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半成品 > 第47章第四十七章(二合一)不要惊讶,
  第47章第四十七章(二合一)不要惊讶,
  按照赛程要求,不管是校赛、省赛,还是国赛,路演时都要准备视频。
  视频的长短要看ppt路演的时长,校赛规定的时间是八分钟,所以他们在ppt里插入的视频就要在一分钟左右。
  他们的指导老师明理在给他们做培训时就说过,这个视频最重要的是画面要干净,要简单大气,还要有专业感,能突出该项目的重点。
  视频要用到的解说词是韩斯樾删改过好几次才终于确定下来的,配音的是负责演讲的林炜师兄。
  视频一开始,一支黄白双色的花枝从黑暗深处旋转而来,携带着破开混沌的金光,飞入金花霞红色的织金马面裙之间,秘境深处的洞府里,身着白色花鸟裙、和她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孔的银花正躺在玉床上,纤长的睫毛轻轻一动,将要醒来……
  旁白同时响起:“你是否觉得,中医药古老而遥远?我们,让它活了过来。”
  短短几秒的开头过后,视频就进入了主体部分,首先是游戏的名字,绿色的卷轴打开,“灵枢绘卷”四个金光闪闪的字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时的旁白是:“《灵枢绘卷》——一款将中医药文化与角色扮演深度结合的游戏。”
  艾青禾设计的角色立绘和游戏ui界面这时开始穿插出现,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作品这么完整地呈现在面前,而且还是动画的。
  她忍不住哇了一声。
  大家都笑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立刻解释说是:“亦博师兄的动画做得真好!”
  关亦博哈哈笑了两声,回夸道:“还是师妹你的原画画得好,不然我就算是巧妇,也要难为无米之炊。”
  俩人商业互夸了几句,视频已经进入到展示收集“当归”、“玄参”和“甘草”三个角色的卡牌、升级技能的界面——这是后来根据明理老师的意见,修改游戏关卡设置时,艾青禾追加设计的三个角色。
  这样改的目的,是为了展现“寒热温凉”、“君臣佐使”的属性克制与团队搭配战斗特效。
  选择的角色也是经过考虑的,金银花、当归、玄参和甘草这四味刚好可以组成药少量大效宏的四妙勇安汤,与仙方活命饮、五味消毒饮同为治疗阳证疮疡的常用方。
  接着就是代表玩家的角色在本草世界世界里的探索,这两部分内容很多,但实际的展示时间只有十几秒。
  接着就是要展示这个游戏的市场潜力与社会价值,画面从游戏界面过渡到了“健康文化产品蓝海”之类图表的展示,年轻玩家通过游戏向别人介绍中药知识,同时快速闪现角色周边、动漫、广播剧等可能的ip拓展形态。
  “我们瞄准的,不仅是百亿级的国风游戏市场,更是用青年一代喜爱的方式,传承创新千年智慧,让中医药文化潮起来。”
  收尾是核心团队成员的工作情景,是之前某天他们去明理老师帮忙借的工作室摆拍的,其实就是将做好demo片段或原画展现在电脑屏幕上,至于人么,在大家的一致要求下,只出镜了一个背影。
  “加入我们,一起开启这场颠覆认知的文化冒险。让世界,看见中国本草的浪漫与力量!”
  随着这句旁白结束,画面定格在项目名称、logo和slogan上,一分钟左右的路演视频就这样结束了。
  时间很短,但看的人觉得已经接收到了很多的内容,看完以后各自挠挠头,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了。
  “应该可以了吧?该说的都说了。”闻婧摸着下巴道。
  其他人也点点头,觉得这样也差不多了,陈嘉渝问明理老师怎么说。
  林炜师兄松口气:“大家都觉得没问题了的话,我明天就拿给老师看。”
  总之,路演要用的视频就这么初步定了下来。
  孟彦卿听说之后相当好奇,问她:“校赛还能让其他人去看么?”
  “当然啦,你要去看吗?”艾青禾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孟彦卿点点头:“如果那天晚上没课的话,时间定了吗?”
