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半成品 > 第98章第九十八章(二合一)有种终于快
  第98章第九十八章(二合一)有种终于快
  艾青禾几乎是飞奔下楼,看见杨梦津站在门口,忙问发生了了什么事。
  “鉴定册呢?”杨梦津见她空着手,问道。
  没等她回答,立刻继续道:“王老师和付老师过来了,说要跟咱们见一面,我问能不能顺便帮我们把鉴定册签了,说可以。”
  “赶紧的,把鉴定册拿下来,签了就不用去上班了,偷懒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说着她推着艾青禾的肩膀,将她往楼梯那边一转,“记得把我的也一起拿下来。”
  艾青禾只来得及哦哦哦地答应,赶紧又上楼去了。
  等将鉴定册拿下来了,她才来得及问:“他们怎么过来了,怎么知道我们住这儿的?”
  “我说的啊。”杨梦津解释道,“刚才王老师给我打电话,问我和你还回不回去上班,那件事怎么处理的,我把宁姐的通知跟她说了,她就说正好她和付医生在医院这边收拾东西,问方不方便顺便拜访一下我们。”
  至于电话号码哪儿来的,当然是从入科的登记的个人信息那里找的。
  艾青禾还是觉得有些糊涂,但没多问,赶紧先跟着杨梦津出门。
  还是一辆黑色的大众,但车牌挂的是江安的,停在对面的行道树下,她们还没靠近,副驾驶的车窗就滑了下来。
  王医生笑眯眯地看出来,冲她们点点头:“快上车,外面热。”
  俩人一前一后地坐进了车后座,艾青禾这时才好奇地直接问当事人:“老师你们怎么过来这边啦?”
  “来看看你们,应该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王医生笑着应道,身后递过来一个奶茶袋子。
  艾青禾接过奶茶,视线却一下就黏在了她的手指上。
  那根无名指上有一枚白金色的钻戒,她很确定之前是没有的。
  她很好奇,但又不好意思问,说不定人家只是上班时间不方便戴,所以她才没见过呢?
  也许是她的视线太过明显,王医生干脆举起手,笑眯眯地道:“我今天抽空去结了个婚,你们不恭喜一下我吗?”
  艾青禾一愣:“真的是新的啊?我还以为……”
  顿了顿,她回过神来,连忙说恭喜,杨梦津好奇地问:“老师的爱人也是江安中医院的吗?”
  “之前是,现在、马上就不是了。”王医生笑着应道,目光看向在驾驶座的人。
  艾青禾心里一突,立刻探头去看付医生的手,果然也看到了一抹银色。
  她忍不住惊叹:“哇——”
  付医生被她哇得一愣,旋即不好意思地抿抿唇。
  杨梦津一怔,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啊、两位老师是……呃、在办公室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诶。”
  “私事,没必要说。”付医生应道,声音还是淡淡的,但听起来比之前的每一次说话都多了一点温度。
  “也对,工作归工作。”艾青禾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然后问,“那、什么叫马上就不是江安中医院的了?”
  “意思就是我们要离职了。”王医生解释道。
  艾青禾一怔:“……为什么?”
