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你说
  屏障外,两道强大气息对上时都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他们对立而站,投去的视线中带着各自的思量。
  大长老见到晏安修时眼底闪过惊疑,“统帅怎么会在这里?”
  “大长老又是为何在这里?”男人冰冷的视线扫过,众人噤声,只觉得他的眼神太过犀利。
  “我,我是来抓一个家族的逃犯。”
  “哦?逃犯?”晏安修眉眼未擡,淡漠地问了句。
  “额,这涉及羽家私事,还请统帅……”大长老羽孟长没有将话说全,但他相信统帅这个聪明人能听懂。
  “是吗?”他的声线平稳如常,却无端让人后背发凉。肩膀上的徽章泛着冷光,与那双冷冽的眸子相映,羽孟长只是浅浅看了眼便迅速收回目光,心中大惊。
  怎么今日的统帅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吓人?难不成是羽家哪里得罪了对方?
  他苦思冥想半天也想不通缘由,殊不知晏安修如此是因为祁青皖成了他嘴里的逃犯。
  对于祁青皖,晏安修的思绪向来是纠结和复杂的。
  一方面是因为分身的影响;一方面又是因为他和祁青皖的“亲密”接触。
  还有就是,青年那进步飞快的修为与强的惊人的资质。
  在这蓝星中,他见过太多自诩天才的人,却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祁青皖那般惊才绝艳。
  不仅如此,对方所具备的乐理知识也是别人所没有的,若是直接公开,只怕是又要引起轩然大波。
  这些全都来自祁青皖,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他想要探究,也忍不住地想要了解他。
  但越了解,对方身上的秘密就越多,也越吸引他。
  或许正是因为吸引,他才会在羽孟长说祁青皖是逃犯时产生了那么一丝生气的情绪。
  不过现在显然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看着面前波动频频的微弱屏障微微擡眼,“这里波动有异,我要进去检查。”
  男人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又设计国家安危,羽孟长再想阻拦也没了正当理由。
  只好僵硬地点点头,“好,那我们一同进去看看吧。”
  他将手放在胸前,运转周身灵韵凝聚成一个小小的音浪,对着面前的一片虚无挥了过去。
  “嗡~~~”
  音浪撞到透明屏障时发出了声响,大长老面色一喜,“这里就是屏障的薄弱点!我们的运气还比错!”
  而后,他又加大了灵韵输出,灵韵变成了一把镰刀,挥舞着劈向屏障的薄弱点。
  “咔擦!”
  屏障犹如玻璃般裂开个口子,火浪、风沙、海浪皆从里面喷涌而出!
  可它们快要出来之际又被一层看不见的膜给挡了回去。
  它们就这样在里面不停地翻滚涌动,期间散发出来的灵韵波动叫人心惊。
  羽孟长眉心紧皱,这三股气息当中,其中两道是老二和老三的,另外一道陌生的气息他却是从未感受过的。
  他们在和谁争斗?灵韵波动竟如此剧烈,想来敌人很强,他得赶紧进去帮忙!
  而晏安修则是瞬间便认出了祁青皖的灵韵。
  那股浸了水一般清透湿润的灵韵只要出现,他的心跳便会加速,身体也会跟着陷入一种愉悦舒服的状态,越靠近祁青皖,感受越明显。
  可以说,现在的他很感谢这些异样,因为它们能帮他在第一时间找到祁青皖。
  两人化作一道光,纷纷钻进了这道裂开了个口子的屏障内部。
  屏障内一片漆黑,两人刚进入时视线全无,只有鼻尖萦绕的一股淡淡的幽香。
  大长老从未闻过这样的味道,只以为是敌人迷惑他们的一种手段。
  他立刻运灵闭气,防止吸入过多气体而导致身体不适难受。
  同时,还出口提醒了一下晏安修。“统帅小心,这里的气味有问题!还是封住口鼻为好……”
  未成想他的话音未落,晏安修便擡脚直接走了进去。“是吗?我倒是觉得很好闻。”
  他半点遮挡都没做,反而悄悄地多闻了几下这股来自于祁青皖的气息。
  淡淡幽香闻起来既熟悉又令人心安,他同祁青皖呆了那么久,又怎么会认不出这股味道?
  就连羽延的神情都有片刻的变化。眼底暗暗涌现光芒,他有多没和祁青皖接触了?
  有多久没见到那个浑身都散发着耀眼光芒的人?