  艾青禾翻了一下群里的通知,发现时间定在月底最后一个周末,都是在白天进行的答辩,当然不会有课,但却有另一个问题。
  “那就要看师兄的手气怎么样了,抽到周六或者周日下午你都可以去看,要是抽到周日上午……”艾青禾嘿嘿一笑,有些幸灾乐祸似的,“你就好好上班去吧!”
  “那就希望师兄洗了手再去。”孟彦卿随意地说道,将自己碗里的糖醋小排夹了两块给她。
  晚上艾青禾和杜清谷她们忙里偷闲,下楼去看了汉服秀,半个小时的时间,她们听了汉服形制的科普,也看了新款汉服的展示,师姐还说她们有网店,艾青禾找到看了一下,销量还真不少呢。
  杜清谷很喜欢这种传统古典的风格,兴致勃勃的提议道:“我们下次去拍汉服写真吧,好不好?”
  “好啊。”大家一致同意,杨梦津还说到时候得看看有没有团购的套餐,团一个能少花点钱。
  商量到一半,闻婧的手机响了起来,艾青禾刚好在她旁边,撇头一看,就看到了陈嘉渝的名字。
  当即好奇地看向闻婧,用眼神问她,陈嘉渝找她什么事。
  明知道她是好奇是不是比赛项目的事,闻婧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连忙握着手机走出人群,离远了,确定室友们不会听见她说什么了,这才放心接通电话。
  “干什么?”她问得有些没好气。
  陈嘉渝一愣:“……你这是、吃炸药了?”
  闻婧一噎,啧了声:“所以你到底什么事,赶紧说。”
  “也没什么。”陈嘉渝像是有些犹豫,“就是……学生会今天聚餐,给你、你们打包了烧烤,下来拿一下?”
  “……你给我们打包了烧烤?”闻婧有些惊讶,磕绊又迟疑地问,“呃、你怎么突然……嗯、给我们带吃的?”
  陈嘉渝淡定解释道:“严自恒让我带,我就想着多带点,大家都尝尝,那家还是新店,满一百还减二十。”
  不管是不是真的,之前听起来很合理,闻婧只犹豫了几秒,就决定将心里的疑虑暂时按下。
  她应道:“我们在一商的篮球场这边看节目,你是等一会儿我现在回去,还是过来?”
  “我过去找你们吧。”陈嘉渝的声音变得轻松,“干脆叫老赵他们下来,找个地方一起吃宵夜。”
  “可以啊。”闻婧应着,转身回到艾青禾她们身边。
  见她回来,艾青禾立刻好奇地问:“什么事啊?”
  “学生会今晚聚餐,陈嘉渝给大家带了烧烤。”闻婧解释道,“一起去吃宵夜?”
  难得杨梦津今晚也在,都是因为下周二要期中考,她今天才没去做兼职的。
  “那就去吃糖水吧,番薯糖水,怎么样?”艾青禾立刻举手提议。
  第二食堂的番薯糖水特别简单,红薯削皮切块,煮的时候加黄片糖一起煮,出锅后微黄微浊的汤水里是橙红色的红薯块,入口是纯粹的清甜。
  “我小的时候,家里煮番薯糖水,我有时候会把糖水喝掉,留下红薯,就会被我妈骂。”艾青禾笑嘻嘻地道。
  “你怎么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喝糖水算了?”杨梦津觉得有点搞不懂。
  艾青禾摇摇食指:“不不不,味道完全不一样的,煮过红薯的糖水有种特殊的香味,而且必须是用黄片糖煮的才行。”
  □□糖、白砂糖和红糖煮出来的又是另外的味道了。
  “红糖我能理解,颜色都不一样了,白砂糖煮出来应该也这个颜色的吧?有点浑的。”杜清谷好奇。
  “哪里一样了,这是黄糖呀,煮出来是有点黄的。”艾青禾急忙解释,“白砂糖煮的太甜了,要用□□糖或者黄片糖,都很清甜,黄片糖的还有点甘蔗香,有的糖水店是会同时用好几种糖溶在一起的,风味更不一样。”
  她吸溜了一口糖水,继续道:“还有红片糖,颜色更深,用来煮木薯糖水最好吃。”
  听完她说的这些,比对面的赵凡对孟彦卿揶揄道:“这么麻烦,你以后怎么伺候?”