  “不会是因为我们这件事……连累了你们吧?”杨梦津大脑一片空白,想到了他们对付医生的排挤。
  难怪见习生除了塞给他带,还会塞给王医生带,原来他们俩是一对。
  如果她们的事连累了付医生,同样很可能会连累王医生。
  “不不不,和你们没关系。”王医生连忙摆摆手,笑着叹口气,“其实是……你们的事,让我们终于下定决心离开。”
  艾青禾有些茫然地看着她,嘴唇紧抿着,在面颊上抿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来。
  王医生看着她的酒窝,笑道:“这事说来话长,大概就是……我和你们付老师是大学同学,很早就在一起了,毕业之后我们本来打算去鹏城工作,但我妈妈生病了,胃癌,因为我是单亲家庭,家里还有年纪大了的外婆,妈妈不愿意跟我们走,怕拖累我们,所以你们付老师就决定跟我回江安。”
  当时王医生的妈妈手术病理结果很不好,印戒细胞癌,恶性度很高,加上发现时就已经是中晚期,五年生存率远低于同型早期,或者是非印戒细胞癌。
  他们就想着,留在江安吧,把妈妈送走之后,如果外婆身体还可以,就带着外婆一起去鹏城,如果外婆身体情况不允许,而江安又过得还舒服,不妨在此扎根。
  “所以我们一起进了江安中医院的脾胃科,但现在也差不多五年了。”
  “那怎么现在才结婚呀?”艾青禾忍不住好奇。
  “一开始是我的问题。”王医生笑笑,“我怕拖累他,江安太小了,而他原本可以在鹏城扎根,有更好的生活,是为了我才来的,我怕他有一天会后悔,如果没有结婚,可以干脆的分手,各奔前程,但要是结了婚,要顾忌的事就很多了。”
  “哦哦,那后来呢?”艾青禾又追问。
  “后来啊……”王医生叹口气,眉眼皱起来,似乎不太想说了。
  倒是付医生拍拍她的手背:“我来说吧,后来就倒了过来,变成我担心我会拖累她。”
  发生这种变化的原因,跟陈主任有关。
  之前艾青禾和杨梦津被他骚扰的事发生以后,大家聚在一起讨论,就说陈主任敢这么明目张胆且迫不及待,一定是这种事做习惯了,而且每次他都能尝到甜头。
  而从王付两位老师的叙述可得知,这种事至少可以追溯到四年多前他们刚入职才三四个月的时候。
  值班时付医生发现陈主任对已婚的女同事动手动脚,就像当时用医嘱支开艾青禾那样,试图将对方支开,结果对方却转手将医嘱给了一旁的学生,让学生去送,自己则是跟陈主任继续打情骂俏。
  “是这次我们碰到的这位么?”艾青禾扒着副驾驶的座椅背,好奇地往前凑。
  付医生摇摇头:“这位是去年年初才来的。”
  杨梦津听了皱着鼻子啧了声。
  “后来被好心的同事提点了一下,才知道他们俩……关系匪浅,我以为只是他们俩、好了,但没过几天,就发现陈主任用……勾肩搭背的方式去骚扰实习护士。”
  “就像接近我们那样呗?”艾青禾了然地点点头。
  这次付医生成功帮助了一位学生,大概是因为“初犯”,陈主任没计较,笑笑就算了。
  但随着他“解救”的次数增多,陈主任的不满情绪也逐渐变得明显,甚至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暗示他,工作就好好工作,别的事就不要操心太多了。
  “我当时想,不论如何,最起码我带的学生不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出事。”
  所以他依旧我行我素,直到被自己的学生背刺。
  “事情说起来也就两句话,一位女学生被他骚扰,我每次想办法支开她,但那学生性格比较软,不敢反抗,他就变本加厉,我实在受不了,就跟主任提了,主任找学生了解情况,结果女生矢口否认,说主任没有骚扰过她,都是我看错了。”
  事情当时不了了之,过后没多久,他便迎来陈主任旷日持久的报复。
  “你知道一个治疗组里,医疗组长就是皇帝,这个皇帝是什么风格,决定了组里的人是什么样的,过什么样的日子,我们这个组,四分五裂,毫不团结,各自为政……”
  付医生说到这里,苦笑一下:“不过手段也就那些,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无非就是把不想带的学生都塞给我,挑我治疗方案的刺,我的门诊说取消就取消,进修更是能压就压,我试过申请换组,但……”
  他耸耸肩,艾青禾和杨梦津就都懂了,畏于宋院长外甥这个身份,其他组不敢要他呗。
  “好在是内科,不像外科都是手上功夫,否则这么几年下来,以前会的东西早就废了。”王医生生气地吐槽道。
  但更让他难受的是,陈主任发起的针对他的排挤,会波及到女友身上。
  “我们刚来的时候,觉得怕会影响工作,不好意思讲我们是男女朋友,想着过个一两年,慢慢大家也就看出来了,结果没来得及就发生了后来的事。”
  虽然没说是情侣,但“同校、同班、同时入科”的标签贴在他们身上,从一开始就给大家“他们关系很好”的印象,所以陈主任针对付医生,也会捎带手地刺几句王医生,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离间他们的关系,达到完全孤立付医生的目的。
  他甚至还撩拨过王医生,说可以把她转到自己这组来,到时候去进修什么的,都会优先考虑她,但王医生说自己是带着录音笔来上班的,逼急了她敢去上级部门举报他,还可以捎带手把他舅舅也举报了,你说宋院长能经得住多少查?
