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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第一三五章(二合一)“你在丢人
  回到住处已经十点多了,孟彦卿让艾青禾歇一会儿就先去洗澡。
  “我先给我妈打个电话。”他说道。
  艾青禾哦哦两声,有些好奇:“阿姨……嗯、你妈妈,知道我们住在一起了吗?”
  “我跟她说过了。”孟彦卿笑着拍拍她脑袋,“我压岁钱那张卡是她的副卡,我短时间内支出这么大数额,她早就问过了。”
  本来朱善英那天是要给孟彦卿打电话问个究竟的,但他刚好和艾青禾在一起,怕他听到会觉得不好意思,就挂了她的电话,用信息的方式同她解释了一遍。
  艾青禾眨眨眼,既好奇,又紧张,屏着呼吸问道:“那……阿姨什么态度?”
  孟彦卿低头,和她额头贴额头,明亮的眼睛里全是柔和的笑意:“让我不要欺负你,还有……”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还有什么?”艾青禾有些着急地追问。
  孟彦卿嘴唇一翘,亲了一下她的鼻尖,声音里笑意更浓:“不要辜负你。”
  一个女孩子,要很勇敢很勇敢,还要很爱他,才会将自己交给他。
  朱善英既为儿子遇到这样的爱人觉得高兴,又担心他们行差踏错,最终没能有个好未来。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老妈很担心我们会没有好好在一起。”孟彦卿笑着道。
  艾青禾脸上滚烫,但却忍不住嘿嘿笑:“我妈也是。”
  孟彦卿又亲了一下她的鼻尖,擡头离开她的脸,问她喝不喝水。
  “要喝!”艾青禾应道,一溜烟跑向阳台,去收衣服,然后提着衣架伸头往外看。
  楼下的灯光昏黄,映衬着邻居的窗户透出的白光,一切都是静谧安宁的,湿热的风吹过来,柔柔地裹住他。
  “孟彦卿。”她忽然转身,认真地冲他说了一句,“我们以后,一定要在容城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孟彦卿端着两杯水过来,和她交换她手里的衣服,问道:“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刚刚发现,我好喜欢外面的灯,虽然没什么星星,但我喜欢这种感觉。”她绷着脸认真地解释。
  孟彦卿笑着问:“桂城没有这样安静的时候吗?”
  “不一样啦。”她另一边空着的手比划起来,“就是一种感觉,我刚才突然觉得好开心,明天我们都休息诶!我们可以在自己家睡懒觉诶!”
  她说完,撇一眼孟彦卿,见他没应和自己的话,就哼了声:“哎呀,跟你说不清楚。”
  孟彦卿忍笑。
  他听懂了的——此刻太安稳了,微风正好,灯光温柔,而他就在旁边,这份安稳让她觉得高兴欢喜,所以希望它可以重复很多很多次,在不同的季节,不同的年份,不同的日子。
  “会有的。”孟彦卿喝完水,轻声应道,冲她笑笑,“你想要的一切,都会有的,所以现在……你该去洗澡了。”
  艾青禾咕噜咕噜喝完水,放下水杯,哦哦两声,拧身往房间跑,灯亮后没过两分钟,就提溜着睡裙出来,直接进了浴室。
  又过了几分钟,一阵“我是一个粉刷匠,嘻唰唰嘻唰唰”的歌声就从门缝里钻出来。
  孟彦卿边笑边拨通母亲朱善英的电话,听她说起家里的事,“我和你爸月底准备上容城哦。”
  “……啊?这么热还出来旅游啊?”他愣了一下,问道。
  “旅什么游,是去吃满月酒。”朱善英啧了声,“你二哥的小孩满月,你忘了吗?”
  孟彦卿这才想起来,哦了声:“这么快就满月了。”
  “可不是,小孩都是一落地就见风就长的,你以前一点点大,现在都一米八咯。”朱善英感慨时间过得太快。
  孟彦卿笑着应是,让他们到时候过来这边住两晚,就省了住酒店的钱了。
  结果朱善英一口拒绝了,“我和你爸去打扰你们干嘛?住酒店多好,起床就有吃的,酒店里面还有按摩,住你们那儿,吃个早饭都得自己煮,算了算了。”
  顿了顿,她又说:“你们住一起,那空间就是你跟小禾共有的,你要往家里招呼人,不管是谁,朋友也好亲戚也罢,你要先跟她商量。”
  “苗苗不会介意你们来住两天的。”孟彦卿解释道,跟他们长住艾青禾当然会不乐意,但在同一屋檐下一两天,她是完全能接受的。
  朱善英听了忍不住哇了声,吐槽他:“你这个样子我很怀疑你以后能不能顺利跟小禾结婚啊。”
  接着数落:“拜托,她同意,那是她人好,尊重长辈,是喜欢你才爱屋及乌,但你不能不问过她就自作主张,一两次也就算了,我就怕你养成这种习惯,觉得自己可以做她的主,这样以后早晚要闹得不开心。”
  无伤大雅的小事他自作主张,顶多被说一句你怎么都不问问我呀,可要是重要的大事呢?
