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兄妹是不能
奖励。
亲亲。
那奖励何处?
祝沅视线不自觉地停在沈泽谦的唇上。
他的胃应当是有所缓和,面色虽依旧苍白如纸,但形状精致漂亮的唇瓣已回了几分血色。
抿过温水,露色晶莹,是他清隽面容上最惹人注意的存在。
津沽府那夜种种犹在脑海不散。后来几次三番,祝沅甚至都想过,如果当时哥哥并未那般恪守分寸,当真如他们所起哄的那般亲在她嘴唇,会是如何。
应当会软软的,润润的,很舒服。
应当会很新奇,很陌生。
她应当能看到他瞳孔里清晰倒映出的自己。
啊,不对,话本子上写的都是要闭眼睛。
可各种各样的想法在脑海里过了一通,就是从未出现一种名为“反感”的情绪。
夫妻可以亲嘴,但是、但是兄妹不能亲嘴。
祝沅将视线恋恋不舍地从他的唇瓣上挪开,偏移几分,瞧见了他泛粉的耳朵。
半掩在墨发间,与他冷白的面容对比鲜明。
稍顷,她微微倾身。
轻轻吻在了他红透如莓果般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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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谦照旧是将东宫的东跨院分给了她。
东宫就是缩略版的皇宫,她的颐珍阁也比在恭王府时宽敞许多,两进院落,外院待客,内院供她日常起居。
内院也有了东西跨院,东跨院分出来做了她的藏书阁,供她温书、或抚琴作画;西跨院则是暖阁,可供她种花养草,或是闲来围炉煮茶。
但祝沅最满意的是颐珍阁西南侧另开出来的一间小跨院。沈泽谦为她在主灶房添置了他能想到的所有常用的炊具,两间偏房,一间储藏着各式各样的炊具,另一间则储藏着干货食材。
还有一冷窖、一暖窖,容她存放时令鲜材。
整座小跨院是与她的主寝殿相隔开的,保着内院清净,烟火不熏,下人不扰。
祝沅给这座小跨院另题了一只牌匾,上书“珍馐小筑”四字,是独属于她的小天地。
除此之外,各类花木她按照颐珍阁的规制等比例放大了,小荷塘变成了大荷塘,可种植的也不局限于她的荸荠和鸡头米了,还能栽上菱角,近石处她还命人栽上了水芹与茭白,曲湾静水处还密植了莼菜,一年四季都能抽些嫩芽来煲羹汤。
祝春至也有了自己的小屋子,就选在她的颐珍阁与珍馐小筑中间的一间耳房,暖阁里现下满铺着锦缎软垫,夏日里便能撤下换上凉竹席。
屋内还用老榆木打造了层叠的木架,平台高低错落,能容它跳上跳下;木柱还缠了密密实实的麻绳,供它抓挠着磨爪子。
“春至还有小吊床呢。”祝沅摸了摸窝在窗边小吊床上呼噜噜的祝春至。
秋日午后的日光和暖,祝春至惬意地眯着眼睛,肚皮上棕黄的毛被染上层暖融融的光晕。
“哎呀,春至,你胖胖的。”祝沅看吊床晃着,软垫被它压得几乎要垂到地面,忍俊不禁,“算啦,猫肥家润。”
她又扭过头,对身后的沈泽谦道:“哥哥,我也想要。”
沈泽谦终于将不知是在她身上还是在祝春至身上的视线收回来,微弯唇:“随我来。”
后园里有一大片木槿林。时至初秋,粉白的重瓣木槿盛放,枝叶浓绿,榆木雕花的秋千以素白的纱帘围边,能遮住晌午时分刺目的日光。
“这瞧着好大呀。”祝沅拨开纱帘,眼前一亮。
并非是那种窄窄的小木板秋千,反是榻面宽阔得堪比一张美人榻,能坐更能躺。其上铺着柔软的锦垫,还配了两只软枕,衾被规整叠起,坐上去轻晃,安稳又舒缓。
“天冷之前,我便在这里午歇!”祝沅欣喜地坐上去晃了两下腿,又跳下来,跳到沈泽谦面前,“哥哥真好!”
