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挤在冰凉瓷砖和顾天鸣温热结实的身体之间,南星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赤裸的皮肤蹭上顾天鸣的衣裤,粗糙布料摩擦出的触感微妙而清晰,像是一股股让人无法忽视的电流,让他本就敏感的身体忍不住战栗起来。
可他还在嘴硬,强撑着最后的理智反击:“当然没有!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顾天鸣,我讨厌你,我对你早就没感觉了……”
“可你的身体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低哑的嗓音贴着他耳边响起,像是为了佐证似的,身体有意无意地向前蹭了一下。
这一动,就好像一粒火星掉进了干柴堆,之前被刻意忽视的那些身体变化和蠢蠢欲动,瞬间清晰了起来。
南星面红耳赤,既怕自己的变化被那人尽数感知,也怕这样下去真的会忍不住发生点什么,慌乱下,他伸出手想要推开眼前人,可是大概太紧张,脚底一滑失去了平衡。
“啊——”
惊呼声中,原本按在他胸口想推开的动作,下意识变成了抓紧他的衣襟。
顾天鸣反应极快,伸手一揽,稳稳扣住他的腰。
这一下,两人靠得更紧了。
仅被一条内裤包裹住的已然不对劲的部位,不可避免地被挤压。鲜明的刺激让南星头皮发麻:“顾天鸣!你……你让开!”
顾天鸣却没动,嘴角噙着笑:“你抓我抓得这么紧,还叫我让开?”
“我……”
南星急忙松开手,然而后腰被紧紧箍着,两人身体还是紧贴在一起。
“快点,放手。”
顾天鸣却没动。“不是对我没感觉吗?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南星咬着牙:“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天鸣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注视着南星,幽深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让人莫名觉得危险的情绪。
氤氲水汽中,只能听到哗哗水声和越来越重的呼吸。
就在南星想要一把推开眼前的人时,只听到顾天鸣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有反应了。”
如此不加掩饰的戳破,让南星从脸到脖子到胸口瞬间红成一片,羞恼得几乎要爆炸。
“那又怎么样?”猛地抬起头,泛着水光的眼底满满是不甘示弱,“你以为我感觉不到?你、你不也有反应了!”
话一出口,南星自己先愣住了。气血上涌未经思考地说出这句话,原本只是为了扳回一分,然而说出口才惊觉——这个走向好像不太对啊?
而顾天鸣的反应倒很平静,只见他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没否认啊。”
顿了顿,目光锁住南星慌乱的眼神,又道:“我对你一直都有反应,我以为这件事情,我们都不会有疑问。”
南星彻底僵住了。
“南星,别躲。”顾天鸣声音更沉了些,“你明明就是想要的。”
南星气得想骂人,可是张了张嘴,又怕自己已经不稳的呼吸暴露了什么。他只好又闭上嘴。
理智拼命吼叫着让他立刻推开眼前人,头也不回地逃离这个地方,可身体紧贴一起的触感和温度,却让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
他咬着牙,湿漉漉的眼睛怒瞪着眼前人,用最后一丝意志力反抗道:“都是男人,谁被这么蹭着能没反应?有反应也是正常的……”
“是啊,那怎么办?”像是魔鬼的声音,带着某种诱惑,在耳边回响。
南星深吸一口气。
到这种时刻,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顾天鸣,我跟你已经没可能了。”他迫不及待地做出宣判,“我确实有反应,但不是专门对你,现在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在这,我都会有反应。”
“所以,如果你想做炮友的话——”
他挑衅地扬起下巴,
“那就来。”
心脏狂跳着吐出这三个字,死死盯着对方的表情。
预料之中的,顾天鸣微微一滞。
南星说出这句话是理智在做最后的努力。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难以拒绝,意志力更是摇摇欲坠,他想要顾天鸣主动停下,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他太了解这个男人,他知道他讲规矩,重名分,凡事都要按部就班。自己这个提议,他是绝不可能接受的。
南星默默等待着顾天鸣的退后,然而,眼前人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是你说的。”
还没等南星反应过来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顾天鸣已经扣住他的下巴,滚烫的吻毫不犹豫地落了下来。
“?!!!”
嘴唇相触的刹那,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分崩离析,被炸成一片零落的火花。
“你等等你等等!”两秒后,南星用力推开他,“炮友……不接吻!”
顾天鸣深深地看他一眼,没再坚持,但也没多停顿一秒,手掌已经带着不容反抗的力度,顺着脊背滑下来,覆上了他的侧腰。
那是两人都熟知的另一处敏感带,只是轻捏一下,便激起一阵战栗。
缓慢而用力的抚摸,带着久违的、熟稔的、渴望过千百遍的温度和力度,激荡开一阵阵电流在全身游走。他太了解他的身体,也太知道该怎么唤醒他的欲念——哪怕此刻已根本无必要。没几下,怀里人便已软成一团,腿几乎站不住,腰身也塌陷下去。
顾天鸣一只手搂着后背,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带着燎原的火向下,奔赴他的主战场。
南星猛地一颤,下意识地仰起头,迷蒙的眼睛泛着水雾,望进那双幽黑如海的眸子。
脆弱的脖颈暴露在自己眼前,顾天鸣眸色微沉,低下头一口咬住那滚动的喉结。预料之中的一阵颤栗,灼热的吻便一个接一个落下,顺着喉线,不轻不重地碾磨着。
手里明显的变化让顾天鸣很满意。
“都成这样了,还说讨厌我?”
