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假公主她不演了 > 第83章摇床方泽的清白
  第83章摇床方泽的清白
  何就虽迟疑,却还是迈步而入。
  等她刚掀开帘子,兜头便被罩了一个散发着酸味的布巾。与此同时,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
  何就没料到会是发生这样的事,微微顿住。但好在她动作很快,在一群人笑出声的同时,便一把将东西扯下来,扔到了地上。
  笑声渐渐停了,何就那双杏眼正清凌凌地看向这房内的一众侍女。
  “你瞪什么眼啊?”采蓬提高声音道,她面上隐隐带着得色,视线上下打量着何就,“听说……你以前是公主?可我怎么没见过头顶擦脚布的公主?”
  说着又笑了起来。
  何就只静静望着她,并未回话,反倒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不算笑的笑模样来。
  她这个样子有些说不出的骇人,一众人不由地安静了下来,没敢再说话。
  甚至有几个侍女趁机往后缩了缩,悄悄打量着她。
  侍女们存了想要笑话何就的心思,可她们却忘了一件事——何就如今再如何落魄,也还是当过公主的人。
  时间虽不算太久,却有小半年的光景。
  小半年的养尊处优,已经能锻造出一个人的不同气势来。若人日日扮做骄矜贵重,扮着扮着,就成了真。
  眼下,何就单单站在那里,便能瞧出与其他侍女的不同。若是她再拉下脸,便透着股说不出的威严。
  她们这群侍女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却也是伺候惯了主子的,一时不知为何,都有些噤若寒蝉起来。
  采蓬渐渐也被她的模样吓住,但只静了静,便又拧起眉,道:“你笑什么?!”
  一句话说出口,她那点忐忑渐渐消散了。无论何就此时看起来气势再骇人,不也还是侍女?甚至她做侍女的时间还不如她们长,想必也没有她们做的出色。
  这样想着,采蓬挺了挺胸,声音提高了些,语气里带着嘲讽:“如今你已经跟我们一样了,是伺候人的,就别再想端着你的公主架子了。刚刚扔给你的是擦脚布,滋味怎么样?”
  说着,采蓬露出点得意笑容来。
  何就勾起唇角,直直望着她,终于开口道:“你们就只会这些手段吗?”
  采蓬愣了:“什么?”
  “我说,”何就缓缓走进一步,声音却非常的沉稳,“你们只会这些可不行。这些小伎俩,吓不住我。”
  她歪着头,不再只盯着采蓬,转而看向众人,语气里也带上了阴恻恻的笑意,道:“既然都知道我做过公主,那就不该不明白啊。”
  何就摇了摇头,继续道:“为了这天家富贵,我连死都不怕,一个不怕死的人,若是杀个人……也简单的很。”
  何就的语气实在太过寻常,轻飘飘便把这些事说了出来。
  一群人只当她是落难凤凰不如鸡,却不想何就并非什么凤凰,而是一只秃鹫,落了地,却也能随时张开利爪,按住她们这群鸡仔啃食。
  侍女们纷纷愣住,这才醒悟过来面前这人是真的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
  正所谓人无所畏惧,那就没什么能拿捏的。
  底层从不讲什么礼义廉耻,靠的就是谁比谁豁出去。
  虽然她们还不能确定何就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却已经对她有了些忌惮。
  一时间,侍女们都别过脸去,不敢再看她。
  采蓬只觉得自己脸上好似被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往日的威风顷刻间便有损毁风险。
  于是她咬咬牙,继续道:“你少在那里胡扯,我且问你——你为何偷懒,不去候着含瑛公主?等公主回来,我定要告上你一状!”
  告状?
  何就没想到她的终极杀招竟是这个,只觉得没意思极了,含瑛的性子她已经摸的有几分规律了,告状什么的她还当真不怕。
  这样想着,何就耸了耸肩,刚想说你去告状好了。
  正在此时,门帘一掀,一个嬷嬷走了进来——正是那日押着何就的那个。
  “都躲在这里做什么?!”
  嬷嬷冷眼瞧了圈众人,视线最后落在了何就身上。
  何就单独站着,与一群人呈现对峙之姿,她虽不知全貌,看一眼却也猜出来个七七八八。
  嬷嬷依旧冷着脸,对何就道:“公主快回来了,去前面候着。”
  何就擡眼看向她,应了声是,不紧不慢转身走了出去。
  她并非不知好歹的人,这嬷嬷摆明了是想为她解围,何就看得出来,自然也就顺杆爬了。
  抛开这群捉弄人的侍女,何就迈步向含瑛宫殿的前厅走去。
  突然不知怎得,她想起了春染和秋水。尤其是春染……
  看含瑛这里便知道,公主身边的侍女是最得势的。
  她做公主,重用的是春染。
  可新公主未必会留她。若是新公主的侍女也这样欺负她……
  何就蹙起眉,掐断思绪。
  她在想什么,想着想着竟妄想起傅文珏会帮忙照看春染,他可是头一个投奔新公主的人。
  而且,她算什么。
  只是一个供他消遣的人罢了,他又怎么会管她侍女的死活呢。
  *
  昭华宫,春染听完了傅文珏的吩咐,小心翼翼点了点头。
  傅文珏端起茶,挥了挥手,让她们下去候着。
  他这几日已将春染和秋水讨要了过来,一是为了方便自己行事,拉拢些侍女,二则是为了何就。
  何就虽然没亲口承认过,他却看得出来她对这几个贴身侍女的用心。脏活累活从未让她们干过,连重话也没说过一句。
  做侍女能有这种待遇,已经算是极好了。
  侍女。
  傅文珏搁下茶盏,垂眸看着腕上的玛瑙珠串。他只走了一日,何就便从公主变成了侍女。
  他虽早知她身份有问题,却没想到暴露的如此快。
  又联想到今日含瑛拽着何就来见他与姚阙的模样,傅文珏面上挂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
  此事是谁做的已经很明显了。
  新公主怕是也费了她们不少功夫。
  既然这些人这么喜欢热闹,那不妨等等。过些日子,自然有天大的热闹给她们看。
  方泽进殿,对着傅文珏行了一礼,打断了傅文珏的思绪。
  傅文珏蹙眉望着他,是个询问的眼神。
  方泽表情里却透着股忍耐笑意,开口道:“见过驸马爷,姚阙公主托奴才来通传——她想邀您今夜同去用膳。”
  方泽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站的远了些,正巧是一个傅文珏踹不到的位置。
  傅文珏却只擡眸看他一眼,淡淡开口:“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备好了吗?”
