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第一一四章(二合一)庆祝我们杜
对于杜清谷想要自欺欺人的想法,艾青禾和杨梦津她们三人都表示,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他能骗你一时,能骗你一世吗?他要是演技真这么好,还读什么师范啊,直接出道当演员赚大钱不好吗?”
“关键是,他就算想骗你,也有能力一直骗你,另一位当事人愿意吗?先不说她知不知道这男的其实有对象,就当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但她迟早会知道的,就像你一样,从蛛丝马迹之间发现问题。”
艾青禾听了杨梦津和刘语桃的话,也点点头,继续道:“届时不管她是想帮你一把,让你认清渣男,所以特地找来告诉你,还是她认为这是自己的男朋友不能和他人分享,所以逼他跟你说清楚,你都会知道,哦,这个男的早就已经背叛了我。”
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脚踩两条船的人,再怎么小心翼翼,早晚都会一不小心就踩空翻船。
“所以你就别妄想他能骗你一辈子了,不可能的。”杨梦津伸手抱住杜清谷的肩膀,拍了拍。
刘语桃给她扯了一张新的面巾纸,接话道:“而且假的就是假的,你都见过真的了,怎么可能真的愿意接受假的,除了让自己如鲠在喉,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大家都劝她早点看清也好,趁早分了,沉没成本不那么大。
“幸好不是结了婚以后才发生这事,不然要是离婚,还得给他分钱,亏大了!”艾青禾打了个冷颤。
杨梦津对此深以为然:“要是有了孩子,牵扯更多,你更痛苦。”
“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门,好事来着,别哭啦!”刘语桃安慰道,还说,“明天我们带你去吃好吃,庆祝一下。”
艾青禾这时才想起带回来的炸鸡,赶紧拿过来:“不用等明天,现在就有!”
“孟彦卿带了炸鸡回来,其中一份是赵凡让他帮忙给梦津带的,大家一起吃啊?”她一面说,一面给大家发一次性手套。
杜清谷抽抽搭搭地接过一次性手套的包装,把袋子撕了,带上手套,一边流眼泪一边吃炸鸡。
其他人一边吃一边劝,今天哭完了明天就不许哭了哦,有什么好哭的,他又不是什么潘安再世的人物,还怕以后找不到更好的?
闻婧从自习室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杜清谷在哭其他人在劝,人人手里拿一块炸鸡。
“……这是什么情况?”她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她们四个,“嗯……排练新的话剧?”
也不对啊,杜清谷不是换了校区之后就退出话剧社了吗?
“婧婧回来啦,快来吃炸鸡!”艾青禾雀跃地招呼她。
闻婧放下书包,冲杜清谷擡擡下巴:“怎么了?”
杨梦津哦了声:“她跟男朋友分手了,渣男变心喜欢上别人了。”
“这么大喜事?难怪吃炸鸡。”闻婧眉头一挑,淡淡地继续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偷吃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趁早分了是好事。”
“没错没错。”艾青禾使劲点头,“但是炸鸡不是为了庆祝这事的,是孟彦卿从大学城带回来的,我们说明天再去吃大餐庆祝一下。”
“这样啊……”闻婧想了想,去看了一眼贴在门后面的课程表,“明天上午没课,我们去吃早茶?”
见大家都表示同意,她才问杜清谷:“不过你哭成这样,眼睛都快肿了,是为什么?哀叹浪费的几年青春?”
“她还舍不得呢。”杨梦津翻了个白眼,“想着人家要是能骗她一辈子也很好。”
“世上是只有这一个男人了吗?”闻婧嫌弃地呲呲牙,伸手拿了块炸鸡,一边吃一边道,“没有用的,除非你身上有巨大的好处能让他惦记,比如万贯家财,比如高官父母,先不说你有没有,就是有,你愿意让他算计吗?假的就是假的,不会变成真。”
“你在这里哭唧唧,说不准人家在那边正笑得大牙都能让人看见了。”闻婧劝她,“没有必要,他能这么干,说明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忠于感情、能负责任的人,人的本性很难变的,他现在不出事,以后也会出事,你应该为自己远离了这样的烂人高兴。”
杜清谷抽着鼻子:“可是……”
一边说一边掉眼泪,闻婧啧了声,声音凶起来:“不许哭了,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福气都要被你哭没了!”
杜清谷被她一吓,打了个嗝,眼泪居然真就收回去了。
艾青禾忍不住:“哇塞——”
这也行的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吃硬不吃软?