“天冷了,便将这纱帘换成保暖的皮绒帐,你若情愿,照旧也能在此午歇。”沈泽谦将她勾进身前,温声,“如何?东宫是否合你心意?”
祝沅用力点头:“谢谢哥哥!”
行囊陆陆续续搬了好几日,一切终于拾掇妥当,祝安康与徐窈被祝沅邀来参观了一通,到底也没再说出什么让她搬回去的话。
秋意渐浓时,阮月漪张罗着,为恒安王夫妇与昔时一同前去凉州平定叛乱的瑾王夫妇,办了场接风洗尘宴,遍邀宗室亲友。
知味观越做越花样百出,这场宴会她包了一整个湖,在湖上画舫设宴。
“哥哥定然得闲去吧?”祝沅收到请帖的上一刻还在写明德书院的课业,下一刻便扔了毛笔,轻车熟路地跳入沈泽谦的书房,问。
“你呢。”沈泽谦搁下奏折,反问。
因着丑月入年关,多节庆,明德书院的下半学期便只有三月多,丑月中旬便要期考。
祝沅又是最后一个学期,课业尤为紧张。
结业考试的成绩比期考更为重要。
若结业考试能考到优等,便能得明德书院当众嘉奖,录京中才女之流,还可有资格受聘世家做文武女师,甚至是备选宫廷女官、伴读宗室贵女。
昔年的孔姝宜,便是在明德书院还由柔阳公主沈初棠生母贤妃主理时,结业考试拔得头筹。
若非她结业后便去了外祖家,她或许都能成为朝瑜公主沈初菱的伴读。
祝沅倒是对伴读,或者去世家做文武女师并无任何打算。
但她从不是个在大事上愿意随性之人。
且沈泽谦而今是太子,她若是结业考试考砸了,丢自己的颜面,也丢沈泽谦的颜面。
他所有的妹妹都很优秀,她可不愿成为那一个例外。
“你是否是我的妹妹,与你是否优秀并无关系。”沈泽谦已不知听了她多少回信誓旦旦的承诺,只笑,“别太累。你可以。”
但无论他如何宽慰,祝沅都学得比上半期更为刻苦,休沐日与姜锦慈等友人的小聚都少了,只剩蹲在颐珍阁里温书,写课业。
“课业还没写完。但这回我好想去。”祝沅实话实说道,“我还没有见过恒安王妃呢。”
“若是去了,大抵你要熬夜做课业了。”沈泽谦淡声,“你这旬的史学课业,动笔了么?”
“……还没有。”祝沅心虚地放轻声音,“史学夫子又布置抄写,又多又枯燥。”
“又不想写了?”沈泽谦了然。
“其实只要能记住就行……但史学夫子太过严苛,且光背熟练还不够,还要同旁人论史,想想便觉得头痛。”
他书房里还是连椅,祝沅挤到他身边坐下,软声撒娇:“哥哥,我们先出去玩嘛。陀螺也要歇息的。”
“谢谢哥哥,哥哥最好啦。”沈泽谦默不作声,她先发制人,“哥哥,我去更衣啦。我要穿新裁的那身浅桃夭的衣裳。”
柔术练得好,她跑起来也愈发快了,脚底如同抹了油,一瞬间就跑没影了。
沈泽谦看了看案头剩下的奏折,估算了一下时辰,起身。
那他这个大陀螺,便同小陀螺一起熬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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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连秋水,落日熔金,镜波湖湖水澄明,波光如碎金,粼粼流淌。
“这一整片湖都是干乐姐姐的啦。”祝沅趴在栏杆上,远眺着广袤无垠的湖面,欣喜道,“干乐姐姐又发大财啦。”
“干乐表姐今日买一片湖,明日就该买一座山了,”沈初菱是随沈泽谦与祝沅一同出宫的,笑吟吟接话,“干乐表姐是又接了多阔绰的大单子么?还是又想出了什么赚钱的新门道?”
