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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第29章不要不要
  29、
  选下午的原因很简单。
  霍垣现在生气了。
  司珩安肯定不会哄,只是等待一定的时间重置记忆。
  按照以往的规律,大概一个小时,霍垣就会忘记自己因为什么生气,在远处偷看他。
  现在更换了新的地方,逗得也有些过火,一上午作为缓冲的时间大概没问题。
  只是电话刚挂,一道视线就从身后传来。
  比预想中快很多。
  他的嘴角又压不住了,扬声问:
  “吃不吃东西?想吃东西就过来。”
  以前他也经常惹恼别人,像霍垣这种成熟稳重的性格,隔三差五都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想而知他有多么恶劣。
  但反思是不可能反思的,每个人都得发挥自己的特长。
  擅长包容的人就负责包容好了。
  而他擅长创造麻烦,也会尽量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
  出于这一点,他很清楚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谁建立亲密关系,所以一直都拒绝所有的追求者。
  没办法,毕竟他善。
  欺骗感情的事情,真是做不来。
  至于陆兆恩对他语言表达习惯的控诉,他是绝对不认同的。
  等霍垣乖乖走过来,他又说:
  “坐在这里等着,饭还没做。”
  如果霍垣真的有判断能力,大概会觉得他在挑衅吧。
  然而没有如果。
  霍垣只是坐在椅子上等待着,连一句抗议都没有表达。
  现在他的肠胃功能基本恢复,可以一起准备两人的三餐,只是他处于恢复期,份量更大一些。
  新家的东西不多,司珩安简单做了一个香蕉鸡蛋卷、坚果奶酪吐司还有一碗燕麦稀粥。
  整体都偏甜,是他喜欢的口味。
  换作以前,他百分百不做饭。
  不单单是因为他懒得做,更重要的是霍垣做得更好吃。
  同样是鸡蛋卷,金黄软嫩的蛋皮上泛着焦黄的油光,一口咬下,绵密香甜的内陷瞬间化开,口感细腻丰富。
  他又回想起了几年前。
  他刚到前哨,正值虫子的繁殖期,他们每天都在外面忙得焦头烂额。
  好不容易能歇半天,他勉强支撑着自己洗完澡,就看到霍垣在厨房忙碌。
  前哨的任务很重,时刻面临死亡的威胁。霍垣作为队长,需要写报告,整理材料,规划下一次外出的路线等等。
  但他不仅能有条不紊的处理好一切,还能在百忙之中亲自下厨做饭。
  司珩安理解不了做饭的意义。
  明明基地提供的补给足够吃一整年了。
  小黑流着口水说:
  “今天有福了,霍队做饭超级好吃。”
  老杨拍拍他的肩膀:
  “你做的不错,霍队想留下你。”
  他去厨房围观,霍垣顺手夹起旁边的一块鸡蛋卷塞进他嘴里,说:
  “尝尝味道。”
  鸡蛋卷外酥里嫩,甜糯可口,火候控制得恰到好处。
  他在外面吃了好几天的便携营养餐,突然吃到如此美味,舌头都化了,全身上下的疲惫一扫而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盘子。
  “好吃。”
  霍垣冷峻锋利的眉眼柔软了许多,带着笑意特批他在上桌前吃几口。
  那时他们两个挤在厨房里,肩膀挨着肩膀,他一度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霍垣至少也是认可他的。
  可实际上很多事情没什么别的意义。
  就像现在,他不仅给霍垣做饭,还会亲自喂。
  只是因为霍垣正在逐渐回到原有的状态,他需要通过提供食物间接达成控制的目的。
  这种做法非常正确。
  现在他不管做得多么过分,霍垣都会在食物面前选择屈从。
  如果能一直这么下去,不就等于有个听话的……
  司珩安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打住打住,他在想什么啊,哪怕霍垣看起来再怎么顺从,那也只是因为脑子不好使,不会说话,现在只能依靠他。等后面治好了,百分百又会变成过去那副烦人的模样。
  *
  下午,研究所的人如约而至。
  为首的人不是刘畅,胸口的铭牌上写着“郑宇”两个字,级别比刘畅高。
  司珩安让霍垣在房间里等着,他先验验货。
  借口也是光明正大。
  “你们没办法靠近他,那个监测设备不就得让我安装吗。让我看看什么样子的。”
  郑宇拿出一个项圈模样的东西递给他,由两个铁质半圆组成,后面是手机大小的发射器。
  司珩安拿在手里打量了一番,依旧没有叫霍垣出来,问:
  “这个监测设备的原理是什么?”
