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新生命降临肖磊像
肖磊像头驴一样在院子里不停地踱步,整个人紧张得不得了。
村里人知道石凤霞今天生孩子，还有不少人提着东西过来探望，被叶青全拦在门外：“今天就别过来看了，我嫂子还在里头生呢,孩子还没出来,我们今天也没精力招待客人,大家的好意我们心领了,等孩子满月再过来看也不迟。”
叶青客客气气地过去送客。
大家伙儿来了又走，走了又有人来，甚至连隔壁田小娥听见动静，都趴在院墙上看了一阵。
院子里的人来来往往，一直在这等的就只有叶青、肖磊和叶承平。
三人从早上等到了下午。
石凤霞的产程算不上十分顺利，下午三点多时,屋子里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响起婴儿的啼哭，那孩子嗓门洪亮，一出生便哇哇大哭,声音传遍了整个小院。
叶青精神一振，赶紧站起来，肖磊更是激动得恨不得抹眼泪，叶承平含笑看着他们俩：“孩子出来了就好，出来就安全了，你别担心,我家瑶瑶在市里的时候去妇产科实习过,她也有点经验，大人和孩子肯定都平平安安的。”
“借您吉言，等回头家里收拾好我给您送红蛋。”肖磊吐出了一?浊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激动，他也不能失控，一会儿孩子和石凤霞还等着他去照顾。
叶青则是满眼期待地盯着正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进去。
过了几分钟，陈秀芝抱着一个小襁褓走出正屋，就站在厨房里跟外头的人招手：“过来看看，我小孙女生出来了！孩子胖乎乎的，手指脚趾都全乎，脸色粉嫩，老可爱了。”
陈秀芝这会儿眼神都快软成一滩水，她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孩子，还在轻轻晃悠着，满脸喜爱地看着怀里的孙女。
叶青一听，一个箭步窜过去，窜得比肖磊这个当爹的还快。
凑过去一看，忍不住在心里“哇”了一声，都没敢喊出声，怕把小姑娘吓到了。
襁褓里的孩子软乎乎的，抱在怀里像颗小花生，刚出生，还在不住咂巴嘴呢，一双大眼睛已经睁开了，正懵懂地看着这个世界。
“妈你没看错，真的是闺女？”肖磊压抑着激动说。
陈秀芝白他一眼：“我家的孩子我还能看错？就是个闺女。咋，你还不高兴？你想要个儿子吗？”
“我是太高兴了！凤霞怀孕的时候我就跟她说了，就想要个闺女，闺女软乎乎的又贴心，比臭小子好多了。能让我抱抱闺女不？”肖磊激动得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两只手一会儿横抱，一会儿竖抱，愣是不敢把孩子接过来。
陈秀芝往后退一步：“得了，你都没抱过孩子，先去烧一锅热水给凤霞洗漱，以后有的是机会给你亲近。”
肖磊不甘心地看闺女一眼，只能过去烧水。
叶青站在旁边又问：“妈，我能干点啥？大嫂那边好了吗？”
陈秀芝摇头：“接生员和小叶大夫在里头给她处理胎盘，擦洗身体，还得再等一会儿，这里也没什么要你做的，站在这反而绊手绊脚的，先去院子里等着吧。”
叶青又看了一眼小侄女，心软得不行了，伸手逗了逗，这才不舍得转身出门。
到了院子里也不知道该干啥，随手把柴火堆拾掇拾掇，拿一把斧子在那劈柈子。
过了秋收，冬天眼瞅着就要来了，家里的柈子还没囤够，等忙过这几天就要张罗着开始囤柈子，不然到了冬天没柴火烧，那是真的要冻死人的。
尤其是今年冬天家里多了小婴儿，多囤点没坏处。
叶承平在院子里坐了片刻，听见里面没动静，估摸着没自己啥事儿了，叶瑶留在这儿，他跟叶青打了声招呼，起身回大队部。
