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情……爱“是谁
“是谁……在唤我?”
祁青皖昏迷前,耳边传来了一声呼唤,可他的意识不足以支撑他继续思考,只能任由声音回荡,自己则是沉溺在冰冷的湖水中缓缓下沉。
冷……
好冷……
比窒息先到的是冰到僵硬麻木的寒冷。他全身上下都失去了知觉,只有一双眼睛还能微微眨动。但泡的时间越久,那双眼睛便越红,也越难受。
直到最后闭上眼睛,酸涩疼痛的不适感仍在作祟,让他难以忍受又无可奈何。
而赶到的晏安修才将祁青皖抱起就皱起了眉。
好冰!
这么冰冷,说他刚从冰水里出来也不为过。
而且,短短几秒,青年的发丝和眼睫上便结了不少白霜。周遭不冷,冷意全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的。
看着祁青皖浑身的伤,晏安修眼中闪过心疼,“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总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
“冷……”祁青皖像只小猫似的在男人怀里蹭来蹭去,紧皱的眉眼中尽显脆弱与不适。
他抿着唇将人抱起,散开的精神力扫到了三个陌生存在,它们的目的似乎也是这边。
会是它们弄的吗?
晏安修脸色冰冷地看向那边,庞大精神力犹如密集的电网一般,对着禅尘子等人狠狠砸下。
“轰隆隆!”
精神力化作的雷电威力巨大,阿古只是微微靠近便被电得没了一只手。
他惊骇地看向自己发焦坏死地手臂,“如此强大的精神力?!难道是他来了???”
不远处的禅尘子见到此景,脚步一顿,微微低头叹了口气,“阿弥陀佛,看来此物注定与我无缘啊。罢了罢了,暂且将它放在卡涩手中吧!总有一天我会夺回来!”
他擡手收回空中的眼珠子,摇着头踏进了身后的浓雾之中,瞬间便没了踪影。
“哼!该死的钟老鬼,就会耍这种鬼把戏,老身期待你们沦为奴隶的那一天!”龟婆子冷哼着拍了拍身子地下的龟壳。
乌龟转动着连壳带人地钻进了地底下。
“哎呀哎呀,你们都走了那我呢?这一趟来的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唉!唉!”柔神子惋惜地叹气,带着疑惑进入了浓雾之中。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卡涩是怎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把宝物带走的,还为此弄了个假货来迷惑他们。
就像是提前预谋好似的。该不会钟族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吧?
男人在浓雾中射出锐利目光,呢喃了句,“看来有空是得去钟老鬼那里走一趟了。”
毕竟,钟老鬼纳尔卡和统领的可是第一支入侵华夏的队伍。
如果成了,他们便可以长驱直入!如果不成,于他们而言也没有什么影响,最多就是再等上一段时间,再多做做尝试而已。
所有人离去,只剩下手臂焦灼疼痛的阿古死死盯着那道雷云。
心中无比悔恨,如果不是他着急取回宝物。便不会直接将神识扩大到那边,以至于被那个人抓住不放。
这次前来就是为了宝物,为此紫漪还付出了生命。可终归是晚了,那些个老怪物都来,他根本没有能力去争夺。
如今东西没拿到,自己又被那满是杀戮之气的蓝星统治者盯上,哪里还有活路?
那一瞬间,不知是不是因为没了宝物所影响,阿古心中竟生出了一抹放弃的念头。
他擡起头愣愣地看向天空,祖灵竟出现在了空中。
祂眯着眼睛看向底下的人,伸出手指勾了勾,语气充满诱惑,“悲伤吗?我的族人。来吧,回到我的怀抱吧,乖。”
祖灵之语环在男人耳畔回荡,阿古的眼神愈发迷离和茫然。他擡起脚踏空而行,满眼都是那散发着烁烁金光的祖灵之像。
殊不知此刻的祖灵脸色哪里还有慈祥?祂双目凸起,面向阿古的嘴巴大大张着,伸出的红色舌头便是阿古向上走的路。
直到进入嘴巴的那一刻,祖灵才闭上嘴巴咀嚼起来。
“嘎吱!”“嘎吱!”
咀嚼的声音才响了几下便没了,祖灵眼里闪过异样光彩,“这一次的质量还行,就是没吃到那个。”
祂的视线从虚空射向祁青皖的方向,一抹淡淡的紫色印记被打入了祁青皖的体内,无人察觉。
而后,祂也从空中消失,只留下一片众人争斗过后的无数废墟。
晏安修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群外来者离开了。他不是没有能力将这些人留下,但眼下最紧要的是带祁青皖回去救治。
刚才的雷云已经将这些人的气息一一记下,都是些老熟人。等稳定了边境,他便亲自找他们要个说法!
