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第一百零九章(二合一)我做的事虽
“你去许主任那儿见习也有一段时间了,见习的时候也轮转了五个科室,另外也去黎老师那儿跟过几次诊,撇开让你留下不好回忆的脾胃科,其他的科室,你喜欢哪个?”
孟彦卿这样问艾青禾。
艾青禾闻言先是不吭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蹦了一下,被他掐着腰往上托了一下。
她的腿一缩,就这样正面地挂在了他的身上,双脚在他腰后交叉着扣住,又将脸埋进他颈窝里。
瓮声瓮气地回答道:“要在去过的几个科室里选的话,那还是儿科。”
“可以说说为什么吗?”孟彦卿有些好奇地问,“我听说儿科又忙又穷,而且患儿家长都很难搞,发生冲突的可能性也比较大。”
小孩还会因为病痛和害怕哭闹不已,那种环境真的比菜市场还乱糟糟的。
所以黎奉和当时才会在听说她想选儿科时表示,这人真是想不开。
“我是以我在许主任那儿的所见所闻来感受的。”艾青禾实话实说,“许主任的病人不少都是老熟人,又或者是慕名前来,所以大家都很尊重主任,没有什么质疑的,都是好好说话,所以我没有体会过大家说的那种乱糟糟的氛围。”
孟彦卿懂了,大多数人看病的时候都会看医生的头衔,觉得主任、副主任都是很厉害的专家,所以会下意识地信服、服从,也不敢质疑,生怕自己一句话没说对就惹恼了对方,对方不好好给自己治病。
尤其许主任这样颇有名气的专家教授,门诊的气氛更是和谐,少有不愉快的事。
但艾青禾不会立刻就成为和他一样的主任呀,小医生成长的过程中要遭的罪她未必能躲得过去。
孟彦卿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当时给你找老师,黎老师也是想着给你找个好的,跟跟诊,学点东西,没想到……可能让你去跟一个当主治的老师会看到更多东西。”
顿了顿,他又补充:“我是说除了诊疗技术以外的那些。”
“有可能。”艾青禾点点头,不肯从他身上下来了,“那我实习或者规培的时候,能看到的吧?还要去病房呢。”
“按照你现在的体会,让你当一名儿科医生,你愿意吗?”孟彦卿问道。
这个问题在这两年里他曾经问起过数次,每一次她的回答都是“不知道”,或者“也许吧”。
可这次她的回答变了。
“嗯……愿意吧。”艾青禾想了想,“按照目前的了解来说的话,我是愿意的,但是我不能确定以后了解得更多一点之后,还会不会愿意。”
孟彦卿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心里猛然送了口气,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下意识地向她确认:“是么,愿意么?”
艾青禾嗯了声。
还在他的颈窝边点点头。
他终于松口气笑起来,抱着她在原地踱了两步,还晃了晃。
“那……让你愿意的原因是什么?”他笑着问,“是见到的小朋友都很可爱?还是觉得小朋友经过许主任的治疗后,状态好起来的样子让你觉得神奇或者向往?”
“后者吧,我有时候甚至会想,如果我坐在主任这个位置,这个小朋友来找我,我能给她开什么药?”艾青禾说着就有些不好意思,“我还偷偷想过,要是这个小朋友是我治好的,我该多有成就感呐。”
她赧然地低下声音:“很搞笑是不是?”
“不搞笑。”孟彦卿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脑袋,“我还以为只有我会这样。”
艾青禾一愣,擡起头来,和他脸对脸,“……什么叫你会这样?”
“我有时候也会像你这样想啊。”孟彦卿应得坦然,“每次看到黎老师给病人分析病情、制定治疗方案,或者是他做手术,我都会很佩服,什么时候我也能这样举重若轻、游刃有余呢?”
