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养兄为夫 > 第36章手停在她的
  第36章手停在她的
  不用再去明德书院,祝沅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大懒觉。
  睁眼时,已是日上三竿,初夏的日光暖洋洋地洒进屋内,她抻了个懒腰,拍拍枕边的祝春至:“春至,起床了。”
  祝春至迷迷糊糊地从榻上站起来,半身前倾,脊背拱起,随她一同抻了个懒腰。
  “你偷吃了什么?嘴臭臭的。”祝沅呼噜了一把它的毛,笑。
  “殿下今早亲自给春至喂了些腌鱼,想必是它贪食了些。”桂酥听到动静,打帘进来,笑道,“奴婢抱它去洁牙,叫桃糕来服侍小姐。”
  祝沅懒洋洋地应了声,将下了榻,便瞧见案上多了一只白瓷浅碗,水面上漂着两朵盛放的淡粉荷花,一旁还卧了一只嫩绿的小莲蓬。
  她惊喜地“哇”了声,趿着睡鞋走近。
  水面清澈,除却荷花、莲蓬,还漂了几瓣娇嫩的荷花瓣,几尾小巧的红金鲫穿游其间,暖风拂过水面时,荷影便跟着轻晃。
  “怎的今日这般好兴致呢?”祝沅趴在案头欣赏了会儿,笑吟吟地问桃糕,“是你还是桂酥?”
  “是殿下今晨亲手摆的。”桃糕笑着回答。
  “看来哥哥昨晚睡得很好嘛,今早又给春至喂腌鱼,又给我摆荷花……”祝沅美滋滋地念叨着,语声忽而停住。
  哥哥办的事情怎的这么熟悉呢?
  ——比方说,你可以给她送花,没有女郎能拒绝亲手选的花儿的;再比如,你可以先同她交好的人,或者若她家里有宠物,可以与他们打好关系……
  祝沅将自己昨日说过的话回忆起来了。
  “哥哥居然拿我练习。”她嗔了一句,“该给我奖励才对。”
  “小姐在说什么?”桃糕不解。
  “没什么。”祝沅含糊道,旋即问,“哥哥在做什么呢?这个点了,也不知他有没有等我用早膳。”
  “小姐,您是放了夏假,可殿下没有夏假呀,”桃糕忍俊不禁,“殿下一早便去上朝了。”
  祝沅闷闷地“噢”了声。
  先前期盼的夏假是可以日日与沈泽谦黏在一处,同在洋州一般。
  她又忘了,他是恭王殿下,有好多好多政务要忙,不是那个清闲的祝濯了。
  “晚会儿叫人去姜首辅府上请请阿慈,我们要一块儿闲话呢。”不紧不慢地自己用了早膳,祝沅方吩咐。
  姜锦慈来时,带了一本厚厚的簿册。
  “我从姑母那儿要的,保全。”她自信地拍拍青蓝的扉页。
  祝沅翻开一页,震惊地瞪大眼。
  画像、姓名、年龄、嫡庶、才学、武艺、爱好、脾性、婚配情况、身体状况、母家情况……
  上至公侯伯爵,下至九品芝麻官,一人一页,满满当当瞧着能有百余页。
  “我不想看了。”祝沅犯懒,已打起了退堂鼓,“好多,几天几夜我也看不完,看完了也记不住。”
  “公主不嫁勋贵,所以才这般全,你看前一部分就成。”姜锦慈翻了几下,折了个角,“嫁高不嫁低,祝知府已是正四品了,你又是恭王殿下疼爱的义妹,嫁三品以下的太委屈你了。”
  “公主不嫁勋贵,可咱们山长嫁的是谢都督诶。”祝沅重心跑偏,疑惑地问。
  “谢都督算半个皇家人了,大将军是皇上肱股之臣,姑母是皇后,妹妹又是瑾王妃,娶公主是恩赏联姻,不同的。”姜锦慈比划着厚度,向她道,“你看,现在是不是少多了。”
  祝沅懒得一动不想动,她便会意:“那我同你先说几个京里比较受欢迎的。”
  “头一位是定国公嫡幼子,裴朗,年十七……”
  “不成。”祝沅听名号就拒绝了,“他和裴婉静是一母同胞,我不信他性子能与她一点儿不像。”
  “也是。那第二位是锦衣卫指挥使,陆恪,年十八……”
  一盘糕点,一壶牛乳茶,两个姑娘能从晌午一直聊到沈泽谦回府。
  “你怎的也来了?”姜锦慈一眼看到他身旁的沈泽澍,欣喜地问。
  “来接你。”后者微微弯唇。
  沈泽谦视线落在案上大喇喇敞开的簿册上。
  纸上的人是锦衣卫指挥使陆恪,旁边用端雅的小楷规规整整地写了个“可”。
  可什么可。
  沈泽谦面上清浅的笑意未变,温声:“天色不早,可要留下用晚膳?”
