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封印了第三只厉鬼，虽然也是借用镇魂钉，但好歹压制住了它。”
秦序松了口气，这次南塘古镇虽然九死一生。
但好在也不是毫无收获。
驾驭第三只厉鬼，和对鬼灯的进一步探索。
这个结果不是不能接受，最起码，对于御鬼者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想要爬起来。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声靠近。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稳稳架住了他的胳膊，将他从泥地里拽了起来。
秦序站稳身子，偏头看去。
许知夏已经退出了鬼化状态，一身黑色职业套裙，线条利落，踩着细高跟站在风里。
眼神有些诡异地看着自己。
“你们执夜人平时都打扮的这么漂亮吗，就不怕遇见色鬼什么的？”
秦序喘了口气，顺便低头观察了下自己的身体。
鬼化冲击了血肉的老化，看起来没有那么吓人，起码没有皮包骨那种恐怖状态。
只是皮肤更惨白，甚至和紧挨着的许知夏手臂比，都不相多让。
许知夏也在观察着他，或者说是审视。
她从来没有见过御鬼者这样粗暴地去驾驭厉鬼。
更恐怖的是。
秦序的体内，本身就有着两只鬼。
而就在刚刚，他完成了第三只厉鬼的驾驭。
三鬼者。
放眼御鬼者的历史，这种情况都是极为罕见的。
可是秦序却做到了。
尽管他现在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
但这丝毫不影响许知夏内心震撼，一双清冷美目看着秦序，透着复杂。
“你这个样子出去，我估计会把外面的人吓坏。”
她把秦序扶稳后后退了一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居然能在这个b级鬼域里，活了一个月。”
“一个月？”
秦序转头看向她：“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
许知夏那双好看的眉头紧蹙：“一个月前，我们收到林栋发来的求救信息，带人赶到这里。”
“你在古镇里待了整整一个月，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秦序心头剧震，转头看向身后依旧被黑雾笼罩的古镇。
自己居然在里面待了一个月？可他明明只感觉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
从一开始的跑路，到后来点燃鬼灯的前三分钟，还有青色火焰出现，加起来一共也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老鬼的鬼域，不只是会剥夺生机，还会让时间出现错乱。
那这样的话，当初郑林森失踪的半年，实则也只是在古镇里度过一会儿？
那他当初是怎么逃出来的？
他现在已经能猜测到郑林森为什么会成为御鬼者。
这盏灯，一旦被点燃燃烧到青色程度后。
就必定会把一只鬼强行塞进活人的身体里。
不管他是普通人还是御鬼者，体内存在着几只鬼。
这更像是一种无视任何条件，强制执行的程序。
这样一来，这鬼灯岂不是成了一个无限制造御鬼者，甚至是双鬼者的制造机？
这念头出现，让秦序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妈的，要真是可以批量制造御鬼者，这玩意儿也太变态了。”
“怎么了？你冷？”
许知夏观察到秦序的反应，蹙眉问道。
秦序摇头，“没事，先走吧，那东西应该出不来，就算出来，也不是我们能对抗的。”
那只老鬼的灵异等级，绝对超过了b级。
不是御鬼者靠命堆就能解决的。
尤其是会触发老化和腐败的鬼域，已经到了毁灭级的程度。
许知夏也看了眼这片鬼域：“希望吧，先回去，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周局。”
……
此刻，南塘古镇方圆十里地，已经被全部戒严。
除了大批警署警车，以及749局特有的黑色专车外。
还有军部的人赶到。
在各个出入口设立了警戒线，以及稍岗。
全副武装，身穿迷彩作战服的战士，对进出人员进行着严格检查。
沿途道路出现的车辆，也都被军事演习的名义劝回。
周秉川正和一位身穿军装的老人站在一起，眼神凝重地看着远方鬼雾。
他们把警戒线设立在了距离古镇入口一千米开外。
警戒线拉得这么远，不是为了防止外面的人进去。
