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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雪花飞没、属下没
  刃循感觉胸口很热,身子更是像炉里烧热的炭。
  先是将权烨那只手暖得涨汗,再之后,自己额间也湿润起来。刃循挨靠着权烨,不敢乱说话,只好心虚道:“殿下……竟、竟有些热。怪不得,穆六走时,出了那样多的汗。”
  权烨哼笑,手却没停:“蠢货,你知道什么?他那是害怕。”
  “为何?——嘶。”
  被权烨撚住那一粒扯痛了。
  溢出来的动静有点别扭,刃循猛地闭嘴。
  权烨听在耳朵里,满意得很。这位向来如此,仿佛将刃循的心、肉骨、灵魂揉在掌心,便是他解闷儿的方式。他喜欢将石头弄出点别的动静来;长久绷着的脸便会崩裂出一丝缝隙:或是眉眼闪烁,或是红晕,或是细汗,总之,跪在他腿边,向他毫无保留地敞开所有。
  “本王怎么知道?——”他忽然掐了那粒儿一下,低声笑:“这些人总这样,怪得很。为何如此怕我?难道本王多长了三头六臂,青眼獠牙?嗯?刃循,擡起脸来……”
  “看看我。”
  刃循擡脸看他,眼珠沉坠深渊似的。
  他盯着权烨,看他扬起的眉,挺拔的山根,轻轻勾起含笑的唇,雪白的皮肤。
  尤其是那双风情万种却充满压迫感的凤眸——有时沉下去,像要吞吃猎物一样,阴冷狠戾的叫人发毛‘’有时却纨绔风流,全是哄骗逗趣儿的意味。更多时候,是隐而不发的王侯贵气,他简直被权烨引到漫无目的的荒野里去……
  权烨不悦,轻声冷哼笑:“说话。”
  刃循绞尽脑汁的在想合适的理由。终于,他憋出来一句话:“我的王,您说得对。是他们……怪得很。您哪里可怕?分明是他们不好。”
  刃循觉得,天底下,再没有比权烨好的了。
  尽管他有时习惯称呼殿下,或者一口一个“我的王”;但权烨听了并不计较,反倒随他去。这会儿,他笑问:“哦?果然?本王不可怕?”
  刃循平静摇头。
  不止不可怕,还有许多可爱、可怜。
  权烨掌心揉得更热些、更用力和急切。像是要将心底焦灼都挤在那点力气上,朝刃循发泄:“刃循,你说……这样有什么意思?杀来杀去。兴许,做个太平王爷也很好?”
  刃循别过脸去,被掐得痛痒难受。他便连声息都沙哑下去,只是心底送他更辉煌的愿望从不曾变:“太平虽好。但……但他们却不许您太平。属下觉得,若想一劳永逸,兴许要……”
  “要什么?”
  刃循感觉他手上动作停住,便顿声,急急地转过脸来。
  果然,这石头瞧见权烨威胁的眼神,登时转了话锋,干巴巴地回答:“属下知错。应该是……是王爷想要什么,属下就做什么。”
  权烨轻轻地拿指尖掸了下那一粒,满意哼笑:“这还差不多。”
  白日这样蹂躏。
  夜里又恶狠狠咬着,一遍遍吐着气,说饿。
  这个雪日三天,刃循无处可逃,只好尽数满足他。
  哪知外头风雪飞扬,软榻还是这样热。刃循实在的难耐,隐忍到浑身冒烟,热汗在脸上流淌,炙火在腹中燃烧。偏偏权烨视而不见。
  凭他这样乖顺,都没得到一点赏赐,惩罚就更不用说了。
  刃循寸步不离,哪怕逃出去片刻都不许——权烨就是要看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遍遍地放在火上烤、滚在热水里煮。
  权烨拿指背蹭着他的脸,轻笑:“刃循,只有本宫可以。你知道的对吧?——本宫高兴的时候,便会满足你。旁人都不许,记住没有?”