  他要和祝沅交好的人打好关系。
  沈泽澍征询地看姜锦慈,后者转了转眼睛,问:“阿沅是不是教了恭王府的厨子许多广洋府的菜肴呢?”
  祝沅点头。
  “那当然要留呀。”姜锦慈欢喜道,“阿沅的手艺最好了。”
  “那叫膳房做上荷叶包饭、芋苗煲腩肉、子姜炒鸭、荔枝酿虾……”祝沅想了几道,偏头问沈泽谦,“再来一个喝的。”
  “本王记着姜小娘子长在西南,喜河鲜,便添一道丝瓜滚鱼片汤可好?”沈泽谦温声询问姜锦慈。
  “这是作甚?”姜锦慈错愕地后退了一步,“殿下关怀,臣女惶恐不已。”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沈泽谦还能关照上她了。阿沅的面子真是太大了。
  “就这个吧。”祝沅觉得是个好主意,吩咐。
  一行四人次第落了座,也并未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姜锦慈又捡起方才同祝沅未聊完的话题:“今日筛一筛,好像就剩四个了。探花郎是一个,还有文国公二郎、清远侯四郎,还有谁来着……”
  “还有陆指挥使。”祝沅心虚地瞥了一眼身边的沈泽谦,小声。
  “对,还有他。我觉着各有各的不错。”
  沈泽谦侧眸望来,语声平静仿若全然不知:“为何突然聊起他们?”
  “给阿沅找找相看的人家呀。”姜锦慈先祝沅一步回答。
  沈泽谦淡淡“嗯”了声:“怎么不错?”
  “就、就对着簿册筛了筛,感觉各方面都不错嘛。”祝沅磕绊了一下,小声回答。
  “探花郎出身寒微,家中有四个姐姐,他是独子,必是极为重男轻女,日后同婆母相处应难以如意,打点妯娌关系也并非易事。”沈泽谦淡声。
  “那算了。”祝沅摆手。
  “文国公二郎是庶出,文国公宠妾灭妻,姨娘跋扈,有此家风,难保他日后不会效仿。”沈泽谦又开口。
  “也算了。”祝沅再次摆手。
  “清远侯四郎虽是嫡出,却是家中幼子,性子软弱无主见,奉清远侯夫人之言若圣旨。”沈泽谦再度启唇,“恐怕日后一有争执,便要搬出清远侯夫人来打压。”
  “那他也算了……”祝沅声音更小,话音未落,便听姜锦慈“啧”了声:“这鱼汤好酸唷。”
  “不会酸呀。”她连忙尝了一口,“我没叫厨子滴醋提鲜。”
  这丝瓜鱼片汤是先将丝瓜煮的半软,才下的薄鳜鱼片,一滚即熟,只添了些香葱与胡椒提味,汤色乳白,丝瓜碧绿,鱼片滑嫩,菌菇弹牙,抿着只有清鲜,同醋酸是毫无干系的。
  “阿沅没放,架不住有人硬要酿酸醋。”姜锦慈瞥了沈泽谦一眼,“殿下继续呀,贬三个了,到陆指挥使了。”
  祝沅没想明白什么酸醋不酸醋的,思绪跟着她跑:“哥哥,你觉得陆指挥使如何?”
  若陆指挥使也不好,今日就算白挑了。
  “陆氏一族世代军籍,一直为皇室重用,陆指挥使为人清正廉明,貌若潘安,臣女孤陋寡闻,烦请殿下说来他的缺点听听?”
