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一百零四章(二合一)怎么样,戒
短短一个月的暑假转瞬即逝,艾青禾和孟彦卿很快就回归校园。
临走时艾青禾还是和以往一样,在火车站同范月娥依依不舍,好半天才一步三回头地过了安检进站。
但毕竟不是第一次离家,也不是要去陌生的地方,等到上了车,她也就缓过来了,取而代之的是期待和好奇。
“课表怎么还没出来,我们下个学期上什么课你打听过吗?”她问孟彦卿。
孟彦卿还真知道,“外妇儿伤科。”
“伤科是什么?骨伤?”艾青禾有些疑惑。
孟彦卿点点头,她屈着手指算了一下,“下个学期才四门课啊?那岂不是很轻松?!”
“五门,外科分为《中外》和《西外》两门。”孟彦卿点点头,“对决定考研的同学很友好,有更多时间可以复习。”
艾青禾一听就噘嘴:“不要提这种让人不高兴的事。”
孟彦卿失笑,“不过如果是上午没课,你就可以睡懒觉了。”
她现在已经不参加学院的凌云班了,再不用受每天六七点就起床那个罪,只要上午第一节没课,她都能睡个美美的懒觉。
想想就觉得美,“这也太爽了,许愿上午没课,一周里有一天就好!”
她周末还要去许主任的门诊,其实说起来,上学期有一段时间是周一到七每天都早八的,虽然有点习惯了,但确实很累。
孟彦卿将从家里带的豆浆递给她,“好,祝你心想事成。”
大约是每门课的课时都比较少,而时间比较多,等他们参加完学前考,拿到新学期的课表一看,好家伙,好多的空白格!
周一到周三都是上午三四节有课,周四周五只有上午一二三节有课,本学期有一门叫《就业指导》的限选课,限选课学分修满的可以不选。
艾青禾当然不选,而且她需要的公选课学分也已经修满,“太好了,下个学期好多休息时间!”
她举着手机在宿舍里转来转去,模仿交谊舞的动作,转到杜清谷面前,问她:“对了,暑假之前我们去露营那天,给你打视频你没接,说在派出所处理什么事,是什么事呀?严不严重?”
她一问,杨梦津她们就都想起来了,只有刘语桃一无所知,下意识道:“还有这种事?”
杜清谷的脸色一僵,半天才叹口气:“……我男朋友跟人打架了,那天我正去派出所接他呢。”
这下艾青禾的交谊舞圈不转了,她愣愣地看着杜清谷,张大了嘴巴,满脸震惊。
闻婧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事发生的冲突?”
“……其实也怪我。”杜清谷有些尴尬,“那天我们正好一起逛街,聊到我们的一位共友,问另一个朋友借了两次钱都没还,我说第一次没还的时候就不该借给他第二次,我男朋友就说万一人家是真有难处呢,我说才大三书都还没读完的人能有什么难处,不会是去赌了吧,他说我无凭无据污蔑人,然后就吵起来了……”
吵起来之后他们就往外走,路上跟俩社会青年不小心碰了一下,对方骂他们眼瞎,杜清谷的男朋友正在气头上,就回了一句你才全家都眼瞎,接着就打起来了。
“然后就有人报警,他们仨都带走了,我还是自己打车追上去的。”
杜清谷说完重重地叹口气。
大家都听得有些目瞪口呆,同时非常疑惑:“这事儿有什么好吵的?借钱不还就又是问题啊。”
“而且你又没有下定论说他就是去赌了,猜测而已,他说你是污蔑,他的证据呢?他有没有证据证明这个朋友没去赌?”
因为别人的事就跟女朋友吵架,在艾青禾看来简直是脑子被门夹了,分不清轻重。
“还因为这事生气到和路人发生矛盾,虽然打人的也有责任,但他要是不说那一句是不是也打不起来?你男朋友这情绪……”
她说到这里停下来,没有继续。
但杜清谷却接了一句:“他确实比较情绪化,经常很容易激动。”
人肯定是好人,讲义气,朋友多,爽朗,不会计较细枝末节,但相对的,他的情绪非常丰沛鲜明,也容易冲动。
“你多劝劝他,冲动是魔鬼。”刘语桃听了道。
“可不就是魔鬼么,这次进派出所了。”杜清谷撇撇嘴吐槽。
艾青禾问:“然后呢,没留下什么记录吧?”
杜清谷摇摇头:“那倒没有,因为没造成谁严重受伤,也就是你的脸青了一块我的嘴角破了一点,派出所调解了,让他们互相给对方赔点医药费,然后教育一顿就放走了。”
“那就好。”艾青禾叹口气,也摇摇头,“年轻人咋这么冲动捏。”
她接着转悠到杨梦津面前,问她这个月在容城都干嘛了。
“天天都去猫咖兼职?”
