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秋收,生产叶青这边
叶青这边正想着,田兴发也注意到叶青跟知青搭上了话,看着还像是认识的。
田兴发跟李安平一起走过来:“叶青,你认识这些知青啊?”
叶青回过了神:“认识,还记得我之前出山的时候遇到人拐子吗?那天我和肖扬在客车上被拐,这些知青也被人贩子拐卖了。”
“叶青姐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一车知青都是她救的!”陶清清连忙补充。
“哦,原来这么巧啊。”田兴发说着,目光在叶青和这些知青身上乱转,心里盘算着既然叶青认识,又都是熟悉的,工作肯定好开展,不如让叶青去安顿这些城里娃娃们。
城里娃娇气,又都是读过书的,细皮嫩肉,张口闭口还都是语录,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安顿他们。
乡下的条件不比城里,还有几个知青是从南方来的,一到冬天肯定冻得哇哇叫,加上还要赶着他们下地,教他们庄稼把式,田兴发一想到这些工作只觉得头疼,仿佛看见眼前有一个乱成一团的毛线,而他找不到线头。
目光在叶青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去看后头的驴车,看见上面那些原木,思忖着说:“你们这么多人过来,村里也没有空房子住,当务之急是先建几个木刻楞房子。”
“眼看往冬天过,要是过冬之前没搭好房子建好火炕可是会死人的,这样吧,房子就搭在不远的荒地上,这也是你们以后住的房子,我去叫两个木匠来,你们给木匠打下手,尽快把木刻楞建造起来,也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回应田兴发的,是几个知青天真而好奇的眼神。
“木刻楞是啥呀大队长?”
“火炕是那种烧起来热热的炕吗?”
一声一声,天真无邪,听得田兴发脑瓜子直犯晕。
苍天,这些知青不知道木刻楞,甚至连火炕都不知道,他们真的能建房子?
“你们不是知青吗?都读过书,至少也是初中学历,咋能不知道木刻楞?”
其他人挠着头,满脸尴尬地笑。
这个时候,东方璟忽然开了口:“大队长,我们大部分人都来自南方,南方的冬天最低气温也就零下几度,多穿一身棉袄多裹些东西也能过去,所以没见过木刻楞没见过火炕,您多担待。”
这话说得谦卑有礼,再加上那张引人注目的脸,田兴发心情瞬间舒畅了不少,就连站在一旁的叶青,脑子里都油然而生一股冲动,想去教教他关于木刻楞关于火炕。
这想法冒出来,叶青自己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跟东方璟拉开距离,总觉得这人身上似乎有什么妖术,是邪术也说不定。
另外,叶青还注意到一件事,东方璟一开口,其他知青不由自主地撇撇嘴,也离他远了些。
田兴发叹了口气,忍不住又点起旱烟,不能建木刻楞又不会下地干活,他该拿这群知青咋办?
叶青就站在旁边,眼瞅着田兴发又快把自己挠秃了,忍不住出声提醒:“大队长,他们都没建过房子,不知道怎么保持墙体垂直,屋顶如何才能不漏水,这些东西难度也高。”
“不如让他们下地干活,单纯的体力劳动更好学一些,他们过去了,把咱们村里几个年轻小伙子解放出来加快速度建房子,你看这个主意咋样?”
