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半成品 > 第34章第三十四章(二合一)那么八卦,
  第34章第三十四章(二合一)那么八卦,
  医院中午的下班时间是十二点整,但这并不意味着大家十二点就真的能下班了。
  下班的标准其实是手头的活干完:病房没有急需处理的病人和病历,门诊最后一个病人离开。
  由于艾青禾和孟彦卿都在门诊,所以最后到点了真的能下班的,其实只有杨梦津。
  她跟带了她半天的师姐道别,从针康科出来,直奔皮肤科门诊。
  进了皮肤科,左边是一门诊,挂着特应性皮炎与湿疹专科牌子,接着是治疗室,右边是银屑病专科、荨麻疹专科、性病专科等等。
  杨梦津东张西望,也不知道艾青禾到底在哪个诊室。
  发信息也不见有人回,她只好拣了个地方坐下,在群里跟其他人闲聊,交流着这半天的见习心得。
  她觉得:【比上课有意思,但也可能是因为我不用干什么活。】
  说完还把早上在一楼导诊处旁边拍的科室分布图发到群里供大家参考。
  聊了一会儿,闻婧问她:【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先帮你们打饭?】
  杨梦津当然说好,她现在还不知道艾青禾在哪个诊室呢。
  每间诊室的门都开了关,关了开,走廊里等候的人越来越少,一直到十二点半,孟彦卿来了,艾青禾还没动静。
  “让人帮你们打饭了么?”孟彦卿在她旁边坐下,问道。
  杨梦津点头:“婧婧帮忙了,你呢?”
  “老陈帮忙了。”孟彦卿抿抿唇,视线转向走廊深处,“她还没出来?”
  知道他问的是艾青禾,杨梦津便摇摇头:“没呢,真没想到最忙的是青禾,不过门诊确实会忙一点,怎么说也得把病人看完再下班,这么看来还是咱们去病房的轻松点。”
  孟彦卿立刻道:“我不在病房,我分到的带教今天上午出门诊,我跟着到门诊了。”
  但据黎老师说他今天的病人不多,而且相当一部分是来复诊的,所以才会这么快就结束。
  杨梦津有些惊讶:“那你以后……也是要待门诊的了?”
  毕竟医生的门诊排班其实是相对固定的,孟彦卿只要不换带教,就等于跟了个门诊班。
  “教秘说以后想去病房或者急诊看看,都可以换。”孟彦卿解释道,“但我带教出的运动创伤门诊,我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主要是他觉得黎奉和这人还不错,别看他嘴巴不留情,话说的好像都不怎么正能量,但其实都是实话,直率真实,而且真的不算难听。
  孟彦卿对此接受态度非常良好。
  “带我的师姐也挺好的。”杨梦津说着可惜地耸耸肩,“但她是实习的,这都要月底了,下次再来她应该就不在针康了。”
  话音刚落,就见皮肤科入口处那间诊室的门又开了,这次探头出来的是艾青禾。
  她探头出来往外一张望,就看见孟彦卿和杨梦津正坐在门外的等候椅上等她,立刻冲他们歪头笑了一下。
  然后回头对彭笑缘和冯雪妮道:“老师,师姐,外面没有病人啦。”
  听着她轻快的声音,外面的俩人这才发现,周围已经基本人去走廊空。
  叫号的电子屏上显示时间已经是12:50,马上就中午一点了。
  “没啦?那……赶紧,关电脑,关门,下班下班。”彭笑缘鼠标一推,起身就要走。
  冯雪妮问道:“小师妹一起吃午饭吗?”
  “不啦不啦,我同学在外面等我一起回学校呢。”艾青禾忙摇摇头,还道了声谢。
  大家一起回了休息室,艾青禾道了声别,说下周还来,就去更衣室洗手拿书包了。
  洗手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但又想不起来,加上时间紧迫,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上下午的课,她赶紧直接从早上进来的那扇门离开。
  小跑着去到俩人跟前,这才问道:“你们等很久了吗?”
  “我十二点多一点来的,孟彦卿十二点半来的。”杨梦津应道,“也没很久吧。”
  艾青禾哦了声,好奇:“针康不忙吗?”
