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三问统帅
  “其一,统帅是蓝星的统帅,还是这羽家的统帅?”
  “其二,这羽家的规矩是否大于法律?”
  “其三,羽家是否是华夏的一言堂?”
  祁青皖一字一句地将问题抛出,那双微微擡起眸子静静地看着晏安修,似是并不惊讶他也在这里。
  这三个问题也真真切切地落入了羽孟长和晏安修的耳中。
  两人皆是皱起了眉头。
  前者是愤怒,后者则是思考。
  羽孟长当即出声,“祁青皖,你问这问题是什么意思?!羽族世世代代都为国捐躯,轮不到你一个小辈在这里置喙!”
  “更何况,你也是羽家人,怎能如此忘恩负义?!”
  他气愤之余转头看向晏安修,“统帅,您不用再和这个叛徒废话,我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大长老这么生气,难不成我问的都是事实?”
  “放屁!”大长老一时情急,斯文儒雅荡然无存,脏话直接脱口而出。
  他怒瞪前方的青年,铿锵有力道:“你这些问题哪一个不是在侮辱我羽族?我要是不生气,还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祁青皖看着面色逐渐发红,周身灵韵波动起起伏伏的大长老,沉默了片刻。
  看这灵韵波动,大长老被气得不轻啊,难道他当真不知道底下人做的事么?
  那统帅呢?是否知晓?
  他斜看过去,眼尾微微下垂,带出点凌厉和审视。“既如此,那便等统帅回答完问题再说其他也不迟。”
  “你说是吧?统帅。”最后二字青年说得轻巧,犹如一根羽毛在晏安修的心中轻轻划了一下。
  不疼,但酥酥痒痒的。
  男人身侧的手指擡了擡,而后冷着脸道:“一、我是蓝星的统帅。二,羽家依旧要遵守法律。三,羽家不是华夏的一言堂。”
  “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他的话语少了几分凌冽,多了些试探和别的情绪。
  祁青皖却没有注意,而是就着这几个回答,点了点头,“满意,当然满意。”
  “既如此,那我就要问问大长老了,这二三长老当街行凶,肆意屠杀群众又是什么罪名?”
  “这不可能!”羽孟长立刻反驳,却被祁青皖擡手打断。
  “可不可能的,大长老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话间他将终端调出,屏幕中播放的便是二三长老和那些个羽族子弟在街道里的所作所为。
  “他们视人命如草芥,不断地欺压,打杀普通人,大长老还认为不可能吗?”
  屏幕中,羽族子弟和长老们的嚣张气焰与所行之事就像一个巨大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大长老的脸上。
  扇得他头脑发晕,胸中气闷,一时间竟只能无言地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怪就怪他们命不好!”
  这样的话语在竹林中回档,那些听见了的普通人们纷纷握紧了拳头,神色憋闷。
  祁青皖见大长老不说话,便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茂密漆黑的竹林缓缓开了个口子,被他护住的人们缓缓出现。
  他直直看向大长老,用着再平常不过的语气问道:“这下大长老还觉得不可能吗?”
  “这……我……”
  羽孟长看着那些面露憎恨,厌恶,甚至恐惧的群众,心底苦涩一片。
  想他羽族世世代代都为了华夏而捐躯,哪怕是远在边境的分支,也付出甚多。
  可这些付出换来的不是感激,而是憎恨和恐惧。就因为底下这些人的过分行径从而导致人们恨上羽族,也抹除了他们的付出。
  羽孟长的心中既酸涩又失落,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疲惫。
  他扭头看向湖中气息渐消的二人,面色疲惫而失望。
  “你们怎会做这样的事?”
  羽迟和没了理智,只知道在那里吱哇乱叫,而羽龚则是慌乱地为自己开脱。
  “大长老,这一切都是老三指使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都是被迫的啊大长老!”
  羽龚不停地辩解,把罪名都甩到了羽迟和身上,可羽孟长同他们相处了那么久,哪能不知道他们的脾性。
  这二三长老时常待在一起,看似三长老更主动些,实则一切都是二长老在背后指使。
  而且就凭刚才视频里的那些话,他便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得清清楚楚。
  这二人的目的,皆是那天音塔。
  他们认为祁青皖的修为是天音塔造成的,便想赶在他们前面来将天音塔夺走,好自行使用。
  想到这,羽孟长恨铁不成钢地看向羽龚,“你就那么想要那东西?乃至于要杀了那么多人??”