  大家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立刻笑成一团。
  只有艾青禾鼓着脸在桌底下用脚踹他:“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讽刺我臭讲究是吧?”
  踹了他两下之后又扭头对杨梦津道:“你男朋友嘴这么毒,你以后别亲他了,万一被毒死了怎么办,那可是有生命危险的呀!”
  大家笑出一片鹅叫,杨梦津边笑边点头:“好的好的,听你的。”
  艾青禾立马得意地瞥一眼赵凡,目光里充满了挑衅。
  少爷怎么可能容许旁人给自己脸色看!
  俩人立刻就你一句我一句掐起来了,其他人都在看热闹,间或聊两句自己的话题。
  食堂的晚上还是热闹的,来吃宵夜的,来这儿集合开会或者聚餐的,艾青禾还先后碰到了青协的师姐和师弟,要跟人家打招呼,同赵凡的斗嘴也就不了了之了。
  吃过宵夜,各回各的宿舍,一觉睡醒,又到新的一周。
  单周的周一下午没有课,艾青禾回宿舍做英语听说的单元作业去了,孟彦卿吃过午饭就去见习。
  午休时间的住院部办公室很安静,但人不算少,大家都在忙着写病历,孟彦卿犹豫片刻,没有立刻进去,站在门口给师兄发信息。
  信息发出去没过半分钟,门口就探出一个脑袋,师兄笑眯眯地道:“师弟你来得也太早了吧?我们的手术排在三点。”
  说着出来,搭着他肩膀带他去更衣室,“先去换白大褂吧,吃饭了么?”
  “吃了。”孟彦卿点点头,“我刚才看老师好像不在?”
  师兄哼笑着应道:“他在休息室,大中午的,也就我们这些免费劳动力还在干活。”
  孟彦卿问:“是在写病历么?”
  师兄点点头:“是,有时候也有可能是在整理出院病历或者调整医嘱之类,反正就这些活。”
  “不能等有时间再写么?”孟彦卿接着问。
  “不太行,病程记录是有时间要求的,有的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比如首日病程和手术记录,再说了,这玩意早写晚写都是我写,不趁着现在有时间赶紧写了,等病人出院再补,能补到我吐血。”
  师兄告诉他,出院病历是有归档时间限制的,比执行病程记录的时间要求更严格,“周二上交上周五到周一的出院病历,周二到周四出院的周五交,这中间涉及到质控,也就是别人的活,所以要是写病历的人慢了,其他人也会受影响,是要被埋怨的。”
  与其惹这些麻烦,不如牺牲点午休时间把事情及时做了。
  孟彦卿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在更衣室换上白大褂,他跟着师兄进了办公室,师兄找了张椅子往自己旁边一放,招呼他坐。
  “先来熟悉一下我们下午两台手术的病历吧。”
  “两个病人都是我们周四值班的时候收的,这两天检查结果刚出完,所以手术安排在今天。”
  孟彦卿刚坐下,师兄就点开了在床病人里的27床,介绍道:“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也都是因为车祸导致的肩胛骨折,但具体情况又不一样。”
  “27床是肩胛盂骨折,陈旧伤,是一个月前出的车祸,当时有左肩胛骨骨折,合并多发肋骨骨折和下颌骨骨折,在外院治疗之后肋骨和下颌骨都没什么问题了,但左肩还是活动受限,疼痛,所以这次手术是要帮她重新复位左肩的骨折块,嗯……她的诊断是左肩胛盂骨折,idebergv型,合并同侧肩峰骨折,这个骨折还是比较少见的。”
  说完掏出一本骨伤学的课本,封面都被翻得快掉了,递给孟彦卿,“可以看看书。”
  “我们接着看36床,她是周四那天,骑着车呢,被后面的四个轮子撞的,导致了右肩胛颈骨折合并肩锁关节脱位,还有肩胛冈基底骨折,这是她的片子,这是漂浮肩,看到吧?这种情况保守治疗就容易导致肩胛颈畸形愈合,所以最好还是手术。”
  “都是肩胛骨折,但选择的手术方式不一样,27床是前方三角肌–胸肌入路,但老黎说要从后方固定,36床是肩关节后方入路……”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位师姐边走边回头地蹦进了办公室。
  进门之后第一句就是:“卧槽!真特么绝了!”
