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小骗子“你…
“你……”晏安修沉声道,看向祁青皖的双眼如狼锁定猎物般,让人后背发凉。
可话到了嘴巴又难以说出,只能保持沉默。
靠在他怀里的祁青皖茫然擡头,眼底闪过一丝心虚,“怎么了?”难不成本源之力的事情被发现了?
“……没什么。”
晏安修微微摇头,一旦和祁青皖的眼睛对上,他便什么话也问不出来了。
“快到了,你身体没有不舒服吧?”
青年默默感受了一番,“嗯,恢复得差不多了。”药剂起效需要时间,且有限制,他晋升共鸣之后透支的灵韵和伤势恶化虽说是缓住了,但要想治好,还得费一番心思。
不过这些都是小伤,回去以后好好休养个两三日就能恢复。万幸晏安修及时赶到将他带走,要不然被那些人发现的话,他可就不能像现在这般安稳疗伤了。
祁青皖的视线微微转动,里面有感谢也有深思。不知道羽延和沐恩现在怎么样了,小水有没有被人发现。
他们是否安好?
他的担忧如恼人的柳絮般在空中散开,被他惦记的三人此时正如临大敌般看向门口。
“哥哥,你在吗?”门口,羽禾敲响房门,在他的身后,还有一群同样晋级了的参赛选手。
这些人在比赛之后便自发地前往祁青皖这支小队所在的房间,想要结识,拜访一番。也有的想要为之前ai合照的事情讨个说法。
反正众人今天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见到祁青皖。
可无论他们如何敲门,里面的人就是不回应。不只是祁青皖,连羽延和沐恩都没有理会这些人。
因为他们一旦理会,便会显得祁青皖更加特立独行,甚至会引来众人怀疑。
为何他们能开门而祁青皖开不了。
虽然屋里有伪装,但保不齐会被人看穿。所以两人所幸也装起高冷,不理会他们。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善罢甘休。其中就包括羽禾和羽曦文。
羽禾看着被众人惦记的祁青皖,心有不甘。但先前的教训历历在目,他原本是不打算参与其中的。
可随着拜访的人越来越多,三人还是未开房门,羽禾的心中便多了些其他的猜测。
他同一侧的羽曦文道:“你说,祁青皖会不会不在屋里?”
羽曦文闻言擡眼,“你的意思是,他外出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一直不开门?都那么久了,再怎么样也该出门理会一下参赛选手吧?”
“再说了,就算没有外出,坏一坏他的名声也是好的。”
说话间羽禾便有了计谋,他伸手整理了下衣服,而后带着一脸为难地走了出去,站在那群前来拜访的人对面
“诸位还是请回吧,别打扰哥哥休息。”
他的话让众人微微侧目,“你是祁青皖的弟弟?”
“是的。”羽禾攥着掌心,面色不改地点点头。此次比赛中,他的表现并不亮眼,甚至可以用糟糕来形容。
就连汉霄古琴也在演奏时出现了音不准,跑调的情况。
如果不是因为古琴在仙音榜上的排名不低,评委们也不会破例将他留下。
所以羽禾想象中的大放光彩,夺走众人目光的场景并没有到来,反而因为古琴而遭人嫉恨。
那些人审视地看向他,“祁青皖的房间自始至终都没有开过,终端无法在这里使用联络功能,你又是怎么知道对方在休息而不是做其他的事情?”
羽禾脸色微微一白,露出不屈模样,“这……哥哥一直没有开门肯定在休息!他不是没有礼貌的人。”
藏在人群中的聂鸣立刻捏着嗓子问:“照你的意思来看,祁青皖不在房间里面?”
此话一出便立刻被人出声打断,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站起来否认,“不可能!我是他后一个晋级的,过来时刚好看到他回房间。然后我就一直守在这里等他开门,如果出去的话,我怎么会不知道?”
“是啊,我们前前后后地也是轮流守在这里,别说人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羽禾听了慌忙摇头,“没有的没有的,我没有说他不在屋里。你们,你们不要说了好吗?!”
男孩一副被戳穿的慌乱模样被众人看在眼里。
他们微微对视,难道祁青皖真的不在屋里?人群中有几人悄悄离开这里,去往休息区的每一个角落探查,都没有祁青皖的踪影。
他们确认后回到门前,与自家伙伴交流,“怎么说?这001号小队确实奇怪。到现在了都没人开门,该不会一个队伍都不在吧?”
“这……大赛不是规定过不允许离开比赛区域吗?他们离开就不怕取消比赛资格?”
“有没有可能这是他们的特权?”