他知道肯定有许多医生比黎奉和还要厉害,不说远的,就说冯主任,肯定比黎奉和更有经验,处理问题更加行云流水。
但黎奉和是他遇到的第一个老师,多少有点雏鸟情节,所以他坚定地以他为榜样,期望自己成为他那样的人。
“那你要变得像黎老师那样……会吹水吗?”艾青禾捧着他的脸,十分好奇,根本想不到他像黎奉和那样什么话都张口就来,是什么样的。
孟彦卿嘴角一抽:“……我也不是什么都学的。”
艾青禾抿着唇笑了一下,松开手,又窝回他的颈窝上。
“有的小朋友因为要上学,都是周末才来,每次都会见到我,次数多了,他们和家长就认识我了,每次来都会跟我打招呼,走的时候都会跟我道谢,要是哪天等很久才看上,还会跟我说主任辛苦你们当学生的也好辛苦,那个时候我就会觉得好感动。”
艾青禾吸吸鼻子,“我觉得我做的事虽然很微不足道,但居然会有人看在眼里。”
所以,“你问我愿不愿意,我觉得我是愿意的,看到他们好起来,会觉得自己做的事都是有意义的,我想我会喜欢这种成就感。”
“哪怕这种成就感不会很多,而且会遇到挫败?”孟彦卿问道,“你知道的,目前来说,还是有很多疾病是无法治愈的。”
艾青禾突然就沉默了。
孟彦卿也不催她,只抱着她在房间里慢慢地走来走去,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她睡觉似的。
半晌,他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嗯。”
音量有些低,但听起来却还算肯定。
孟彦卿给艾青禾拍背的动作停了下来,下一秒,搂着她的腰直接就往床上倒过去。
艾青禾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往他怀里钻,甚至往上挣扎。
但没来得及,整个人被他压进被褥里,吓得直拍他肩膀:“……干、干什么?!”
“苗苗,记住你此刻的决心。”孟彦卿撑在她的上方,低头深深地看着她,“纵使前路荆棘遍野,当你想放弃的时候,就想一想此刻的决心,问问自己还有没有这份期盼,如果还有,就要坚持下去。”
反之,如果发现自己从这份辛苦的工作中得到的那一点微末成就感已经不足以抵消心里的苦,身体的痛,就要果断抽身,毕竟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艾青禾望着他,定定地和他四目相对。
心里忽然有些庆幸,她喜欢的人是孟彦卿,他和她生理同龄,心理却比她成熟太多。
足以成为她人生中离得最近的领路人。
“……好!”她回过神,用力点一下头。
正要伸手去抱他的脖颈,他的吻就直接落了下来,先是像飘摇的落叶轻点在她的眼皮上,在她下意识阖眼的那一瞬,又转向她的鼻尖。
她感觉到孟彦卿是在她鼻尖上用牙齿磨了两下,痒痒的,湿漉漉的,让她想起过年时回乡下老家,外婆或者大伯母养的小土狗,给它们东西吃的时候,它们会舔她的手心,也是这样痒痒的。
孟彦卿的吻顺着她的鼻尖向下,却没有在她的唇齿间逗留多久。
胸前的酥痒中裹挟的微微刺痛让她瞬间回过神来,尖叫:“不许咬!!!”
回应她的是孟彦卿在顶尖处落下的牙齿,比刚才的微微刺痛还要再明显一点的痛意瞬间刺激得艾青禾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她想推开他,慌乱之中却变成往他怀里钻,孟彦卿忍俊不禁:“怎么像条泥鳅一样?”
“你才泥鳅,你全家都泥鳅!”艾青禾气得捶他,两条腿使劲蹬,想踢他又不敢踢。
于是孟彦卿轻而易举地压制住她,低头用力咬一口她的嘴唇,笑眯眯道:“年纪轻轻怎么就糊涂了,自己骂自己?”