  羽龚还打算装傻充愣,可大长老却不给他机会,而是直接道:“若是老三指使你,那么疯的又怎会是他而不是你?”
  他的话语直逼要害,怼得羽龚哑口无言。
  片刻后,他一脸无谓地开口:“对,我是想要那东西,你不是不知道那东西有多神秘,我拿了肯定比他拿着有用!”
  “再说了,他们不过是一群卑劣的贱民,贱命一条,死了就死了,也是为我羽家做贡献,还便宜他们了……”
  “啪!”
  羽龚话音未落,便被一巴掌扇到了岸边。
  他虽然离了水,可刚才的那一巴掌,抽得他全身颤抖,精神海一片震荡。
  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疼痛异常的状态之下。
  而这一巴掌,是一直沉默的晏安修打的。
  他一直知道羽家内部有些蛀虫和问题,可哪个大家族会没有问题?
  原以为只是一些诸如弟子间的欺凌侮辱,却没想到竟是屠戮群众。
  真是该死。
  他沉下脸,收回了手,一脸冰冷道:“你们二人,不配当羽族的长老,也不配做人。”
  说完后他一个跨步瞬移到了祁青皖的面前,“把这两人交给我,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如何?”
  男人说话时下意识地放缓了语气,连脸色都透着些征求的意味。
  大长老远远见了心中暗惊,他们二人何时这么熟络了?
  那为何之前又……?
  一想到先前的ai合照,统帅府和晏家皆为大怒,他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当前这二人的事情,确实该给个交代。
  他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微微叹气,“你们二人已经严重违反族规,今天我行使大长老的权力将你二人彻底逐出羽族。”
  紧接着,他有看向亭子中的晏安修,“统帅,他们已经不是羽族中人,要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羽孟长!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怎么着也是羽族的二长老啊!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羽龚听到对方的处理结果后,神色大变,连忙开口反问。“我不过是犯了个所有人都会犯的错误,凭什么要逐我出族?!而且,我的孙儿也是下一代的翘楚,你难道想让我们这一支再陨落下去吗?!”
  他大喊着自己的冤屈,咒骂着羽孟长的冷血无情已经祁青皖的忘恩负义。
  祁青皖听得烦了,又扇了一巴掌过去,直接将人打晕在地,淡淡说了句,“聒噪。”
  晏安修眼都未擡,目光直直落在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无瑕的手上。
  桌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不知握起来是什么感觉。
  前几次的“肌肤之亲”,他们都没能牵过手,那双手又细又长,想必触感一定不差。
  他看了许久才在祁青皖疑惑的目光下淡定地挪开了视线。
  又询问了一遍,“这两人?”
  青年思忖了片刻后擡起头与晏安修对上视线,“统帅,我可以相信你吗?”
  陡然对上那对毫无杂质的无瑕宝珠时,男人的手不由得紧了下。
  他在对方“一心一意”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可以。”
  祁青皖没动,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试图从他的眼里看到异样。
  然而不管他怎么看,对方的眼神都一如既往地冷淡,毫无变化。
  可为何周遭的浅金色灵韵跳动得如此频繁?
  就好像,他在紧张一般。
  统帅在紧张?
  这怎么可能?
  祁青皖下意识将这个荒唐的猜测否定,手指摩挲着杯沿,淡淡问了句,“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他们带回去吗?”
  “因为……”晏安修张了张口,又停了一瞬。
  “因为法律大于一切。”
  其实他想说的是,因为他不想让他的双手沾满腥臭的血液,也不想让他那双温润的眸子被仇恨侵占。
  但这是私人情感,作为统帅,他要考虑的更多。
  “这两人,要为他们犯下的罪行承担法律责任。我也需要用他们来以儆效尤。”
  羽家都这样,其他的家族更不必说,他要好好敲打一下那些眼高于顶的家族们。
  “这样啊,那行吧,你们把人带走吧。”
  祁青皖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旁边的哀笛也泄愤完了。
  再者,这样还能让晏安修欠他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他收回哀笛,垂眸轻轻抚摸着笛身,轻声道:“小家伙,今天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
  哀笛随之回到了青年的精神海中,周围竹林和湖水渐渐消散,人们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街道。屏障外的羽延和沐恩皆松了口气。
  大长老却满脸震惊地看着祁青皖,这样大范围的化形,他是怎么做到的?!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爆哭][爆哭]昨天写了没发刚刚才发现,我真的服了[爆哭][爆哭][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