咬着耳垂逗弄着,而怀里人根本无力说话,只能软绵绵地瞪他一眼,眼尾洇着水光,满是难耐的情yu。
“还瞪我?”故意放慢,“不喜欢这样?那我停了。”
“顾天鸣……”对突然撤离的温度很不满意,不自觉地挺身想要追寻,“……你少废话,到底……行不行,不行就换我……我自己来!”
顾天鸣才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被席卷而来的涨潮吞噬时,视线失焦地投向天花板,一串水珠颤颤巍巍,摇摇欲坠,最终不堪重负地砸在地上。身体仿佛被抛向云端,轻飘飘地,又沉沉地跌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顾天鸣碾着手指,笑容难得有些恶劣:“嗯……看来这段时间,右手确实不好用。”
“……你闭嘴。”
平复着呼吸,一种欲念宣泄了,另一种更深的渴望被点燃。
而事实也说明了两人的默契从来不只在工作场合。
“休息够了?”低哑声音适时在耳边响起,“休息够了就继续。”
南星抬起头,便撞进一片幽深的眼底。
那里好像装着一片海。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翻涌,似要将自己也一并拽进去。
被托着屁股抱起来,那人走得很快,视野里一阵明明暗暗,浴室、走廊、墙壁……最后,是主卧的天花板。
一阵天旋地转,后背陷进了一片柔软的织物里。
完全不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机会,熟悉重量已经压了下来。
你到底是有多饥渴……南星用手背挡住眼睛,在心里无奈地骂自己。他清楚地感觉到,甚至不需要那人再给任何技巧和抚慰,只是这个相对的姿势,就足以将刚刚平息片刻的一切重新点燃了。
身体的反应昭示了一切,可是身上人却像没看到似的,依然耐心地进行着前戏。是不是太磨叽了……南星在心里怒骂,却还是咬着嘴唇拼命忍着,实在不想再被那人嘲笑一次。
终于,在被折磨到快崩溃的边缘,听到了瓶盖打开的声音。一阵熟悉的甜腻丝丝缕缕弥漫开来,还是以前最喜欢的草莓味。
在一片情热的恍惚中,南星竟然还能分心琢磨着:这瓶怎么还没用完?过期了没?难道是他新买的?
晕晕乎乎中,在等待着熟悉的进犯让自己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刻,他却感觉到,顾天鸣……好像停下了。
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然而预想中的冰凉触感并没有发生,南星奇怪又有些急躁地睁开眼。
却见顾天鸣俯下身,在距离很近的地方停下,注视着自己。那双眼睛很沉,像是暴风雨前的大海,克制着汹涌的惊涛。
“南星。”他哑着嗓子道,“我要继续了。”
南星一怔,但很快就明白了这句话的用意。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缠绕上来,却将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怎么?不敢了?”上扬的尾音还带着喘息,扬起一个挑衅的笑,“顾天鸣,你到底会不会做炮友?”
眼底的暗潮终于被火光点燃。顾天鸣停顿一秒,就在即将要动作之时——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的动作生生顿住。
他看了一眼身下眼神迷离呼吸急促的人,又瞥了一眼固执响着的手机,本不想管。结果铃声一遍又一遍,根本没有放弃的意思。
南星也懵了一瞬,但还是先做出反应:“先接电话。”
顾天鸣倾身抓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然后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下呼吸。
“是我,请讲。”
南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这人到底有什么特异功能,刚刚还情欲沙哑的嗓音,竟然能瞬间切换成平日里那副滴水不漏的性冷淡模样?
不过很快他就没心思惊叹顾天鸣的变脸速度了,因为从他越来越冷峻的表情,就预感到了有事发生。
果然,顾天鸣挂掉电话,沉默了几秒。
“怎么了?”南星迫不及待支起身子。
两人赤裸相对,顾天鸣还保持着跪坐在他身上的姿势,自己也觉得在这个场合说接下来的话不太合适似的,难得地犹豫了片刻。
“那个货车司机……刚刚招供了。”
“什么?你是说……”南星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又编故事糊弄人是不是?”
“不,比我们想的要好得多。”顾天鸣扯了扯嘴角,“他刚知道自己撞了警察,吓得不行,为了戴罪立功,还没等到审问,在押送来的路上就迫不及待全招了。”
“……”
“他说,是莫戎的人指使他干的,连跟对接人往来的通讯记录都一一对上了。还说有重要情况要举报,事关莫戎的动向,还有他们的大本营。”
南星张了张嘴,如此远超预期的进展让他也震惊了,“所以……”
“所以,”顾天鸣叹了口气,“我现在得去趟警局,押送车队一小时后就到,为了防止有什么意外,我必须立刻拿到他详细的口供,锁定证据链。”
南星当然理解,不仅理解,还噌地一下坐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顾天鸣低头看了眼两人的状态,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似的,轻轻摇了摇下头。
“太晚了,你就别去了,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
五分钟后,顾天鸣已经利落地重新穿戴整齐。
南星仍然赤裸着身子,懒洋洋地陷在大床里,支着脑袋看着那人穿着制服,正在系领带的挺拔背影。
“那我走了。”顾天鸣回过头来,“你自己……好好睡。”
“嗯。”南星应道。在那人要出门时,忽然又叫道:“顾天鸣。”
“怎么?”
南星没说话。
顾天鸣等了几秒,忽然折回床边,帮他把被子拉好。
“乖乖等着我。”他眨了眨眼,眼底漾开一片温柔,“没做完的事,还要继续的。不准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