艾青禾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没想好,就见他的脸在眼前再次放大。
孟彦卿亲密地和她蹭了蹭鼻尖,低声叫她:“苗苗。”
温热的气息随着他的声音撒在她脸上,艾青禾忍不住一哆嗦,觉得手脚都是软的。
但又委屈:“你别咬,上次你就咬破了,我穿衣服觉得疼。”
她骂他或者动手的时候孟彦卿只觉得有意思,好好说话了,他就觉得不好意思了,讪讪地嗯了声:“……好,我轻轻的。”
艾青禾噘了噘嘴,揪一下他的耳朵。
孟彦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笑眯眯的,艾青禾被他这种毫不遮掩的炽热眼神看得莫名羞耻,推了他一把就想躲开。
还低声咕哝:“……看什么看,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去见习呢。”
孟彦卿嗯了声,低头蹭蹭她的鼻尖,温热的唇顺着她的唇角一路向下,吻过脖颈和锁骨,在路过山尖时用鼻子使劲蹭蹭,听到她的喘息,便笑着继续向下。
艾青禾的睡裙早就被卷得堆积在脖颈处,孟彦卿拉过被彼此盖住的同时,弓着腰往被子里一钻。
艾青禾的脚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灵活的唇舌在她的皮肤上打转舔吻,熟悉的粘稠水声很快伴随着她的呜咽响起,残存的理智在令人战栗的酸麻中迅速瓦解,直至溃不成军。
等艾青禾终于回过神来,就见孟彦卿已经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个头发凌乱、眼神涣散的自己,不由得十分赧然,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
“苗苗。”他出声叫她,低头完亲她。
艾青禾赶紧推开他,“……你去漱口。”
“你怎么自己嫌弃自己。”孟彦卿失笑着揶揄她。
艾青禾不吭声,擡手用手背挡着脸,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躺在热锅里。
孟彦卿没再调侃她,在被窝里摸索着帮她整理好衣服,这才掀开被子下地。
他一走,艾青禾立刻放下手,扯高了被子将自己藏进去。
没过两分钟,孟彦卿回来了,她又习惯性地往他那边一滚。
孟彦卿接住她,伸手关了灯,侧过身,将她的脚夹在自己的小腿间,然后说了句:“等我们实习,也在旁边的家属区租个房子,好不好?”
艾青禾本来在酝酿睡意,闻言倏地睁开眼:“……啊?为什么?”
孟彦卿一噎,伸手捏住她的鼻子:“……不要明知故问,我知道你听得懂。”
话音刚落,艾青禾就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哈哈声:“忍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了?我还以为你真是忍者神龟托生呢。”
孟彦卿:“……”
“我要是不同意,你打算怎么办?”艾青禾好奇万分。
“……那就继续忍着。”孟彦卿叹口气,有些想法他是坚持不改的。
艾青禾想了想,实话实说:“那你要不还是再忍忍吧,一年很快过的,等我们毕业了,研究生或者规培了,就有钱了,实习的时候一毛没有,去哪儿要钱租房子?”
“可是我们现在住酒店也要钱。”孟彦卿说着自己的打算,“住在外面,至少以后哪天夜班很晚才能回来,还能进宿舍。”
也不是每个科室都要实习生跟整个夜班的,很现实的问题就是,值班的一二线医师加上跟值的研究生规培生实习生,可能人数多过床位。
多出来的人去哪儿睡呢?去护士那边?护士也不一定愿意,人家三班倒,好不容易能休息,你闯进去,会打扰她们。
不如干脆把实习生放回去,反正也不指望实习生半夜起来能帮什么忙。
“出去住能舒服一点。”孟彦卿又说,“帮师兄搬家的时候我问过,那边至少是两室一厅,你可以有自己的房间,做什么都方便点,安静点,是不是?”
艾青禾啧了声:“谁不知道出去住舒服,起码夏天能用空调就很吸引人,可是……”
“钱的问题我会解决,我妈帮我存的压岁钱支撑个一年没问题的。”
他捏捏艾青禾已经摸不到什么多余肉肉的腰,在心里叹口气,问她:“好不好?”
“也可以吧,这个学期不忙,我从下周开始努力多接几个陪诊,也攒一点就好啦。”艾青禾想了想,“或者多接几个画稿。”
说完她又觉得很高兴:“真好,这个世界上挣钱的办法真多。”
孟彦卿失笑,用手心揉揉她的脸,没有笑她的天真。
演唱会开票是在下午三点,快两点钟才结束门诊,一起跟诊的师姐叫她一起吃饭她都婉拒了,就近找了个网吧钻进去。
网吧的网速确实很快,但怎么说呢,有时候人的运气也很重要,比如在抢演唱会门票这事上。
前面都很顺利,艾青禾都已经到了要付款那一步,一边点击去付款,一边对孟彦卿嚷嚷:“孟师傅,我好激动,我们马上就要去看演唱会啦!”