田兴发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叹了一句:“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忙昏了头,我这脑子跟锈住了似的。也是因为你们年轻人脑子好使,遇到事情马上就能想到解决办法。”
“大队长别这么说,你是一时忙昏了头。没你这根定海神针,我们村里能这么太平,日子能这么好过?”叶青皱起眉,不赞同地说。
田兴发哈哈笑起来,仿佛打足了鸡血,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转身又开始安排工作。
他就按照叶青说的,把这些知青安排到地里,又找了几个有造房子经验的小伙子跟着两个木匠后头建木刻楞。
地里的农活虽然繁琐,但是极好上手,又是重复的机械劳动,没过多久知青们就学会了。
虽说在地里过得苦哈哈,但是来到新地方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倒是也能撑得下去。
这边,叶青跟民兵队众人运送完最后一趟原木工作就算结束了,今天可以提前下班。
叶青穿着训练服小跑着从训练场出来,刚走上村里小路,脑子里忽然响起“叮”的一声。
紧接着,系统的声音响起。
【叮!检测到本世界男主东方璟出现,请宿主保护男主的人身安全,并协助男主完成咸鱼翻身的主线目标。】
听见这道声音叶青脚步一顿,紧接着丝滑地拐弯直接朝山上跑去,这里不是跟系统说话的地方,随时会有村里人经过,到时候看她自言自语指不定以为发什么疯呢,还是山上最安全。
找个秘密的地方窝着,认认真真地跟系统了解一下这件事。
一路跑上山,找了个高处的大石头坐着,她拿出空间里的水,一边喝水一边细细思考刚才系统说的话。
原来东方璟就是男主,难怪一过来就觉得跟旁人不同,哪怕站在人堆里也能一眼看见,这难道就是男主光环?
还有刚才那异样的感觉,难不成是受男主光环的影响?
叶青把系统这段话翻来覆去地咀嚼,感觉思考得差不多了,才把系统叫出来问话:“你刚才说我的任务是保护男主的人身安全,你是不是跟主系统沟通成功,他答应把我的任务改掉?”
系统欢快地说:“是啊是啊,宿主!我把你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主系统,后来就接到消息,你的主线任务改了,只要保护好男主就算任务成功,助男主翻身是支线任务,可做可不做。”
说到这里,系统的声音有些心虚:“只要男主还平平安安地活着这个世界就不会崩塌,至于剧情会走到哪一步,我也不知道了。”
叶青并不在乎剧情会往哪走,哪怕如脱缰的野狗也影响不到她,她有能力守着自己一家安安生生地过日子,不想掺和男主的商业帝国。
一时又想起刚看见东方璟时异样的感觉,叶青又问:“东方璟的主角光环去掉了没有?为什么我一靠近他眼里就只有他了?”
系统听了这话,嘿嘿一笑:“主角光环刚刚去掉,你感受到的都是残存的作用。”
妈呀,残存的作用都这么厉害,要是主角光环还在,不得被本能驱使着去给他当老妈子?
叶青倒吸了一口凉气,回想起刚才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忍不住庆幸起来。
系统理所当然地说道:“不只是宿主你,他身边的其他人也会被这种光环影响,不由自主地被他驱使。这就是主角啊。”
叶青摆了摆手,又跟系统确认了一遍,确定主角光环再过三天就会消失后,她彻底放心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保护好东方璟的人身安全,这任务就算完成,世界就不会崩塌了,是不是?”
系统给出肯定的回答。
叶青彻底放心,切断跟系统的联系,又在山上采了几颗熟透的野果,一边吃着一边悠哉悠哉地走回家。
之后的几天,村里后头那块空地上有了人类活动的痕迹,两个木匠带着村里一群青壮年小伙子用最快的速度搭建木刻楞。
比起传统式的房子,木刻楞建造起来要容易便捷许多,但也不是个轻松的活儿。
叶青路过的时候总会忍不住看几眼,再问一句要不要帮忙,捎带手地帮忙递几个小零件,然后溜达到地里看一眼,不动声色地观察刚分过来的几个知青,看他们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一边说着建设农村,一边在地里干活。
而叶青今天过来,主要还是为了看男主东方璟。
她要保证男主不会突然作死上山,同时也要看看男主的光环到底消失了没有。
这几天观察下来叶青放心不少,总的来说,东方璟是个还算省心的人,他不是咋咋呼呼的性格,人也比较沉稳,轻易不会往山上跑。
要是东方璟跟个皮孩子似的动不动往山上去,叶青觉得自己会忍不住伸手打晕他,以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叶青也发现了,东方璟的主角光环似乎是完全消失了,他跟这几个同吃同住的知青相处得并不好,除了吃饭的时候会说几句话,其余时间都是自己干活,也不搭理人。
叶青看着看着就纳闷了,记得之前在客车上的时候东方璟跟这些知青关系还挺好,还搂着对方安慰呢,怎么到了村里反而疏离起来?