  所以没成功,于是付医生的一部分待遇就复刻在了王医生身上。
  “不过我们不同组,我们组的医疗组长是个普通人,但也是个正常人,平时大家都客客气气的,不像姜慧要当他的狗腿子,所以顶多就给我多塞几个学生,时不时听他说几句难听的话,别的也没什么了。”
  王医生说,也因此,俩人更加不愿意公布关系了,“我是无所谓的,但他害怕,现在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关系,只因为关系好就这样了,要是知道了说不定更会为难。”
  艾青禾忍不住插嘴:“不是不同组吗?他又管不到王老师你的身上,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和现在有太大区别吧?除非他成了科主任,可那要好多年后吧?可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你俩还不说,他也可以给你穿小鞋呀,难道你俩一直不结婚吗?”
  “是吧!我就说嘛!”王医生顿时激动起来,将艾青禾引为知己,“要不是生活不易不想吵架,我早就骂他了!”
  又冲付医生翻白眼:“看看,小孩子都比你想得明白!”
  怎么能为那种人就放弃自己原本的生活!
  付医生很不好意思,点点头:“我会改的。”
  “那现在呢?”杨梦津饶有兴致,“是想开了?”
  “是啊,想开了,通过你们的事,我们发现,只要你能吃苦能忍,就有无数的欺负等着你。”王医生叹气,“反而你强硬起来,他就软了,原来他是纸老虎,三拳就能打倒。”
  虽然这其中掺杂了许多其他因素,但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妈的病复发了,这次复查已经出现了骨转移,癌症病人到这一步,就已经……所以她也提了,希望我们结婚。”
  “所以今天就结啦?”艾青禾问。
  “是啊,择日不如撞日嘛。”
  “那怎么又离职啦?结婚以后就不能在一个单位了吗?”艾青禾觉得这不对吧?
  王医生摇摇头,说其实是对这个单位彻底失望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可能下一任领导能改革,但我没信心等了,又不是我家的公司,没必要陪它走进谷底再东山再起。”
  “那接下来你们什么打算呀?”艾青禾问道,将吸管扎进奶茶杯里。
  成熟的职场人会在跑路之前就想好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是先休息一段时间恢复被摧残的身心,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还是已经找好下家。
  王医生点头回答道:“你们付老师先去鹏城考规培,我先照顾我妈,外婆去年走了,只照顾我妈一个人其实还好,后面她情况稳定一点我打算带上她一起去,鹏城的医疗资源比江安好得多。”
  王医生说完,付医生接着道:“我是去打前站的,先去把房子什么都安排好,这样方便一点。”
  “不考虑容城吗?”艾青禾眨眨眼,“容城的医疗资源更好呀,而且你们还要规培吗?全面推行规培制度之前毕业的,不是老人老办法?”