一旁的孟彦卿没有开机子,低头看着手机,嗯地应了她一声。
然后就听见她的哀嚎紧接着响起:“为什么?!这不对吧?!啊啊啊啊!!!”
孟彦卿一愣,看一眼自己手机上支付成功的提示,错愕得擡头问她:“……怎么了?”
他不敢相信,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我没买到票!!!”艾青禾气死了,“我都支付了,为什么说我选的票已经售罄?肯定是平台藏票了!”
“到底是谁抢到票了?!”她继续哀嚎,“肯定是黄牛上科技了呜呜呜——”
她越嚷嚷越委屈,只一会儿功夫,声音就变得有些哽咽:“我都没有去看过演唱会,想去看一次就这么难吗呜呜呜——”
眼看着她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孟彦卿赶紧将自己的手机往她面前递,“没关系,我抢到了,还是能去看的。”
艾青禾到了嘴边的哭声顿时一噎:“????”
她低头看向孟彦卿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两张看台区的票,六百八那一档的。
“……为什么你能抢到?”艾青禾很茫然,“手机的网速……比电脑还快吗?”
“……可能?我用的流量。”孟彦卿也很茫然,“不过也有可能是抢这个档位的人不多?大家是不是都抢内场票?嗯……你抢的哪个档位?”
艾青禾继续满脸疑惑:“最便宜的那个哇,反正买不起最前面的,后面的都没什么区别……的吧?”
这下是完全忘了要哭的事了,一把抢过孟彦卿手上立大功的手机,宝贝似的翻来覆去地看。
“这手机这么好用,我下次也换一个吧?”
“这都是我们高考结束那会儿出的款式了,电子产品买新不买旧。”孟彦卿哭笑不得。
艾青禾一听,又有些心里不平衡:“凭什么!凭什么服役三四年的手机比网吧的电脑还快?!”
这有天理吗!!!
孟彦卿耸耸肩:“大概是……我多了一点点运气成分?”
艾青禾嘴巴一抿,他见了立刻道:“但是这有什么关系,我抢到就是你抢到,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我们要去看演唱会,一样的,对吧?”
再说了,“这只是运气问题,这次你没抢到,但下次应该就行,下次不行还有下下次,总有一次运气是会站在你这边的嘛。”
可以说是安慰得很努力了,安慰完了还赶紧问:“饿不饿?午饭还没吃,想吃什么?”
话赶话的,艾青禾一时也来不及想什么话去反驳他前面的“运气论”,只捂着肚子道:“我想吃肯德基的炸鸡和蛋挞了。”
“可以。”孟彦卿点点头,帮她关了机子,“那就走吧。”
走出网吧,柔和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正午时分的光线夹带着微微的热意,艾青禾沐浴在阳光里,眯了眯眼,突然一下蹦过去,抓住孟彦卿的胳膊,把脸贴上去使劲拱了拱。
孟彦卿被她逗笑了,问道:“这么高兴?”
“高兴!开心!”艾青禾嘿嘿一笑,声音都快出现波浪了,“要去看演唱会咯~”
“还有一个月。”孟彦卿提醒道,演唱会的时间是在圣诞节的第二天,恰好是周六。
“提前高兴!”艾青禾哼哼两声,晃着他的手蹦了两下,“一个月而已,很快就过了……”
话说到这里她突然一顿,诶了声,话音一转:“日子过得好快呀,这一年就要过完啦?”
“是啊,马上就是下一年了。”孟彦卿应道,问她,“演唱会门票就是圣诞节礼物了哦?”
艾青禾哦哦两声,突然又说:“我们就在一起整整两年了诶。”
前不久才刚以一顿大餐庆祝过周年纪念,但艾青禾实在没什么实感,那顿饭好像和平时的大餐差不多。
反而是现在讨论起时间,她才忽然间反应过来,她和孟彦卿已经在一起七百多天了!
“七百多天!”她用强调的语气道。
孟彦卿失笑:“是啊,七百多天,很多吗?”
“不多吗?”艾青禾反问,“那可是七百多天!”
“但是我们以后会有七千多天。”孟彦卿回了一句。
他的语气平静且笃定,不像在说一个期许,更像是在说一个终将到来的事实。
艾青禾心里一动,仿佛有些不敢相信似的:“……是吗?”