  还没开始说事就有捧哏转头问:“什么事什么事?细说。”
  “我们2床,盆骨骨折的那个,她老公终于出现了,你们知道他来干嘛的吗?”师姐压低声音,声音里满是震惊,“他跟2床提离婚!”
  孟彦卿听得一愣,转头一看,好家伙,听八卦的全都一脸迷茫和震惊。
  “……pardon?”
  “你说的啥呀,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就是啊,姐咱真没听错吗?”
  师姐白眼一翻:“谢谢,我的听力很正常,上周还去耳鼻喉科洗了耳朵,你昨天在更衣室跟女朋友打电话喊人家bb我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
  被点名的师兄立刻有些赧然:“讲这个……”
  大家一阵揶揄地起哄,笑够了才接着问师姐到底怎么个事。
  “他先说很难过2床遇到这种意外,然后说想了很久,觉得有些事还是该早做决断,说他是独生子,爸妈是在接受不了他没有后代,2床不想生孩子,他也不想逼他,但他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他也不愿意他们伤心,那就只能就此别过,又说离婚之后房子和车他都不要,就这样。”
  师姐说完手一摊,无语地叹口气,神情愤愤:“老婆车祸受了这么大的罪,人还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呢,他来提离婚,很难不让人觉得他是趁她病要她命。”
  像看人落难就立刻借机甩掉一个包袱。
  “骨折而已,现在手术都做完了,又不是什么绝症,至于这样?”
  “我只在肿瘤科见过这样的,女方得了绝症,男方立刻就离婚或者分手。”
  有师姐冷笑着吐槽:“所以说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现实得要死,好处全都要,还是算计着要,责任一点不想负,风险一点不想担,都什么玩意儿。”
  打电话管女朋友喊bb的师兄辩解道:“你这就是一棍子打死一船人了,这种傻逼是少数啊,大部分还是能尽到夫妻扶助的义务的,要是婚前遇到这种人,那也算是喜事吧,好过婚后才发现真面目……”
  “我反正没见过几个男的这样他老婆或者女朋友立刻说要离婚要分手的。”师姐撇撇嘴,一脸不屑。
  带孟彦卿的师兄这时扭头同他介绍:“2床是严重车祸导致的盆骨粉碎性骨折,送过来医院之后,前后在icu住了半个月,手术做了五个小时,全程只有她父母和妹妹来了,登记的是已婚,但婆家一个人都没来过,老黎当时就说她这老公找得不咋地,又不是参加什么绝密项目,老婆遭这么大罪,半个月了也不来看一眼,真是比总理都日理万机,根本说不过去。”
  果然啊,这下就暴雷了。
  孟彦卿点点头:“确实太过分了,就算要分开,也应该等对方好了再说。”
  他一说话,刚带着八卦回来的师姐就注意到他了,“耶?这位同学有点眼生啊,你哪个科的?”
  孟彦卿刚要回答,他师兄就说:“师弟是来见习的。”
  “见习?”另一位师姐有些惊讶,“教秘没说今天有见习的同学来啊,而且怎么只有一个?我们创伤骨科已经没落到没有见习的同学感兴趣了吗?!”
  孟彦卿:“……”
  师兄继续帮忙解释:“不是啊,师弟是自联来见习的,平时是跟老黎周日的门诊,今天过来看手术的。”
  师兄师姐们闻言立刻停止抨击2床那没良心的丈夫,转而对小师弟表示好奇:“师弟大几了?”
  “大二。”孟彦卿终于有机会说话了。
  等确认他是上个学期就来见习过,这学期继续主动跟黎奉和申请来见习,连上手术都是自己争取的,一时都表示:“你这么想不开吗?!”
  “师弟你会后悔的,以后你没有空了,等你连找女朋友都没空的时候,你就知道后悔了。”
  孟彦卿眨眨眼:“我有女朋友了。”
  “你不多陪陪她吗?”师姐震惊,“谈恋爱谈恋爱,你都不陪人家,怎么谈?”
