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上车水马龙。
奔驰s400l里却一片静谧。
片刻后，林栋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沉声道：
“查到了，谢兰柔名下的核心产业，主要集中在大型商超、物流园区和高端写字楼物业。”
秦序开着车没有说话。
昨晚玫瑰庄园的灵异事件，绝非偶然。
更像是一场精心布置的谋杀。
有人想借灵异事件的手，让谢兰柔死的悄无声息。
柳青衣提过，坟头土事件与谢兰柔脱不了干系，大概率和她旗下的一些产业有关。
但具体是什么。
还得见面聊过后才知道。
林栋指尖一顿，盯着屏幕继续道：“还查到一条不对外的。”
“她丈夫郑林森，半年前曾离奇失踪过六个月，当时旗下地产资金链断裂，引发了大规模群众事件。”
“是谢兰柔强行出手，砸重金稳住了风波。”
“六个月后，郑林森突然现身，没过多久就死了。””
秦序闻言皱眉，“死因呢？”
“对外宣称突发心梗。”林栋划出一份扫描件，“但第一医院的内部尸检报告显示，死于严重败血症。”
败血症？
秦序思考了一下，“你们连这都能查得到？”
富豪的很多隐私都是对外保密的，没有专门渠道很难知道。
林栋收起手机：“749局的内网直连全省警署和三甲医院数据库，这是底线权限。”
秦序踩下油门：“一会儿到了地方，你在车里等我，晚点可能还要去个地方。”
林栋点头：“收到。”
黑色奔驰驶入市中心cbd。
五十多层的玻璃幕墙大厦高耸入云，楼顶挂着“谢氏集团”四个大字。
核对过名字，门岗升起道闸。
秦序将车停在泊车位，单肩挎着背包，推门下车。
刚进大堂，一名盘着发髻，穿着修身黑色职业装的女秘书踩着高跟鞋迎了上来。
“秦先生？”女秘书微微欠身，“谢总让我在这接您，请跟我来。”
秦序跟着她走进一部没有楼层按键的专属电梯。
女秘书刷开门禁卡，轿厢直升五十九层顶楼。
秦序站在电梯里，看着密密麻麻的电梯楼层按钮。
“这谢兰柔还真是有钱，身价应该奔着百亿去了。”
“比当御鬼者天天别着脑袋去和鬼打交道，滋润太多了。”
电梯直达顶层。
女秘书带着秦序走进干净明亮的走廊，在尽头的红木大门前停下，敲响门后，然后走了进去。
“谢总请您进去。”
女秘书出来后，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序迈步入内。
办公室大得惊人，极简风格。
整面墙的落地窗将滨海市的繁华天际线踩在脚下。
巨大的原木办公桌后，谢兰柔站起身。
与昨夜在庄园里的柔弱不同。
今天她盘着干练的发髻，白衬衫搭配黑色铅笔裙，身姿高挑，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冷艳与压迫感。
“秦先生。”谢兰柔踩着高跟鞋走近会客区，“坐。”
她转头吩咐正在备茶的秘书：“上午的行程全部延后，任何人不准打扰。”
“好的谢总。”
秘书端着两杯热茶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离开。
秦序坐在沙发上，把背包放在一旁：“谢夫人客气了，我占用不了太长时间。”
谢兰柔坐在对面，翘起美腿轻笑：“没关系，您能来对我来说很荣幸，请问您是查到了什么关于我丈夫的线索吗？”
秦序拉开背包拉链，将那盏琉璃灯放在桌子上。
谢兰柔微微蹙眉：“这是……”
“您是否亲眼见到过你丈夫，点燃这盏灯？”秦序问道。
谢兰柔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摸。
但半途中又把手收了回去，点点头：“见到过。”
“然后呢？”
谢兰柔陷入短暂沉思，接着说道：“他失踪了。”
秦序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谢兰柔背靠向沙发，双手交叉地放在膝盖上，美目盯着秦序：“您也点燃了这盏灯，对吧？”
秦序点头：“对，不然我也会带着它来找你。”
这个女人，知道的果然比想象的更多。
谢兰柔目光瞥向旁边落地窗：“您肯定已经查到，我丈夫在消失之前，还失踪了半年吧。”
“刚查到的，那段时间的失踪，和他最后消失有关？”秦序问道。
“差不多。”
谢兰柔倾吐了口气：“他是地质勘探出身，后来哪怕做了地产，也总喜欢往偏僻的一线跑。”
“半年前，他带了一支三十人的工程队，去深山里考察一个荒废的古镇。”
“结果一去不返，三十号人，人间蒸发。”
秦序皱眉：“没反应给749？您可是他们的出资人。”
谢兰柔端起茶杯，杯壁在指尖转了半圈：“报了，周秉川亲自带的队，进山搜了一个月，一无所获。”
“就在我们都把这件事归结为绑架，或者是其他原因时。”
“半年后，我丈夫出现在了家里。”
她转过头，美目盯着秦序：“感觉很奇怪，他回来后，就带着这盏灯，很紧张兮兮地告诉我，他和他的队员，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和现在完全一样的时空，却看不到其他人，怎么转都转不回来，没有时间，也不会感到饥饿和困倦。”
秦序想到了自己点燃烛火后进入到了灰色空间。
空间转移感很强烈，连他也只撑了三分钟就退出来了。
郑林森居然在里面待了半个月，还活了下来。
他微微沉思了一下：“那他怎么回来的？”
“他说他也不知道。”谢兰柔声音低沉，“他说在里面漫无目的地游荡，身边的队员一个接一个，毫无征兆地消失。”
“最后只剩下他自己。”
“他就兜兜转转地走出来了，也是开车回来的时候，才只知道，已经过去了半年。”
秦序眉头紧皱，全部消失，只剩下他一个？
里世界会吃人？
“那他回来后，有什么变化吗？”秦序问道。
谢兰柔犹豫了一下，“您是指哪方面？”
“任何方面，行为举止，说话之类的。”秦序回道。
“有，他开始变得不敢睡觉，经常熬上三四天，好不容易闭上眼，又会惨叫着惊醒。”
谢兰柔低声：“也会不吃不喝，什么饭菜都不吃，还有一点……”
她犹豫了一些，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地看了秦序一眼。
“怎么了？”
秦序不解问道：“我觉得这个时候就不要隐瞒了，现在除了我，应该没人能帮你。”
“而且你丈夫的这些举动，我大概都能理解。”
“你，真的能理解？”谢兰柔咬了下下唇。
“嗯，你尽管说，我什么都见识过，没什么大不了的。”秦序淡然地开口。
“他……有点，不举。”
谢兰柔眼神复杂地看着秦序。
秦序淡然的表情僵在原地。
谢兰柔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也有些失望。
秦序却是一动也不动。
不敢睡觉，不吃饭，消失了半年……
还出现了功能障碍。
郑林森，在那个里世界被逼成了御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