  “一般,我又不用写病历,十二点一到师姐就让我走了,但她还有两个病历要写,说写完再走。”
  艾青禾又哦了一声,吸着鼻子小狗一样凑近她,嗅了嗅,然后哇一声:“你身上怎么有股烧艾条的味道?”
  “熏入味了呗。”杨梦津伸手拉过自己的马尾巴,放到鼻尖下闻了闻,咦惹一声,“你们都不知道,针康科整个住院部,全是艾条燃烧过后的味道,非常……养生。”
  而且师姐给她讲过艾灸的方法和注意事项之后,就让她给病人做艾灸了,灸一个就得半小时,病人被灸的同时,她也饱受烟熏,衣服头发这些容易吸味的地方全是这个味道。
  “这样啊……”艾青禾摸摸下巴,“针康科要做什么,难吗?”
  “操作不难。”杨梦津应道,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同她一起往外走。
  艾青禾又扭头问孟彦卿:“你咧,骨伤怎么样?”
  孟彦卿刚要回答,就听到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的尖叫:“小师妹你先别走!我的笔啊啊啊!!!”
  啊!想起来了!她想起来刚才忘了什么事了!
  艾青禾顿时一激灵,连忙停下来,反手在书包里掏啊掏,赶在冯雪妮冲到面前之前将笔掏出来递过去。
  “啊我的宝贝笔!”冯雪妮一把接过笔,狠狠松了口气,这才捏住艾青禾的脸一顿揉,吐槽道,“你怎么回事?还没当上主任就学会主任的技能了吗!这种顺手牵笔的坏习惯要不得,不要学啊!”
  艾青禾听她吐槽说上个月在心内,被去会诊的主任顺走了五六支笔,这已经是最后一支了,不由得一阵讪讪。
  连忙解释道:“我会发现的……嗯、下周就送过来……”
  “什么?还要等下周?!”冯雪妮尖叫,“我的孩子还要在你手上待一周?!”
  艾青禾:“……”夭寿啦!我师姐要癫了!
  冯雪妮见她目瞪口呆,又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勾住她脖颈用力揉揉她的脸,这才松开她,帮她正了正头上的珍珠发夹。
  “好啦,快回去吧,下周见。”
  艾青禾从怔愣里回过神,连忙点头应好,乖巧地同她说拜拜。
  一直到走出去很远,都下楼梯了,杨梦津才忍不住说了句:“你师姐……这么逗吗?”
  艾青禾有些不好意思:“师姐借我笔的时候,提醒过我记得还的,但我还是忘了。”
  杨梦津不解:“一支笔而已……”
  “好像是说笔在医院是很重要的东西?”孟彦卿回忆着自己在学校贴吧看到过的信息。
  但是他们都不是很懂,笔到底重要在哪里。
  倒是提到要买笔,艾青禾问:“一起买吗?一人一盒,还是买一盒大家分?估计只有见习会用到蓝黑笔。”
  “一人一盒吧,或者两人一盒,毕竟以后也要用。”
  “我跟你们说,早上特别……搞笑?不知道能不能这样说,反正我们是路人嘛,就看热闹了……”
  “啊呀!不要事先铺垫这么多了,赶紧说吧!”
  “哦哦,就是早上门诊刚开,就来了两女一男,其中一位女士要我们教秘给那位男士看看他胸骨上窝的淤青是不是吻痕……”
  艾青禾一面用力蹬动脚踏,在此时没人的路上一路横冲直撞,一面叽里咕噜跟两位小伙伴讲门诊发生的事。
  这事真是给第一次接触临床的菜鸟带来了强烈的震撼,以至于后面看的什么湿疹啊特应性皮炎啊都有点不能吸引她的注意力,就这事连人家的每一个表情都记得。
  孟彦卿听了忍不住笑,胸骨上窝那个位置,通俗来讲,很多人会把它叫做是颈窝,但艾青禾说的却是它在解剖学上的名字,看来上个学期的复习很有效果嘛。
  “是吧,你也觉得好笑是不是?”艾青禾扭头问道。
  他点点头,嗯了一声。
  总的来说,第一次见习很顺利,过程也非常愉快,学到多少东西不知道,但至少他们接触到了临床。
  当天晚上,公选课下课,艾青禾和孟彦卿一起回生活区,路上俩人又讨论起白天的见习。
  他们聊到了趣事之外的其他感受。
  第一次穿着白大褂行走在医院里,有别于曾经到医院时患者或患者家属的身份,他们好像有了一种主人翁意识。
  艾青禾说:“我会忍不住想,如果这个人是来找我,我能帮到他什么。”
  “这就是我们努力的地方,也是我们和老师、和师兄师姐之间的差距。”孟彦卿笑着应道。
  “可是我觉得好难啊。”艾青禾嘟囔着叹气,旋即强行转变话题,“周日一起去吃早茶吗?我们宿舍要去哦。”
  孟彦卿想了想,问她:“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周日提前过吧,我请大家去唱歌怎么样?”
