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露啊!”柳昕锐晃了晃手里的旅行装,某个品牌的沐浴露。
宗政斐明尴尬了一下:“柳哥,我给你打泡泡。”
好吧,他想多了,但是整个冲澡的过程,可以用“兵荒马乱”和“人仰马翻”来形容。
柳昕锐随后是“真空”状态,被宗政斐明仗着身高,将浴袍给他裹着,放到了床上去睡觉。
睡着了倒是安静下来了。
可宗政斐明发现,他安静不下来了。
哪怕身体安静了下来,他的心,安静不下来。
尤其是他看到,柳昕锐的脖子后面,有一个李子那么大的红色燕子形状的东西。
上手摸了一下,那竟然是个胎记,他第一次见到这样颜色的胎记,一只飞翔的燕子。
掌心是这个人的脖颈,细腻的触感,热的肌肤,宗政斐明猛地收回自己的手,跑去了洗漱间。
在里面的时间比较长,只要想到他跟柳昕锐共用一样的东西,他就……越发的兴奋。
等从里头出来,也只穿了浴袍。
行李箱倒是在房间里,这是个高级套房,足够他们俩一人住一间,还绰绰有余。
他是不敢去看柳昕锐睡着的房间了。
只是也不想回房间去,想了想,他给远在地球另一边的导师,去了一个越洋的视频。
他没有直系长辈,这种事情,第一次遇到,所以宗政斐明秉持着好学生的传统,不懂就去请教老师。
“哦,你的心乱了?”大洋彼岸正好是日落时分,导师坐在花园里看书,背景是落日和玫瑰花海。
“玛丽珍女士,我知道您是最权威的心理学家,可以为我解惑吗?”宗政斐明认真地看着视频另一端的人:“我对他有了感觉,但我……。”
“philophobia。”远在大洋彼岸的玛丽珍老教授,透过视频慈祥的看着宗政斐明:“孩子,这是希腊语,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畏爱之心。”宗政斐明低垂眼眸:“我……。”
“孩子,爱情来临的时候,是什么都阻挡不了的,有幸得到爱情的光临,你应该感谢上帝。”玛丽珍老教授笑着柔声道:“我想,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是么?”
宗政斐明最后跟老教授互道安好,就挂了视频。
坐在沙发上冥想了半天,然后,做了一件很恶劣的事情:他把俩人的衣服,一股脑的塞进了套房自带的洗衣房去,又将皮带啊,领带啊,丢在了地上,尤其是门口那里。
搞得气氛实在是,咳咳咳!
然后去了柳昕锐睡觉的房间,掀开了被子,钻了进去,把还睡的小死猪一样的柳昕锐,扒拉进怀里,抱着后,又觉得不对、
换了个姿势,他躺着,很规矩的姿势,让柳昕锐趴在自己的身上,像是柳昕锐主动的一样。
他才安心的闭上眼睛,是嘴角含笑入睡的。
柳昕锐是在有些头重脚轻的晕乎乎感觉中恢复意识的,但是呢,他的爪子,比他醒的更早。
手上的触感,让柳昕锐瞬间僵硬了!
是人的皮肤,温热的那种。
还是个活人,还在喘气儿!
柳昕锐默默地将爪子收了回来,睁开眼睛,表情瞬间,天塌了!
他睡觉的时候,是爱骑着被子,或者抱个什么东西,这是小时候的习惯,大了也没改。
但是在人前,陌生环境,他认床的,所以不会这样。
除非是在家,很放松的情况下,他昨天喝的有点上头,后来记得是跟着宗政斐明回来的,他的恩人他当然放心了。
再后来……他好像冲澡了?宗政斐明给他打的泡泡,冲的澡?
之后他就迷糊了,睡得很香很沉……这酒劲真大啊!
他想偷偷起来,但很可惜,他一动,宗政斐明就睁开了眼睛:“柳哥,你醒了?”
柳昕锐的一只手,才举起来,另外一只手还在人家的心口那里按着呢!