叶青又劈了一会儿柈子，门?传来自行车的声音。
肖扬急匆匆地赶回来，一进院子就说：“大嫂怎么样了？我刚下班回来就听村里人说大嫂在生孩子，生出来没有？”
叶青仰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染上了笑意：“已经生了，是个小侄女，特别漂亮，可乖可乖的。”
听见这话，肖扬脸上也不自觉地带上笑意：“人没事就好，那大嫂怎么样？”
“这会儿还在里头呢，还没好，估摸着也没事。妈说我待在里面绊脚，让我出来找点事干，我就在这儿劈柈子。后院的鸡还没喂，一会儿你去把鸡喂了。”叶青吩咐道。
肖扬点点头，停下自行车在院子里转悠，想想自己有了个软萌萌的小侄女，也是高兴得不行，两人脸上都带着笑。
“不就生个丫头片子吗？又不值钱，就是个赔钱货，瞅瞅你俩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生了个小子。”墙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探出王小娥的脸，她一脸的幸灾乐祸。
老实说，今天肖家生孩子的时候她还紧张了一阵，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不为别的，她家肖有才现在还没个媳妇儿，肖磊都快当爸了，要是让他一举得男，王小娥怎么想心里都不得劲儿。
好在刚才得知肖家得了个孙女，王小娥心里一下子就舒坦了，她还时不时地爬上墙头看一眼，就想看看肖家人气急败坏的样子。
没想到，从陈秀芝到肖磊肖扬，所有人脸上都是笑容，王小娥就纳了闷儿了，一个丫头片子这么高兴干什么？
她忍不住出声泼冷水。
叶青手上动作一顿，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这么高兴的日子别跟人吵架，免得刚出生的小侄女以为她是个很凶的婶婶。
叶青克制着脾气，对王小娥翻白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会说话就闭嘴，你粪挑完了吗？”
见王小娥气歪了嘴，叶青又补一句：“你自己不值钱可别说别人，我们这些妇女同志都是能顶半边天的，跟你可不一样。”
“嘿，叶青你怎么说话呢？你把我当长辈吗？”
“你有个长辈样子吗？一天到晚没个正形，挑粪去！”叶青不跟王小娥客气。
王小娥趴在墙头上，听着叶青和肖扬一?一个挑粪，气得脑子充血，一拍墙头就说：“我没说错，本来就是个丫头片子。再说你们高兴什么？小孩没事不代表大人没事，石凤霞那儿还没出来呢，可别弄个大出血。”
这话一说出?王小娥就知道坏了，她一生气嘴上就没把门，什么话都往外说，但现在想收回去已经晚了。
叶青和肖扬瞬间沉下脸色，冷冷地盯着王小娥，两人的眼神把王小娥看得发毛。
叶青缓缓放下斧子：“肖扬你听见她说什么了吗？她竟然诅咒大嫂。”
肖扬点头：“听见了，这嘴巴可是够贱的。”
叶青已经往门?走了：“今天得给她点教训，我们家添丁进?这么大的喜事她竟然说大出血？王小娥，开门！”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王小娥家门?。
“你们想干啥，还想闯进我家不成？”王小娥吓得不行，一溜烟溜下了墙头，转身就要往屋子里躲。
但已经晚了，肖扬一脚踢开大门，叶青擡脚就往里走。
两人没带家伙，但沉着一张脸看着就让人害怕。
叶青进了门，二话不说朝王小娥冲了过去，她让肖扬控制住王小娥的手，自己从地上抓了一坨鸡屎直接抹到了王小娥嘴上，不顾王小娥杀猪一样的惨嚎。
叶青冷着脸说：“你这张嘴实在是太臭，张嘴差点把我熏个跟头，今天我来给你洗洗。以后说话走走脑子，知道了吗？”