抱着这样的疑惑,叶青找陶清清问了问。
陶清清听完就撇嘴:“你说东方璟啊?我们一开始都觉得这人还不错,性格挺沉稳,人也很聪明,所以在火车上的时候他说啥我们都听,转客车的时候也是他说什么我们就听。结果到了中途转车的时候他判断失误,把我们领上了人贩子的车,搞得我们全被人贩子药翻了。”
“就这,我们几个知青也没有说过一句抱怨的话,只是后来在医院休养的时候为这事儿吵了两句嘴,东方璟觉得我们在责怪他,辜负他的好心,过来的一路上都没怎么搭理我们。而且他这人看着好相处,实际上性格挺傲,我们也不愿意热脸去贴冷屁股了。”
“所以他现在一个人孤立了你们所有人?”叶青总结中心思想。
陶清清乐出声:“对,就是你说的这样。”
“那你现在想不想去给他洗衣服做饭,照顾他的生活?”叶青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记得在剧情里陶清清也是东方璟的追求者,有力出力有钱贴钱,好好一个姑娘活成了舔狗。
陶清清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青姐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去给他洗衣服做饭?”
“没什么,跟你开个玩笑,别放在心上。”叶青笑眯眯地拍拍她的肩膀,立刻转移话题。
很好,看样子这姑娘没有被剧情影响,东方璟的主角光环也彻底消失了,以后不必再担心这方面,只要保护好他的人身安全就行,叶青感觉肩上的担子轻松不少。
之后的日子,她没再这样高强度地关注东方璟,只是在民兵队巡逻的时候顺便看一眼知青的近况,大部分时间还是在专注自己的生活。
这群知青的到来也不是对村里全无影响。
立志让青山改换新颜的知青给村里带来了新的话题,有人欢迎他们,也有人抱怨这些年轻娃娃们不懂种地不懂庄稼,只知道喊口号,还身娇体弱的,吃起饭来比谁都凶。
不管村里人是什么反应,知青们还是在村里安顿了下来。
之后的日子,田兴发按照公社里的批文办事,建立小学和副业生产一起轰轰烈烈地搞了起来。
大队部里有一间空置的屋子,收拾出来,再让木匠抽空打几套简陋的桌椅往屋子里一支,整面墙涂白,用烧黑的木棍在上面写写画画,这就是学校的黑板。
如今这年代没什么教材,于是一群以前在大学上课的老教授们自己编撰教材,教的也很简单,只教基础的识字和算术课,就这,学生们也学得磕磕巴巴。
不过老教师们并不着急,如今这山里静谧安详的生活像是偷来的,他们恨不得时间慢一些,再慢一些。
白天耐心地教村里孩子识字算数,到了晚上点起油灯,用简陋的条件在油灯下做实验,不曾停下研究。
身体不好的老教师被安排在学校,身体好一些的就跟着乡亲们一起下地干活。
一开始确实不熟练,捧书握笔的手不习惯跟黑土地打交道,但他们态度很认真,没过两天就彻底学会。
虽说不如老庄稼把式做得那么好,但是跟在后面干点零零碎碎的活,反而跟村里人打成了一片。
比起脸嫩又不怎么会干活的知青,这些专家学者跟乡亲们关系处得极好。
至于副业生产这方面,田兴发把叶青的话放在了心上,他心里琢磨着这件事,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抱着这些想法,先去村里找脑子灵活或者有见识的老人,从他们那里吸取经验,紧接着又找到下放过来的专家学者们,请他们帮忙出出主意,怎么把村子变得更好,怎么合理利用村里的资源开展副业,怎么养活这么多口人,这是田兴发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一切都在往前走。
一九六八年九月中旬,筹办小学和开展副业的事情突然被田兴发按下了暂停键,他召集了村里所有能动弹的劳动力,高声宣布接下来要忙活村里一年到头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秋收。