  迫切的,想要快点见到对方的心情一点点侵占着羽延的理智,他竟也忍不住走上前想要跟着进去。
  可他才擡起脚便被人拦下了。
  “里面灵韵波动非凡,非你我能应对。还是乖乖在外面等着事情结束吧。”
  羽仆悄然无声地出现在羽延的一侧,小声提醒。
  他的职责本就是保护羽延,如今羽延想要进入这极其危险的地方,他当然会阻拦。
  而被拦下的羽延只能握着拳头站在那里,望眼欲穿地看着裂缝口。
  到底还是他的实力太弱了。今后的修炼要更快些才行,不然很快便会被祁青皖抛下。
  也不知道里面如何了。
  偷偷跟着队伍前来的沐恩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他躲在角落的阴影处,凭借着二胡的能力将自己暂时地隐蔽了起来。
  虽然双眼看不见了,但更加灵敏的耳朵却不停地捕捉着关于祁青皖的信息。
  当感受到那股从裂缝中逸散出来的熟悉气息时,他也忍不住攥紧了手。
  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祁青皖没事。
  外面如此,里面的二人却神色凝重地看着前方的景象。
  一人看向水中的二人,一人则是看向亭子中,笑脸相迎的青年。
  “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长老面色惊讶地看着湖水中,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二长老和三长老。
  他们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两个人如同两块儿破抹布一般,在水里任由水流揉搓转动。
  而且,他们俩的身上也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痕,流出的血液将身下的湖水染红大片,看着既渗人,又残忍。
  “大长老!是大长老!大长老救命啊!!!快救救我们啊!”
  羽迟和尚有一口气在,一听到大长老的声音便激动地喊出声来,心中所想只有逃命二字!
  一丝和祁青皖争斗的念头都没有。
  害怕、恐惧侵占了他的大脑,让他一个劲儿地喊着救命。
  二长老羽龚的身体情况要更糟一些,但精神状况却要好上一些。
  虽也没好到哪去,但好歹理智尚存。
  见到来人后,他直接开口:“大长老,此人意图使用宝物谋害我和三长老,还有所有的羽族子弟!我等实力微弱,未能抗住宝物冲击保护住族人,还请将他就地正法!”
  他死死盯着亭子里的青年,心中恨意滔天。
  原来,早在大长老他们进来之前,他和羽迟和便已经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同祁青皖打了一架。
  本以为能够快速结束,未曾想对方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让他们的乐器无法发出声音,甚至躲回了精神海中不愿出来。
  这样的局面下,他和羽迟和自然没有抵抗的能力,只能仍由祁青皖那个杂种凌辱折磨!
  好在大长老来了,他们虽没能拿到天音塔,但让这个畜生死了,也是不亏的。
  “什么?!”大长老听了羽龚的说辞后立刻看向祁青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当真对他二人痛下杀手了吗?”
  祁青皖慢条斯理地摸索了下桌沿,满不在意地说道,“对,是我。”
  “岂有此理!”
  “你怎么能对长老动手?!这在羽族可是重罪!”
  羽孟长皱眉发问,下意识便要判定祁青皖的罪责,却被两道声音同时打断。
  “怎么?大长老就不问问缘由?”
  “大长老莫非忘了?我已经被逐出了羽家。”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带着相同的冷意,把大长老心中的那点火都给烧没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未变,甚至有点发冷的晏安修,心中打鼓。是了,差点忘了统帅也在此处。
  于是,他轻咳了几声,来缓解尴尬的氛围。
  “咳咳咳,统帅说得对,我刚刚也是救人心切,见谅见谅。”
  而后,又皱眉看向祁青皖,“纵使你不是家族中人,但对羽族长老出手也是违法的,甚至更重。”
  “是吗?那我倒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统帅了。”
  祁青皖将目光挪到晏安修身上。
  他没想到晏安修会来此处,原本计划着若是大长老不讲理,便直接动用哀笛馈赠的【平等】能力将大长老也料理了。
  如此一来,他就和羽家彻彻底底断个干净。
  谁能想到,日理万机的统帅竟也来了。
  但既然来了,那他也就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而不是一上来就杀人。
  湖中的二人已经没多少气了,等哀笛气消,就是他们的死期。
  在此期间,他倒是要看看,统帅是个什么态度,是否也是站在羽族的那边。
  如果是,他不介意直接收回本体碎片,让其死亡。
  青年的眸中闪过厉色,任谁来都不能拿捏他。
  晏安修看着亭中风影绰绰,容貌昳丽的冷脸青年,喉结不由得滚动了下。
  强装镇定道:“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