反正不哭了就行,趁着时间还不算太晚,宿舍楼大门没关,刘语桃叫外卖送了个冰袋,让杜清谷敷一下眼睛。
杜清谷接下来一直没说话,直到熄灯,大家准备睡觉的时候,她才忽然说了一句:“你们说……要是当初他提出……的时候,我答应了,他是不是就不会喜欢上别人了?”
艾青禾刚要盖被子的动作一顿:“……啊?”
“你还是早点睡吧,梦里什么都有可能。”闻婧分析道,“按理来说,他都还没得到,应该一门心思讨好你,先得到再说,但他竟然直接转头他人,那就说明在这个时候,他喜欢另一个人多过喜欢你,所以才不管在你身上已经投入的成本,直接放弃你。”
如果谈恋爱是做项目,在对方看来,和杜清谷的关系已经是一个注定烂尾的、他已经不感兴趣的项目,所以要及时止损,投入下一个项目去,不要浪费时间。
“都这样了,你还看不清吗?不管你给没给他,都不影响他此时此刻的见异思迁。”
艾青禾这时接了一句:“都说太过轻易得到的东西也好,人也罢,都不会珍惜的,说不定就算你当时答应了他,现在还是要分手呢?”
“不要去美化你没走过的那条路啊。”刘语桃重重地叹气,“你没答应他,现在你们分了,你起码还有那层膜……虽然这样说真的好那啥,那玩意儿一点都不重要,但有的人他确实比较介意这个,从某个方面来说,有比没有能省一些麻烦,对吧?如果你当时答应他了,那你现在就是人也没膜也没。”
闻婧继续道:“你根本没有做错,没答应难道是因为你自己有什么处女情结吗?还不是因为你心里其实没有确定,你的潜意识担心你受到伤害,才让你变得这么迟疑不定,喏,我们宿舍还有三个谈了恋爱的,也感情稳定,你问问她们跟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你这种犹豫不决的感觉?”
“没有。”杨梦津立刻应道。
刘语桃附和:“我也没有,而且我们已经决定,如果我没考上研,等我毕业,我们就结婚。”
好家伙,一句话,话题立刻就大变样。
“什么什么?他跟你求婚了吗?怎么都不叫我们去看热闹!”艾青禾嚷嚷起来,还把头伸出床帘外。
发现没人探头,又把头缩了回去。
“没有,我们只是聊了一下以后的打算,毕竟他六月份就要毕业了嘛,很多事我们也要开始讨论了。”刘语桃解释道。
“他不考研吗?”杨梦津问道。
“不考,他已经决定要去实习的那家公司上班了,三方都签好了,是做……无人机研发的,就是那个可以航拍的那种无人机。”
“但你为什么要那么早结婚啊?”艾青禾搞不懂,“明年没考上研,你还得规培啊,规培的时候结婚吗?”
“怎么不行,见习的时候还有规培的师姐挺着大肚子上班的呢,说最好在这个时候怀孕生产,一来大家都不好叫孕妇干活,能轻松点,二来不影响以后上班,嗯、就是不影响挣工资和绩效啦,而且有的科室活多到女职工要轮流怀孕。”刘语桃说得很淡定,“而且我想要一个女儿,而且就算换一个人,我也会决定在那个时候结婚的。”
艾青禾很好奇:“为什么,你很喜欢小孩吗?”
她很高兴:“我也是,我觉得小朋友都可爱呀!”
“我跟你的这种喜欢不一样,你是喜欢所有可爱的小孩。”刘语桃哈哈笑了一声,“我是喜欢我的小孩,最好是女儿,我会好好养她,像把自己再养一遍。”
她说她好像从没仔细跟她们说过她是怎么长大的。
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妹,父母在容城隔壁一个以制衣业闻名的城市打工,“我从小就是留守儿童,要帮家里做家务,还要帮忙带我弟我妹,从初一开始,每年的寒暑假我都要去我爸妈的工厂做假期工,赚自己的学杂费和生活费。”
倒不是父母不给,而是父母的压力也太大,养两个孩子,四个老人都是病的病弱的弱,老家还要盖房子。
“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我们家房子虽然建起来了,但里面没怎么装修过,跟个砖房一样,也就过年回去的时候抽空搞一下,一年搞一点。”
小的时候没穿过什么新衣服,都是亲戚家的小孩淘汰下来的,零食、新书包、新文具,更是难得,她就是在这样物质匮乏的环境里长大的。
“他们肯定很爱我弟,毋庸置疑,他们觉得现在赚的所有钱以后都是我弟的,家里的宅基地也是他的,他们还要给他攒钱买房买车娶老婆,我和我妹是什么都没有的。”
刘语桃说:“所以我特别想要一个孩子,只有孩子才是我的家人,我不会让他像我小时候那样,想要什么都没有。”
至于丈夫,那只是提供精子的人罢了。
她说完感慨:“要不是自己生自己养会被不明真相的七大姑八大姨说闲话,我觉得不结婚也没什么。”
“其实结婚也好,医院的工作太忙了,你得有老人帮忙,但我觉得你爸妈未必能给你搭把手,你一个人会很难,两个人就是两份工资,起码能有余钱请个阿姨。”闻婧安慰道,“何况你们也是有感情,你才考虑他啊。”
艾青禾这时就忍不住感慨:“我的天啊,我跟孟师傅连婴儿车都还没开上,你就已经考虑真的婴儿车了吗?!”