“并非。”阮月漪摇了摇手指,“说来,还要多谢大表兄呢。”
“啊?”祝沅望了眼正同姜星淙闲话的沈泽谦,不解,“谢哥哥?”
“小阿沅,你知晓,你的及笄礼邀我去做了赞者,大表兄给了什么报酬么?”阮月漪问。
“干乐姐姐这般说,那肯定不是给了这片湖咯。”祝沅抿唇笑了,“阿沅愚钝。”
“储君亲令。”阮月漪素来冷淡的面容也难能喜笑颜开了,“我和郡马的所有船队、商队,持储君亲颁令牌,关津不查、课税减半。”
他们经商,最吃痛的便是过关刁难、漕运阻滞,或税银重负。
“这般报酬,胜却万金呀。”阮月漪倾身,捏了捏她脸颊,“等小摇钱树大婚,我亲自为你设计簪钗,再亲自来为你施妆,保证比及笄礼还要漂亮动人。”
“我、我还没想那么远……”祝沅被她说得面热,“干乐姐姐别打趣我了。”
“你不急,只怕有人急呢。”阮月漪说了句她听不懂的话。
“你是没想那般远,本宫是盼着,人都盼不回来啊。”沈初菱在一旁轻叹了口气,“他最好是四肢健全地回来,也不要毁容。”
她的爱人江鹤野在平定凉州叛乱后并未与瑾王夫妇、恒安王夫妇一同返京,反而与许清晏趁势北上,攻打敌国北玄。
“听闻北玄在昔时凉州一战时拨了举国半成的兵力前来襄助,却大败而归,定然军心溃散,莫要过分忧心。”祝沅没再去想阮月漪那句话,温声安慰她,“我军士气高涨,必定稳操胜券。”
“嗯,本宫信他。”沈初菱轻笑了声,又道,“想入赘本宫,也并非易事。”
阮月漪同江鹤野是熟识,祝沅却没见过他,听她们闲话了会,又溜溜达达跑到沈泽谦身边去了。
她歪头看看他,又看看他身旁的姜星淙:“还以为哥哥在同姜哥哥闲话,结果等人的功夫,还是要谈公事。”
“太子殿下庶务繁忙,等入了丑月,年关种种,加之藩国来朝,怕更要忙得废寝忘食。”姜星淙笑笑,“我等不过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没那般夸张,我三餐不一直依着你的吩咐每日按时用么。”沈泽谦熟稔地拢过她的手,捏着她指尖,又对姜星淙道,“她总是这般放心不下,人在书院,还要叫孤的随侍每日去向她禀报孤的饮食。”
姜星淙“哈哈”了两声:“太子殿下好福气。”
祝沅由沈泽谦捏着自己的手,视线停在他发间的发带上:“哥哥还有这样的发带呢?我都不曾见过。”
他发间是一条罕见的浅粉色发带,极细窄,以银线锁边,配上他今日身上这一件鸦青的直裰,非但不突兀,竟平添了几分温润的少年气。
“恰好今日寻见,便顺手扎上。”沈泽谦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旋即道。
若非苦寻衣柜,发觉除朝服外,他再无粉色或红色的衣衫,又何必退而求其次。
“好吧。我以为哥哥会配一顶银镶墨玉的发冠。”祝沅视线扫过他腰间的玄黑玉带、拇指上的墨玉圈戒,最后又回到他发间的那根淡粉发带上,“不过这般配来,倒也惊艳。”
姜星淙在一旁不出声,沈泽谦则静了静,转移了话题:“你的史学课业大概要做多久?”