有人摇摇头,“看着不像。要不把负责人叫来确认一番。如果在,就当作关心安危。如果不在,我们也能少三个对手。”
于是,他们分出几人去请负责人,其余的全都守在门口等待人来。
而屋里,听着外面闹剧不停的小水气得将手中杯子摔碎,满脸通红道:“妈了个巴子的!这群小畜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憋什么屁!我要出去干死他们!!!!!”
他边说边撸起袖子往外走,被羽延和沐恩一同拉住。
“你们不要拦我,我要干死他们!!!”小水愤怒不已,身上的部分肤色已经变成了赤红色。
羽延看着眼前,顶着祁青皖的脸,却满嘴脏话粗口的人,略显无奈。
他也没想到,祁青皖会在离开前留下这么一个“替身”。
沐恩虽看不见,但却能感受到来自于小水身上,和祁青皖完全不同的灼灼热气与躁动灵韵。
他轻抿嘴唇,皱眉道:“你和青皖大人不像,只要一开门就会被认出。”
羽延也点点头,“虽然长相一模一样,但羽族的人都能看出你们的不同,先冷静。”
两人的话让小水一顿,“那你们说现在怎么办?他们都要请什么破负责人了,到时候不开门也得开。”
“难道那个时候我就像了吗?”
小水急得抓耳挠腮,若是变成原型,甚至还能看到他急得一直用鱼鳍拍打肚皮。
“再等等。”羽延边看时间边说道。
还有半个小时就是三天了,祁青皖答应过他,三天内一定会回来。
作为分身,他无法感知到本体行动,终端也不能用。本体现在如何,祁青皖是否安全,他完全不知道。
虽然担心焦急,但他眼下能做的也只有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和等待。
另外一边,负责人杰克先生听闻选手反应之后眯着眼睛顺了顺自己的小胡须。
“你们的意思是,怀疑祁青皖选手在屋里遇到了意外?”
“是的是的,我们一直敲门都没有人应,就连他亲弟弟也没有人理会,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杰克微微一顿,眼珠子转动了下。赵老可是很看好这几人的,祁青皖又是羽族长老,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他觉得要被问责。
不行不行,得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过……
他瞥了一眼他们,这些人突然来找他,当真有那么好心?会去关心一个和他们有竞争关系的人?
只怕是另有所图吧。
蓝星音乐大赛,还真是处处是竞争,处处是惊喜啊。就让他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他站起身,严肃道:“赛场用了最安全的保护和监测设施,选手是不会出事的。但鉴于各位不安的情绪,我会前去查看,给各位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不少人喜出望外,他们垂头掩住笑意,这下怕是要少一些竞争对手了。
羽禾更是死死盯着那道门,祁青皖,要怪就只能怪你不遵守规则,非要出去。
他对祁青皖的恨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的清楚的了。先有长老之事,又有比赛对比,可以说祁青皖无时无刻不再摧毁他和母亲的生活。
这个人,死不足惜!
羽禾的情绪愈发高涨,精神海中的古琴“嗡嗡”震动,发出数声哀恸的叹息。
琴身底部的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几乎要把整架琴分成两半。
与此同时,杰克和众人已经抵达祁青皖的房门口,“祁选手我是负责人杰克,方便开一下门吗?”
“怎么办?是负责人。”沐恩微微皱眉,“这些人竟然把负责人叫来了。”
羽延面色不变,“我们先……”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便从窗外翻了进来。
小水第一时间冲了过去,“你小子!还知道回来!!!知道大爷我怎么过的吗?!”
他生气似的锤了下青年的胸口,青年却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吓得众人立刻上前,“你怎么了?!”羽延顿时拿出治疗药剂要给祁青皖灌下。
被他擡手拒绝,“没事,我已经服用过药剂了。”
沐恩不由分说地将手指落在他的手腕上探查,“怎么会这样?”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眉心紧拧,深呼吸道:“你的经脉几乎全碎,血液凝滞在胸口,更有一团黑色的气体盘旋在丹田处作乱,你这是去了哪里?”
祁青皖闻言苦笑一声,“去见了位,老朋友。”
他收回手对他们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门外可还有人在等着我们呢。”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该有多少人失望了。”青年脸色露出个狡黠的笑容,仿佛经脉全碎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
羽延心疼的同时多了些愤懑,看向祁青皖的目光复杂多变。
窗外隐藏身形的晏安修眸子微垂,手中是青年落下的笛穗。
祁青皖,什么时候你才肯和我说真话?
晋升知律,外出受伤,几乎每一次他都在场,可疼也好,痛也罢,青年从未对他说过实话。
他嘲讽一笑,将笛穗收回怀中,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骗子”。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