  “那……我现在先跟你说生日快乐?”
  “都没有到时间,哪有提前说生日快乐的。”艾青禾哼哼唧唧,觉得这人真是不讲究。
  孟彦卿觉得没道理:“你都提前过生日了,还不能提前听生日快乐?”
  艾青禾想想好像是这个理,但她又不服气自己被他牵着鼻子走,哼哼道:“我外婆说不能,说小孩子不要提前过生日,提前过生就会提前走哦。”
  “那你现在……”
  “这不是没在周末嘛!”艾青禾打断他,抽空扭头白他一眼,“你非要这么较真吗!”
  明明是她先挑起的话题,现在又怪他较真了,孟彦卿真是哭笑不得。
  只好说:“那我等到那天再跟你说。”
  艾青禾又哼哼两声。
  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像强词夺理耍赖的小孩子。
  但是当他们以茶代酒,茶杯碰在一起,当啷的碰杯声又在告诉她,你已经十九岁啦,不再是小孩咯。
  要再勇敢一点,也要再坚强一点。
  杜清谷说起她在妇产科的见习,去了门诊,跟了两台人流手术,第一次去做绒毛膜绒毛形态学检查,就是将吸刮出来的组织轻轻漂洗去血液,辨认淡粉色或淡黄色的绒毛组织是否完整。
  艾青禾眯着眼睛听得很认真,但孟彦卿看到她双眼里好像有淡淡的水光,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三,是艾青禾真正的十九岁生日,她原本早就睡了,却忽然被床铺摇晃的动静惊醒。
  半梦半醒间连忙爬起来撩开床帘,急忙忙问:“地震了吗?”
  迎接她的却是拿着手机的三位室友:“生日快乐啊小禾!”
  “大半夜的就不给你唱歌了嘿嘿。”
  艾青禾眨眨眼,立刻擡手捂住嘴。
  吓死我了呜呜呜!你们知不知道手机的光照在你们脸上有点诡异的?!
  她既感动,又害怕,半天才回过神说好,然后听着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些不甘心地问:“下一个生日的是谁?我也吓吓你!”
  回答她的是此起彼伏的嘿嘿坏笑。
  人干坏事的时候是真的不会累的,这个道理艾青禾才大一就知道了,哼哼。
  一时半会儿也没能再睡着,艾青禾又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干脆找到手机开始看信息。
  都是生日祝福,林明晖的,白师姐的,闻婧和陈嘉渝在群里发,但谁也没有孟彦卿早。
  【生日快乐,希望你新的一岁喜乐长安、健康顺遂、学业进步[烟花]】
  时间是零点整。
  艾青禾看了半天,才回了一句:【你是第一个跟我说生日快乐的人诶[偷笑]】
  然后将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伸手抱过公仔,把脸埋在公仔肚子上,酝酿出带着甜蜜的睡意。
  艾青禾的生日一过,时间就到了六月。
  期末月就这样来了,班级群文件里开始陆续出现来自师兄师姐代代相传的馈赠——期末复习重点。
  放学的时候,艾青禾捏着u盘去打印店打印资料,看到打印店里的打印机像驴一样疯狂工作,没有一秒停歇,忍不住跟杨梦津嘀咕:“这吐的是纸吗?不,是钱啊!”
  杨梦津连连点头:“要是我能在学校里拥有一家打印店,那得多爽!”