“差不多,你们之前说的那个陪诊的兼职,我注册上了。”
艾青禾一听立刻便关切起来:“怎么样,接到单了吗?好不好做?一单能拿多少?”
“才做了一次,花了一个下午吧,有位女士她爸爸妈妈从老家来看病,她因为临时有工作走不开,担心老人不懂,就想找个陪诊帮老人跑跑腿。”
杨梦津介绍说:“我们是去省医院,可大了,要不是我提前去踩过点,根本不知道哪儿跟哪儿,那个楼比我们二附院的还难找,老爷子还说呢,来的时候听说花几百块找陪诊还觉得没必要,结果这一趟下来,发现幸好是有陪诊,不然他和老太太俩老胳膊老腿的,挂号签到看诊检查拿报告看结果这一趟流程下来,人都快晕了。”
但是有陪诊,杨梦津就可以带着他们去挂号,知道要往那边走,跟着走就行了,还能帮忙拿拿东西,是老太太来看心脏问题,很担心结果不好,杨梦津还能安慰安慰她,跟他们聊聊自己在容城哪个学校上学读什么专业,候诊的时间都过得快了不说。
“三百块,平台抽百分之十的手续费,到手二百七,还行吧。”杨梦津觉得很满意,“我去兼职得两天才有这个钱呢。”
“注册的要求高吗?”艾青禾的兴致立刻被挑了起来,“咱们周四周五下午都休息诶,我一周接一单是不是也行?”
杨梦津点点头:“完全可以,注册的时候可以在个人信息那里写清楚自己比较熟悉哪所医院,熟悉的医院越多肯定越好接单,所以你得花时间去踩点,最好还能了解一下各医院各科室哪些医生比较有名,擅长哪方面的疾病。”
“那我肯定写二附院和大学城医院。”艾青禾摸摸下巴。
闻婧道:“但肯定还是看西医的比较多,你应该去查一下像容医大一附院这样的医院哪个医生比较有名,哪个医院名医多,就去踩哪个医院的点。”
她认为陪诊这种业务,主要还是针对对医院不熟悉的人,这部分人里外地人应该是占多数的。
“外地人为什么会来,还不就是因为有问题在当地搞不定,奔容城来看名医的。”
刘语桃对此和她略有分歧:“本地的也有可能啊,老人,行动不太方便,需要个人帮忙挂挂号啥的,或者推推轮椅。还有虽然是年轻人,但是孤身一人在容城打拼的,病了也有可能需要人帮忙。”
可能并不是什么得了什么疑难杂症,他们需要的只是有个帮忙搭把手。
她们俩说的都有可能,艾青禾若有所思,摸着下巴:“那这几天找时间跑一遍几个医院好了,重要的是搞清楚交通路线。”
她很苦恼:“我的方向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好吧?”
对此孟彦卿的建议是:“你画下来怎么样?比如从火车站出来,去某个医院可以坐几路车?”
于是在正式开学前一天,她让孟彦卿陪着,跑了一趟从容城火车站和容城火车南站到容医大二附院这两条路,回来之后将路线图画下来。
然后在上《西医外科学》时,看到老师的ppt封面上画成线稿模式的医院大楼,突然灵机一动。
发信息问孟彦卿:【你说,我把去医院的路线图和医院的就诊流程、科室分布画成漫画那样的,发到微博上,会有人需要吗?】
孟彦卿:【就诊路线图?我觉得会,就算一时没人需要,只要你没删,迟早也有需要的人会搜到。】
得到他的支持,艾青禾课间的时候就在琢磨这个就诊路线图应该怎么画,还拉着一旁的杨梦津她们一起商量。
后面的几位男生则是由严自恒起头,想让孟彦卿教他们外科打结。
孟彦卿是他们几人之中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进过手术室的,而且家学渊源,大家都觉得他肯定会。
“会是会,但是不熟练。”孟彦卿谨慎地道,“我先看看视频,下个课间教你们,嗯……有绳子?”
这还真没有,赵凡问他:“鞋带行吗?我现拆两条给你。”
孟彦卿:“……”倒也不用这么好学!
“……下午再学吧,不急于一时。”他有些无奈地应道。
倒是有一件事可以着急着急的,“周四是中秋节,打算怎么过?”
“吃月饼呗,还能怎么过。”严自恒耸耸肩,“还是说你们有别的打算,聚餐?正好周四下午没课。”
中午吃饭的时候这个问题被拿出来继续讨论,艾青禾挠挠鼻子,提议道:“去吃火锅?”