  至于什么是大事,什么是小事,界定的尺度又很难把控,不满和不快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连“今晚我们吃火锅”这样的小事,都会变成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变成“你为什么总是不尊重我,不问问我想要什么,就直接替我做决定”式的大事。
  所以顶好就是一开始就不要养成这种坏习惯。
  朱善英教到最后又忍不住骂他:“正经是猪队友来的,跟你爸一样一样!”
  孟彦卿:“……”
  他老老实实听训,说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然后灰溜溜的被挂掉电话。
  等艾青禾洗完澡出来,听他说了这事,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哎呀,原来这就是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呀!”
  孟彦卿:“……”
  他蹭蹭鼻尖,赧然地抿起唇,想辩解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挠挠头,去洗澡了。
  艾青禾一边吹头发一边听着平板上播放的考研英语网课,老师叽里咕噜讲,她囫囵吞枣听。
  孟彦卿洗完澡回来,她正站在床边活动手脚,胳膊擡起来的时候睡裙也跟着往上提,大腿根都差点露出来。
  他上前搂住她的腰,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脸。
  “我换了个面霜,味道好吃吗?”艾青禾笑嘻嘻地问道。
  “……之前那罐用完了?”孟彦卿囧了一下。
  “没呢,但是那罐用着太腻了,糊脸,我准备拿来擦脚。”
  艾青禾转身勾住他的脖颈,往他耳朵上吹气,“我们要做坏事吗?”
  “怎么才算是坏事?”孟彦卿一手搂着她,和她连体婴似的挪着去关平板,关大灯,开床头灯,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最后直接将她压进被褥里,手掌穿过她的裙底,牢牢掐住她的大腿根,低声问道:“这样算不算?”
  “……我不知道。”艾青禾望着他的眼睛,实话实说,“这取决于你。”
  她的神色里难得出现一抹紧张和忐忑,孟彦卿和她四目相对,温声道:“这也取决于你……喜不喜欢?”
  如果他们能一如既往地要好,如果她觉得他们在这件事上能合拍,那就不会是坏事。
  “我希望是好事。”孟彦卿低头蹭着她的鼻尖,语声低轻,透着柔和的缱绻。
  艾青禾脸上的忐忑被羞涩取代,变得既紧张又不好意思,甚至还有一点好奇和期待。
  她应得有些结巴:“我、我也……希望是……”
  孟彦卿低头吻她,动作意外地鲁莽急切,甚至有些笨拙,鼻梁还撞上她的颧骨。
  艾青禾伸手推了推他,哎呀一声:“你急什么?”
  孟彦卿没回答,呼吸又重又烫地落在她颈侧,手指慌乱地去推她的睡裙,发现拉不起来,扯到一半就不动了,他愣了一下,竟然从领口处开始往下扯。
  直到艾青禾一边肩膀都漏了出来,他才发现原来是有一边布料被他压住了。
  艾青禾:“……”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孟彦卿动作顿了顿,耳朵肉眼可见地红透了,但还是固执地没有停下来。他吻了吻她的锁骨,声音闷闷的:“别笑。”
  “我没笑。”她咬着嘴唇,肩膀在抖。
  他擡起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总是冷静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浓烈又克制的情绪,有点像他们上实验课时他的样子,认真得过了头。
  艾青禾忽然就不想笑了。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脑袋按下来,主动吻了吻他的嘴角。
  孟彦卿身体明显僵了一瞬,随即像得到许可似的,吻变得更深更重,掌心贴着她的腰窝,指腹带着薄茧微微粗糙的触感,一路向下。
  室内只剩下雨声和凌乱的喘息。
  间杂着塑料袋被撕破的细微窸窣动静,艾青禾睁眼看向他,在昏黄的灯光里他低头戴套的样子都透着认真。
  她想多看一会儿,又不好意思,只顿了顿,便朝一边别过头去。
  然后一堵滚烫的胸膛覆盖过来,被他的气息完全包围的那一刻,艾青禾忍不住闭上眼。
  可是预计之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如期到来。
  艾青禾等得有些纳闷,忍不住睁开眼,却见身上的人眉头紧锁,额头抵在她肩窝处,表情专注得像在做题。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又停住了。
  沉默来得很突兀,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孟彦卿。”她试探性地开口。
  “嗯。”声音从她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
  艾青禾犹犹豫豫,到底还是问了出来:“你干嘛呢,是、是在……找什么吗?”