  可惜只能是个梦。
  抱着厚厚一沓复习资料回宿舍,艾青禾一边吃着自己煮的榨菜肉丝面,一边语气沉痛地表示:“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过了今天……”
  “你要干嘛?”杜清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她没说完的话。
  “你回来啦,吃了没?”艾青禾应道,按下综艺节目的播放键,扭过头去,一愣,“你买了什么,怎么那么大一个袋子?”
  杜清谷手里正提着一个到她大腿高的红色编织快递袋,鼓囊囊的,里面似乎塞得很满。
  闻言她摇摇头:“朋友送的玩偶。”
  送玩偶啊……艾青禾脑筋立刻一转,问道:“什么朋友啊,男的女的?送的什么玩偶啊?不年不节的,又不是你生日,怎么会送玩偶啊?”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连珠炮似的,轰得杜清谷有些招架不住。
  “……你干嘛,要查户口啊!?”她嗔怒道。
  说完坐下开始拆快递,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艾青禾的问题。
  艾青禾哪肯放过她,面也不吃了,拧着身直勾勾地看着她:“哎呀,说说嘛,谁送的?是不是你在师大那个朋友?”
  这个学期杜清谷的课外活动明显比上学期多了不少,艾青禾前一段时间是苦恼于大创项目才没有注意到,现在她问题解决了,有闲心了,立刻便有所察觉。
  她已经连续好几周的周末都说去师大找朋友玩了,有时候是去看展览,有时候是去帮对方参谋买个什么,反正明目很多。
  艾青禾现在想想,感觉这套路好熟悉,好像她哥追女生就这样花样多多。
  但这次和白师姐好像没这样?是策略改变了,还是另有原因?
  哎呀,想远了想远了,她忙回过神,继续专注地盯着杜清谷。
  闻婧也吸溜着面条凑过来:“我看看是什么公仔?”
  杜清谷拆开袋子,从里面扯出来一个折叠在一起的□□熊,玩偶脱离袋子的束缚,duang一下弹开,变成一人高的样子,闻婧没及时躲开,还差点被它把饭碗给打掉。
  吓得杜清谷连忙将它往后拽,又踩到了地上的快递袋,发出哗啦的噪音,场面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在这样的凌乱里,艾青禾还要追问:“所以是不是你在师大那个朋友送的呀?我都问第三遍了,理理我嘛——”
  活像个捣乱的小屁孩。
  杜清谷拿她没办法,无奈道:“是啦是啦!就是他!”
  艾青禾立刻接着问:“那……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闻婧吸溜面条的动作一顿,眼睛里骤然迸发出八卦的光芒:“不许撒谎,撒谎的人期末考什么挂什么!”
  这咒语太毒了,每一个大学生都知道它的含金量:)
  杜清谷一噎:“……没有啦!至少现在、此时此刻,没有!”
  “噢噢——”艾青禾鬼叫,“以后有机会!”
  杜清谷瞪她:“那么八卦,先管好你自己吧。”
  艾青禾刚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努努嘴,有些讪讪地回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吃完晚饭,她依依不舍地关掉综艺节目,开始整理复习资料。
  不知道其他专业是怎么复习的,但医学生复习,多的是顺口溜。
  比如上个学期的解剖,十二对颅神经就有对应的歌诀:“一嗅二视三动眼,四滑五叉六外展,七面八听九舌咽,十迷十一副舌下全。”[1]
  又比如这学期的中诊,问诊该问什么,也有自己的歌诀:“一问寒热二问汗,三问头身四问便,五问饮食六胸腹,七聋八渴俱当辨,九问旧病十问因,再兼服药参机变,妇女尤必问经期,迟速闭崩皆可见,再添片语告儿科,天花麻疹全占验。”[2]
  听说到时候上《方剂学》还多的是要背的方歌呢。
  艾青禾上大学之前,决计想不到自己的大学生涯竟然会跟背顺口溜干上。
  她叽里咕噜一顿背,睡前背一遍,早上起来刷牙时也背一遍。
  去操场参加凌云班的训练时,她也不打什么不用脑子的八段锦了,拿着一份中药学的复习资料,沿着跑道边走边背。
  早晨的太阳刚升起没多久,光有些晃眼,但热度还没有完全上来,空气里有种清冽的味道,艾青禾一边絮絮背着名词解释,一边往远处走。
  走了一圈回到出发的树下,看见孟彦卿他们已经结束八段锦练习,站在场边活动手脚,便停下来看向他。
  “帮我个忙?”他笑着问。
  艾青禾瞬间眼睛一亮,好家伙,这人还能有要她帮忙的时候呢?!