而是担心现场失控，这些普通的外勤干事和战士，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距离古镇牌坊一公里外的一处临时指挥所旁。
“这么严重的灵异事件，很多年都没有出现了吧？”
身穿军装的老人面色严肃，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旁边的越野车车盖。
周秉川同样面色低沉，点点头：“是的，上次出现b级事件，还是七年前，当时整个滨海分局差点死断层，就剩下我一个。”
想到了当年那场灾难，周秉川的眼神低沉了下来。
“那年是秦怀章出手的吧？”
老人叹了口气：“老秦的脾气是臭了点，但是放眼咱们这两省，能单人压制b级灵异事件，还能全身而退的，也就只有他一人。”
“只可惜，他失踪的太离奇了。”
他转头看向周秉川：“那个村子，还没找到？”
周秉川摇头：“没有，我也不希望找到。”
“为什么？”
“因为连秦怀章都能吞没的地方，如果真的存在，或者现世。”
周秉川直视着他：“到那时，谁能解决？”
老人沉默片刻，转开视线：“不管怎么样，这次南塘的影响太大了，如果不能妥善解决，整个滨海市，都会面临很大风险。”
这里距离滨海市区只有两百多公里。
说远也远，说近也近。
近到这里的灵异事件失控，整个滨海城区可能都要受到波及。
“我已经打电话给总部，调集外省的顶尖战力支援。”
周秉川表情极为慎重：“今天人就会陆续抵达，必须尽快敲定一个解决方案。”
说话间，随着引擎声呼啸。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宾利强行驶入封锁区，停在不远处的检查站前。
车门打开，两名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身材魁梧，面色冷硬。
落后半步的青年二十多岁，长相清秀，但眉宇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傲慢。
两人身上，都散发着淡淡的阴冷气息。
御鬼者。
看见来人，周秉川皱眉：“江州分局来人了。”
“老周，什么情况，你们滨海现在真是出风头啊，又一起b级灵异事件，总部连我们都调动了。”
中年男人走过来，面色并不友善。
“滨海还是不行啊，上次b级事件死那么多人，这次又把我们喊来，没有三几千万，我们可不会白白进去送死。”
青年双手插兜，脸上带着嘲弄。
周秉川眼角抽搐，这些御鬼者，放在过去，就是一些混子，地痞流氓。
只是因为不小心驾驭了厉鬼，成为这个时代不可或缺的存在。
抛开御鬼者的身份，这些人的品质和作风，根本不配这个地位和待遇。
“辛苦江州的兄弟跑这一趟。”
周秉川压下火气，维持着官方的客套：“这次事件非同小可，其他省的执夜人也在路上，等人到齐，我们再统一部署。”
中年男人看向远处的黑雾，眼神微微一变：“里面现在有几个人？”
周秉川解释道：“一个御鬼者，和一个执夜人。”
“那没救了。”
青年嗤笑一声，盯着翻滚的鬼雾，“这么浓的死气，就算总部那几个老怪物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周局，我看你们这回不仅要大出血，分局的底子也得赔个底掉。”
中年男人却摆摆手：“同行有难，支援是分内的事，你少把钱挂在嘴边。”
“真要是让这鬼域扩散了，江州也别想独善其身。”
青年撇撇嘴，冷笑：“支援归支援，但救人和镇压是两个概念。”
“为了救你们的人，强行增加任务风险，这笔账总得算清楚。”
“周局是个明白人，几千万和一个能撑门面的执夜人相比，哪个更值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周秉川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死死盯着远处的黑雾：“只要能把许知夏安全带出来，资金不是问题。”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许知夏。
作为滨海分局唯一的执夜人，一旦她折在里面，滨海分局基本就等同于名存实亡。
“滋啦啦！”
旁边桌子上的对讲机忽然响起。
周秉川一把抓起手台：“我是周秉川，讲！”
“报……报告周局！一号观察哨有情况！”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带着极度的难以置信，甚至有些破音，“鬼域边缘……有人出来了！”
周秉川握着手台的手猛地收紧，旁边的江州两人也瞬间变了脸色。
“是许知夏！还有……”那头的声音颤抖着，“还有那个御鬼者！”
“秦序……活着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