她觉得没有比火锅更适合聚餐的了。
刘语桃则是提议:“或者我们也可以去吃早茶?那天我们第四节没课,放学才十点多,这个点去吃早茶好像也可以?直接吃到下午,晚上陈嘉渝你们没空吧?”
她提醒了,陈嘉渝才猛然反应过来,对闻婧和严自恒道:“我们晚上要给同学们送中秋节礼物,你俩也忘了?”
“什么礼物?”艾青禾立刻问,“班里还给大家准备礼物啦?一人一份?”
“上个学期不是还剩了班费么,大家商量该怎么用,最后决定以宿舍为单位,给大家准备一份中秋礼物。”闻婧解释道。
至于是什么,“保密,到那天你们就知道了。”
“还保密?是吃的吗?”艾青禾猜。
闻婧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她又猜:“月饼?”
闻婧装耳聋了。
她就在那儿嘟囔:“不要哇!学校也发月饼,班里还发月饼,那得吃到什么时候哇!”
闻婧憋着继续装没听见,根本没有反驳的意思。
艾青禾发现这招没用,悻悻的努努嘴。
下午上《中医儿科学》,课本和艾青禾之前为了见习,问白晓绪师姐借来提前预习的课本是同一版本。
才翻开,就看见老师提着包进来了,艾青禾定睛一看,哦!是许主任!
她惊讶地扭头去看孟彦卿。
孟彦卿笑着冲她点点头,拍拍她肩膀,示意她好好听讲。
但总归有些按捺不住兴奋,一下课就借着去打水的机会,路过讲台的时候往正在看手机的许主任面前一凑:“主任!”
许主任一激灵,擡头看见她,顿时哭笑不得:“把我吓出毛病来你要赔钱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许主任问她:“你在这个班啊?”
艾青禾忙点点头,问道:“主任你带我们一整个学期的课么?”
许主任笑眯眯地摇摇头:“只给你们上今天的总论部分,下次课就是科室里其他老师上了,你好好听,帮我监督他们,要是谁上课不好好讲,只会对着ppt敷衍了事,你偷偷告诉我,我请你吃饭。”
“那要是老师们知道了,我以后很难做人的。”艾青禾脸立刻就皱了起来。
“怕什么,有我罩你。”许主任还是跟她开玩笑,又通知她,“这周末我要出差,不在门诊,你不要跑空。”
艾青禾忙哦哦地应了两声。
本来以为这已经算是很巧合很惊喜的事了,结果第二天,也就是周二下午的《中医伤科学》,他们刚进教室,就在讲台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艾青禾立刻拽了一下走在前面的孟彦卿,低声提醒他:“黎老师诶。”
孟彦卿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对她低声道:“知道了,先上课,有什么话下课再说。”
“铃——”
上课铃在这时打响,教室里的说话声渐渐停止。
但艾青禾支着耳朵,还是听到了前排同学的小声议论:“好家伙,也没说我们骨科老师这么帅啊。”
“要是老师都这么帅,我肯定愿意天天来上课啊。”
她忍不住捂住嘴低头偷笑。
讲台上黎奉和抖抖手里的花名册,视线往人群里一扫,笑眯眯道:“上课了,第一节课,我们点一下名,认识认识?”
“我看看谁没来,第一节课就不来,我看是不想及格了。”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调侃,但在还摸不准老师脾气的情况下,大家谁也不敢不当真。
艾青禾用气声跟杨梦津咬耳朵:“应该没哪个同学这么莽吧,第一节课都不来认一下老师?”
杨梦津耸耸肩,不可置否。
讲台上黎奉和开始点名,点一个就有人答一声道,还真被他抓到一个没来的,他立刻问:“班长是哪位?”
施钰连忙举手,黎奉和问她:“这位同学有请假条吗?”
施钰刚想回答,他就说:“有的话现在拿过来。”
这下施钰没办法帮忙打掩护了,哪儿来的请假条现在给啊,只好摇摇头。
黎奉和点点头,拿笔做了个记号,接着往下点。
点到孟彦卿的时候他擡头往人堆里看,哟了声:“你怎么坐那么远啊,我们从来没离得那么远过,下次坐第一排好吗?”
艾青禾立刻伸手捂住嘴偷笑,而其他同学已经哈哈笑出了声。
孟彦卿立刻忍不住擡手捏住鼻梁,你是来上课还是来搞笑的?!
因为学号离得近,所以很快就点到了艾青禾,她刚答完到,黎奉和就说:“下节课你也坐到第一排。”
艾青禾:“……”谁会这么想不开啊!