一提课业,祝沅蔫了:“光抄写便得一个时辰吧,可是抄了,也不代表能背过……”
“我不想写。”她小声嘟哝,“太多了。”
沈泽谦没对她心软:“不抄更背不过了。”
祝沅蔫巴巴地垂下头。她知道沈泽谦说的在理,想不出理由来辩驳他。
恰在这时,又有人登船,她连忙回首望去,瞧见是她有过一两面之缘的恒安王殿下沈卿尘,手边挽着一位她素未谋面的芳龄女郎。
“是恒安王妃。”沈泽谦在她耳畔轻声,“姓江,名鹤雪,是朝瑜那名暗卫的亲姐姐。她有一半北玄的血脉。”
祝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款步而来的江鹤雪。
她好漂亮。凝夜紫的凤眸娇媚,金棕色的长发微鬈,眉眼如画,与她那日见到宸妃云菀时的惊艳不相上下。
异邦的女子当真个个都美得独一无二。
“这位小娘子是?”她的目光太直白,江鹤雪止住了要先去冲她的密友阮月漪问好的脚步,弯眸,莞尔。
她笑起来也与寻常闺阁女子的笑不同,并非抿唇笑得内敛而腼腆,红唇大大扬起,露出皓白的贝齿。
热烈而明艳,与身旁面色寡淡得瞧不见任何起伏的沈卿尘大相径庭。
“我叫祝沅,‘沅芷澧兰’的‘沅’。”祝沅脆生生回答。
“新上任的户部祝侍郎之女。”沈泽谦直身向他们二人行礼,“皇叔、皇婶,别来无恙。”
“太子殿下,别来无恙。”沈卿尘如是回应,打趣旁人时,面上也不见任何表情,“多谢。”
“为国分忧,明濯分内之责。”沈泽谦道。
他们二人客套两句的功夫,祝沅已经跟着江鹤雪溜到了阮月漪身边,连同沈初菱,四人又一并闲聊起来。
“祝沅。”沈泽谦启唇。
阮月漪挡了挡她:“大表兄,容我们聊几句。”
“这是我新的小摇钱树。”阮月漪与江鹤雪自幼相识,谈笑间明显更为松快,拉着祝沅,同她介绍,“她生在广洋府,厨艺精湛,我向她要了些菜谱,知味观的厨子学了,味道精进不少,生意也愈加红火。”
“你这般厉害呀。”江鹤雪笑盈盈地垂眸望来,夸道。
祝沅被她看得面热。
从进京见过千香坊,她心中便一直觉着江鹤雪是个颇为厉害的女郎,而今头一回相见,又得了她夸奖,一时分外羞赧。
又忍不住悄悄看了沈泽谦一眼,还是有骨气地没向他去。她今日更想挤在美人堆里。
“史学课业,最迟明日拿给我看。”沈泽谦没再要求,也并未容她含糊过话题再撒娇,只道。
祝沅被他一句话又讲蔫了。
为何史学课业不能懂事些,自己把自己写好呢?为何史学课本上的知识也不能懂事些,自己进到她脑中呢?
“我这几日也听璨璨抱怨过,你们还有一月出头便要结业了,是要烦心。”姜星淙在一旁笑道,“等考过结业考试,姜某再将新酿的桂花酒拿来,请你喝。”
“我少时也最厌恶做课业了。”而江鹤雪则觑着她被霜打似的模样,忍俊不禁,“且我昔时不在书院,是夫子来一对一讲学,更痛苦。”
祝沅立刻点头,附和:“最讨厌做课业了。”
江鹤雪视线在她身上浅桃粉的衣裙上停了停,又挪到沈泽谦发间那一点同色的发带上,若有所思。
“殿下在凉州住过,有大半年的课业,几乎都是他帮我写的。”须臾,她漫不经心道,“那大半年我当真玩得尽兴。”
画舫内众人同时望向沈卿尘。后者面不改色地抿了口茶,淡然承认。
“太子殿下看你课业这般紧,你可以反过来央着他帮你写。”江鹤雪弯眸,逗她道,“撒撒娇,他会同意的。”
“皇婶。”沈泽谦不自在地轻咳了声。
“撒娇。”祝沅深以为然,眨眨眼,又问她,“王妃可有行之有效的方法么?”