姿势有点猥琐,表情尴尬极了。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柳昕锐脸都红了,赶紧把爪子举起来,投降的样子,认真的跟宗政斐明解释:“我昨天喝的有点多,酒精上头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样的,你别生气。”
“那柳哥你也别生气,我昨天怕你不舒服,沙哥他们又力气太大,我就负责照顾你,给你冲澡换衣服,还洗了你的衣服。”宗政斐明也坐了起来。
他的睡袍半敞开,露出半片胸膛,锁骨若隐若现,喉结有些突出。
青春的情感气息,都要溢出来了。
“哦,我记得一些片段。”柳昕锐尴尬的挠了挠头:“那个,谢谢你啊,我先去洗漱,头还有点疼。”
柳昕锐起身出去,到了洗漱间,才发现自己是真空状态。
脸一下子就爆红了。
好像自从懂事之后,他就没有真空过,就算是在孤儿院,那也是有小裤裤穿的好么。
平时冲澡过后也会擦干身体,穿个小内,裹着浴袍,而不是现在这样。
他努力的回忆,刚才有没有在恩人面前,有什么不雅的举动?
忘了他都被人看光光过了,还有什么可遮掩的?
等柳昕锐离开卧房,去洗漱间最后,宗政斐明才松了口气,他刚才别看是刚睡醒的样子,全靠这段时间磨练出来的演技支撑。
其实腰部一直死死围着的薄被,他都不敢让柳哥掀开。
等人走了他才敢掀开被子,低头瞅了瞅,突然苦笑了一下:“导师,你不愧是心理学权威人士,畏爱之心,果然。”
宗政斐明虽然年纪轻轻,但经历的事情颇多,以至于长到这么大,见识是有,甚至比一般人都要多,都要广!
但实际操作为零。
不是没人喜欢他,而是他不喜欢那些人。
他向来不喜欢被某些感官的欲、望支配。
觉得那样和没有理智的野兽,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些年来他别看外表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儿,实际上心里的阴暗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今站在闪光灯下,坐拥百万粉丝,又是青春热血的好年华,但他日子过得很干净。
这在娱乐圈里是个不可思议的事情,可他就是做到了。
“娱乐圈从来不缺俊男美女,但我竟然……竟然……。”宗政斐明扶额头,嘴角挂着一抹苦笑。
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他的确是对柳昕锐产生了,友情之外的感情。
可想到柳昕锐的反应,宗政斐明又有些恶趣味,好想再逗弄“柳哥”啊!
看他的反应太有趣了!
也太可爱了!
有些担心这么逗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抖落自己身上披着的这层“皮”。
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柳昕锐在洗漱间里待了很长的时间,才打理好自己走出来,幸好这洗漱间连着衣帽间。
等他出了门,看到的是餐厅里,宗政斐明也穿戴整齐,正在盛汤,看他出来了,还朝他举了一下手里的碗:“沙哥让人送来的早饭,清淡养胃,还有醒酒汤。”
“哦,醒酒汤啊,你也喝点。”柳昕锐看宗政斐明毫无异样,心里放松了一些,就靠近了宗政斐明。
端起碗来,喝了一大口。
宗政斐明看向柳昕锐的脖子,惊讶的发现,柳昕锐脖子后头的那个红色的燕子,不见了。
“看什么?”柳昕锐差点被呛到,赶紧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弄脏了?”
“没有,柳哥,我能休息两天,可以在酒店里不出去吗?”宗政斐明低头,喝了一口醒酒汤:“好酸。”
“说是醒酒汤,其实就是酸梅汤,只是没放糖,多放了很多酸梅熬煮。”柳昕锐一口干了醒酒汤:“喝完果然,精神了。”
“提神醒脑的效果不错。”宗政斐明也干了醒酒汤。
“吃早饭,不想出去,就在酒店里休息。”柳昕锐坐下来就是习惯的给宗政斐明夹了个水晶烧麦:“在床上躺着吃东西,睡觉,打游戏都行,或者看看书,发发呆,这里有新鲜水果,健身房,还有顶层花园,可以欣赏日落晚霞,城市夜景。”
“只是想休息两天,放松一下。”宗政斐明故意问宗政斐明:“柳哥,你有事情要去忙吗?”