  “那是对已经就业的本院职工来说,我们现在是要跳槽,一个单位一个规定,没有规培证很多地方不要的。”王医生摇摇头,有些忍俊不禁,“都毕业这么多年了,又当回学生,感觉还挺奇妙。”
  “就当是进修嘛,到时候你们就是同级里经验最丰富,最可靠的大师兄大师姐了。”艾青禾笑嘻嘻道,“祝老师们一切顺利。”
  说完还是问:“真的不考虑容城吗?我们二附院蛮好的呀。”
  “但是钱没鹏城拿得多。”杨梦津补了一句。
  付医生笑着点点头:“我会劝你们王老师考去容城的。”
  “那就不是最后一次见面啦,说不定我们很快就会在容城见到啦。”艾青禾欢快地应道,笑得酒窝深深凹下去,眉眼间不见一丝阴霾。
  聊了好半天,看时间差不多了,王医生问她们要不要一起吃饭,艾青禾想了想,说不了吧。
  “今天日子特殊,还是跟妈妈一起庆祝比较好啦,我们以后再吃。”
  说着掏出手机:“哪位老师没加我联系方式呀,快点快点。”
  付医生给她们签见习鉴定,艾青禾和杨梦津跟王医生说接下来她们有一周的假期,说着说着就变成了约好明天一起去逛街。
  直到赵凡发信息来说他收工了问晚上吃什么,俩人才同两位老师告别,临走,付医生还很认真地同她们再次道谢。
  说:“这个世上和我一样的普通人太多,像你们一样从一开始就勇于反抗的人太少,希望你们以后能越来越好。”
  艾青禾望着他,心里忽然有些惭愧。
  她晚上跟孟彦卿说起这些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其实如果不是梦津也在,她先说不要,有人壮胆,我也不敢说话的。”
  “没关系,虽然我们还不够勇敢,但能坚定地支持勇敢的人,也很好。”孟彦卿笑着安慰她,“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人都是慢慢成长的。”
  接下来的日子,艾青禾和杨梦津拥有了一段极其休闲的假期,每天都沉迷于烹饪,大部分菜都很不错,但也有灵机一动的产物,都被她们逼迫同学们吃完了。
  就这样玩到了要回容城的那一天。
  赶在周五之前,将他们自己买的洗衣机和租的电动车处理好,旧的洗衣机放回原位,然后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大巴车一到,立刻行李装车,大概是大家多少都有点归心似箭,动作非常快,所以最后比预计的还早了半个多小时出发。
  欧阳老师来送了他们一程,很温和地笑着嘱咐他们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让赵凡到校之后给他发个信息报一下平安。
  仿佛之前所有的龃龉、争执都没有发生过。
  大家也没放在心上,同样笑嘻嘻地同他道别,说以后有机会再来江安,一定请他吃饭。
  总之,场面非常和谐,非常友好。
  从天光到日暮,透过车窗玻璃照进来的阳光慢慢镀上橙红金边,再被黛色逐渐侵染,最后变成浓郁的黑。
  车子在高速上疾驰,窗外黑沉沉的,隔一段有一盏路灯,昏黄的灯光从车顶飞快地掠过去,远远近近有些高楼,黑黢黢的影子上面,东一块西一块亮着的时窗户。
  过了收费站,灯光一下子多起来,收费亭的灯、指示牌的灯、大车小车的车灯,光线全都搅在一起,黄澄澄的一片。
  大巴慢下来,跟着车流挪出收费站,很快就上了高架桥。
  一路上的风景慢慢变得繁华起来,艾青禾在车上睡了一觉,这会儿醒了,贴着窗往外看。
  路边店铺的招牌红红绿绿闪过去,便利店的灯箱似乎格外亮些,等红灯时路口正对着的商场的大屏幕正在放广告,光一闪一闪的,把车厢里照得明明暗暗。
  孟彦卿这时发信息过来,问她:【你们到哪儿了?】
  她不知道,只好扭头小声问杨梦津:“我们现在到哪里啦?”