  他没说话,但撑在她身侧的手臂肌肉明显绷紧了。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此时从艾青禾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你别告诉我……你找不到、位置?”
  不是吧不是吧,这人解剖学当时考九十分诶!后来还上了局解诶!
  孟彦卿猛地擡起头,昏黄的光线下,他的脸从耳廓一直红到脖颈,心虚、尴尬、丢脸……表情相当精彩。
  “我很快就……”他说,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艾青禾问:“快怎么样?”
  “快……找到了。”他低声应道,眼睛不敢再看她。
  “找到什么?”艾青禾咬着嘴唇,“你大四学局解的时候……应该学过这一部分吧?以你的学习能力,应该将每个部位都找得很快,而且……你以前分离蛙的坐骨神经也很利索,不是吗?”
  孟彦卿又猛地擡头:“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艾青禾眨眨眼,语气无辜极了,“坐骨神经也在那个区域附近呀,我没记错吧?虽然我解剖学考得很一般,但大概的东西,和重要的骨性标志我还是知道的。”
  “……苗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求饶的意味。
  这下艾青禾真的忍不住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眼泪都笑出来了。
  她擡手拍了拍他的肩,笑得喘不上气:“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笑了……噗——”
  她嘴上说不笑了,笑得更厉害。
  孟彦卿被她笑得手足无措,连辩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脸埋进她颈侧,耳廓红得能滴血。
  卧室里很安静,安静到每一次呼吸都被无限放大。
  先是急促凌乱,随后是深呼吸,再慢慢把那口气吐出来,变得稍稍平缓。
  最后变成从颈侧传来的闷闷的声音:“……你知道的、这跟解剖不一样。”
  “我知道啊。”艾青禾擦了擦眼角的泪,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她伸手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人,示意他让开一点,然后坐起身,借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低头看了看。
  然后发出两声哼哼的笑声,语气变得有些揶揄:“我果然没感觉错,你刚才一直在耻骨联合上打转。”
  孟彦卿:“……”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忍不住攥紧手下的床单。
  艾青禾咬住嘴唇,把笑声忍回去,故意用字正腔圆的语气道:“亲爱的孟彦卿同学,需要我帮你复习一下骨盆的骨性标志吗?还是说,你想要我帮你标记一下坐骨棘的位置?”
  问完朝他笑眯眯地眨眨眼。
  孟彦卿:“……”
  “不是吧不是吧,怎么会有人专业课学那么好,连小电影都看过,结果实操一点不会呀?”
  艾青禾笑嘻嘻地伸手要摸他耳朵。
  还没碰到,他就翻过身去,仰面躺在床上,擡手用手背盖住眼睛,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整个人从里到外红了个透。
  他尴尬得要命,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挫过。
  苗苗会不会觉得他没用?他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自己都被惊了一下,忍不住拿开挡住眼睛的手背,去看艾青禾的脸色。
  他看起来很忐忑,艾青禾很少见到他这样局促的模样。
  她想起那一年冬天来临之前,他们一起去听讲座的那个夜晚,那些站在回想起来会觉得有些幼稚的少女心事,在那晚的路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她最喜欢的人,从少年,到如今已经有了成熟轮廓的青年,未来……
  艾青禾看着他,觉得心里软得厉害,那种被称之为喜欢的情绪瞬间便淹没了她。
  “孟彦卿。”她叫他的名字。
  声音一出来,孟彦卿就忍不住觉得有点头皮发麻,怎么会有人叫人名字都是在撒娇。
  “你还要不要继续了?”她板着脸,“都没学会就放弃了,可不是好习惯。”
  孟彦卿忽然想笑。
  艾青禾就这样侧头看着他,见他耳廓虽然红得厉害,嘴角却弯了起来。
  连眼眶都有点红,注视着她的目光相当复杂——有窘迫,有懊恼,有忍不住藏不住的笑,还有那种让她心跳漏拍的热烈与珍重。
  她看得有些发呆。
  孟彦卿伸手扣上她的腰,将她拉扯过来,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苗苗。”
  艾青禾嗯了声。
  话音刚落,她就再次被压住。
  这一次的网好像织得更大了,从他滚烫的皮肤上散发出来的荷尔蒙也更浓,艾青禾晕乎乎的,觉得自己像沉进了一片味道很好闻的海里。
  “苗苗。”孟彦卿又叫她名字。
  艾青禾嗯的时候声音都开始飘了,软绵绵地问他:“叫我干什么?”
