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林枫玉听完李承安的坦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她靠在灶台边，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李承安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李承安，我跟你说点实话吧。”她放下杯子，语气平静的有些冷淡，“我同情你的遭遇，真的。一个十八岁的小孩，被人下了药，染上这种毛病，确实挺倒霉的。”
李承安擡起头，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但是，同情归同情，我不会因为同情就答应跟你上/床。”林枫玉说，“我之前答应跟你交往，是因为我觉得你长得好看，想跟你玩玩。但后来我知道了，你接受不了我的喜好，那就算了。我这个人，从来不强迫别人。”
“我知道。”李承安低声说。
“你不知道。”林枫玉打断了他，“你以为你知道了，但其实你根本不知道。”
她往前走了两步，在李承安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李承安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你说你觉得恶心，对吧？”林枫玉问。
李承安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那我告诉你，我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林枫玉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跟平时完全不同的质感，“我喜欢看着对方在我面前失控的样子。我喜欢掌控节奏，掌控力度，掌控他的一切。我要他看着我的眼睛，求我，喊我的名字，直到他完全崩溃。”
李承安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我会用手/指，也会用工/具。”林枫玉继续说，语气依然平静，像在描述一道菜的烹饪步骤，“我会花很长时间做前/戏，让他完全放松，让他主动想要更多。等他准备好了，我会一点一点地/进/去，很慢，很轻，直到他完全适应。”
李承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到那个时候，他就完全是我的了。”林枫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我想快就快，想慢就慢，想让他到顶/点就让他到顶/点，想让他停在半空就让他停在半空。他会哭，会发抖，会抱住我不放。整个过程，他都得听我的。”
她说完，站起来，低头看着李承安，恢复了那种随意的语气：“这就是我喜欢的。你能接受吗？”
李承安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的第一反应依然是排斥。他从小到大都是掌控一切的那个人，他无法想象自己在一个女人面前失控的样子，无法想象自己哭着求她的样子。
但是——
他的身体不这么想。
那个梦境里的感觉又一次涌上心头。那种被掌控的、被支配的、完全放弃抵抗的感觉，在梦里是那么真实，那么强烈，让他醒来之后依然回味无穷。
他的喉咙发干，心跳加速，身体里那股熟悉的燥热又开始升腾。
“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跟几个人做过？”
林枫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这很重要吗？”
“我就想知道。”李承安固执地看着她。
林枫玉想了想，坦诚地回答：“三个。”
李承安的胸口莫名堵了一下：“都是你之前说的那几个男朋友？”
“嗯。”林枫玉点了点头，“不过都没有走到最后。他们接受不了，就分了。”
李承安沉默了。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些画面——林枫玉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她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别人的画面。
他觉得很烦躁。
“你跟他们都做到了哪一步？”他又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悦。
林枫玉皱了皱眉：“李承安，你问这个是不是有点过了？”
“我就是想知道。”李承安擡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倔强，“你都跟他们做过什么？”
林枫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该做的都做了。”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刺，扎进了李承安的心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明明他之前根本不在乎，明明他接近她只是为了解决自己的问题，她跟谁在一起、做过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他就是在意。
林枫玉看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摇了摇头：“李承安，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觉得你其实并不是真的接受不了我的喜好。”
李承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嘴上说恶心，但你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件事。”林枫玉一语道破，“如果你真的那么排斥，你现在应该摔门走人，而不是坐在这里问我跟别人做到哪一步了。”
李承安被她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确实在想这件事。从那个梦开始，他就一直在想。
他想知道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像梦里那么爽。想知道如果换做是他，他会不会真的像林枫玉说的那样，哭着求她。
“我没有——”他试图否认。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林枫玉打断了他，“我话说完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她说完，转身走出了厨房，留下李承安一个人坐在那里。
李承安坐在椅子上，盯着地上那个碎碟子的痕迹，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不得不承认，他被她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