真是太超前了姐妹!!!
大家忍不住被她这话逗笑,问她:“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比着看谁更能忍吗?”
“关我什么事,是他在忍而已,我又不难受。”艾青禾哼哼两下。
闻婧啧啧称奇:“孟彦卿是有点原则在身上的,清谷你听到了吗,男的要是真的爱你,是会主动为你考虑的,你那个前男友就是只想自己爽而已,别把责任归结到自己头上。”
“就是,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劝,总算把杜清谷脑子里的水倒干了一点,就连大家要求她把对方拉黑,她都只是犹豫了一小会儿,就应了声好。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大家叫上赵凡他们几个,一起去学校后面附近的茶楼吃早茶。
孟彦卿上午有一门《中医骨病学》,要上三节,是十点多放学了才过来的。
一坐下就问:“也不是周末,也不是节日,怎么今天突然来吃早茶?”
“庆祝我们杜清谷同学分手快乐。”严自恒笑道。
孟彦卿一愣,倒也没问具体的原因,随即笑道:“那是他没福气。”
说着举起茶杯,跟杜清谷碰了碰杯。
大家又聊下午的临床预备课会讲什么,“这门课连课本都没有,怎么上啊?”
“直接练习呗。”闻婧应道,“你们说第一节课有可能讲什么?”
“我觉得应该是外科洗手。”
“也有可能是心肺复苏。”
“有没有可能是体格检查?”
大家一人猜一项,甚至饶有兴致地决定晚上继续聚餐,由猜错的人凑钱。
《临床预备课》没有课本,上课地点在综合楼十楼的临床技能培训中心,上课的形式就是实验课。
一整个班一百多号人,分成了几个小班,第一节课一开始,就先讲教学计划,还有课程的考核形式。
教学内容涵盖腹部体格检查、心肺复苏、四大穿刺和外科技能这几部分,考试的时候心肺复苏是必考,另外再抽一项来进行考核。
看形式其实就是简单一点的毕业考,也是更简单版本的执业医操作考试。
“我们今天讲腹部的体格检查……”
老师的话刚说完,对面的闻婧就擡眼看了过来,有些得意地冲艾青禾眨眨眼。
是她猜对了。
猜是外科洗手的艾青禾很遗憾地啧了声,努努嘴。
孟彦卿看着她有些不服气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戳戳她的花苞头。
老师简单地讲了一遍操作要点,就要进入演示环节:“来一位男同学当模特,谁自告奋勇一下?”
说完也没等谁真的自告奋勇,直接就在前排抓了一位男生:“就你吧,穿灰色连帽卫衣的那位男同学,来来来,上来帮老师一个忙,当一下sp。”
老师说的sp,全称是“standardizedpatient”,标准化病人,或者“simulatedpatient”,模拟病人,是经过专门培训的健康人或真实慢性病病人,会扮演特定疾病角色,辅助医学生、医生的教学和考试。
他们是活体教具和考官,在演出时有很严格的脚本,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讲,上台的同学甚至不能称作“sp”,就是一个普通的人体模特。
老师让那位同学躺到检查床上,同时将上衣拉上去,暴露整个腹部。
同学们全都围了过去,有跑得慢的,挤不到前面,干脆站到凳子上去看。
“我们可以指导病人屈腿,帮助腹部放松,我们的站位是在病人的右侧,暴露范围是剑突至耻骨联合……”
老师一边讲解,一边演示操作。
“我们要熟练掌握的体表标志有肋弓下缘、腹上角、腹中线、腹直肌外缘、髂前上棘、腹股沟和脐……”
老师说啊说,语速相当快,大家不停地往笔记本上记笔记,还是来不及。
有同学说老师能不能讲慢点,老师摆摆手:“你们现在先看操作,这些内容考研或者执医考试的操作视频里都有,到时候学委会发给你们,下课回去再慢慢看也不迟。”
大家这才齐松一口气,开始认真看老师的手法。
体格检查分为视听叩触四部分,视诊主要是看,观察腹部外形、腹壁静脉和皮肤状态那些,听诊要关注肠鸣音,是要用听诊器按照左右上下的顺序去听,去数肠鸣音的次数的。
“正常是每分钟四到五次,大于十次且肠鸣音清亮高亢,就是肠鸣音亢进了,三到五分钟听不到肠鸣音,就是肠鸣音消失。”
说到这里老师提问:“肠鸣音亢进和肠鸣音消失分别提示什么疾病?”