  “你刚才说要帮我,还算数么?”他伏在她耳边问道。
  艾青禾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过什么,最开始那种发现原来孟彦卿也有理论结合不了实际的时候的新奇感过后,就只剩下赧然。
  哎呀,她怎么能笑话他呢~
  她把脸贴在孟彦卿的颈侧,低声嗯了一下。
  孟彦卿微微擡头,吻住了她,将包括赧然、兴奋和期待在内的所有情愫,经由唇齿渡送给她。
  大概是屋里的空调温度打得有些低,他的手指微微发凉,但拥抱她时却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沿着她的脊柱一节一节地摸索下去,像是在默背椎骨的排列顺序。
  这一次,他没有再找错。
  床头灯在墙上投出一片亮出,他们交叠的影子映于其上,朦朦胧胧的,亲密缠绵至极。
  艾青禾扒着他的肩膀,迷迷糊糊地听到他问:“疼不疼?”
  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阵尖锐的疼痛袭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不用她回答什么,孟彦卿就已经停了下来。
  他先是定定地趴在她身上,过了片刻,又不停地吻她的额头和脸,一声接一声地叫她:“苗苗,苗苗……”
  艾青禾紧紧抱着他的脖颈,忍到眼泪都快出来了,才觉得那阵疼痛退去,变成酸麻的闷胀。
  “……不疼了。”她小声告诉孟彦卿自己的感受。
  孟彦卿闻言松了口气,想冲她笑笑,可一张口,却是一声粗重的喘息。
  它像一粒火星,掉在极度干燥的禾草里,腾的一下,便点燃起漫天火光。
  烫得艾青禾几欲失去神智。
  迷迷糊糊的时候,她觉得这人一点都不温柔,凶得很,莽得跟野兽一样,每个动作都像是动物本能,不像她认识的那个孟彦卿。
  她最后尖叫着在他的背上抓了一把,然后在断片式的茫然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等她好不容易回过神,已经是孟彦卿帮她擦过身以后了,她借着灯光看他,在他前胸后背看到通红的抓痕,还愣了一下。
  “……疼不疼啊?”她小声问,有些不好意思。
  “疼。”孟彦卿捏捏她鼻尖,“你该剪指甲了,在医院上班不许留指甲。”
  艾青禾赧然地笑,把脸埋进枕头里。
  都收拾好了,孟彦卿钻进被子里,伸手关掉床头灯,艾青禾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身后的人立刻贴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安静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忽然听到一个闷闷的声音:“耻骨联合往下,成年男性平均距离约二点五厘米,之前没考虑到软组织厚度。”
  艾青禾闭着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
  “睡觉。”她说。
  孟彦卿辩解:“我在复盘。”
  “你在丢人。”她吐槽。
  他沉默了两秒,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下次不会了。”
  艾青禾没有回答,只是把手复上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半夜竟然下起雨,细细密密的声响落在窗户玻璃上,很轻,像一场温柔的、源源不断的潮汐。
  六点十分的闹钟响过一次,艾青禾刚睁眼闹钟就被按了,接着是孟彦卿含混的声音:“再睡一会儿,今天不上班。”
  她便一声不吭地继续睡了。
  真正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她动了一下,察觉后腰处有东西顶着自己,那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但和从前不一样,从今天开始,这种青涩的躁动有了宣泄的出口。
  有些东西虽然看过,但艾青禾还是有些好奇,撑起被子就往里看,然后被捂了一夜的热气糊了满脸。
  那是一种不同以往的更加暧昧的气息。
  她把被子扯下来,露出头,紧接着就听孟彦卿懒洋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再多看一会儿吗?”