“当然,不要怀疑。”孟彦卿应道,张开手臂揽住她肩膀,“到时候我们应该不用再来网吧抢演唱会门票了吧?”
“可是……”艾青禾挠挠头,“大家都说网吧的网最快啊。”
“要相信国家的通信事业的发展速度,二十年后不管是家庭网络还是手机信号,都会更好更快更强。”孟彦卿随口应道,推开肯德基的门。
吃完午饭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杜清谷在转呼啦圈,看见她哼着歌进门,立刻就把呼啦圈停下。
挑着眉问她:“怎么这么高兴?”
“我下个月要去看演唱会了哈哈哈!”艾青禾叉着腰,昂首挺胸地宣布。
杜清谷啧啧两声:“你好像那个下了一个超绝漂亮的鸡蛋的骄傲小母鸡啊!”
艾青禾:“???”这是什么破比喻!
“不过你居然能抢到票是我没想到的。”杜清谷笑嘻嘻道,“婧婧昨晚还说呢,那么热门的歌手,你大概率是抢不到,到时候又要回来哭唧唧了。”
艾青禾一愣:“……什么呀,怎么能这么说我!呜呜呜——”
杜清谷过来捧起她的脸看了一下:“果然没眼泪。不过你运气真的好,我刚还看到朋友圈有师姐和师弟先后发了朋友圈说抢票失败的。”
“哪儿是我运气好啊,我也抢票失败,还是在网吧抢票失败的。”艾青禾叹口气,将书包往桌边一挂,“是孟师傅抢的,还是用手机,用流量抢的,真是没天理。”
杜清谷:“???”
“你骗我的吧?”她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真的,他的手机还是高考结束的时候买的,居然还没卡!”艾青禾愤愤,“怎么我的就这么不争气!”
杜清谷震惊:“再不卡,那也是几年前的处理器了啊,这个演唱会这么热门,肯定多黄牛,他居然还能干得过黄牛?难道这就是新手保护期的威力?”
“我也是新手啊,我怎么没有?”艾青禾翻了个白眼,蹲在地上开始拆快递。
杜清谷凑过来,问她买了什么。
“买了一双新的平底鞋。”艾青禾从箱子里掏出来一个鞋盒,打开给她看。
米白色的平底鞋鞋面上是一只刺绣的浅金色小猫,猫耳朵还向边缘凸出去,使鞋面长了两只耳朵,看起来十分可爱。
“怎么样,好看吧?”艾青禾穿上一边,翘了翘脚尖。
“是挺可爱的,适合你。”杜清谷点点头,“我买了双布鞋,绣花的那种。”
艾青禾一愣:“……嘎?绣花鞋啊,你怎么突然喜欢上那种风格了?”
“我买了一套新的汉服,准备去拍艺术照。”杜清谷说已经跟严自恒约好时间了,“就下周末,看天气预报天气还可以,现在不冷不热的正适合拍照,再迟点天冷了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我主要怕下雨。”
艾青禾立刻问:“去哪儿拍啊?”
“容城植物园吧,这时候落羽杉的叶子该变红了。”杜清谷应道,“要不要一起去玩?”
“你们肯定早上就去吧?我还得去跟见习呢。”艾青禾有些遗憾地摇摇头。
“你们可以下午过去啊,到时候我要是拍完了,咱们还能合照,晚上一起吃饭。”
杜清谷劝了两句,艾青禾本来心动,很快就被劝得点点头:“我跟梦津商量一下。”
商量的结果就是大家决定周六下午去植物园秋游,上午的时候杜清谷和严自恒先过去,中午其他人跟诊结束再一起前往植物园跟他们汇合。
除了这半天的游玩,艾青禾在演唱会到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每天都过得非常忙碌。
除了上课和写作业,她课余的时间都在忙着做兼职,周四周五和周六三个下午会接陪诊的单,有时候是陪着去看病做检查,有时候是陪着去换药,还有人给自己奶奶下单让她陪着去开慢病门诊的药,还有一次接的单是帮忙去容中医的三附院代购院内自制的药膏。
晚上大多数时间是在埋头苦画,有的是客户要给自己的oc画服设,有的是客户带游戏角色截图来让她进行二创说要做漫展无料,还有让她画oc的动物设的,种类不少,有的还挺复杂,要两三天才能画一幅。
每周只有周日下午是她的固定休息时间,会看看剧,或者睡个懒觉,放松放松神经。
很累,但她也觉得很有意思,既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还能赚钱,她一点都不觉得累。
室友们很快就发现她的忙碌,问她:“你最近很缺钱吗,怎么做兼职那么勤快?”
