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情绪变化随着钟
随着钟怪的后退,战争的硝烟少了许多,各大家族的音修和那些奋斗拼搏的士兵们皆松了口气。
他们擡头看着上方如神明一般的存在,心中既骄傲又激动。
这就是他们蓝星的统帅!他们华夏的守护神!
众人目光热切,晏安修则是面不改色地收起长剑,回头遥望了下远处,心中不安。
祁青皖究竟如何了?
他的担忧化作轻风飘飘荡荡地吹到商家的院子。
在商祺安排的屋子里,羽延动作轻缓地将祁青皖放在床上。
看着青年皱着眉的睡颜,他伸出手指,用指腹轻轻地将眉心往两边舒展。
而后,又向下移动,落在了腰间的衣服上,把沾了血的t恤向上脱去。
当衣服被慢慢褪去时,祁青皖瘦的过分的腰身暴露无遗,与之一起的还有腰身上的血印。
血液透过浅薄衣物渗透到肌肤时,留下了一层不深不浅的血痕。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直在腰侧展翅而上的凤凰,多余的血痕仿佛是它挥舞翅膀间掉落的零星羽毛,美妙绝伦。
羽延看着这道血痕,手微微顿了一下。
手指更是不自觉地落在了那“火红凤凰”上。
它的触感不似想象中那般,火一样的炙热,反倒是由内向外地透着一股寒气。
森寒之气下,他没有将手收回,而是将手掌一整个地覆盖在了上面。
手掌触摸肌肤的瞬间,祁青皖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更多的是一股源于灵魂深处的温暖。
他下意识地想要靠近并从中汲取更多,但结了冰的精神海困住了他,寸步难行。
就在这时,边缘竟然有一块地方被这炙热的温度给融化了。
祁青皖目光一凝,缺口在愈合,必须在它彻底愈合之前出去!
可是结冰的精神海阻断了他与身体的联系,如若不及时出去,他很可能会一辈子被困在其中,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植物人。
无法联系外界,外界也无法联系到他的,只能瘫在床上毫无动静,只喘着两口气的植物人。
绝对不行!
青年的眉心微微收拢,双手滑动的速度再次加快,快些!得再快些!
尽管他的四肢僵硬,麻痹,全身刺痛,他仍然加速前进,脚步不停。
可他距离岸边实在太远,眼看缺口就要闭上,他还差了一大段距离,心中焦急不已。
突然!
天音镇墟的地面散发出阵阵波动,哀笛变换出的竹叶瞬间飞舞而出。
它们旋转飞舞地奔向精神海的缺口,将最后的口子边缘完全围住,不让它再缩小一寸。
可竹叶刚围上去便成了碎冰叶子,化作水融进了精神海中。
为了能够阻止口子愈合,无数竹叶,前仆后继地填补那个缺口,替祁青皖争夺那一丝生机!
有了它们的帮忙,祁青皖游动的速度虽有下降,但目光愈发坚定。
今天他一定要出去!!!
他的体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体外的羽延也没闲着。
少年的手捂热了那块染了血痕的肌肤,也把青年的衣服脱去了大半。
只是到了临了,对方突然用手抓住了他的衣服,无意识,力气却很大,任凭他如何扯动都不松手。
羽延抿着唇,沉默地看了祁青皖几秒。
最后,羽延在众多可行的选择之下,选择了一个最匪夷所思的选项。
将他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去,同祁青皖一起进入浴缸泡澡。
至于对方手上紧抓不放的衣服,撕了就是。
羽延脱去上衣,抱着同样脱了上衣的祁青皖一步步走向浴缸。
两人入了水,以前后相拥的姿势浸泡在这浴缸之中,感受着治疗药剂带来的疗愈效果。
同时,浴缸旁边摆满了音石,羽延就这么抱着人在水中吸收起音石来。
此次“亲吻”,他也耗费了不少了灵韵,就是不知道祁青皖如何才能清醒。
少年脸色复杂地闭上眼睛,双手环在祁青皖的腰间,防止对方滑落水中溺死。
也就是这时,祁青皖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在哀笛的帮助下,顺利离开了结冰的精神海,与身体再度取得了联系。
睁眼后的他刚要动,就发现自己此刻正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牢牢箍着,他愣神了三秒,这是怎么回事?
而后,更令他面红耳赤的是,自己竟“赤裸”地与旁人合抱在一起,比“琴瑟和鸣”还要暧昧得多。
老古董的他瞬间红了耳根,不适应地挣扎起来,想要离开此人的怀抱。
尽管鼻尖和身后散发出的气息都让他感到安心与熟悉,但这样的接触,他着实有些难以消化。
此行所经历的一切,晋级,琴心成长,甚至于与哀笛同感,都让他变得更像一个人类了。
自然而的,也让他多了几分属于人类的情感。
原身脑海那些有关礼义廉耻,肌肤之亲等思想,都让他对人类有了更多的认识和了解。
所以他现在的反应才会如此之大。
在不认识的情况下就这么接触,还抱的这么紧,这不是耍流氓吗?!
老祖有些愤愤然,挣扎更甚。
如果说,先前在别雪客栈中,与统帅完全贴在一起的祁青皖是一个完完全全,不懂人类世界的古琴器灵的话,那他现在俨然就是一个初入人类社会的单纯小青年。
心思和感情都纯洁得像块没有被污染过的纯蓝宝石,晶莹剔透又漂亮无比。
总是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为他的单纯和美丽驻足。
于是,抱着青年不松手的羽延在察觉到对方苏醒,睁开双眼看到镜子里那张精妙绝伦的脸颊时,心脏间,竟发出了阵阵鼓声。
心跳如雷,便是他此刻的真实写照。
刚清醒的祁青皖不似先前那般,温润如水,清透动人。
反倒多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如一朵含羞待放的花苞般的娇羞。
这样的表情放在祁青皖那精致小巧的脸上,一点都不显娘气,却漂亮得直击心灵。
羽延对着镜子呆愣了片刻,然后在祁青皖的挣扎下轻声道:“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少年刻意压低的声线让正在挣扎地祁青皖顿了一下。
他扭头看向后面,用一种既害羞又羞耻的语气道:“你,你可以先把我放开吗?”