班里一百多号人,光是点名就花了好一会儿,等点完,黎奉和一边翻了一页ppt,一边语气慢悠悠地道:“今天讲总论的第一章,起源和发展,这门课的内容不多,主要是让你们对骨伤科的基础理论、骨科疾病的诊断和治疗有个基本的了解,为你们以后临床实习先打一个基础。”
“所以讲的内容都比较基础,比较概括,如果想进一步学习骨伤科的内容,欢迎你们在下个学期分方向的时候选择骨伤方向。”说着又翻了一页课件。
容中医有几个医学院,每个学院的学生在培养方向上都略有不同,像第三医学院的五年制,虽然也是中医学,但却是往骨伤方向培养的,而艾青禾他们,主要是往内科方向培养,但在大四的第一学期要结束之前,会根据学生的意愿,将一部分有意愿的学生分流至骨伤方向,另外组成一个骨伤班。
学习的课程当然就和内科班的同学迥然不同了。
艾青禾觉得都不用想,孟彦卿肯定会选择这个方向,他以后就是要考这个的研、干这个的呀!
我们这个民族实在历史太悠久了,悠久到这节课一开始就是二十万年前的河套人发明的热熨疗法,接着是《吕氏春秋》里记载的导引法。
也不知道期末考会不会考,课件倒是做得很有意思,卡通小人跳来跳去,很吸引人注意。
随着时间推移到唐宋,课件的内容变得正经起来,卡通小人退到了幻灯片一脚,但还在蹦蹦跳跳,学生们在看课件时,视线总是会被它吸引过去。
黎奉和干脆了这小玩意的动作特效,听到台下有可惜的叹气声传来,他笑眯眯地在心里哼哼两声。
一节课四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下课铃一响,黎奉和立刻停下,“下课休息。”
然后往椅子上一坐,拿出手机给发信息,一面发一面应付上来问问题的学生。
“哦,你奶奶这个症状啊,考虑类风湿关节炎,先去拍个片子看看,抽血查一下风湿五项,确诊了再谈治疗,让她不要再自己乱吃什么草药了……”
说着擡头往学生堆里看,冲孟彦卿那边招招手,示意他赶紧过来。
“老师叫你干啥啊?”艾青禾不明所以地回头问道。
孟彦卿将手机往她手里一塞,示意她自己看,然后起身往外走。
艾青禾低头一看,屏幕上有几句对话:【上来拿月饼。】
【你留着自己吃吧,我们有。】
【我不想吃,吃了不利于保持腹肌,你赶紧[白眼]】
【……我们也不想吃[尴尬]】
艾青禾:“……”真是好有中华民族的谦让的优秀品德!
孟彦卿在黎奉和的眼神催促下磨磨蹭蹭地走到讲台边,靠在一旁看他和同学讲类风湿性关节炎的常用药。
等了两分钟,他说完了,这才叫了声:“老师。”
黎奉和立刻从讲台底下拿出来两个袋子,一袋是月饼,另一个袋子里装着一盒蛋卷。
“拿去吃。”黎奉和将东西递给他,继续道,“明天晚上组里聚餐,我让陈远游来接你们,几点下课?”
意思是叫上艾青禾一起。
“下午就两节西外,四点左右吧。”孟彦卿应道。
黎奉和闻言立刻改口:“那不来接你们了,看好时间你们自己过去,明天我把地址发你。”
孟彦卿点点头,视线落在他的无名指上,但没来得及发出疑问,上课铃就响了。
他提着东西回到座位,严自恒扒开袋子一看,“容城酒家的月饼啊,什么口味的?”