到了秋收,就是全村人最忙活的时候。
家家户户只要能动弹的都得出工,哪怕是叶青这种不擅长做农活的,到了这个时候都会停止上山,去地里干活。
干不了收割的活就去晒场帮忙,坐在晒场上给苞米脱粒,脱完粒的苞米还要放到太阳底下暴晒,晒干之后才能收仓入库,地里也有一些还没长老的苞米,摘下来各家分一分,村里人吃了好几顿嫩苞米,甜滋滋黄橙橙的,嫩的一掐就出水,放在锅里煮熟就能吃,吃起来还有一股苞米的清甜味,大人小孩都爱这一口,这是黑土地给劳动人民的馈赠,村里家家户户吃了好几顿的苞米。
撇下来的苞米芯儿也不能扔,这都是有用的东西,嫩芯晒干之后剁碎留着当牛和驴子过冬的口粮,老一些苞米芯儿晒干之后留着冬天引火,这是很好的引火材料。
收完苞米,紧接着就要收高粱和大豆。
一场秋收关系着全村人未来一年的口粮,到了这个时候,村里人都下了血本,家家户户的油水基本都留着这个时候吃,有些人家吃了一年的稀饭,到了这个时候也得整点儿干的。
肖家人自然也不例外。
好在今年秋收的时候肖扬在家,家里也不缺肉不缺粮,于是让肖扬甩开膀子干。
国营饭店是什么标准,现在做饭就是什么标准,饭菜里头一定要有油水,要没有点荤腥扛着,这么高强度的体力劳动真是能把人累昏过去。
村里家家户户都把之前储着的咸鱼拿出来蒸一蒸当下饭菜,还有人家把之前存着的熏野猪肉拿出来给一家人补补身体,这个时候就要吃好喝好,攒足了力气忙秋收。
除了秋收以外,肖家人还要担心另外一层。
这段时间,肖家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
原因无他,就为家里要临盆的孕妇石凤霞。
石凤霞肚子已经很大了,估摸着已经怀孕九个多月,距离上一次产检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当时镇上卫生院的大夫说还有一个月就要生,让他们做好准备。
算算时间,也就这几天。
可这几天全家人都在地里忙活,只有凤霞一个人在家,陈秀芝和肖磊两个人更是吓得吃不下睡不着,天天除了干活就是寻思石凤霞的事,就想着她什么时候能把这孩子生下来,又担心她生在最忙的时候,没人照顾产妇和孩子。
好在石凤霞和孩子都很争气。
十月初的时候地里的活计更忙了,家里还少了一个人。
肖扬十月一号回饭店上班去了,现在家里有了自行车,这次上班肖扬不必天天住在镇上,他可以每天骑自行车回来,只需要多走一些山路,提前两个小时起床。
这点苦对肖扬来说不算什么,他自己也更喜欢每天回家。
肖扬一走家里没人做饭了,其他人都在地里忙活,石凤霞这个孕妇在家操持饭菜,最忙的时候也没有一点要发动的迹象。
陈秀芝天天在地里忙活完,就问石凤霞肚子有没有动静,得知孩子还没有动静,陈秀芝就感叹说:“这孩子是个知道心疼人的,知道家里忙活腾不出手,选择晚一段时间再出来,这是个好孩子。”
一番话说得凤霞想笑,孩子不着急出来,她也不着急,反正每天胎动都是正常的,而且她也已经感觉到全家人对她和孩子的看重和关心。
十月中旬,紧锣密鼓的秋收刚结束,村里人刚歇过气,就在这时候石凤霞发动了。
她是在清晨五点多时发动的,天才刚蒙蒙亮,肖磊已经起来干活了,石凤霞留在小床上继续睡觉,她翻来覆去地睡不安稳,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里的孩子一直翻来覆去地动,胎动极为频繁。
石凤霞被胎动吵得睡不着,嘴里嘀咕着,人已经爬起来吃早饭。
刚一起身,只听“啪”的一声轻响,紧接着床褥子就湿了,一股温暖的水涌了出来。
石凤霞吓得赶紧躺平。
第一次生孩子她也没啥经验,喊出来的时候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肖磊,赶紧过来!我羊水破了,我要生了!”