说话的时候,还很心机的带了一点翘舌音。
“没有啊。”柳昕锐立刻就上钩了:“我也休息两天。”
宗政斐明抿嘴一乐:“那我们一起休息两天。”
“好啊。”
“对了,柳哥,你平时都做什么消遣啊?”宗政斐明开始想要了解柳昕锐的个人生活了,而不是公事公办的那种日常:“打高尔夫?还是看秀?参加聚会吗?”
“啊?”柳昕锐疑惑了:“消遣,非得是这些吗?”
“富豪们的品味差不多,消遣也就那几样,柳哥你都有娱乐公司了,看走秀,演唱会什么的,追星可以参加酒会啊,能见到很多明星。”宗政斐明越说,口气越酸。
“没有,没有。”柳昕锐忙不迭的否认:“我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消遣的话,回孤儿院去,看看孩子们,和院长妈妈。”
“不追星么?”
“啊?追,追你啊。”柳昕锐笑了:“就追你一个。”
“就追我一个?”宗政斐明没想到答案是这个。
“对,就追你一个。”柳昕锐低头吞掉了一个水晶烧麦:“一个就够了。”
他的恩人,只有这一个就可以啦。
“我以为柳哥的消遣会挺高雅,那柳哥谈恋爱了吗?”宗政斐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没有啊。”柳昕锐还是摇头,回答的干脆利落:“没时间,也没那个心情。”
“柳哥没想过谈一个?”宗政斐明故意没说男女。
“没想过。”柳昕锐神情有些落寞:“我有点忙,呵呵呵!”
宗政斐明看出来柳昕锐的回避,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但是柳昕锐随后就打起精神:“你这么问,该不是你有目标了吧?要谈恋爱了?”
“呵呵。”宗政斐明给了他柳哥一个万能的应付词汇。
“我只要一个知情权,其他的我可以昧着良心,站在你这边。”柳昕锐一点都不介意他的呵呵回答:“谁让我是你老板呢?别人一次谈八个,我一定会说,这不是纯人渣么?但你一次谈十个,我只会笑笑,赞叹你真厉害,太有魅力了,不愧是宗政斐明,帅的没边儿啦。”
“还一次谈十个八个的,我又不是时间管理大师?”宗政斐明心塞塞的嘟囔:“我这一个都没谈呢。”
“哎呀,你可以同时谈十个八个的啦,只要别一个人谈十次就行。”柳昕锐跟他说话,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那不是深情无悔,那是脑袋进水了。太惨啦!你可别学那些傻瓜笨蛋,简直是侮辱你的智商。”
“吃饭吧,柳哥。”宗政斐明摆明了不想心塞下去。
“该不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吧?”柳昕锐好奇死了好么:“想谈恋爱了?”
重生前,他的恩人绯闻满天飞,但每次都是烟雾弹,一直到恩人去世,都是单身一个,光棍一条。
后来大家都说,宗政斐明,是男性孤芳自赏的现代活人版。
“没有。”宗政斐明摇头,否认的可干脆。
“为什么啊?恋爱啊,多美好的词。”尤其宗政斐明这么帅,这么年轻。
“没有。”宗政斐明还是摇头,否认的可利索。
“那么多人喜欢你。”柳昕锐可是知道,他的恩人,是未来二十年的顶流巨星,号称“时间顶流”,因为时间越长,喜欢他的人越多,直到他去世,每年依然有无数的“碎冰”去看他,以至于他的长眠之地,永远都是一片盛开的碎冰蓝玫瑰花海。
“嗯,我知道。”宗政斐明反问柳昕锐:“如果有人喜欢柳哥呢?”
“啊?”柳昕锐傻眼了:“为什么喜欢我啊?”
“喜欢就是喜欢了,还有为什么?”宗政斐明追问:“如果长得丑的人喜欢柳哥你?”
“啥?”柳昕锐不高兴了:“为啥长得丑的喜欢我?”
“那长得帅的喜欢你?”宗政斐明有了点信心。
“喜欢我?”柳昕锐没啥信心:“有病吧?喜欢我?好没品位。”
“那不喜欢你?”宗政斐明都笑了好么。
柳昕锐撇嘴:“那更有病了,不喜欢我,难道还不喜欢我的钱?钱都不喜欢,更没品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