  沈泽谦静了会儿,垂眼看祝沅:“陆恪性子冷淡古板,不温柔,不爱笑,你不喜欢。”
  “那……”祝沅又准备摆手,却听对面姜锦慈轻笑了声:“这种才好呢。”
  “阿烬性子也冷呢,阿沅,你看他待我不好么?”她示意身旁的沈泽澍,“不温柔不爱笑,那是待生人并非待爱人,没准相处相处,阿沅就发现他温柔也爱笑了。”
  祝沅犹豫道:“确实诶……”
  “近来京中暑热,”沈泽谦截断了这个话题,“云烬手疾又有复发,本王已向父皇请旨,明日去雾灵山避暑静养。”
  姜锦慈“啊”了声,担忧地望向沈泽澍:“这般突然?不是已经好差不多了么?”
  “主要是躲懒。”沈泽澍右手轻碰了碰她脸颊,“大皇兄最是妥帖,顾念着你我舍不得分开,还叫了朝瑜掩人耳目,我们一起。”
  “当侍医就这点最合意。”姜锦慈一听不必同沈泽澍分开,立时喜笑颜开。
  祝沅愣了愣:“你和朝瑜都要走了?”
  那她漫漫夏假找谁去玩呀。
  “干乐与柔阳都在京中。”沈泽谦一眼看出祝沅所想,温声,“干乐经商有道,你想开铺子,可以多去寻她商讨经验;柔阳善辞赋,铺子要宣传,也可以向她请教一二。”
  “且酉月初八便是你的及笄礼,他们定会在那之前回来,还有近一月的夏假能陪你作乐。”
  祝沅将耷拉下去的唇角复又提起:“阿慈,说不准等你和朝瑜回来,我的铺子都红红火火啦。”
  “那我要去讨白食!”姜锦慈欢喜道,旋即语声稍顿,“阿沅,你想不想一道去雾灵山避暑?”
  “雾灵山深幽清净,云雾缭绕,过去也才一日多路程,真真是避暑圣地。”
  祝沅没去过雾灵山,闻言心头微动。
  “阿沅。”沈泽谦忽而轻轻唤她。
  “哥哥朝中庶务繁忙,定然不能去。”他一句话便把祝沅期盼的思绪唤回来了,“左右离得不远,等哥哥得闲了我再去。”
  “你们这才是兄妹情深呢。”姜锦慈感慨,“恐怕姜招妹听到要与我月余不相见,能喜不自胜地跳起来。”
  -
  用过晚膳,姜锦慈与沈泽澍未再多留,相偎着离府了。
  祝沅边聊边吃,用得多了些,拉着沈泽谦陪她在院里散步消食。
  “后面几日有什么安排么?”沈泽谦先问。
  “打算看看这一季新的话本子,桃糕拿了书局的单子给我瞧,有许多新题材,”祝沅回忆了一番,笑道,“最有趣的一本是《风流女侠俊和尚》,还有些旁的,明日就窝在房中看一日。”
  沈泽谦不拘着她看话本,淡应了声,听她继续碎碎念:“阿慈和朝瑜都要走了,我便看完了话本子去寻干乐姐姐,问一问怎么开酒楼。”
  “珍珍现下只是每旬向她交一张菜谱,但开酒楼要比这麻烦许多,”沈泽谦温声,细细解释,“头一桩是要打点官府与行会,先去顺天府衙办市籍与牙帖「1」,还要去兵马司报备领消防保结,再去见酒饭行行老交行规银……”
  他客观地分析了近一刻钟,从必备手续说到定食单、请帮工,再说到同行竞争的应对策略,祝沅听累了。
  “不成。我要挣银子,我不能犯懒。”她强打起精神,“我还要给哥哥发零用钱呢。”
  “想挣银钱,并非一定要开大酒楼。”沈泽谦弯眸,“凡事都不可一蹴而就。且夏假只有三月,便要回明德书院念书了,珍珍有信心能在三月之内,让大酒楼盈利到可以做甩手掌柜的程度么?”