一嗓子把肖家所有人喊起来,除了早早上班的肖扬,其他人全都涌进小屋子里。
短暂的混乱过后,陈秀芝站出来做主心骨,她是全家唯一一个有生产经验的人,有条不紊地吩咐:“你们这小屋子里太冷,凤霞是要生孩子的人,吃了凉风受不住,肖磊你把她抱到我们屋里去。青啊,你去抱柴火烧炕,烧得暖和一些,再烧两大壶热水之后擦洗用。”
肖磊答应一声,擦了擦满额头的汗,把石凤霞抱到正屋的炕上。
叶青领了吩咐赶紧去抱柴烧火,一家人忙得团团转。
相比之下,最冷静的反而是石凤霞这个即将临盆的产妇。
她也就开始慌了一下,很快便冷静下来,躺在炕上发现肚子也没那么疼,除了羊水破没什么感觉,石凤霞还能靠在枕头上嗑瓜子。
叶青看她一眼,无奈道:“大嫂,都这个时候咱就别嗑瓜子了呗?你是要生孩子的人啊。”
石凤霞呸的一声吐出瓜子壳,满脸无辜:“不嗑瓜子我干啥呀?妈说了,我这刚破水,又是第一胎,且得等一段时间呢,得到傍晚才能生下来,我总不能这会儿下地溜达去吧?”
叶青一想也是,石凤霞这会儿吃点瓜子还能补充能量,便不再多说了。
石凤霞嗑着瓜子,一边指挥全家人把她之前做好的小襁褓和小衣服拿出来。
“都是洗干净的,放在热乎乎的火炕上再烘一烘,等孩子一生下来就能裹着暖暖和和的襁褓吃奶。”石凤霞幻想了一下那场景,脸上忍不住带上笑意。
磕了没一会儿的瓜子她就笑不出来了,羊水破了后紧跟着就是宫缩的疼痛,一开始还能忍,随着时间的推移宫缩越来越频繁,疼痛也跟着加剧。
她疼得脸色发白,躺在炕上说不出话。
叶青一直在旁边陪着,见石凤霞吃了一个红糖鸡蛋后还是不见好,叶青坐不住了,赶紧出门把刚睡醒的叶承平叫了过来,叶瑶提着医药箱紧跟其后。
这父女俩虽然不是妇科出身,但万一真有什么紧急情况,有两人在这儿也好及时抢救。
叶青之前出山买的新剪刀和急救用品都派上了用场。
到了晌午时,石凤霞的宫缩越发频繁,叶瑶进去看了一眼,出来后告诉肖家人:“已经开了六七指,可以去把接生员叫来。”
肖磊一听,立刻找来村里的接生员。
接生员过来之后,把叶瑶和陈秀芝两人一起叫进了正屋,三个人在里面给石凤霞接生,其余人在外面等着。
叶青站在院子里等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一声又一声的痛呼,还听见里头接生员在轻声安慰石凤霞,告诉她这会儿不能叫:“大喊大叫的把力气用光,等会儿生孩子就没力气了。”
于是石凤霞压抑住惨叫,转为小声抽泣。
听见里面的动静,别说肖磊这个丈夫,就连叶青都没忍住想掉眼泪。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