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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心疼祁青皖
  祁青皖血迹斑斑地躺在治疗台上,羽延心中焦急,却也只能在一旁等待商祺救治。
  商祺伸手将祁青皖身上的衣服一点点解开,脱下。
  露出来的肌肤没有一块完好的,全都在不同程度地开裂出血。
  他看着这一身的伤痕,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得是受了多大的罪?”
  目光所及,皆是深入骨髓的伤口。他立刻开启治疗仪,对青年的身体进行止血缝合和止痛。
  治疗仪开始运转,机械臂的前端为他注射愈合药剂,又同步注射了消炎的药物。
  待伤口不再流血,台子的两侧伸出一双机械手为其缝合伤口。
  羽延看着银针细线,台上颤抖难受的祁青皖,心中抽疼不已。
  “不能给他打麻醉剂吗?”
  就这么缝针,他该有多疼?
  许是羽延太着急,竟然一点都没发现自己询问时的语气。
  焦急,担心又带着点心疼。
  商祺听了手中一顿,无奈地摇摇头,“不能。”
  “他的身体,不止伤口多这一个问题。如果给了麻醉剂,很可能会遗漏受伤的地方。”
  说罢,他继续为祁青皖缝针上药,旁边还同步输着血,减少血液流失带来的危险。
  可诡异的是,青年的伤口刚缝合几分钟便会立刻开裂,继续流血。
  商祺已经对同一个伤口连着缝合三次了,伤口两侧全是缝合留下来的针孔和一道道新增的血渍印记。
  看上去竟比先前的还有骇人。
  他的手在伤口上方悬停,手中银针迟迟没有落下。
  但青年身上的伤口仍在增加,一旁的羽延看得着急,皱着眉头问,“怎么了?”
  商祺闻言叹了口气,“你这小情人的伤,我可能治不好……”
  “缺了什么?”
  “不是缺什么的问题,而是我根本没法治。”
  他指了指那些裂开的伤口,无奈地摊开了手,“你也看到了,这些地方我都进行了二次缝合,可无论我怎么缝合,它最后都会裂开。”
  “一次还好,起码我可以再缝合第二次、第三次。但……现在都第四次了,它还在裂开,归根结底还是要先处理源头。”
  “那就先找源头。”
  少年的话让商祺苦涩地笑笑,“你当源头是那么好找的吗?”
  “刚才我就把人从头到尾地检查了一遍,结果什么都没发现,也就是说,他现在什么问题都没有。”
  “诊疗仪是蓝星上最先进的东西,连它都查不出来,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他无奈不已,手上一直给祁青皖擦拭着流出来的血,微蹙的眉心闪过思虑。
  “统帅,我觉得你可能还是得做好他随时会离开的准备……”商祺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都不敢擡头去看对方。
  而羽延在听到离开二字时,脑袋“嗡!”地一下空白一片。
  他擡起头看着躺在上面的人,面容消瘦,嘴唇乌青干裂。
  那双前不久还在对他笑的双眼此刻紧紧闭着,半点生气都没有。
  整个人躺在那,是那么的瘦弱,渺小。
  不知怎的,羽延竟觉得心中有些悲哀和痛苦,还有些不舍。
  羽延心绪难安,他已经分不清这些情绪是异物在作祟还是他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但他无比清楚,他不想祁青皖就这么死了。
  他要救人。
  既然普通的手段救不了对方,那就用一些不常规的手段。
  少年眉眼坚定,似是已经有了办法。
  他收回视线,心中所想的是先前两人相拥而眠的场景。
  那一晚,祁青皖也是如此,身体不断地开裂崩溃,伤口溢血。
  如今也是如此,虽两者间有些许差别,但损伤的根源或许都是同一个地方,本源核心。
  毕竟,只有核心出了问题才会像这般一样,无法留住灵韵。
  羽延擡头看了眼商祺,“你先出去,我或许有办法。”
  “嗯?你有办法?”商祺有些迟疑,但在对方冰冷的视线中还是退了出去。
  “有什么办法是我不能知道的?到底谁是医生啊?”他嘀嘀咕咕地退了出去,还顺道帮人把门给关上了,就是表情不是很美妙。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里面的人,是谁?”
  低沉的声音让商祺微微一顿,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人,“哥,你怎么来了?”
  “里面的人,是谁?”商温茂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又问了一遍。
  商祺挠挠头,含糊其辞道:“就是我的俩朋友,受伤了来找我治疗的。”
  “朋友?”座位上的男人微微眯眼,将朋友二字缓慢地念出。
  商祺僵硬地点点头,“对,朋友。好了好了,哥你快走吧,别在这里添乱了!”
  他不由分说地将人往外推,生怕对方发现统帅的秘密,他可不想再受罚了。
  “是吗?”商温茂神色不变地说了句,任由自己的弟弟将自己往外推。
  若是让外人看到,肯定惊讶不已。
  一个共鸣阶段的高手居然会被一个修为低下的人推着走了那么远。
  偏偏商祺不知道,将自己哥哥赶走以后拉过禁止进入的牌子立在那里,然后又匆匆赶回了房间门口,等待统帅指令。
  男人看着自家弟弟渐行渐远的背影和终端上的信息,脸色微沉。
  “羽延和祁青皖么……”
  而诊疗室中,羽延走到祁青皖面前俯下身子,轻声问道:“祁青皖,我能帮你么?”
