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御鬼者在刚驾驭厉鬼的时候,都会经历一个极为痛苦的阶段。
比如不敢睡觉。
人在睡觉的时候,是精神力最放松的时刻。
也是体内厉鬼最容易复苏的时候。
在正确掌握控制厉鬼的方法之前,很多御鬼者会经历长达半个月,甚至是一个月的无眠过程。
在这个阶段里,长期缺乏睡眠,以及精神高度紧绷。
很多御鬼者会被拉崩溃掉,精神分裂,或者意识涣散,被厉鬼占据身体,爆发灵异事件。
这也是为什么御鬼者这么稀有的原因。
像许知夏那种双鬼共体的,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吃饭也会如同嚼蜡,喝水也喷的像是喷泉。
这都是体内进入一直厉鬼,所产生的排异反应。
有多少御鬼者即便是能扛得住不眠,但也抵挡不住再不吃不喝。
每一天都是极大的煎熬。
而郑林森在里世界消失了半年后重新出现,所产生的这些反应。
显然是他在里面成了一个御鬼者!
至于那方面的功能障碍。
则更简单。
在郑林森的体内,极大可能,存在着一只女鬼。
御鬼者体内厉鬼的性别,甚至是性格,都会在极大程度上影响御鬼者的性格,甚至是取向。
郑林森居然被逼成了御鬼者,还从里世界里活着出来!
秦序眼神低沉,这样的话,郑林森很有可能还没死,而是被永远困在了里世界,或者去了某个更诡异的地方。
“秦先生?”
谢兰柔的声音轻轻响起:“您,没事吧?”
秦序吐了口气,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女人:“所以,你是亲眼看到你丈夫消失的?”
这点至关重要。
如果郑林森作为御鬼者依然折在了鬼灯里,这件鬼物的危险等级必须重新评估。
谢兰柔见秦序回过神来,这才轻轻吐了口气。
“对,我亲眼所见。”
她美目十分认真,透着一丝后怕:
“那天晚上,我睡到半夜醒来时,并没有发现我丈夫在身边。”
“那段时间,我已经习惯了陪他熬夜,但有时候实在撑不住,白天还有那么多生意要处理,有时候就会眯一会儿。”
秦序没说话,但没想到这女强人还挺温柔的。
这么有钱,生意这么大,还对丈夫这么好。
反观自己这五年,青春全都喂了狗。
“然后我就下楼去找他,发现他正站在客厅里,手里拎着这盏灯,一只手还拿着打火机。”
谢兰柔语气怅然,握紧水杯:“我当时吓坏了,因为自从他回来后,不止一次提醒过我,让我留意,一定要阻止他点燃这盏灯。”
“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照做。”
“于是我冲了下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我看见他用打火机点燃了那盏灯,并拎起灯,站了起来。”
“接着,他就在我眼前消失了。”
秦序看着眼前的女人,眼角抽搐:“所以你知道这个东西不对劲,可昨天还是送给了我,还没告诉我这些。”
这跟害死人没什么区别。
昨晚要不是柳青衣在场,强行压制了灯里苏醒的东西,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谢兰柔脸色有些僵硬,眼神闪躲。
“我确实看到你镇压那只厉鬼后,考虑您作为御鬼者,也许能从中找到我丈夫消失的原因。”
“如果告诉你的话……”
她脸色尴尬:“你也许就不会把这灯带走了。”
操!
这是什么操蛋结论?!
也许我就不会把灯带走了?
老子昨晚差点因为这玩意儿都死了!
堂堂秦家最牛逼的传人,结果死在了一盏灯手上。
传出去丢不丢人?寒酸不寒酸?!
秦序深深吐了口气,不想在这件事上和她计较。
毕竟东西是自己拿走的,而且现在也属于自己。
好歹是件鬼物。
就目前来看,其所能带来的价值,还是远大于风险的。
“不过秦先生,您不必生气。”
“昨天给您这个东西,我其实还有一层考虑。”
谢兰柔看着秦序:“我想的是,现在灵异事件频发,再加上昨天发生的事,我担心还会出现。”
“所以,让您拿走这盏灯,也是对您的考验。”
考验?
秦序蹙眉:“什么意思?”
“如果您今天能活着见我,那么我想,以我个人的名义,聘请您作为我的个人顾问。”
“月薪两百万,五险两金。”
“您意下如何?”
谢兰柔那姣好的脸庞看着秦序,充满了期待。
……
城南郊区。
一栋占地极广的中式庄园内。
一名身穿长袍的老人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眼前半跪的男人。
“耗费了那么多资源,好不容易把厉鬼引到谢兰柔的家中,结果却功亏一篑。”
老人嗓音沙哑,透着一丝沧桑。
“谢兰柔家中忽然出现了御鬼者,而且实力不低,才导致计划失败,那只厉鬼也被杀了。”
男人低着头开口。
“御鬼者……”
老人语气里透着一抹探究:“不管怎么样,那盏灯必须要掌握在我们手里,多派点人去,想办法把东西抢到手。”
“哪怕是用人命填。”
“也在所不惜!”
男人点头:“是!”
……
谢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秦序扫了一眼那份聘用文件,目光停在“顾问”两个字上。
顾问?
这个名头听起来很虚。
但实际上能干的事不少,就比如让雇主活着,也是顾问该做的事。
不然自己找谁领工资?
“我知道,昨天的事情冒犯了您,但我作为一名商人,喜欢视价而估。”
谢兰柔眼神认真:“好在,秦先生证明了您具备不可替代的稀缺性。”
秦序没有说话,他其实有些生气。
任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摆了一道,心情都不会很好。
即便对方是谢兰柔这种冷艳女总裁。
“作为补偿,我无偿赠送您一套市中心,价值一千四百万的高级公寓。”
谢兰柔靠在沙发上,轻轻吐了口气:“外加物业费全免,以及您接下来要做的任何事,谢氏集团都会协助您,您觉得如何?”
钞能力。
秦序面对这朴实无华的钞能力,刚升起的那点火气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考虑一下。”
秦序站起身,将那盏琉璃灯重新塞进背包。
“谢总最好也认真考虑一下,昨晚的灵异事件不是意外,更像是一场蓄意谋杀,想想自己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谢兰柔跟着起身,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查清楚的。”
“对了,你丈夫半年前去的那个镇子在什么地方?”
秦序说道:“方便的话,把详细地址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