“是啊,缺钱可以跟我们说,我们看看能不能帮忙?”
“没有没有。”艾青禾连连摇头,“就是最近爱上了赚钱!”
她边说边强调似的点头:“我得多存点钱,下次去演唱会就可以买内场前排了!”
众人不疑有他,纷纷调侃人还是得有欲望啊,欲望就是动力,太过无欲无求也不好。
只有孟彦卿知道这是她的借口,既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又十分心疼和无奈,他试图说服艾青禾不用这么拼,“虽然话说出来显得我很大男子主义,但我确实觉得,这是我应该解决的问题,不需要你这么辛苦补贴家用。”
艾青禾被“家用”这个词逗笑,一阵前仰后合,说听起来好不习惯。
半晌才认真道:“首先,这么久以来,每次出去吃饭是你付钱,住酒店是你订房,给我买礼物买零食,这就算是小钱好了,你花就你花,可是以后要出去住,一年的房租就至少两三万,不该全都你承担,大家都是穷学生,没道理都是你在出钱,我只是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参与到这件事里,好叫自己问心无愧罢了。”
“其次,我赚我的,你要是不要,我就自己留着呗,谁还能嫌自己卡里存款多吗!”艾青禾叉着腰,气哼哼地道。
孟彦卿十分感动,继续试图说服她:“但你可以像之前那样,一周做一次陪诊,一个月下来也不少了,而且也不累。”
“放心吧,攒够一万块我就不这样了。”艾青禾捂住耳朵,“不听你的了,你好烦。”
孟彦卿笑着叹口气,伸手去抱她,和她额头抵额头:“你傻不傻。”
“你才傻。”艾青禾翻他一个白眼,“少在这里打击我的士气。”
孟彦卿没办法,挠破头想让她多多放松,最后发现他会的推拿技巧在这个时候前所未有的有用。
艾青禾最喜欢周末,晚上他们会出去住,她画累了,胳膊一伸,孟彦卿就会给她放松手臂。
忙起来时间就过得快,很快就到了十二月底,孟彦卿跟她打听:“攒够一万块了吗?”
“早着呢,才四千多,差不多五千。”艾青禾想了想。
孟彦卿松口气:“照这速度,很快了,下个月你要适当减少兼职,该期末考了。”
艾青禾挥舞着翠绿的荧光棒,恨恨敲了他大腿一下:“这么开心的时候,能不能不提这么扫兴的事!”
此刻可容纳三万人的体育馆内座无虚席,炫彩灯光亮起,气氛旋即被点燃,每一首歌都是一个故事,有热门的有冷门的,会的艾青禾忍不住跟唱,不会的她就静静地听。
孟彦卿在中途扭头去看她,被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光芒吸引,那之后就再也听不见台上唱了什么。
后来他忍不住戏谑,人生中第一次去看喜欢的歌手的演唱会,他花了六百八,看了一晚上艾青禾看着舞台全情投入的样子,早知道在家看个饱了。
演唱会好像给艾青禾打了鸡血,接下来的元旦假期许主任不出诊,她却一天都没休息,连接四单陪诊,每天一大早就出门,天都黑了才回来。
孟彦卿头一回这么期待赶紧开始上课。
日历就这样翻到了新的一年,一月份的第一个星期四,下午班里安排了班会。
辅导员贺雁宁讲了些关于期末考的安排之后,就说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按照学院的培养计划,你们会在第八学期,也就是下学期,分流进内科和骨伤科两个方向继续学习,现在我给大家讲讲这两个方向的具体安排……”
作者有话说:
小禾苗:怎么大家都是新手,我就没有保护期
小孟:可能是摇号的,你这次没摇上?
小禾苗:你以为是摇车牌吗
小孟:那就是你真的运气烂,这么说满意吗
小禾苗:?我要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