  刃循跪在那儿,许久不曾得到赏赐,只被他摸一下脸都轻轻颤抖。他只好擡起脸来,用一双沉渊似的双眼望着那位,眼底搅满了渴求和隐忍。
  权烨满意,喉结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这位搁在宽袖里的手指,缓慢收紧,全是垂涎的意味儿——“本王说不许,便是不许。你要乖乖听话……”权烨话说到一半,竟缓慢俯身,将手指点在他唇上:“什么时候得了本王的允,才能解脱。”
  刃循不吭声,神色变幻,但视线却始终追逐着他:窄腰三寸被玉带勒紧,金靴缓步踩在他心底,挺拔的肩背——昏夜露出来时更光滑如玉;气度、那气度!……还有满庭幽香。
  权烨转身,回眸一笑,抑或垂眼递给他湿冷的警告,连呼吸……
  刃循望着,烧得浑身发抖。他感觉那口气从权烨唇间、鼻息涌进去,被那位搁在舌尖湿润,然后咽进去,流淌在身体的每一寸。
  石头被火煎着,几乎烧起来,他真想做被权烨吸进去的那一口空气。
  那位的胸膛会因呼吸而起伏。
  刃循想,若是起伏得更厉害便好了——因为自己。每次吻他吻到快窒息的时候,权烨的胸膛便会更激烈地起伏。若不然……求权烨再罚他好了,用舌尖的痛与咬痕,用湿漉漉的呼吸,狠狠地罚他,在惩罚里赏赐。
  权烨倚在长榻上,撑肘枕着看他:“在想什么?”
  刃循沉默,挂在眉骨的汗珠子滚落下去,砸在地上,愣是不吭声求饶。权烨有感而发,似笑非笑地睨他:“若是用刑,也不知是不是这样咬紧牙关?哼——既逞强……”
  刃循先是擡脸:“想……”他声音低下去,“属下……在想王爷。”
  片刻后,他看见权烨微笑着朝自己勾了勾指尖。眉眼间的慵懒与纵容,像是一种引诱:待他靠近,便可为所欲为。
  刃循膝行两步,却被那冷厉幽沉的目光锁住了。
  “爬过来……刃循。”
  刃循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可权烨没有半分威胁和怒火,有的只是隐约期待和压在眼底呼之欲出的兴奋。但刃循懵懂地意识到,这个命令并非为了“惩罚”他。
  刃循缓慢朝他靠近,目光试探地投过去——权烨几乎兴奋的僵住。
  那是一种恶劣而扭曲的占有欲。
  终于,权烨颤抖着,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他迫不及待地扯住人,将刃循压倒在长榻上。他的手仍去取暖,但他的吻却热烈地烧起来。
  刃循搭在他腰间的手缓慢收紧,在权烨发疯吸吮和撕咬的间隙里,把人攥进身体里——大掌握住窄腰,在不断沸腾的热雾里,细而沉的打磨他的两寸骨。
  “刃循……”
  “本王——”好想要了你。
  但权烨什么都没说。
  自他十四岁发觉自己心思的那一刻起,自我嫌弃的种子便埋下去,像一枚亟待爆发的火舌一线,不作声地烧灼,叫他那样的痛恨。他想,自己应该是个变态、是个疯子,才会对刃循那样:他是他的幽灵一样的仆从,可是还不够。他想和刃循融为一体。
  权烨想要他的心甘情愿,想要他的全部。
  他越隐忍克制,越吞咽下去兀自忍受,那种情志就越扭曲。
  有时候,他想得几乎想杀了刃循——石头那样臣服、那样忠心,却唯独不给自己那颗心。权烨煎熬着,既恨自己,又恨刃循。
  他想叫他离远一点,又想永远将他绑在自己身边。
  他想抱着刃循细细地吻,又怕他用诡异失望的眼神看自己。他还怕刃循会发觉:发觉自己的惩罚不是因为厌烦和恶劣,而是因为……那种见不得人的卑劣的欲望。
  可他凭什么不能得到呢?