  自认识以来,孟彦卿表现出来的总是从容又靠谱的一面,他好像什么都可以,她渐渐觉得,也许没什么能难得倒他。
  生活也好,学习也罢,那些对她来说是hard的模式,在他的世界里,只是easy模式,还是可以一键扫荡的那种。
  所以她问都不问是什么事,立刻满口答应:“好呀,你说。”
  “帮我复习一下中药的重点怎么样?”孟彦卿很顺手地从她手里接过复习资料,翻着页跟她说,“前五页,你抽背我,怎么样?”
  艾青禾眨眨眼:“你背了这么多?”
  孟彦卿笑笑:“你是不是忘了我家是做什么的?资料上的药大部分是常用药。”
  艾青禾悻悻,好了好了,知道你有得天独厚的先天优势了!
  她乜斜着眼变脸:“既然这样,那你就不能错了,要是错了,哼哼。”
  孟彦卿失笑,点头应好:“答错了你罚我。”
  这话说的,艾青禾的脸一下就有点绷不住,觉得别扭,甚至忍不住擡手抓抓自己的额头。
  “我罚你做什么,我又不是你老师……”她嘀咕了两句,又大声吓唬他,“你要是背错了一个,就要请我吃饭!”
  孟彦卿爽快地点点头:“可以。”
  这么自信?艾青禾啧了声,立刻从他手里一把夺回复习资料,翻得欻欻声,“那我考考你!”
  “第一题,中药配伍的七情指哪七情?”
  “单行、相须、相使、相畏、相杀、相恶、相反。”[3]
  “相畏的名词解释。”
  “指一种中药的毒性或者副作用能被另一种中药降低或消除。”[4]
  “四气五味的名词解释。”
  “四气是指药有寒热温凉四种不同的药性,五味是指药有酸苦甘辛咸五种药味。”[5]
  “这些都没意思,我要问具体的药了哦。”艾青禾嘟囔道,擡头看他一下。
  孟彦卿点点头,开始想前五页里都有哪些药,解表药肯定有了,清热药到了吗?不太确定……
  “咸能怎么样?”艾青禾问道。
  “咸能……”孟彦卿下意识就要回答,刚起了个头又一愣,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不是说要问具体的药了?”
  “有吗?没有吧,我没有这么说过,你听错了。”这人不认账了,还催他,“快点回答,咸能干嘛?五秒钟,答不上来你就是输了,五四……”
  恨不得立刻就到一,孟彦卿哭笑不得,回答道:“咸能下、能软,即可泻下通便、软坚散结。”[6]
  “香薷的药性归经和功效主治。”
  “辛、微温,归肺、脾、胃经,能发汗解表、化湿和中、利水消肿,主治外感风寒,内伤暑湿,恶寒发热,头痛无汗,腹痛吐泻……”[7]
  俩人起初是站在树下,后来又开始慢慢沿着跑道走,一问一答,格外流畅自如。
  孟彦卿的基本功真的很好,艾青禾不得不遗憾承认,今天这顿饭看来是蹭不上了。
  她连“背诵十八反十九畏的歌诀并简单解释意思”都问出来了,也没难住他!
  “你是人吗?开挂了吧?!”她嘟囔着吐槽,有些悻悻。
  孟彦卿失笑:“要不……我也问你?你刚才背到哪里了,我问问你,你要是能答上来……嗯、一半,我也请你吃饭。”
  艾青禾忍不住擡手捂脸:“……我就背了第一页!”