  竟没有听到傅文珏骂他的声音,方泽突然有些不习惯,他挠了挠头,不由得也收敛了嬉笑的表情,正色道:“都准备好了。”
  “嗯。”傅文珏应了声,看向方泽,“得公主相邀,不胜欢喜,今夜定然前往。”
  说着捏起手里的一颗榛子,弹到了方泽额头。
  方泽哎呦一声,心中石头落了地,还有心情教训他,就说明殿下心中有数。
  傅文珏自然心中有数。
  这种事能拖一日两日,却拖不了太久。而且今日他已经带着公主吹冬日的寒风了,体弱的理由已经没办法再用下去了。
  况且……他也没想过要一直回避公主的“亲近”。既然有些事早晚都要做,那不如今晚。
  他也有些等不及了。
  方泽听着傅文珏的话,不由挑了挑眉毛。这件事如果让何就知道了,不知道自家殿下届时要哄多久才能将人哄好。
  这样想着,他动作却没耽搁,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回话了。
  ……
  今夜的晚膳是在昭华宫主殿内室用的,意图可谓十分明显。
  傅文珏姗姗来迟。
  他不单自己来,还带了春染随侍。
  姚阙一脸羞怯地望着傅文珏,却在看到春染后,眉宇间有片刻的冷淡疏离。只是这表情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错觉,片刻后,她依旧是那个温婉得体的公主。
  “见过公主。”傅文珏擡手行礼。
  他今日披了一件玄色大氅,一身衣袍也规矩的很,似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是擡手间衣袖滑落,露出他漂亮清瘦的腕骨,腕上玛瑙珠子鲜红惹眼,竟透着股惊心动魄感。
  姚阙的视线在他腕子上的玛瑙珠串扫过,开口道:“免礼,驸马请坐。”
  姚阙眼中除了羞怯,还有隐隐的势在必得,今日她对自己的妆容和衣裙格外用心。今日衣襟领口位置开的恰到好处,多一分便妖冶,少一分无趣。
  衣襟要落不落地斜斜挂在肩头,露出肩头点上的红梅,更是惹眼的很。
  傅文珏视线不由得落在姚阙的领口。
  这一眼被姚阙察觉到,心中不由暗暗欢喜。她含羞端起酒杯,递到傅文珏面前,娇滴滴地喊了声驸马。
  烛火摇曳,室内气氛暧昧。
  姚阙此时突然擡手遣散了侍女们,包括傅文珏带来的春染。
  ……
  傅文珏自顾自吃着菜,对已经倒在了桌上的姚阙置若罔闻。
  他擡起手,又为自己添了碗汤,捏着汤羹饮了一口,眸中依旧冷淡。
  仿佛此时在他身侧睡着的并非娇艳欲滴女子,而是一个粗瓷碗。
  终于慢条斯理地用了晚膳,傅文珏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轻轻击掌三声。
  方泽一个翻身从侧窗跳了进来,落地无声。他看向傅文珏,又转脸盯着倒在桌上的姚阙,眸中有片刻错愕。
  “愣着做什么?”傅文珏蹙眉看向他,擡了擡下巴,“给她弄床上去。”
  哦,对,要办正事。
  方泽点点头,几步走到桌前,一把抄起不省人事的姚阙公主,将人抗到了床上。行了礼刚想退下,被傅文珏擡手拦住,“春染呢?”
  方泽挠了挠头:“她在外面候着呢。”
  傅文珏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对着方泽又道:“既然她不在,那你来吧。”
  “来,来什么?”
  方泽不可置信地看着傅文珏,后退两步,抓住自己的衣襟,结结巴巴道:“殿下!方泽的清白也很重要啊!”
  傅文珏揉了揉额角,蹙眉道:“想什么呢?给我滚去床榻边。”
  听闻此话,方泽这才放下心来。
  他眼睛一转,顿时明白了傅文珏的意思,嘿嘿一笑道:“方泽明白。”
  他今夜是来干力气活的。
  “等等,还有一事。”傅文珏喊住方泽,勾起唇角。
  ……
  昭华宫。
  主殿公主的床榻响了半夜,声音不小。
  第二日晨起,很多侍女太监都看到了驸马蹙眉从主殿中出来。他眼下青黑,一双手腕上还有被捆绑的痕迹。
  这场面着实……
  着实是……
  一群人不敢再多看,将头低低垂了下来。
  她们眼观鼻鼻观心,做出谨慎的模样。然而这消息却好似长了腿,午后,竟已侍女太监中都传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