她只会冲沈泽谦默不作声地快速眨眼睛。
近来才多会了一招,是提前说“谢谢哥哥”。
沈泽谦与她们隔了一整张圆桌,江鹤雪又微微垂着头在祝沅耳畔传授经验,他瞧不清她的口型,只看到祝沅的脸颊一点点漫上了红晕。
绯色越漫越开,面庞若白里透红的透花糍。
“当真吗?”终于,祝沅小声问。
江鹤雪冲她挤了挤眼睛:“你信我。”
沈泽谦霎时有种自己要受不住的预感,静了片刻,无奈地对沈卿尘:“皇婶这性子……”
“确乎招人喜爱吧。”沈卿尘如是回应。
无赖,却理直气壮。
沈泽谦无言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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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桌都是友人,推杯换盏间,气氛愈加热络。
直用到宫门快下钥,住在宫中的沈泽谦与祝沅、沈初菱才不得不提前告辞。
祝沅多用了些牛乳米酿,身体不大稳当,三两步一晃,待入了东宫,已经彻底歪在沈泽谦身上了。
东宫并无谢京纾的眼线,沈泽谦未再多顾及,手臂一屈,将她打横抱起,向颐珍阁去。
祝沅双臂揽着他脖颈,脊背挨到床榻,也一丁点儿都不松手:“哥哥……”
“先松手。”沈泽谦手掌撑在她身体两侧,嗓音稍低,“无论写不写课业,都把醒酒汤用了。”
“不若明日醒来,你要宿醉头痛。”
祝沅喉咙里不知在含含糊糊地哼唧些什么,死活不松手。
距离近得过分,他们鼻尖几乎相抵,沈泽谦勉力撑着床榻,维持身体不与她的紧贴。
但他只能控制得了这一处。
控制不了她说话时温温热热落在他耳廓的吐息,也控制不了她身上醺得人神思混沌的酒香。
“珍珍,松手。”他复又开口,嗓音已比方才哑了几分,“乖。”
祝沅执拗地不松。
他无可奈何,又问:“皇婶同你说了什么?”
“恒安王殿下帮王妃写了大半年的课业,”祝沅不回答他,只小声道,“哥哥,珍珍就要你帮我写这一回嘛,就这一回。”
“他们是夫妻。”静了片刻,沈泽谦这般回答她,“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是我的好哥哥还是坏哥哥嘛。”祝沅不回答,这样问他。
沈泽谦低低道:“当然是好的。”
须臾,祝沅擡起身子,搭在他脖颈的手臂下移,抱住他腰身。
“那哥哥是好人。”她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好人有好抱。”
沈泽谦怔住,片刻后,唇角控制不住地扬起。
“那我若是坏哥哥呢?”他反问,“不帮你写史学课业的坏哥哥。”
祝沅轻轻眨了下眼睛。
下一瞬,猝不及防地,她撤回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躺下身,手掌旋即又快又稳地,覆在了他的心口。
丝毫不讲章法。
“那哥哥是坏人。”她说着,指尖停下,轻轻地画了个圈,“坏人自有坏人摸。”
仲秋的衣料不单薄,却也决计算不得多么厚实,她指尖柔软若棉絮,所过之处阵阵酥麻。
沈泽谦垂着眼,定定看着榻上丝毫不知自己有多么胆大、只一味践行所学撒娇技巧的少女。
凤眸深暗,鸦睫轻颤。
喉结一上一下地滚了滚。
“那珍珍你呢。”半晌,他问,还保持着两手臂撑在她身上的姿势,嗓音已然哑若未闻,“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祝沅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用那双乌润的荔枝眼一眨不眨地看他。
沈泽谦已羞于再同她对视,别开视线,向下落到她微微敞开的衣领,甫一瞧清她心口丰盈的弧度,又立刻被烫到了似的挪开。
“我是……”祝沅指尖又点了点,整只手掌覆在他心口,感受着掌下迅疾到紊乱的心律,终于慢吞吞地开了口,回答他。
嗓音软得如化开来的春水。
瞳眸迷离,湿漉漉、雾蒙蒙。
“阿濯的心上人。”
作者有话说:
珍珍:好遗憾啊,想试试亲嘴来着。
好人有好报/抱~
坏人自有坏人磨/摸~
琼琼:你们知道的,我有的是手段
哥:……宝贝珍珍你不能什么都学啊(暗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