  郑宇说:
  “测量血压、心跳、压力值等等。”
  “感觉功能和运动手环很像啊。”司珩安笑了笑,眼神却是锐利的,带着些锋芒,“为什么不做成手环款式?”
  话语间,alpha无形的压迫感释放出来。
  郑宇没什么表情:
  “这是统一标准,您只需要配合就行。”
  司珩安态度极为强硬,说:
  “配合不了,脖子是身体最脆弱的部分,我不会轻易冒犯一个实力强大的alpha,强行佩戴我也会有生命危险。如果这东西的功能只是你说的那些,换成手环也没问题。除非你们不光想要监测数据,还想要别的。”
  实际上他早就冒犯了很多次,都可以用欺负来形容。
  不过除了他以外,谁知道呢?
  “您不准备配合我们的工作吗?”
  “并没有。只是为了我自身的安全考虑,手环更合适。”
  “手环容易脱落,没办法保证全程监测。”
  “是吗。”
  两人对视着,谁都不退让半步。
  几分钟后,郑宇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说:
  “你们总是这样,只能看到脚下一小片区域,做着自认为正确的事。”
  司珩安可不会在嘴巴上被别人占了便宜:
  “那该怎么办呢?研究所那么多人,都想不出一个合适充分的理由说服我。你们所谓的正确,是不是穿在皇帝身上的,只有聪明人才能看到的?我眼神不好,只能看到你们对霍垣中将,不太礼貌啊。”
  语气格外冰冷。
  剑拔弩张之际,霍垣突然从房间里走出,眼神凌厉地注视着几个外来者。
  “白白”让他呆在屋子里,但他从语气中听出了“白白”对外来者的敌意,立刻支援。
  看到他出现,“白白”愣了一瞬,随后大声说:
  “小心!他现在很生气,你们激怒了他。”
  他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不过看到“白白”摆出一副戒备的姿态,眼神更加凶恶,紧盯着那几个外来者。
  “我绕后控制他,你们注意一点,别做出过激的行为。”
  “白白”边说边绕到他身边。
  这句话里,没有任何一个比如“冷静”、“停下”等等他熟悉的词语,应该是可以攻击的意思。
  他直接冲了上去。
  在他的手掌刺穿为首那人的身体前,“白白”从后面以一种很夸张的姿势拉住了他的手腕,吃力地说:
  “你们先出去一下。我安抚好他,再联系你们。”
  陌生人很快消失,脚步中能看到一点狼狈和恐惧。
  “白白”在他的脸上随意揉捏着,说:
  “你出来干什么,要是让他们知道你现在很听话,他们一定会蹬鼻子上脸,要求我配合他们做很多事情了。不过那个时机也不错,他受到惊吓后,应该会让步。”
  他依旧听不懂,但能感觉“白白”的心情不好,一边抓着一个凳子在屋里到处乱砸,好像要把屋子拆了一般,一边冷冷地说:
  “我怎么可能允许你的脖子上戴着别人的项圈?”