“救命！救命啊！呸呸，臭死我了！陈秀芝，陈秀芝你赶紧出来，你儿子和儿媳妇疯了，他们要弄死我！”
王小娥好不容易挣脱了控制，一弯腰就吐了。
嘴上一股鸡屎味，擦都擦不干净，她一边哭叽尿嚎一边朝隔壁院子喊。
喊了有七八声陈秀芝才急匆匆地冲过来，肖磊听见动静也跟了过来，两人一进肖建国家就看见肖扬和叶青背着手站在旁边，王小娥跪在地上吐得天昏地暗，嘴上还有鸡屎一样的东西。
陈秀芝惊呆了：“这怎么回事？我就进去给娃穿个衣服，你俩这是干啥呢？”
不等王小娥恶人先告状，叶青直截了当地说道：“妈，她竟然敢诅咒我大嫂，刚才先是说我小侄女是个丫头片子不值钱，下一句就说大嫂还没好，可别大出血。你说我该不该拿鸡屎给她洗洗嘴？我做错了吗？”
陈秀芝一听眼睛都瞪圆了，恨不得冲上去给王小娥一个嘴巴子：“你竟然说这种话，今天叶青就算把你的脸打肿我都不说什么！”
王小娥知道坏菜了，一手捂脸一手捂嘴，起身就往屋子里一躲。
还没进门，跟肖有才撞了个正着。
肖有才是前天从市里回来的，刚才一直在睡觉，听见动静从屋子里出来：“妈，你这是怎么了？嘴上这是啥？”
肖磊沉声说：“我媳妇儿在隔壁生孩子，你妈咒她大出血，你说，我们家人打她是不是该的？”
肖磊提着拳头走过来：“有才，我不打女人，你妈犯贱一次我就揍你一次。”
说着举起拳头就要揍肖有才。
肖有才赶紧往旁边躲，他觉得自己冤枉死了，而且听了肖磊的话，肖有才也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老娘。
最后他抓了抓脑袋，不可置信地说：“妈你到底要干啥，你是没当过女人还是没生过孩子？别人在那生孩子，你竟然诅咒别人大出血？你到底想怎么样？嘴巴怎么就这么贱？一天不说话能怎么着？”
“我就是随?一说，没想那么多。”王小娥还在辩解。
肖有才提高音量吼了一声：“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嘴上才会这么说！这事我管不了，别人就是上门来抽你嘴巴子我都没话说，以后管管自己嘴巴吧，你不也生过孩子？”
王小娥捂着脸，感觉嘴里臭得厉害，心里也发苦。
她真的就是随?一说，怎么就成大恶人了呢？
王小娥吭哧一声，捂着脸冲进屋子洗漱去了。
闹了这么一遭，又有肖有才出来道歉，肖家人这才作罢，纷纷回到自己家。
回去的时候正好碰上叶瑶出来，叶瑶累得满头大汗：“里头已经收拾好了，大人也没事儿，这会儿已经缝完针了，孩子在她身边喝奶呢，你们多多照顾着点，注意别让产妇吹风，未来的一个月别让她洗头洗澡，用热毛巾擦一擦就行。屋子里要一直烧火炕，不能着凉。”
叶瑶吩咐了一句，提上医药箱急匆匆地要离开，被陈秀芝拦住，好说歹说拿了十颗鸡蛋给她。
不一会儿，接生员也从里面出来，陈秀芝把人拦住，问了一些照顾产妇的注意事项，又问石凤霞未来的一个月怎么吃饭，饮食要注意什么，得到接生员细致的回答，她也照旧拿了十颗鸡蛋把接生员送走。
到这时候肖家人才算彻底松了?气，生产这件事总算忙活完了，之后只要精心照顾石凤霞和孩子就行。
说起孩子肖扬想起一件事：“我从回家到现在还没见过小侄女呢，妈，现在能进去看看吗？”
陈秀芝往屋里看了一眼：“我进去看看收拾好了没有，方便的话让你进去看一眼。”
“我也要去。”叶青紧接着说。
陈秀芝走进正屋，过了几秒钟她探出头：“你们把身上的灰拍一拍，手和脸都洗干净才能进去。”
叶青兴奋地答应一声，连忙跑去洗漱，还特地打上肥皂把手和脸都洗得干干净净，这才跟肖扬一起进了正屋看孩子。
刚一走进去，就闻到屋子里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再看一眼炕上的石凤霞，脸色明显比昨天难看了很多，脸上几乎没有血色，整个人看着很虚弱。
