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番外关于如何攻略大魔头
虞迟寒是很难讨好的,靠着顶好的功夫在明月教潜伏着,兢兢业业干了一年多,好不容易被提拔作了教主的身边子弟。
江倾乐颠颠地以为能近身了,任务就算进步了一点点。结果虞迟寒只望了他一眼,就将他打了下去。
江倾不明白,难道自己将心怀不轨四个字写在了脸上吗!
个个被办得漂亮妥帖的任务,日日送去的不换样的小食,偷偷和暗卫打好关系对教主嘘寒问暖。
桩桩件件被刻意地展示在虞迟寒眼里,直到虞迟寒看见江倾时的眉头越皱越紧,即将要将这个目的不明又碍眼的家伙,彻底赶出明月教的时候,江倾给他挡下了一个致命的伤。
被伤得内力四散几近失了一身好功法,如若不是虞迟寒拿内力护了江倾胸口的一股气,怕是一条命要当场交代在他面前。
江倾捡回一条命,醒过来时睁眼看见虞迟寒冷着脸盯着自己,差点一口气又没上来。
然后就听虞迟寒问,“为什么?”
“属下,应该为教主做的。”
虞迟寒的神色越发冷下来,激得江倾后背直冒冷汗。
无法,江倾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教主,属下喜欢你。”
虞迟寒听了这话,莫名笑出了声,甩袖就走了出去。
“宿主,谢天谢地,教主的好感条终于动了!”
江倾第一次觉得小人机的声音这么好听。
简直要感动得热泪盈眶了,一年多了啊,真的以为自己一条小命又没戏了呢。
可是面对虞迟寒这么一个石头心的人,江倾还是只能把自己的小命勒在裤腰带上,交给命运了。
“小人机,你确定虞迟寒在这?”江倾一边在脑子里敲系统一边拐过一个长廊。
眼前的景象很陌生,他在明月教待了这么久,却从来没来过这里。
虞迟寒的好感条虽然在那次被推动了,但也就只是动了。基于他仍然没有任何表示,江倾也不敢轻举妄动。
虞迟寒已经半月不见踪迹了,听说是上次试炼中受了不轻的伤。
真是受了重伤,江倾肯定要趁虚而入来个细心呵护,看看能不能把石头心的好感度推一推。
结果系统告诉江倾虞迟寒就在教内,“是的宿主,就在这。”
“这里?!我靠——”
江倾转个身就脚下一空,狠狠地往下跌去。
摔了个严实,摸着屁股闷哼一声,上方的机关口自动闭合,眼前昏暗得不辨方向,看起来像一个地道。
壮壮胆顺着往里走,摸索着穿过一段并不狭窄的通道,眼前稍稍亮起的光线让视线变得明晰了一些。
石壁拢出一块十分宽敞的空间,泛着微光的晶石四散,正中一个水池,雾气腾腾,萦萦绕在整个空间里,浓郁地化不开。
一个男人靠在边缘,赤裸着上身,闭着眼,眉头紧锁,凌厉冰冷的样貌简直显得有一丝邪气,被雾气拢着半隐半现。
江倾不知是冻得还是怕得,不觉哆嗦了一下。瞬间男人擡眼,浓黑的眼眸直直撞上江倾的目光。
下一秒江倾被一股力道贯在了背后的石壁上,摔得闷声一响,紧咬着牙,没有直接痛喊出来。
捂着胸口撑起来,有些艰难地开口,“教主,是我。”
“你?当是你,我就不会打了吗?”
男人的声音在石洞里显得很空旷,更是教人悚然。
江倾无言,闷头下了池子,被冰冷刺骨的池水激得倒吸一口气。
虞迟寒没有阻止他。
江倾一步步往虞迟寒走去,心里敲着系统,看看现在虞迟寒的好感度,还有没有几率把自己一巴掌拍死。
“有的,宿主。”
江倾叹了口气,霎时俩人之间静下来,只有随着动作一步步哗啦的水声荡着。
伸出的手堪堪碰上虞迟寒的肩膀,然后就被一道内力扼了喉咙。
“你胆子倒是肥了。”
“唔,教主。”
江倾没有挣扎,因为窒息而逐步加重着呼吸,长长的睫毛极快地扇了几下,垂眼落下一滴沾在长睫上的水珠。
“……你想做什么?”
