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四月初,万京市。
  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李承安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眼神却有些涣散。讲台上数学老师正在讲着枯燥的函数题,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
  他今天已经忍了一上午了。
  那种熟悉的燥热感又一次从身体深处升腾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爬行,酥酥麻麻的,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焦渴。李承安微微皱眉,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掩饰身体的变化。
  “操。”他在心里低骂了一声。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早上起床的时候一次,课间操的时候一次,现在才下午第一节课,那股劲儿又上来了。
  李承安深吸一口气,手指收紧,笔杆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侧过头,看向窗外,天空蓝得刺眼,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笑声和喊声远远传来,和他此刻的状态格格不入。
  他想起过年那天晚上的事。
  那天是除夕,家里来了不少人,父母在客厅里招待客人,他和几个朋友躲在二楼的游戏室里打牌。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富家子弟,一个个玩得疯,不知道谁从哪儿弄来了一小瓶药,说是“好东西”,吃了之后会特别爽。
  “承安,试试呗,保证你从来没体验过。”朋友把药递到他面前,笑得暧昧。
  李承安当时没多想,他这人向来喜欢新鲜刺激的东西,越是没试过的越想碰。他接过药,就着饮料吞了下去。
  刚开始没什么感觉,他甚至觉得朋友在吹牛。可到了半夜,那股劲儿上来了,浑身燥热,心跳加速,欲/望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炸得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折腾到凌晨四点才勉强压下去。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最开始只是偶尔会有那种冲动,他还能控制,自己解决一下就行。可慢慢地,频率越来越高,从一天一次变成两次,再变成三次。到现在,他已经完全离不开这件事了,每天至少要来两三次才能勉强维持正常。
  更可怕的是,最近他发现,自己解决已经越来越不管用了。
  就像现在,明明早上和课间都已经解决过了,可那股劲儿还是来得又快又猛,像是身体对这种方式产生了抗体,越来越难以满足。
  李承安咬了咬牙,额角渗出一层薄汗。他擡手抹了一把,指尖触到皮肤,烫得吓人。
  不能再忍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全班同学都转头看他。数学老师也停下讲课,推了推眼镜,看向他。
  “李承安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
  “老师,我不舒服,去趟厕所。”李承安语气随意,甚至懒得编个像样的理由。
  数学老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摆了摆手:“去吧。”
  没人敢拦他。整个学校都知道李承安家里什么背景,他爸是万京数得上号的富豪,每年给学校捐的钱够盖好几栋楼。别说逃课了,他就是把教室拆了,学校也不敢说什么。
  李承安大步走出教室,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冲进了厕所,反手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镜子里映出他的脸,确实很帅,五官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皮肤白皙,衬得那双眼睛格外黑亮。可此刻那张脸上满是潮红,眼神涣散,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
  他闭上眼,擡手解开校服裤子的扣子。
  ……
  十几分钟后,李承安从厕所里出来,靠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打湿了校服领口。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大半,但眼神里却多了一种说不清的烦躁。
  不够。
  还是不够。
  明明已经解决了,可身体深处那种空虚感依然存在,像是有一团火被暂时压下去了,但随时可能重新烧起来。
  李承安狠狠一拳砸在洗手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操。”
  他需要一个人。
  一个真正的女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李承安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不想对身边熟悉的女生下手。学校里那些女生,要么是冲着他家钱来的,要么是冲着他这张脸来的,一个个都带着目的,他嫌烦。而且一旦沾上了,后续麻烦不断,他不想给自己找事。
  找外面的小姐?也不行。他爸虽然宠他,但在这方面管得很严,要是被他知道了,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可就这么忍着?他忍不了。
  李承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走出厕所,没回教室,直接往楼下走。
  他现在这个状态,回去上课也是白搭,不如早点回家。
  轻风带着暖意,吹在脸上却没能让他冷静下来。李承安穿过操场,校门保安看见他,愣了一下,但也没拦,只是目送他走出去。
  出了校门,李承安站在路边,掏出手机准备叫司机来接。他低头翻着通讯录,余光却瞥见对面马路上有什么动静。
  他擡起头,看过去。
  学校对面有一排商铺,其中一家水果店门口停着一辆小货车,一个年轻女人正站在车厢后面卸货。
  李承安本来只是随便扫一眼,但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就移不开了。
  那女人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套着深蓝色的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她正从车厢里搬下一箱箱水果,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箱苹果少说也有三四十斤,她单手就能拎起来,稳稳当当地放在推车上。
  李承安注意到她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不是那种夸张的壮实,而是恰到好处的结实,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的腰很细,但能看出马甲线的轮廓,t恤下摆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她长得不算惊艳,但很耐看,五官端正,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
  李承安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那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朝他这边看了一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她愣了一下,然后冲他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李承安没笑,也没点头,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她也没在意,转回头继续搬货,动作依然利落,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个小插曲。
  李承安盯着她的背影,目光从她的肩膀滑到腰线,再滑到那双因为常年干活而显得有力的手。他注意到她手心有茧子,是那种长期握东西磨出来的,粗糙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他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看起来不错。
  不是那种娇滴滴的类型,不是那种冲着他钱来的类型,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水果店老板,干净,利落,有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