青年微微仰着头,碎发因升腾的水蒸气而紧贴脸颊,轻蹙的眉宇间透着些许茫然。
那双清透的眸子里更是染上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情、欲。
他的眼角噙泪,上擡的下巴露出了修长纤细的脖颈,还有那刀工斧凿般精致的锁骨。
每一寸肌肤都带着淡淡的粉红,诱人遐想。
羽延自认阅人无数,长得漂亮的人他看得多了去了。
可没有一个会想祁青皖这般,诱人、美丽。
他不可察地吞咽了抹口水,在身体完全起反应之前把人松开并解释道:“你身上的血痕,需要清理。”
“刚刚你抓着我的衣服不放,我怕你被水呛到,才抱着你的。还有这水里是商……医生专门放的治疗药剂,有助恢复的。”
他快速而简洁地交代了一切,祁青皖点点头,轻道了声:“谢谢。”
现在的他还没有从刚才的感受里缓过神来,对什么都是木讷寡言的。
人类的情绪很复杂,身体也很复杂。
只要情绪变动,身体就会跟着变化。
这让刚适应了悲伤和喜悦情绪的祁青皖有点无措。
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正在控制着他的身躯,不是单纯的喜悦也不是悲伤亦或者其他。
那感觉,就是一种让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又心生期待的情绪。
他既不能忽略,又不想太过在意,最后的结果便是强忍下异样,同羽延拉开了些距离。
随着肌肤接触的减少,羽延的心中竟不可抑制地想到了青年和主身做的事情。
祁青皖和主身在池水中那般接触,拥抱都没事,和他却如此疏离,刻意。
他真的就那么喜欢晏安修吗?
那一刻,羽延的心底有醋意蔓延,但更多的是对祁青皖区别对待的失落。
明明他也不差,为何反应会这么大?
就因为他不是主身?
少年轻抿嘴唇,落在水中的手紧握成拳,没有再说话。
而清醒后的祁青皖正努力适应着这些多出来的异样情绪。
他深知这些情绪的特殊,也知道自己如果应对不当的话,后面的修炼不会顺利。
但眼下的他,除却情绪,还有朋友需要面对与感谢,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显然不是一个处理情绪的好时机。
所以他动用灵韵将这些多出来的复杂情绪打包成一团,压在了精神海的底部。打算等事情都解决完了再来处理这些情绪。
将情绪分割出去的他直直看向旁边的羽延,郑重地同他说了句,“羽延,这一次谢谢你,我欠你个人情。”
他的声线柔和,说出的话语中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珍重。
羽延闻言一愣,紧握的拳头在水中松开又握紧,带起了水面的圈圈涟漪,连带着心神也有些动荡。
人情……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扯上关系吗?
他的眸子微垂,内里的不爽和愤怒交替出现。可以的话,他真想开口问问对方,他究竟拿他当什么?
如果对他没有感情的话,秘境里的那一吻、两人同榻而眠时的那些举动又算什么?
难道这些也是人情可以还的东西吗?
可他又不能真的问出口,只能自己憋着。
最后只能别过头去,冷冷地回了声,“嗯。”
灼热暧昧的气氛瞬间冷了下去,祁青皖只以为少年是不好意思了,便“识趣”地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在池子里泡着药剂,吸收着音石,谁也没说话。
一个是在恼怒,一个则是在思索,回到羽家后的一切。
殊不知,在他们治疗的这段时间里,羽族内部又被羽禾带起了一波节奏。
羽禾等人从酒吧回来后直奔大长老的院子,想要将祁青皖上了悬赏令的事情上报。
只可惜大长老因为任命长老的事情而进了禁地,无人可以联络到。
羽禾不甘心,便带着这个消息和羽远程又一次找上了四长老。
面对两人的说辞,四长老的双眼中闪过犹豫和迟疑。
早前他就是因为驱逐这个祁青皖才弄丢了天音塔。
现在天音塔回来了,他还要淌这趟浑水吗?
一个废物而已,还是不管了,看守天音塔才是头等大事!
犹豫之下,他决定不管,甚至还让羽远程也少掺合这个事情。
没能如愿的羽禾恨恨地看了眼四长老,转身离开了这里。临了了还要对祁青皖曾经的住所投去个幽怨的目光。
我都已经善良地让你参加比赛了,你为什么还要弄出这么多事情来?
这不是……在逼着我对你动手么?祁青皖。
他犹豫再三后来到了父亲的住所前,敲响了房门。
“父亲,哥哥有消息了。”
与此同时,禁地之中,大长老任命祁青皖为二长老的文书上,赫然盖着一个鲜红而归整的族印。
也就是说,从此刻起,祁青皖便是族里的二长老了。
他将文书发给了祁青皖。
收到文书的祁青皖笑着道了声谢谢,而后提出了请求。
“大长老,这件事情还请你在我回来之前,暂时保密。”
“……行吧。”大长老一看就知道他要闹什么幺蛾子,但只要不侵犯到族中利益,他随他闹。
反正这个羽族,也是时候该好好清理一番了,祁青皖甘愿当刀,他何乐而不为呢?
作者有话说:
前期的准备工作快要完成了,终于要开始征战舞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