“为……为您……疗伤……”
喉间松了劲,江倾软下去按着胸口抽气,被浸得透湿的衣物紧紧贴在肌肤上,显出肩头消瘦的轮廓,绸缎一样的墨发浮在水面,在雾气缭绕中荡了几缕绕上虞迟寒的腰间。
缓了片刻,闭了闭眼,一手复上了虞迟寒的胸口,一股纯正中和的内力探入,延至全身。
虞迟寒的内息果然十分凌乱,霸道的内力在经脉里四窜,想必他也不很好受。
江倾源源不断地输进去内力,引着虞迟寒体内强势而四溢的气息。
雾气在靠得极近的两人间浓起又散开,江倾的眉心越皱越紧,另一手撑上水池边缘,压着呼吸,直到嘴角溢下一线血迹,掌中的内力也不曾断过。
虞迟寒巍然不动,冷厉的目光探在江倾的眼眉,寸寸向下,鼻梁,嘴唇,到锁骨。
江倾终于撑不住,猛喷了一口血,艰难地压着越发混乱的呼吸。
江倾上次受的伤去了半条命不是说着好玩的,现在拿内力给虞迟寒这样霸道的内息疗伤,当然力不从心。
温和的内力被猛然掐断,虞迟寒的内息眨眼间又乱了。
江倾眨眨眼,咽下满口血气,还是将手再次复上了虞迟寒的胸口。
“够了。”
虞迟寒一手十分用力地扼住江倾细瘦的手腕,猛得将人一拉,反身将他抵在了石壁上。
动作并不轻柔,江倾还是咬牙没痛呼出来。
“江倾,你到底要做什么。”
“替您疗伤,教主。”
声音沙哑,一手被扼住死死抵在胸膛处,但胸口因为不稳的呼吸而压不住地起伏。
一滴血珠落在了虞迟寒抓住江倾手腕的手背处。
江倾脑子里的系统在不断播报着虞迟寒疯狂上下移动的好感度。
虞迟寒的吐息压得极近,江倾吃力地抻过脖子,就此探上了虞迟寒的唇。
唇畔柔软,碾吻片刻,带着血腥气,再次渡过来一丝内力。
一只手猛然按上江倾的脖颈,逼得俩人贴得更紧,紧接着虞迟寒的舌尖探入,津液卷着血气翻搅,刚渡过的一息内力彻底被搅得四散。
“唔,教主!”
江倾勉力推开了虞迟寒,眼前人宛如浓墨勾出的眼眸晦暗不明,掰过江倾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
“矜持什么,你不是想这样。”
江倾极缓地呼吸,脑海里的机械音重复叠报着虞迟寒的好感度,疯狂颤动之后,终于有上升的趋势。
于是伸出手勾了虞迟寒的脖子,透湿冰凉的躯体贴上温暖的胸膛,哗啦的水声散在耳边,一缕湿滑的发丝缠上虞迟寒的手臂。
江倾再度将唇贴了上去。
有力的手锢了腰间,贴近地不能再贴近,呼吸凌乱,体温攀升,这场混着血气的亲吻彻底撬开了两个人混乱的心。
虞迟寒剥下江倾湿透的衣服,白皙瘦削的肩头连着漂亮的锁骨,勾起的下颌微微扬着,一只修长的手抓住虞迟寒的小臂。
“虞迟寒……”
“怎么?”