  似乎是一个问句,于是他坚定的点点头,赞同“白白”的一切想法。
  “对。”
  “对什么对,就会几个词,天天瞎说。”
  “对不起。”
  “道歉倒是很熟练了。”
  “白白”的心情明显好转了很多,不再乱砸东西,拍拍手,说:
  “很好,花了三分钟时间降服你,再让他们等半个小时,应该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霍垣也开心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对。”
  他喜欢这个新地方,不允许任何陌生人入侵。
  这里干净整洁,床铺温暖舒适,没有各种窥探的视线。
  “白白”不需要去外面寻找食物,一整天都能和他呆在一起。
  要是“白白”能不拆家就好了。
  他转头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扫帚和抹布,准备把客厅收拾干净。
  司珩安原本还在玩手机,准备等时间到了联系研究所的人过来。
  听到动静擡起头,就看到霍垣手握扫帚忙忙碌碌,大惊失色,连忙把霍垣的工具都丢到卫生间。
  要是让研究所的人看到这一幕,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别乱动,我好不容易弄出来的痕迹。”
  霍垣老实下来,坐着一动不动。
  司珩安想了想,光有打斗痕迹,两人身上都衣着整齐也不像话。
  他走到霍垣身边,“撕拉”一声,扯开他的衣领,手指掐在锁骨处,慢慢用力。
  霍垣先是被他扯衣服的动作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摁着衣服破损的地方,脸颊有些发红,小声抗议:
  “白白……”
  发现他没有后续的动作,松了一口气,任由他掐住自己脆弱的脖子,完全不做任何反抗。
  明明之前换个裤子都会生气藏起来。
  人总是容易对乖巧顺从的东西产生破坏欲。
  司珩安看着他,声音低沉地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怕我弄坏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说着,他的另一只手也张开,在霍垣的脖子上锁成环,手指收紧,眼神中透着些危险的信号。
  霍垣对近在咫尺的危险毫无防备,点点头,说:
  “对。”
  司珩安笑了起来,无奈地松开手,揉乱他的头发:
  “又瞎回答。笨死了。”
  他其实没准备在霍垣的脖子上留下痕迹,肢体之间的拉扯,肯定更多集中在手臂上。
  那只是一个试探。
  刚才霍垣没听他的指令就走出房间,他不确定霍垣是怎么想的。
  看来只是触发了对待研究所人员的敌对机制。
  处理好霍垣后,他准备在自己胳膊上也划拉几下。
  还没动,霍垣就抓住他的手,说:
  “不要不要,白白。”
  司珩安想了想,最后只是把衣服弄乱了一些,顺手又捏了下霍垣的脸:
  “刚才掐你的时候怎么不说?反应真慢。”
  过了一会儿,郑宇再进来时果然选择了让步,更换成手环款式。
  只是佩戴过程中,他以“汇报工作”为由,要求全程录像。
  司珩安连假笑都懒得维持,冷淡地说:
  “他只是不会说话,但你们应该也知道,他讨厌摄像头。现在我不得不怀疑,你们之前是不是这样,一遍遍反复刺激他,最终把他彻底逼疯的。”
  这其实不可能,研究所里有详细的档案记录,里面包含整个治疗期间大脑功能区域的扫描图,之前他也确认过。
  霍垣是慢慢变成现在这样。
  只是他现在有一点生气,所以说话难听。
  对于这种程度的控告,郑宇不敢糊弄过去。
  但他刚准备好合适的说辞,司珩安就已经佩戴好了手环,说:
  “开个玩笑。毕竟我们是一群武夫,什么都不懂。好了,这样可以吧,你可以拍张照片交代工作。”
  将研究所的人应付走后,司珩安上下打量着那个小小的设备。
  以他的感官,没有从那个手环里感受到任何异常,擡头看向霍垣,问:
  “你说,这东西可以录音录像吗?”
  霍垣的感知比他更敏锐,就是听不懂话,还总是乱回答。
  需要想一个测试的办法。
  “过来,站在这里别动。”
  他找了一块布蒙住自己的眼睛,确保自己的视线不会干扰结果。
  随后抓住霍垣,直接开始脱他的衣服。
  他如果是把摄像头看作一种虫子,一定会排斥毫无保护的暴露在摄像头前面。
  手指下方的身体紧绷,稍微有一点儿抗拒,基本约等于没有。
  暂时没问题。
  结果已经出来了,司珩安的指尖却依旧停留在霍垣的身体上。
  触感微凉,坚硬的肌肉隆起成利落的弧度,肌理饱满紧实,腹部块状的肌肉极具力量感,随着呼吸的节奏缓慢起伏。
  他犹豫了片刻,手指选择向上移动,指尖触碰到胸肌清晰厚实的下边缘,手感偏软。
  到底有多软?
  他刚动了这个念头,霍垣抓住他的手腕,小声说:
  “白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