  “我们平时都在一起,她也需要有自己的空间,做自己想做的事,她也很支持我来见习的。”孟彦卿认真解释道。
  以他对艾青禾的了解,她并不需要他时刻陪在她身边,能陪当然好,但如果他有正事要做,不陪也没关系。
  他刚解释完,他师兄就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好了,你不要说了,知道你有女朋友而且女朋友很好了。”
  话音刚落,孟彦卿都没来得及疑惑,就听其他师兄师姐们互相攻击起来:“看看人家看看你,人家大二就有女朋友了,你呢?你研二了还打光棍!”
  “你怎么不说自己?人家嫌你太忙要跟你分手你怎么没哄好,是不想哄吗?!”
  “打人不打脸,我要跟你死过!”
  一旁还有师姐安慰孟彦卿:“师弟不要惊讶,学医的都这样,有点精神失常。”
  说完还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给他:“11床阿公家的阿婆给的糖,吃糖吃糖。”
  孟彦卿:“???”
  他接过糖,有些囧囧地道谢,这时护士过来问原来的21床的出院病历在不在,有些异常的热闹总算有所止息。
  孟彦卿也终于有了时间看看书。
  等他将肩胛骨折那一节的内容看完,时间正好是两点,黎奉和的声音在办公室外响起:“阿敏,27床送下去没有?”
  “刚接走。”护士应道。
  紧接着孟彦卿就听见黎奉和的声音近了:“小陈,你们先下去做准备。”
  “师弟上台吗?”师兄立刻问道。
  孟彦卿擡头一看,正好看见黎奉和站在门口,手里还剥着桔子,“上呗,今天人又不多,站得下。”
  说完就走了,师兄拍拍孟彦卿肩膀:“走喽,去上工。”
  这是孟彦卿第一次正儿八经进手术室,暑假时老爷子帮忙托关系让他去进行手术室培训时,上课的地点是手术室的示教室,并没有进手术室里面。
  师兄领着他搭医护梯下楼,从电梯出来就是手术中心医护通道的入口,也是送病人的那条路,走了一段,从岔路口的右边进去,刷卡进门。
  “先挑一双合适的拖鞋,你几码的鞋?”
  “40。”
  “ok,40……绿色的行不行?呐,拿着,跟我来。”
  右转就是换鞋区,有到小腿的长凳拦在一排排储物柜边上,“跨过这条线就是相对清洁区,自己的鞋子不能进去。”
  师兄说着,将自己手里的拖鞋扔进里侧,在外侧脱鞋后擡脚进去穿上鞋,孟彦卿依样画葫芦照着做。
  换了拖鞋,将自己的鞋提起来,手边就是鞋柜,打开找空位将鞋放好。
  接着师兄指指一旁墙上的挂钩,“白大褂放在这儿,选一个你的幸运数字。”
  孟彦卿随便选了一个挂钩。
  挂衣区两边就是更衣室,男左女右,进去之后空无一人,可以通过系统选择需要的洗手服码数。
  拿到洗手服,师兄领他往旁边贴着存衣区牌子的地方走,到了柜子那一侧,指指两扇门:“淋浴房,进去换衣服吧。”
  孟彦卿换好洗手服出来,找个空柜子把衣服存好,忍不住问:“女更衣室也这个格局吗?”
  “你问女生那边干什么?”师兄立刻一脸警惕。
  “帮我女朋友问问,她肯定会问我的。”孟彦卿叹口气,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艾青禾肯定对这个感兴趣。
  师兄哦了声:“不知道,你有机会问一下师姐吧。柜子钥匙装好,别丢了。”
  孟彦卿一噎,忍不住吐槽:“去问师姐会被师姐当成性骚扰的吧?!”