低沉的声音染上了些许情欲的意味,虞迟寒浓黑的眼紧紧锁住江倾。
脑袋里嘀嘀咕咕的机械音吵得头疼,江倾拧起眉,才似是叹息一般说了句,“你的伤……”
虞迟寒莫名一声轻笑,一把将江倾拦腰抱起抵在石壁上,冰凉刺骨的石头激得江倾略一瑟缩,双腿交缠攀上了虞迟寒的腰,紧抱住他的肩膀。
“江倾,不可以背叛我。”
虞迟寒抚过江倾微颤的脊背,一下一下,在他耳边冷冷地,轻轻地说着。
江倾没有再理会脑子里滋哇乱叫的小人机,低头纵情地吻着,从发丝吻到眼皮。
最后被一只大手按在了唇角。
……
江倾是昏睡着被虞迟寒抱出来的,被虞迟寒的外衣包裹着,白皙的肌肤被盖上点点红痕,从脖颈蔓延至下。
被迫承了虞迟寒强势的内力,痛得发抖也没咽出一个不字,反而抓着虞迟寒的手不断送出自己虚弱的内息,执着地为他的伤调解着。
仿佛虞迟寒的内伤才是真正天大的事。
被冷泉浸着,又这么不要命地把自己的内力往外送,迟早真的丢命。
虞迟寒只得掰过他面色已然失神的脸,惩罚一样猛然顶得更深,然后吻下他喉间溢出的呜咽声,轻声说他再想着输内力,就会更深。
江倾很急促地呼吸了几声,然后脑子才迟钝地转过弯来,去寻虞迟寒的唇碾吻着,仍然渡了几口内力。
弄了几遭,才将人事不省的江倾抱出冷泉,在极低的温度浸润下肤色变作几近透明的冷白,更显的几抹吻痕刺目。
亏得江倾的执着,虞迟寒复杂的内伤倒是调好了大半。
没有避人,抱着江倾迈进了自己的寝殿,轻放在了床上。
虚弱的呼吸,紧拧的眉毛,垂下颤动的长睫,和被咬破红肿的嘴角,这么躺着的江倾是十分地乖顺。
虞迟寒的目光巡了他半晌,终于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揉按了一下江倾的嘴角。
江倾是清风教的人,他早知道。
虞迟寒甚至很怪异地思考过,清正教只能派出这种傻缺货色来埋伏了吗,
竟然还是美人计,虞迟寒嗤笑地勾起嘴角,手下使了力揪了揪脸侧,江倾无意识蹙眉,然后缓缓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甘愿被这种傻缺伎俩勾了心,这才是真的见了鬼了。
江影模模糊糊地想起来很多时候的虞迟寒。
从那次冷泉之后,虞迟寒就时时把江倾带在身边了,这几乎是直接昭告了全教,江倾现在是什么身份。
坦荡地让江倾一个现代人都觉不好意思。
江倾仍然会为了刷好感度,在虞迟寒身边当一个妥帖得极致的身边人。
只是以后奉上的亲手做的吃食,在被虞迟寒一丝不挂地嘲讽一番之后,又会被一点不剩地全盘接受。
只是执行任务时,身边会多一个挥挥手就将眼前涎水直流的凶兽撕裂成血肉碎片的残暴之人,牙酸闭眼之余,还要贴上这个残暴的家伙的脸颊,夸一夸顺顺毛。
只是秉着苟富贵勿相忘的原则,再去找那个关系尚不错的暗卫的时候,却发现人家已经被赎身,归了自由。
左想右想可能是虞迟寒在吃醋吧。
江倾微微一笑,难抑嘴角。
虞迟寒随手一挥送给江倾的那把剑是他化顶级灵物炼作的至宝。
虞迟寒配给江倾的令牌是能在明月教百无禁忌的通行证和调令牌。
虞迟寒会在江倾的饭菜里日日加几味罕见的补药,照顾他曾经伤了元气的身体。
虞迟寒会在夜色中会看着沉睡的江倾,然后轻轻地伸手按住他的脊背,将人完全拢在怀里。
虞迟寒对江倾实在也很不错。
虞迟寒也实在很可怜。
江影乱七八糟的脑袋里就剩下这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