“急性肠炎、消化道出血。”有同学回答道,“或者喝了泻药,都有可能出现肠鸣音亢进。”
“没错,如果同时还伴有气过水声,也就是金属音,就要警惕机械性肠梗阻的早期,这是执医考试一个很重要的考点,大家要记住。”老师满意地点点头,“肠鸣音消失则提示麻痹性肠梗阻、急性弥漫性腹膜炎,或者绞窄性肠梗阻晚期。”
接着是叩诊,老师还特地强调了一遍手势:“左手中指中间这一节紧贴皮肤,指尖和其余都要擡起来,不要接触到体表,右手中指叩击的时候要和体表垂直,利用手腕摆动的力量,不是狠狠用力戳下去。”
又强调难点是移动性浊音的检查,这是判断有没有腹水的,当模特的同学是健康人,当然是叩不出移动性浊音的,只有鼓音。
艾青禾正琢磨这个浊音得以后去实习才有机会见识到了,突然见一旁的孟彦卿突然鼓起脸,用右手中指往自己脸上叩了几下。
她一愣:“???”这是怎么了???
但也没出声问,只看了一眼便赶紧将目光重新投向正在示范操作的老师手上。
直到最后的压痛和反跳痛讲完,老师让大家分组去练习,“各位男同学,你们表现的时候到了,发扬一下友爱互助的优良传统。”
散开之后,孟彦卿才说:“那个浊音的,我大概有办法了。”
艾青禾一愣:“……什么办法?”
“你听听。”他鼓起脸,用右手中指的末端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问道,“像不像鼓音?”
艾青禾愣愣地点头:“是挺像的,可是……”
她话还没说完,孟彦卿就从一旁的桌上拿过他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也不往下咽,含着水再次鼓起腮帮子。
又用刚才的动作敲了几下脸。
将水咽下去之后,才问她:“听出区别了吗?”
“闷闷的,有点像那个……”艾青禾想了想,“没熟的西瓜?”
孟彦卿点点头:“这就是浊音。”
艾青禾震惊:“……真的吗?你没骗我?”
“一会儿叩肝浊音界的时候我们再仔细听听。”孟彦卿也不敢把话说得太绝对,“我觉得应该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陈嘉渝这时问道。
艾青禾立刻就将孟彦卿刚做的小实验告诉他,陈嘉渝听完立刻依葫芦画瓢来了一遍。
他的动作又吸引了闻婧和其他同学,艾青禾想看热闹,不厌其烦地将孟彦卿的小实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每个人听完都会做出和陈嘉渝一模一样的动作。
艾青禾就站在一旁,看着大家复制粘贴似的敲腮帮子,发出一阵嘿嘿的笑声。
孟彦卿:“……”怎么这也能玩起来:)
一群人聚在一起敲腮帮子还是太显眼了,很快就把老师也吸引了过来,等搞清楚他们在做什么,笑着给孟彦卿竖了一下大拇指。
“是个有用的小窍门。”
孟彦卿抿着唇笑笑,扭头看艾青禾也正拿手指敲自己的脸,敲一下皱一下眉,便笑着捏住她的手指。
“要用手指尖端的肉去敲,不要用指甲。”顿了顿,他摸摸艾青禾手指的指甲边缘,“你该剪指甲了。”
艾青禾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两声。
他们组做模特的是陈嘉渝和另一位男同学,其实也没有真的做到人人都真的上手练习,一来人多,二来有的同学不好意思。
艾青禾就属于不好意思的那个,抱着笔记本在一旁看陈嘉渝还要调整呼吸配合同学练习肝脏触诊,觉得也是不容易。
这模特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艾青禾没有上手的意思,孟彦卿也不强求,反正课后他们会私下练习的,问题不大。
这种实验课通常结束的时间会早一点,原本下午五点放学,四点半一过,就陆续有班级下课了。
陈嘉渝还没来得及从充当检查床的实验桌上起来,赵凡就从门外冲了进来,一把捂住他的肚子。
嚷嚷道:“快,拿纸巾来,盖上肚脐眼,不然该着凉了!”