  刃循是他的,独属于他自己,是他母妃送他的礼物。有时候,权烨都恨不得撕开他的胸膛,去看看那颗心到底是谁的。
  权烨的声息颤抖:“刃循,你凭什么拒绝本王?——你不可以拒绝。你若再敢,本王就杀了你。”
  刃循觉得那句话实在蹊跷,他从来不曾拒绝过他,除了十四岁说的那句“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他想,这么久了,难道权烨还会记得吗?
  他想起那个眼神来:那样受伤,带着猛然被人揭穿的窘迫和无措。
  刃循在接吻的间隙,轻声解释:“是。您想做什么都可以,属下永远都不会拒绝。那时候,是……”
  是我的错。
  是我在那些亲昵的吻里,产生了别样的心思。
  刃循实在地怕。他被权烨发现:那位必不能原谅自己的亵渎。
  [你以为本宫在乎你的真心吗?]
  [没有最好,本宫不稀罕。]
  [本宫的身边,容不下有那等龌龊心思的人。你若敢有,本宫便杀了你。]
  如今这样就很好。借着惩罚的名义把真心埋起来,权烨想要什么,他便给什么。总之,只要权烨还肯要他、不离开他,怎么都好。
  权烨挨着他的肩头躺下去,喘着热气:“那时候,是什么……”
  刃循僵直着不敢动:“是属下不懂事。”
  “哪个时候?——”权烨忽然发问:“刃循,本王想不起来了。”
  刃循摇了摇头,他好像不愿意再说,便转了话锋:“每一次惹殿下不高兴的时候,都是属下不懂事。只是日后,殿下不开心时,还请狠狠地罚我,能不能别再赶我走了?最好也不要让别人来代替我。”
  权烨撑起身来,低头盯着他。他饶有兴致地看他的唇,看他的眼睛,而后冷笑:“这样的话,不该你说。刃循,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这样命令本王?”
  “还有,称呼又错了。刃循,是你总犯错,本王才罚你的。”
  刃循极轻地勾起一个微笑来。
  权烨便轻哼:“笑什么?——”
  刃循迅速绷起脸来,心虚别过脸去:“没、属下没笑。”
  权烨将唇贴在他鬓间,片刻后,又轻轻伸出舌去舔,舌尖卷走那粒汗,将那一小块湿润的皮肤舔得更热,简直水淋淋的。
  他声息极轻:“刃循。你看,本王还给你擦汗,旁人谁对你这样好呢?”
  刃循舔了下唇,不停地吞咽空气,仿佛出了太多汗,将他都烤干了。他猛然察觉有那么一点不对劲。但这么许多年来,他实在习惯了权烨忽冷忽热的纠缠、偶尔恶劣的厌烦,偶尔狠戾的刀子似的话。有时却又这样温存——
  但刃循还是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挨着他,一年比一年更心惊胆战,更难以掩藏。
  终于,权烨餍足似的乏累。他舔了舔刃循的唇,复又翻身仰靠在他耳侧,那只手还趴在人心口,“全天下,只有本王待你这样好。刃循,以后不许再忤逆本王了。”
  刃循沉沉的“嗯”,终于又说:“殿下,今晚雪停了。明日定会朗晴,咱们去骑马好不好?……”
  权烨挤在他怀里,长榻艰难地装下两个体型健壮的男人,何况底下还有块烙铁硌在他腿隙。权烨哼笑一声,又说:“若你今晚乖乖听话,经得住考验,本王就许你明日去骑马。而且……只带你,可好?”
  刃循坐起身来,从长榻躲开跪回原处去了。隔着缥缈的距离,一切恢复原样,仿佛刚才的什么都不曾发生。他想,只要不挨着那位,什么考验都好说。
  “王爷说得可是真的?”
  “自然。”权烨转回身来,倚在那里看着他:“只有你我。”
  作者有话说:
  权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刃循:我在想您()。
  权烨:那你笑什么?
  刃循:(其实是想到只有自己犯错会被殿下罚。殿下只罚我不罚别人,这难道不是一种偏爱吗??)
  殿下您就不要再勾引他了哈哈哈哈刃循大人已经被钓成翘嘴了。还有要不您试着说一下呢?说不定某些人等的抓心挠肝的,要是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早就高兴昏头了。
  刃循:(我没有)(偷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