  他的声音轻柔,温暖,犹如一道刺破黑暗的和煦阳光,直直照进了青年的心中。
  此刻的他,就像个残了半边翅膀的蝴蝶,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死亡到来,半点也不挣扎。
  可羽延的声音却像一缕阳光,为他照耀了前方,让他有了想要继续向前的冲动。
  但只是这样的话,完全不够。
  因为他的身子底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潭,无数的荆棘缠在他的身上,让他寸步难行。
  痛和绝望的念头持续不断地影响着他,哪怕有这样一缕光,也只是暂缓了他死亡的时间罢了。
  外面的羽延显然也注意到了。
  青年对他的声音有那么一瞬的反应,但也仅仅是那一瞬,之后任凭他再这么说话也没有动静。
  “有反应但生机未增,是灵韵不够?”他试着为祁青皖输入了灵韵,还是没有变化。
  祁青皖身上的死气仍旧在增加。
  少年眼底闪过焦灼,灵韵没用,也无法把人唤醒,难道真的只剩下那个办法了吗?
  他的脑海中,面容素净绝艳的青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让他吻他。
  也正是那个吻,让祁青皖脱离了危险。
  虽说他也没搞懂其中关窍,但说不准这次也能……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羽延的腰弯得更低了。他和祁青皖面面相对,两人之间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距离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青年脸上的肌肤纹理,还有轻微的起伏。
  带着复杂的心思,他低头含住了那张干裂得过分的唇。
  商祺先前已经将祁青皖唇里的血液清理了一遍。可在两唇相叠之际,他还是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以及那凉的吓人的唇尖和微弱的呼吸。
  青年的每一寸肌肤都是凉的,唯有那流出的血液滚烫不已。
  祁青皖,快醒过来。
  羽延抱着仅剩的希望加深了这个吻,也为其不断地输入更多的灵韵。
  许是这样的方式起了效果,羽延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一下又一下地好似要破体而出。
  而他身上的灵韵也被身下的人儿疯狂吞噬,就是他想中止都难以起身。
  两人就这么维持着亲吻的动作,实则唇间渡过去的都是精纯的本源之力和灵韵。
  祁青皖空缺了许久的身体因为本源和灵韵都得到了补充,竟散发出阵阵荧光。
  莹白色的光芒下,周围的灵韵纷纷穿过肌肤涌进了青年的经脉之中,将那些裂开破碎的地方一一修补好。
  羽延能清晰地感受到,祁青皖的体温在回升,向他索取的力度在增加。
  与此同时,深陷泥沼的祁青皖在阳光的温暖下,终是从僵硬冰冷的状态下恢复。
  他忍着痛挣脱了束缚自己的带刺荆棘,而后伸出手抓住了一根从上面坠下的绳子。
  绳子不粗不细,不长不短,却刚好是他能够碰到的距离,刚好能够承载他的体重。
  可能绳子不是最好的,但对他来说,这便是最适合的绳子。
  而且这绳子的上面有羽延的气息,是羽延来找他了。
  他应下的承诺还未完成,又怎么能够死在这里?
  器灵最讲究的便是信守承诺,若是死了,便是污了器灵的名声。
  他便成了罪灵。
  绝对不行。
  这般想着,他在泥潭中睁开了双眼,那双沾满了泥污的手挣破泥沼,紧紧地抓住了绳子。
  哪怕双手上都是荆棘留下的伤痕,哪怕上面鲜血直流,疼痛难消,他也要从这泥沼中爬出去!!!
  祁青皖的目光坚毅,神色坚定,一心一意向上爬。
  他的身躯感受到了来自神识,源源不断的求生意志,便不停地运转灵韵和本源之力开始修复身体。
  渐渐的,枯竭干涸的精神海缓缓充盈,搁浅的小水有了灵海的滋润,黯淡无光的鳞片也恢复了光泽。
  它清醒的第一时间便是飞往识海的更深处,去将被困在里面的祁青皖带出来。
  “祁青皖!你等着,大爷我来救你了!!!”
  小水在识海中疾驰,没想到刚游了没多久,满身是泥的青年便从海底钻了出来。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两侧,裹满全身的泥垢被海水冲掉了些,露出了他的部分躯体。
  “你小子,老子知道你会没事!不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小水茫然发问。
  它清醒不假,但祁青皖是怎么度过这一危机的?
  这可是必死的局面啊。
  祁青皖安抚地摸了摸小水的脑袋,然后说道:“我之后再和你解释,我现在还有要事要做。”
  这一次,羽延为了救他,义无反顾地为他输送灵韵。
  得亏他清醒得及时,要不然羽延很有可能会被他吸干。
  就算对方不知情,但能如此费心费力地救他,已然能算作他的知心好友了。
  他要出去感谢羽延,也要将这份恩情还了。
  同时,羽延见祁青皖身上的灵韵不再溃散,身体也逐渐愈合,他走出门同商祺道:“帮我准备个有音石和浴缸的房间。”
  浑身的血渍,需要好好洗洗。缺失的灵韵,他也需要修补一番。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