  祝沅连连摇头。
  哥哥说了许多她先前不曾意识到的问题。
  “珍珍开酒楼既是为了挣银钱,更是因着自己喜欢做菜,”沈泽谦循循善诱,“不若先想一想,广洋府诸多菜肴中,你最喜欢什么?”
  “当然是糕饼。”祝沅答得不假思索,“相较于糕饼点心,我不觉着我擅长做大菜。”
  “哥哥行事,更喜爱扬长避短。”沈泽谦继而道,“不擅长的大菜,大可如而今一般做给知味观,每旬靠分红赚银两。”
  “可以从擅长的糕饼开始,先办一个小店试一试,”沈泽谦徐缓道,“广洋府的特色菜肴在京中极为罕见,唯有在知味观靠着你每旬的菜谱才偶尔能吃上一回,且知味观多服务勋贵,以置办席面为主,不单贡茶点小食,更少有外带。”
  祝沅听得眼睛一亮又一亮:“哥哥的意思是,我可以开一家广洋府特色的糕点铺子,专供茶点小食,还可以外带甚至聘两个食送「2」送点心上门,这般也不与向干乐姐姐交菜谱相矛盾呢!”
  沈泽谦弯唇,颔首。
  “哥哥好聪明!那就这么办!”祝沅欣喜地摇了摇和他牵在一起的手。
  她只觉着哥哥说话当真好有道理,思考事情也比她要全面许多。
  有朝一日,她也能成为像哥哥一般审慎稳重的人便好了。
  “只是些建议,你要自己斟酌,”沈泽谦回扣紧她的手,嗓音稍低,“卫娘子的事,哥哥后来反思了许久。”
  祝沅疑惑地望着他。
  “我忧心你听到那般流言会失控,会在冲动之下做出些不利于自己之事,所以擅自替你做了决定。”沈泽谦同她对视着,认真道,“确实是哥哥不对。她是你的友人,你理应知晓的。”
  “珍珍大了,哥哥确实不应以保护的名义替你做决定。”他放轻声音,“哥哥该同珍珍道歉。”
  祝沅被他这郑重其事的态度说得眼瞳微酸。
  “其实我后来也没有怪过哥哥……”她小声回应,“我听了沈泽林的身世,才知晓哥哥那时是多累、多苦、多惊险。”
  “不过哥哥能这般说,我很开心。”她轻轻又晃了晃沈泽谦的手,“铺子的事,我是真真觉着哥哥的建议在理。”
  “从小到大,除了刺绣与下厨,几乎所有事都是哥哥教我的。”祝沅软声,“哥哥再教教我嘛。”
  沈泽谦不知想起了什么,耳尖稍泛了红。
  “再便是句老话,‘和羹之美,在于合异;上下之益,在能相济’「3」,经商亦是如此,”他平复了下心绪,缓声,“好比现下你每旬交干乐一张食单,于你而言,这一百两白银挣得相对轻松,自然乐意;于她而言,时令限定的特色菜肴能大批吸引食客,知味观也能挣上许多。”
  “满京城都知晓知味观有位匠心独运的厨娘,若你愿用这名号去开铺子,断然不愁客源。你手艺好,也不怕留不住他们。”
  “可以同干乐去商谈,比如说,凭着在你的铺子买糕点的账单,可以在知味观折扣;反之亦可。”
  祝沅思忖半晌,欣喜出声:“哥哥不经商,竟还有这般多好点子!”
  她是一个看到折扣高低也要尝尝咸淡的人,定会被吸引的。
  “哥哥说‘扬长避短’,可哥哥当真有短板么?”祝沅甜甜笑着,“我只觉着哥哥无所不能,十全十美。”
  沈泽谦被她夸得耳根都软了。
  他们走了两刻钟,祝沅也消食了,与他面对面在风荷亭中坐下来。
  “铺子的事聊完了,该聊聊旁的了,”沈泽谦语声尤为温和,“你今日同姜小娘子都看了哪些郎君?”
