是受不了，走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但那种笑不是真的开心，而是一种习惯了失望之后的麻木。
李承安看着她那张笑脸，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但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秒，就被他的骄傲和愤怒压了下去。
“那是他们正常。”他说，“这种事本来就不正常。”
林枫玉擡眼看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冷意：“李承安，你说我可以，但别对我的喜好指手画脚。你不喜欢，那是你的事，但别用你的标准来评判我。”
“我偏要说呢？”李承安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她。
林枫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李承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了不起？”她说，“觉得自己长得帅，家里有钱，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林枫玉双手抱胸，靠在货架上，语气不急不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今天下午那出戏？装可怜，装深情——你演得挺累的吧？”
李承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
“我什么？”林枫玉打断他，“你以为在我面前心脏病发作，我就会心疼你，就会对你言听计从？李承安，我比你大两岁，不是白大的。你那点小心思，在我眼里跟小孩过家家一样。”
李承安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你早就看出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林枫玉说，“你站在店门口看我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想找个女人解决你的需求，又不想找身边的熟人，也不想找外面的小姐，正好看到我，觉得我合适，就想拿我当工具用。”
李承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以为自己聪明，以为别人都是傻子。”林枫玉继续说，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李承安的心上，“结果到头来，发现我也有自己的目的，你就受不了了？就觉得被我骗了？”
“你——”李承安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陪我演？”
“因为我闲得无聊。”林枫玉笑了笑，“而且你确实长得好看，陪你说说话也不亏。”
李承安盯着她，胸口那股火越烧越旺，却找不到出口。他从来没被人这么拆穿过，从来没被人这么赤裸裸地看透过。
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行。”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算你狠。”
说完，他转身就走。
“李承安。”林枫玉在身后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那个病，平时多注意点。”林枫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别动不动就生气，对身体不好。”
李承安愣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