  杨梦津问了一下其他同学,同学说:“到工大的老校区了,还有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到我们学校了,不堵车的话。”
  艾青禾原话复述回复给孟彦卿,孟彦卿发过来一张照片,陈嘉渝和闻婧一起站在宿舍楼外的路边树下,一人拿着一根烤肠,一边吃烤肠一边看手机。
  同样昏黄的路灯光穿过枝叶,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斜斜地投影在地上,照片里没有第三个人,所以显得氛围格外静谧。
  艾青禾看了忍不住有些眼睛发酸,侧头靠在杨梦津肩膀上,跟她咬耳朵:“有种终于快回到家的感觉。”
  杨梦津笑笑,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然后低头看着她的手机屏幕,用音调更低的气声跟她转移话题:“你觉不觉得……婧婧跟陈嘉渝挺配的?”
  艾青禾眨眨眼:“哇——这种话我都不敢说出口。”
  那就是在心里想过了,杨梦津嗤一下笑了声,继续道:“可惜婧婧一心只有考研。”
  “那陈嘉渝也没谈啊,哎呀,学霸都是这样的啦。”艾青禾应道,和她一起捂住嘴嘿嘿偷笑。
  坐在她们后面的赵凡听见动静,伸手拍了拍杨梦津的头顶:“你俩聊啥呢?”
  “没什么。”杨梦津随口应道,问他,“一会儿吃什么?”
  “都回来了,肯定什么好吃吃什么啊。”赵凡想了想,“去吃火锅怎么样?咱们在江安这段时间真是受苦了,明天咱们去吃自助怎么样?”
  这样絮叨了一路,晚上八点过一刻,他们终于看到了熟悉的校门。
  大门口的电动伸缩门缓缓回收,大巴车放慢了车速,绕道从综合楼后面的双车道一路驶向宿舍区。
  孟彦卿靠在路灯的灯杆上,一面等一面听刚过来的辅导员贺雁宁和闻婧他们聊八卦,说某某老师最近生了,但是难产,大出血,说一句九死一生都不为过。
  “我们几个平时来往多的去看她,唉,别提了,感觉人一下就老了不少,怪虚弱的。”她心有戚戚,“这年头看来还是不婚不育保平安。”
  话音刚落,就见大巴车亮着灯靠近,最后停在上个月他们上车的地方。
  大家的注意力立刻转向那边,围了上前。
  赵凡是第一个下车的,看着围在车门前的几个人,开玩笑道:“你们真的很像车站那儿拉客的,车门一开,立刻就围过来问,靓仔,哪儿哪儿去吗,要住旅店吗,啧啧啧。”
  “赶紧下来,话这么多。”贺雁宁笑骂一句,“别挡着后面的同学。”
  整条校道上都变得热闹起来,赵凡安排着男生帮忙将行李从车上卸下来,然后跟司机师傅道谢,极顺手地塞给对方一包烟:“这一路辛苦您,下次说不准还有麻烦您的地方,您受累。”
  司机师傅笑呵呵地答应下来,确定没落下东西之后,上了车,油门一踩,原地就只剩下一群学生和一堆行李。
  大家都在找各自的行李,杨梦津看一眼车屁股,扭头问赵凡:“红塔山还是芙蓉王?”
  “软中华。”赵凡应道,紧接着一顿,紧张兮兮地解释,“我在医院对面的报刊亭买的,就一包,专门买来做人情的,我不抽烟,你闻闻你闻闻。”
  边说边要往她身上拱,杨梦津赶紧躲开。
  艾青禾回头看一眼热闹,接着指指另一个桶,示意孟彦卿:“那是我的。”
  孟彦卿把桶拿过来,将卷起来的凉席放进去,一手提桶一手推行李箱,“还有别的吗?”
  艾青禾提着书包,摇摇头:“没有了。”
  “行,我先送你进去。”孟彦卿点了一下头。
  贺雁宁在一旁叉着腰看,打量每一个小破孩,行,都全须全尾的,放心了,其他事群里说吧。
  “回去收拾好就好好休息啊,下周一去新科室报到,赵凡留一下。”
  听到辅导员的话,杨梦津立刻道:“婧婧帮我提一下就行了,你忙你的。”
  最后是陈嘉渝帮着一起将行李送进宿舍的,一路上艾青禾叽叽喳喳:“没想到吧,我们现在就回来了!”