男人冷着脸离开,眼中的焦急难以掩饰。
怀中的祁青皖体温还在下降,整张脸都是乌青颜色,仿佛下一秒便会断气。
晏安修只能加大灵韵输入,并不断地在他耳边道:“祁青皖,你不能睡,你还有比赛要比,你忘了吗?”
“祁青皖,你醒醒!”
“青皖,别睡好么?如果你醒了,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好吗?”
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他在说这些话时,语气是那么地小心翼翼,生怕怀中的人就这么没了气息。
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祁青皖,灵韵如绵绵细水,缓慢而轻地进入青年的身体当中。
进入经脉之中的灵韵就像是一位初到这里的客人,小心地前行,却又忍不住好奇地到处触碰,留下自己的印记。
它轻轻触碰、包裹、侵占着这具莹白身躯,每一寸地方都融入其中,与“原住民”进行融合吸收,半点不落。
灵韵进入身体本就是一件极为亲密的事情,更别说将每一寸肌肤都“抚慰”一遍。
祁青皖蜷缩在晏安修怀中只觉得浑身的冰冷在逐渐散去,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此刻的他,就像一块冰冷砚台中躺在里面的砚石。正被一只手紧紧握着,不停地在砚台中转动、研磨。
手掌炙热又带着些粗糙的茧子,转动时他总能清晰地感受到茧子上特有的颗粒感。
又酥又痒,让他不由得轻哼出声。
“唔……”
青年如同小猫般的哼唧声响起,晏安修疾行的脚步立刻一顿,而后带着人落到树干上。
“青皖?你哪里难受?”
途中他已经给祁青皖喂了最好的修复药剂,再加上源源不断的灵韵输入,祁青皖的体温已经不低了。
还有身上的伤口,在药剂的作用下已经恢复了大半。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放心,想要立刻提速,去找商祺。
就在这时,一声轻哼让他停了下来,男人眼中迸发出惊人的亮光,人醒了。
于是他的脚步暂缓,想要确认青年现在情况如何。
没想到祁青皖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回……我要回去。”
“你发现,等你好了我就把你送回去。”晏安修安慰道。
“不、不,我要回比赛现场……”
祁青皖的胸口起伏剧烈,脸色白中带青,唇色全无。说话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太勉强,但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治好再走,但他不得不回去。
还有人在等他。
于是,他用尽全力攥着晏安修的衣服,修长白皙的脖颈微微后仰,精致小巧的下巴上扬。
浸了水的清润眸子带着哀求和脆弱,颤抖着知道:“求你。”
“嘶……”晏安修的眉心瞬间皱起,抱着青年的手不由得收紧了些,另一只手更是握住青年的后脖颈往后带了带。
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垂下的眼眸透出一股祁青皖看不懂的情绪。
……
他看向别处,清了清嗓子道:“好,我带你回去。但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好吗?”
晏安修的喉咙发紧,说出的话不自觉地带上了紧张。
祁青皖看着面前这样一张冷硬但处处透着柔和的脸,心脏间抑制不住地“怦怦”跳动。
他攥着衣领的手没有松开,只是愣愣地点点头,嚅嗫道:“好。”
之后,两人之间再无对话。但两人的心跳却不约而同地变快了许多。
好似夏日里轻触水面的岸边垂柳,无时无刻不再撩拨对方。
祁青皖清醒后便借倚靠的姿势向晏安修汲取自己的本源之力来修复身体。很快,他的脸色好了许多,也有了能够思考的余力。
此次出行,没有将天音塔暴露已经算是最大的幸运了。虽然卡涩没死,但他这一次也让对方付出了些代价,想来短时间内对方无法再来找他麻烦了。
那就要趁这段时间尽快修炼,免得日后再次相见时,还是那般无力与弱小。
再者……
晏安修怎么会来这里?还刚好遇到了昏迷的他?是凑巧,还是说他一直被晏安修监视着?
如果是后者,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想从他这里获得什么?还是说,他已经被怀疑了。
祁青皖微微眯眼,靠在男人怀中思索,完全没有刚才的茫然无措。
他需要赶快提升修为,尽早为自己打算。
算起来,晏安修不求回报地帮了他许多次,他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
不然显得他这个老祖宗多没礼貌。
于是,青年擡手轻触对方胸口,将自己的一丝本源之力反哺回去。
有了这丝本源之力,对方体内躁动不安的精神力便会被疏解一部分,也会少受点痛苦。
可晏安修并不知道这些,他能感受到的只有祁青皖细腻脸颊和纤细手掌,轻轻蹭他胸口时带来的酥痒快、感……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