  师兄吹了个口哨,催他:“赶紧,还要去洗手呢,不然你以为老黎为什么这么早让我们下来,我平时只要提前半个小时下来就行了。”
  主要是得带孟彦卿去洗手,说是说他学过了,可暑假学的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多月,又没什么实践的机会,会忘就太正常了。
  孟彦卿不敢再耽误,迅速换上洗手服,将上衣下摆塞进裤子里,到一旁拿了口罩和帽子戴上,跟着师兄出去。
  出了更衣室就是洁净走廊,经过护士工作站一路往右走,孟彦卿看到了骨科手术室的方向牌。
  在离骨科手术室最近的刷手池停下,“来吧,咱们洗洗手。”
  孟彦卿把手往水龙头下一伸,水龙头自动感应出水,接着就听师兄吐槽:“我们医院真的太抠门了,热水都不给点用用,要我说,换什么自助更衣系统,以前那样让护士发也不是不行,给点热水才是真,大冬天上手术真是要命。”
  孟彦卿恍然大悟,难怪更衣室就门口一个负责签到登记的护士,原来系统更新过。
  不过洗手的水确实比较凉。
  洗手服上衣的短袖还要再卷起来,认真地按照七步洗手法一直洗到大臂,接着用灭菌巾擦干,师兄一边擦一边给他讲要点,什么折成三角、尖端朝下之类。
  擦完手还要擦消毒液,消毒液和洗手液一样是感应式的,手往瓶子下一伸,消毒液就流出来了,和洗手差不多的步骤,消完毒就这么举着手,师兄还特地看一眼他举的位置有没有过高过低。
  就这么举着手一路往里走,路过一间屋子,往里看到一排电脑,师兄说:“工作站,一会儿看片用的。”
  说完停在一间手术室门前,用脚碰了一下门边的按钮,门就欻一下打开了。
  孟彦卿只觉得眼睛一亮,手术室里的一切都出现在了视线里。
  病人已经躺在了手术床上,护士在检查器械,麻醉医生回头问:“老黎怎么还没来?”
  “马上就来了。”师兄答应道,过去穿手术衣。
  孟彦卿看着他的动作,等他穿好以后才按照他的指令走过去,正面抓起手术衣,在宽敞的地方面对无菌区站好,捏住衣领抖开手术衣,举到齐肩处轻轻一抛,胳膊顺势伸进去,只套到了手肘,还有一段耷拉下去。
  “好!别动!巡回老师!”
  巡回护士过来帮他拉上袖子,一边系着领口和后背的带子,一边问:“同学是第一次来手术室吗?”
  孟彦卿点头应了声是,巡回护士立马就说:“一会儿不许用手蹭鼻子摸脸摸头发,你幸好没眼镜,上午刚有个推眼镜的被赶下台了。”
  孟彦卿更紧张了,赶紧应好。
  手隔着袖子去拿手套,套上袖子了,再扯着袖子让手伸进去,有点慢,但好在没出岔子。
  接着是解开腰带,师兄接了过去:“转圈——诶、好,做得真棒。”
  孟彦卿费了快半个小时才完成穿手术衣和戴手套这个步骤,刚穿好,黎奉和进来了。
  一进门就喊:“春姐,来,帮我戴手套。”
  器械护士根本不想搭理他:“等你当主任了再来跟我说这句话。”
  “别啊,帮帮忙嘛,让我新学生看看这种配台护士对医生的最高礼遇到底能有多爽,激励他一下。”黎奉和笑嘻嘻的,过去拿手术衣,“帮帮忙,明天中午请你吃饭。”
  “你每个新学生来都要表演一次,你烦不烦!”器械护士骂骂咧咧,说他学这些坏习惯。
  孟彦卿以为护士姐姐不会理这人的,结果最后还是在他穿上手术衣后,帮他撑开了手套。
  黎奉和一边将手伸进去,一边对孟彦卿道:“看到了吗,这就叫翻身做主人。”
  说完对器械护士嘿嘿一笑:“谢谢姐的配合。”
  孟彦卿:“……”
  作者有话说:
  几年后的某一天,去接某人下班时:
  小禾苗:好奇怪,怎么我没来过大家也知道我
  小孟:……可能你长得好看吧
  小禾苗:不对,你不觉得这话牛头不对马嘴吗
  小孟:马嘴是什么嘴,我吃过猪拱嘴
  小禾苗:?你是不是跟大家说我坏话了
  小孟:?你别冤得就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