  第一页就是名词解释,孟彦卿说没关系,“我就从第一页问,你要是能答上来一半,就说明刚才的复习有效。”
  像是刻意安慰她,他说起小时候被中药的事,“背了忘,忘了背,来来回回总是记不住,我爷爷说我简直是猪脑子,但背书的核心就是重复,今天忘了不要紧,明天再背一次,多背几次你就记住了。”
  艾青禾抿抿唇:“那、那好吧,我试试……”
  她实在没什么把握,可孟彦卿上来就问她:“道地药材的名词解释。”
  这个我会!她心里一喜,没多思索就背了出来。
  孟彦卿提问很有意思,先问一个明显简单的,她答得上来,他下一个就问难一点的,她答不上来或者答得磕磕绊绊了,他下一个就又退回到简单的。
  这样来回几次,艾青禾很快就发现自己到底哪些完全没记住,又有哪些只记得了一半,连忙要求他拿笔帮她做个记号。
  凌云班的早操到了结束的时候,阳光开始变得有些分量,斜斜地从场地中的草坪上蔓延过来,把他们晃动的影子,拉长在跑道上。
  孟彦卿捏着资料的手指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修长匀称,指节上有薄薄的茧子,艾青禾忍不住盯着看了一会儿。
  直到他将复习资料还给她,扭头看了一眼人群,“要解散了,我们也回去?”
  艾青禾回过神,嗯嗯点点头。
  “你的饭是要吃早饭呢,还是哪一顿?”他笑着问道,他刚才可是很小心地控题,保证这人能答出来一半以上了。
  “那当然是晚饭了,早饭有什么好请的。”艾青禾哼哼两声。
  是,食堂的早餐确实有很多选择,可他们没什么时间吃呀,赶着去上第一节课呢!
  孟彦卿欣然应允,只是到了下午放学,却又被她突然放了鸽子。
  “我们项目组有事,我得去跟师兄他们沟通沟通画的事。”
  艾青禾一边挠着额头,一边叹气。
  说起来自从跨过第一个难关后,她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绘图进度简直一日千里,在把代表玩家的成年男女和少男少女四体型立绘完成后,剩下的就是桌椅板凳之类的静物,对她来说实在简单。
  她没了这方面的压力,这才能安心上课、见习和娱乐,甚至终于开始了最初杜清谷建议她做的事,画了第一幅条漫发在自己的微博账号上。
  只是不好意思告诉大家,就这么悄悄的,每天晚上都会特地去看看,看有没有人给她点赞或者评论。
  当然是没有的,虽然有些失落,但她还是觉得很高兴,每天睡前打开软件看一眼,有点像一种期待,甚至是一种仪式,她觉得很有意思。
  但比赛项目还没有结束,压力只会转移,而不是消失,现在压力已经给到了做动态效果的关亦博师兄那儿。
  师兄有些地方不太理解她的想法,于是他们约好一会儿放学见面碰一下。
  孟彦卿想了想道:“你们聊完会很晚么?现在才四点多,离吃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艾青禾歪着头琢磨了一下:“也没多少内容,聊起来应该很快……那、你到时候去思齐园那里找我啊?”
  她说着还往他面前凑近了一点,用期待的语气商量道。
  思齐园就在学校的湖边,有一株很高大的榕树,榕树长得茂盛,很多气根都木质化了,像一根根柱子,支撑起一把巨大的伞,让面积不大的思齐园显得十分荫凉。
  图书馆和思齐园隔湖相望,孟彦卿接到艾青禾的信息说她那边已经聊完了,便收拾书包离开图书馆前去接她。
  思齐园这个由不记得哪一届的校友集资赞助修建的园子真的很小,小到他刚靠近,就看见树下的石桌旁艾青禾正笑逐颜开的跟师兄说话,师兄还冲她竖了竖大拇指,然后俩人击掌相庆。
  孟彦卿急刹车停下脚步,有些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一股掺杂着慌乱的酸涩突然从心底滋生。
  如同燎原的星火,在他的心里蔓延,迅速吞噬他的理智。
  作者有话说:
  注:
  【1】出自网络(不记得课本有没有了反正大家都这么背)。
  【2】《中医诊断学》(第九版)。
  【3】《中药学》(新世纪第五版)。
  【4】–【7】同上。
  ——
  小禾苗:过了生日,又老一岁
  小孟:……你也可以往回过,今年是十八岁生日
  小禾苗:这个主意好再过几年我就是宝宝了。
  小孟:……大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