  “……又不好看。”她努努嘴嘟囔。
  “好用就行了。”孟彦卿跟她说荤话,伸手去摸她的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艾青禾脸上一阵发热,闻言却摇摇头:“没有……”
  顿了顿,她又说:“言情小说骗人的,哪有腰酸背痛。”
  孟彦卿闭着眼笑了声:“你看的霸总文动不动一夜七次的,我们怎么跟人家比?”
  艾青禾一噎,侧过脸去亲亲他的下巴,往他怀里蹭。
  孟彦卿给她揉腿的动作一顿,眼睛倏地睁开,定定地看着她时,乌黑的瞳孔像是两个黑色的漩涡,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怎、怎么……这样看我……”艾青禾讷讷地问。
  这表现就不像真的不知道原因。
  孟彦卿笑起来,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可以吗?”
  可以什么?也没明说,但艾青禾的脸红了起来,反问他:“不怕再被我抓几道?”
  “别抓脸上让我破相就行。”孟彦卿笑着翻身朝她压过去。
  亲了一会儿又松开她,将她翻了个身,他从后面搂上去。
  艾青禾向后仰着脖子跟他接吻,在晨光熹微和他缠做一团,她说觉得他们像两团毛线,混成一团之后已经分不清哪一条线原来是哪一卷的了。
  孟彦卿被她的比喻逗乐,嘴唇贴在她汗湿的脊背上嗤嗤地笑。
  俩人叠罗汉似的在床上赖了半天,快十一点了才起来,孟彦卿一边给她套衣服,一边问她:“当归煮鸡蛋吃不吃?”
  “为什么要吃这个?”艾青禾愣了一下,擡头有些茫然地问。
  孟彦卿绷着脸:“失血了,不得补回来么。”
  艾青禾皱着脸想了一下才明白他什么意思,忍不住长长地噫了一声:“还没生理期第一天失的血多也要补吗?不吃。”
  “那……鸡翅吃不吃?脆皮炸鸡翅,撒椒盐的那种。”孟彦卿赶紧转移话题,“昨天中午回来的时候我买了鸡翅,下午就腌上了,今天正好可以吃。”
  艾青禾应好,被他推着进了浴室。
  关门之前她还探头往外看了眼,看见他头顶两根翘起来的呆毛,抿着唇笑了笑。
  俩人都洗漱完,孟彦卿开始炸鸡翅,艾青禾坐在一张带滑轮的小凳子上滑到厨房门口,跟他叽叽喳喳地讲刚做的题:“问肺癌的恶性程度,评论区的同学都好有才,恶性程度从高到低可以用顺口溜记,从小到大,丢人腺眼,鳞居都说你是败类!所以恶性程度最高的是小细胞肺癌~”[1]
  “copd就是abandon,就是麻黄汤!”[2]
  “看他鹅子不拿刀鲨了你!”[3]
  说着说着突然怪叫:“哎呀!怎么还有老司机,呃……孟师傅你要不要听?”
  孟彦卿听得正乐呢,闻言笑着问道:“怎么个老司机法?”
  艾青禾看一眼平板,又看他一眼,绷着脸字正腔圆:“食积内停脉象,射处紧滑。”[4]
  孟彦卿一愣:“……啊?”
  他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宿食的脉象特点是紧、滑、促、涩,被题库评论区的有才之士变成了谐音梗,顿时哭笑不得。
  艾青禾念完才啧啧两声:“还别说,我真的记住了。”
  “这跟上课老师讲的课本内容一句都记不得,但老师讲的八卦过了几年还记忆犹新,有什么区别?”孟彦卿吐槽道。
  艾青禾一甩头:“不管,反正记住了就行,万一真的考到,那可就能拿分了。”
  炸过一道的鸡翅被二次下油锅,散发出一阵油炸食品的香气,她抻着脖子去看,“快要好了吗?”
  也就是三四十秒的功夫就出锅了,色泽金黄,一看就诱人食欲振奋。
  孟彦卿找了把叉子,叉了一块鸡翅朝她递过去,“呐,给你吃头啖肉了,小心烫。”
  作者有话说:
  注:
  【1】医考帮评论区。
  【2】同上。
  【3】同上。
  【4】同上。
  ——
  小禾苗:知识就这样丝滑的进入脑袋
  小孟:……果然是乱七八糟的让人印象深刻
  小禾苗: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小孟:e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