  “江安好玩吗?”闻婧问。
  “其实还行,节奏很慢。”艾青禾实话实说。
  杨梦津也觉得:“跟我老家那边县城差不多,小小的,一辆电鸡走天下,物价也不高,不考虑前途且物欲不高的话,在那儿生活还算舒服。”
  闻婧边听边点头:“看你们拍的照片是挺不错的。”
  大家说笑着进了宿舍,孟彦卿帮艾青禾将蚊帐支好,又折回去帮赵凡。
  艾青禾追在他后面:“收拾好了下来啊,说好一会儿一起去吃火锅的。”
  孟彦卿走了两步,又倒退回来,低声跟她说:“吃完火锅我们不回来吧?”
  艾青禾仰起头看他,在他眼睛里看到闪闪发光的期待,一时不由得有些脸热。
  她咬着嘴唇点点头,搡了他一把:“别耽误时间。”
  孟彦卿笑着拍拍她头顶,拔腿跟上陈嘉渝,在经过110室门外时,和从里面出来的白晓绪师姐恰好碰上。
  “师姐好。”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白晓绪一愣:“还真是你啊?你怎么……我好像听到小禾的声音?”
  “是,她们刚回到。”孟彦卿笑着答应。
  “见习不是要到七月份么?这才六月,怎么就回来了?”白晓绪有些错愕。
  孟彦卿抿抿唇:“出了点事,他们去江安中医院的都提前回来了。”
  “……出事?出什么事了?”白晓绪一惊,“小禾她没事吧?”
  孟彦卿嘴角一抽,这让他怎么说才好呢,她看起来是没什么事,但确实又是因为她的事。
  他犹豫了一下,建议道:“师姐还是问苗苗吧,我也不太清楚内情,万一说错就不好了。”
  白晓绪眼皮一跳,连忙点头:“我去看看她。”
  宿舍里,艾青禾刚把行李箱打开,就听到门口有人叫她:“小禾。”
  她立刻回头,看清是谁之后笑着招招手:“师姐快进来说话。”
  白晓绪一面往里走,一面问道:“怎么今年你们回这么早?”
  “出事了呀,不好再继续待在那儿了,书记去过之后就让我们提前回来了,下周去二附院继续完成见习。”
  艾青禾一面收拾行李,一面将事情说了,杨梦津时不时搭着补充解释一句。
  白晓绪听得瞠目结舌:“……怎么就、就这么倒霉?”
  “可不就是嘛,倒霉透了。”艾青禾叹口气,又想到,“不过往年应该也有女生去江安中医院的吧?师姐你们这一届有没有师姐选了脾胃科的,没听说这事吗?”
  陈主任很明显是胆子被养肥了的,去年还是老实人的可能性太小了。
  白晓绪摇摇头:“没听说,主要是我也没去外地,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
  “倒也确实没听两位老师说过去年他有骚扰见习生,有可能他去年谨慎一点吧。”艾青禾耸耸肩,叹口气,“就我跟梦津倒霉呗。”
  白晓绪问她:“跟你哥说了么?”
  “没啊,我跟我妈说了。”艾青禾把换洗的衣服塞进书包,“跟他说干嘛,他又帮不上忙,也没空。”
  “那……我能跟他说?”白晓绪解释,“我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不告诉他好像不太好?”
  “想说就说呗,记得跟他说我受到了好大的惊吓,得请我吃好几顿饭才能好。”艾青禾笑嘻嘻的,好像也不把这当回事。
  白晓绪笑着叹口气,伸手揉揉她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小禾苗:俺终于回来嘞
  小孟:辛苦辛苦
  小禾苗:快,一人一次,都来请我吃饭压惊
  小孟:……吃多了压秤怎么办
  小禾苗:这个问题等吃完了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