大家笑着揶揄他:“少爷也是条件不好了,家里孩子只能盖纸巾了。”
“没办法,现在生意不好做。”赵凡摇头晃脑地打官腔。
大家嘻嘻哈哈地往外走,艾青禾和闻婧凑到一起看晚上去哪儿吃比较好。
“吃点清淡的吧,我看清谷现在有点上火了。”杨梦津从后面往前凑,说了一句,又冲一旁努努嘴。
艾青禾扭头一看,发现杜清谷的鼻尖上居然拱起了一颗好大的红色痘痘。
不由得一惊:“……啊?早上不是还没有的吗,一个中午就长起来啦?”
“去校门口的凉茶铺买瓶凉茶喝喝,心火旺啊你。”闻婧也回头看了一眼。
杜清谷扁扁嘴,蔫蔫的不吭声。
失恋对人的打击确实是不小,加上是初恋,那就更让人难过了。
大家都体谅她的心情,一边往校外走,一边安慰她。
赵凡甚至说:“都说忘掉旧爱的最有效方式就是找一个更好的新欢,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家里肯定倍儿有钱,捯饬捯饬虽然没我这么帅吧,肯定也不丑,你是要国内学历的,清北复交那些,还是要国外学历的?八大藤校的行不行?”
不仅信誓旦旦,还十分严谨:“能接受异地吗?京市申城和陵城我都有认识的,容城也有,但我认识的在容城的几个都要么有对象了,要么比较会玩,我不是很建议你跟他们在一起。”
杜清谷:“……”
她脸抽了一下,摇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我毕业之前不会再考虑这种事了。”
“也别因噎废食,该谈还是得谈。”艾青禾说了一句,“趁着读书时期有空,可以多谈几次,多认识人,看看自己喜欢什么样的。”
这还是当年她跟孟彦卿在一起之前,去听的那一场关于婚恋和择偶的讲座上,主讲的杨教授说的呢,她一直都记得。
“算了,没意思。”杜清谷摇摇头,表现得意兴阑珊。
“不谈也好,我们实习太忙了,估计你也没心思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闻婧接了一句。
大家最后决定去吃海鲜火锅,店里的招牌是脆肉鲩,他们九个人,要了两条大的,还要了小鲍鱼、生蚝、鱿鱼和基围虾这些常吃的菜。
陈嘉渝怕浪费,还特地交代拆下来的鱼骨要用椒盐做。
吃到最后,再将煮到八成熟的两碗粥米倒进去,加入虫草花,继续咕嘟到汤稠米开花,一碗鲜美的海鲜粥就好了。
鲜甜的热粥从喉咙滑到胃里,成为今晚这顿大餐最熨贴的收尾。
“这粥要是放到网上,会不会有人说我们高嘌呤饮食?”严自恒摸着肚子开玩笑。
“管这么多,又不是天天吃。”闻婧笑着应道,“这种好事可以多来点,下周还玩猜一猜吗?”
下周的事下个星期再说。
上课的节奏就这样一句晃悠到周末,艾青禾习惯了和孟彦卿分开上课的日子,觉得自己可以开始慢慢适应彼此越来越忙碌的节奏。
但她想得开,孟彦卿却有点难。
他有三年半的课堂时间,是左右坐着室友,擡眼就是艾青禾的,可现在呢?前后左右都是不太熟的同学,难免会觉得不适。
所以到了周五晚上,他刚从大学城回来,就迫不急待地将艾青禾叫了出去。
艾青禾对此感到哭笑不得:“有这么不习惯吗?”
“非常,实验课还好,其他课就有点难熬了,我想讲悄悄话都找不到人。”孟彦卿叹气。
以前他上课走神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盯着前面的艾青禾的丸子头琢磨,是不是新的头绳或者发卡,是直接卷起来的,还是经过精心编发的?
“我现在一盯着前面,啊,苗苗什么时候剪的短发,也没说一声?不对,这不是苗苗……然后我就清醒了。”
他说完,叹着气靠在艾青禾的肩膀上。
艾青禾哈哈大笑:“我觉得还好诶,我现在都跟严自恒说悄悄话了。”
孟彦卿一噎,随即用脑袋在她脖颈上乱拱一气。
作者有话说:
小禾苗:悄悄话跟谁不能说啊,没事的
小孟:……我就只和我女朋友说
小禾苗:你这样显得我很没原则诶
小孟:怎么你以前有吗
小禾苗:好好说话!不许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