  “看倒是看了不少的,最终也就选出来四个,哥哥还觉着其中三个都不成。”祝沅并未意识到不对劲,乖乖回答,“就只剩陆指挥使了。”
  “我觉着他也不成。”沈泽谦唇畔笑弧清浅。
  “可我觉着阿慈说的也有理。”祝沅反驳,“确乎不可能待所有人都一模一样。”
  沉默须臾,沈泽谦冲她轻勾了勾手指:“珍珍,来。”
  祝沅不明所以但照做,慢吞吞挪到他面前。
  “昨夜你醉酒,还记得是如何同哥哥聊的么?”她站他坐,沈泽谦仰眸,温声询问。
  “记得呀。”祝沅照旧不解,“当时我不是喝过醒酒汤了么。”
  “我记得哥哥说,你有喜欢的女郎,只是她不喜欢你……!”
  腰肢倏然被一手握住,身形一个不稳,祝沅被沈泽谦摁坐在他腿上,手臂下意识地环上他脖颈。
  “这是、这是做什么?”她被惊得舌头打了个结,茫然地问。
  “还说记得。”沈泽谦垂着眼,眸中神色晦暗难辨,“昨夜是这般,珍珍忘了么?”
  祝沅迟钝地眨了下眼睛:“不曾……”
  是倒是,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同。
  或许是风荷亭内放置的是便于闲谈的檀木摇椅,她独坐时便喜欢翘着脚晃来晃去,自不如昨夜坐在床榻上那般平稳。摇椅轻晃,咯吱作响,风送荷香,凉爽拂面,自己分明没有饮酒,脑袋却不知为何,好像又晕乎乎了。
  沈泽谦两手相扣着拦在她后腰,膝骨依旧卡在她腿心,迫她分开双腿,趴坐在他怀中。
  身体与他的近乎紧贴,他腰间的白玉硬带硌得祝沅难挨,身子不安分地动了动,又被他更严实地摁回去。
  “便当真觉着陆恪好么?”沈泽谦又问,“只看了簿册,便对他有意么?”
  “不曾。可有意无意,总得相看了才知晓嘛。”祝沅这般回答着,又想起昨夜的话来,“我初时亦是这般对哥哥说的。”
  “后来我还与哥哥说了讨女郎欢心的法子,结果哥哥今日就拿我练习。”她旋即道。
  “你喜欢么?”静了片刻,沈泽谦只问。
  “喜欢呀,哥哥摆的很好看。”祝沅实话实说。
  “那过几日再摆给你。”沈泽谦只道。
  祝沅当他还要练习,没说什么,只又不大舒服地动了动:“放我下去说嘛。”
  沈泽谦无动于衷,唯有一只手掌上移,覆在她肩背,轻慢地抚摸。
  像是安抚的动作,可说不清缘由的,祝沅竟觉着紧张,他愈是抚摸,她脊背越是紧绷。
  “哥哥……”她嗓音微微颤抖着。
  “珍珍既记得这些,又可还记着自己也说过,不舍得与哥哥分开,并不急着择婿?”沈泽谦指尖依旧游移着,慢条斯理地问。
  “记得。”祝沅老实道,“可我也同哥哥说了,相看要时间,看对眼了相处也要时间。”
  沈泽谦无话,只安静地与她对视,凤眸若点漆般浓黑,内里的情绪依旧令她看不分明。
  可出于本能的感受竟是惧怕。
  如同深林间蛰伏着欲进食的猛虎,而她就是那只被盯上的小羊羔。
  这是头一回在哥哥身上有这般的感受。祝沅无措,想寻求保护,可保护她的又从来是哥哥。
  指尖搭在沈泽谦的袖缘,攥了又松,如此反复,全然不知该如何。
  “昨日还同哥哥说着不急,今日就与姜小娘子聊了一整日,珍珍,这是不急么?”沈泽谦薄唇轻启,语气也让她分辨不出情绪。
  祝沅顺着他的话想了想,摇头。
  “那珍珍骗了哥哥,是否该受罚?”沈泽谦低眉,淡声。
  祝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惶然:“哥哥要如何罚?并非大错,罚轻些……”
  沈泽谦轻轻笑了声:“自然。”
  修长的手顺着祝沅的脊骨一寸寸下移,最终,停在她的尾椎骨处。
  不轻不重地拍了下。
  作者有话说:
  「1」类似营业执照
  「2」古代外卖小哥
  「3」出自《三国志·夏侯玄传》
  不带任何倾向,小情侣之间的趣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