“肯定是双黄白莲蓉。”艾青禾应道,“容城酒家最出名是这个。”
“也有可能是流心奶黄,这两年这个口味很火。”严自恒应了句,“还有蛋卷,也是同一家的。”
“他们家的蛋卷好吃。”艾青禾一面应,一面回头坐好。
孟彦卿将课本打开,解锁了手机,低头给艾青禾发信息:【我发现黎老师的无名指上多了枚戒指,前天看还没有[思考]】
艾青禾:【?可能是装饰的呗,你干嘛关心这个,点我呢[思考]】
孟彦卿:【……我没这么闲[白眼]】
艾青禾:【不好说,男人心,海底针。】
孟彦卿:“……”
他接着问:【明天黎老师组里聚餐,叫我们一起去,你去么?】
艾青禾纠结地回头看了他一下,再回道:【我想去,但我刚打算好画就诊指南的小漫画呢[苦恼]】
孟彦卿失笑:【能不能路上画一点、晚上回来再画一点,或者干脆稍微推迟一点点完成?如果时间安排得实在很紧张,那就下次再去[揪脸.jpg]】
艾青禾一直纠结到下午放学,才跟孟彦卿道:“明天我就不跟你去聚餐了,想来想去,要做的事还是尽快做完比较好,不然我怕我又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
“好,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宵夜?”孟彦卿擡手按一下她的后脑勺,和她一起往教室门口走。
艾青禾摇摇头:“不吃不吃,会胖的。”
说着话,停在教室的第一排旁边,和孟彦卿一起等黎奉和收拾好东西。
接着几人一起往外走,大概是因为受孟彦卿信息的影响,艾青禾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黎奉和的手上瞥。
他左手的无名指上有一枚银色的戒圈,很简单的拉丝工艺,镶嵌了一枚很小的白钻,看着很低调。
也很像婚戒。
察觉她的目光,黎奉和擡起手,抖两下手指,有些得意地问道:“怎么样,戒指好看吧?我打八折买的。”
“……好看。”艾青禾眨眨眼,好奇地问,“老师戴戒指不会……不方便工作吗?”
“是不方便上班,但却很方便上课。”黎奉和笑笑。
这话听起来好像意有所指,但艾青禾一时也想不到他的真正意思,索性有些茫然地问道:“上课不是上班吗?”
“算度假。”黎奉和哈哈笑了两声,“不止上课,去门诊都算度假。”
毕竟在这个时候,病房那些纷纷扰扰就不用他去处理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听没听说过一种说法,军训爱上教官,看病爱上医生,上学爱上老师,故事都是这么写的,总之……一枚戒指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听说过,但是……”艾青禾犹豫一下,还是忍不住打听,“老师你遇到过这样的事?”
“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现在年纪大了,应该……遇到的可能性比较低。”黎奉和耸耸肩,“但都习惯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孟彦卿这时觉得纳闷:“可是到实习的时候,如果是去了二附院,有机会一问其他老师,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他总不能在医院里还为了这个不知道概率有百分之几的可能,费劲吧啦地维持一个已婚人设。
黎奉和嗤笑一声:“实习?你们在学校我是不方便开骂,但你上了临床,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影响了干活,可就怪不得我了,让我骂几次就没这心思了。”
孟彦卿:“……”好粗暴的处理方式:)
艾青禾捂着嘴嗤嗤地乐,回去以后把这事跟杨梦津她们说了,闻婧吐槽道:“还有上班爱上老板的,我不理解,感觉像言情小说看多了,脑子都坏了。”
“这算不算一种慕强?”杜清谷问道。
“算吧,在这几种权力不对等的关系里,很明显对方是处于高位的一方,这种权力差会给人一种……嗯、他很厉害,很强大,可以保护我的感觉。”闻婧点点头,“慕强是本能,也正常。”
艾青禾加入讨论:“也有角色光环的原因吧?老师、医生、军人、总裁,社会精英、制服,说一不二、运筹帷幄、专业权威,有没有想起很多的小说和偶像剧?”
“她要是出了事,我要你们整个医院陪葬!”杜清谷发出尖叫。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艾青禾发现宿舍里少一个人,问道:“语桃呢?去自习室啦?”
“去上课了。”闻婧应道。
“公选课?”艾青禾有些惊讶,“她的公选课学分还没修够吗?”
闻婧说不是,“她选了就业指导的限选课。”
“……啊?这么积极吗?”艾青禾倒吸一口气,“想了解就业指导知道了什么,可以去蹭课的吧?选修了不得考试啊?”
闻婧耸耸肩:“其实也还行,也就上一到八周,很快就结束了,不过话说,这门课怎么期末考试?”
这个问题只能等晚上刘语桃回来了才有答案。
九点多的时候刘语桃回来,刚坐下,没等其他人问,就开始吐苦水:“我错了,我不该选这个限选课,应该抽空去听听就算了!”
艾青禾立刻问:“怎么说,很难吗,还是很没意思?”
“你知道我们期末考核要干什么吗?”刘语桃叉着腰仰天长叹,“要参加什么模拟招聘,还要写简历!”
“校招时那样?”艾青禾确认道。
刘语桃这下改成捂脸了,点点头,闷声应了声是,“我真是自找苦吃!”
艾青禾:“……”幸好我没选!
作者有话说:
小孟:希望老师以后让我处理点好的
小禾苗:……看不起月饼
小孟:主要是年纪大了,吃不动了
小禾苗:你一个人年纪大
小孟:……那你吃
小禾苗:年纪小,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