石凤霞半躺在炕上，肖磊端着一碗红糖鸡蛋水正拿勺子喂她吃着。
“大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叶青看见石凤霞虚弱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心疼，忍不住问了一句。
石凤霞咽下嘴里的鸡蛋，脸上扬起笑：“感觉挺好，就是刚才使大劲儿了有点脱力，休息几天就好，我这还算顺利的，孩子胎位正，没怎么折腾就生下来了，之后只要好好休养身体坐月子就好。”
叶青没说话，爬上炕握住石凤霞的手。
石凤霞惊诧了一下，转而也握住叶青的手，还轻轻捏了捏，又说了一句：“别担心，我真没事，现在感觉挺好的，就是想睡一觉。”
“那你喝了红糖水就睡觉，我们看看孩子就走，不耽误你休息。”叶青连忙说道。
“大嫂，你还想吃啥不？家里有肉也有鸡，想吃鸡的话我现在去宰。”肖扬开?。
石凤霞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们俩是关心我，没事儿，真别担心，我好着呢。刚才接生员说了，刚生完这两天不能吃大油大荤的东西，有红糖鸡蛋就挺好。”
陈秀芝笑了：“瞧你们俩说的，我还能舍不得宰鸡给凤霞吃？现在不给她喝鸡汤是怕喝多了堵奶，过两天咱们就开始杀鸡。”
“你俩进来不是想看孩子吗？过来看看呀。”陈秀芝抱起了刚出生的小孙女朝两人招手。
叶青快步走过去，探头一看，这小孩真是一分钟一个样，刚才看着皮肤还红彤彤的像个猴子，这会儿白净了不少，皮肤看着粉粉的。
小孩吃过奶已经睡了，闭着眼睛睡得香甜，时不时咂吧两下嘴，眼睫毛还颤抖两下，一副随时要醒的样子。
“不愧是我大嫂的闺女，长得就是好看，你看这个小鼻子小眼长得多标致。”
肖扬在旁边一脸认同地点头。
他还伸着手想抱小侄女，被陈秀芝躲过去了：“你不会抱孩子，万一抱摔了咋整？等大点儿再抱。”
肖扬只好收回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再跟叶青对视一眼。
肖扬说起最重要的事：“妈，我刚才跟青姐商量过了，现在大嫂生了孩子天天离不了火炕，就是我小侄女也得保暖，从今天晚上开始我跟她一起搬到他们的小屋去，等再过两天手里宽裕，我俩打算把小屋扒了重新建个木刻楞，不然家里住不开。”
陈秀芝沉吟了一声：“你们今晚先搬过去，盖屋子的事情过两天再商量，现在家里刚添了孩子，我脑子里乱糟糟的没时间寻思这事，就是真要盖房子也不能只让你俩出钱。”
“那我们今晚先过去住。”肖扬点头。
刚才两人在外面已经商量好了，现在大嫂生了孩子，大哥晚上要照顾孩子搬过来住，总不能一家人全睡炕上，索性他们两?子搬到小屋，一个人打地铺一个人睡床，倒也住得下。
家里头有产妇又刚添了孩子，好多活落了下来，于是活计重新分配，叶青和肖扬把能分担的活都分担过去，让陈秀芝和肖磊有精力照顾母女二人。
晚饭是肖扬做的，简单的一菜一汤再加窝窝头。
晚饭吃到嘴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全家人沉浸在新生命降临的喜悦中，饭菜吃不出味，草草地吃完一顿饭，清洗一番，把自己打理干净又去看小孩。
石凤霞已经睡醒了，睡了一觉的她脸色好看很多，叶青等人进去的时候就看见石凤霞靠坐在炕上，怀里搂着孩子，一边哼歌一边轻轻拍着小屁股。
叶青笑了：“大嫂，她才刚出生一天，你哼歌能听得懂吗？”
“听不懂我也要哼。”石凤霞也笑了，“妈跟我传授经验，说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就要培养她睡觉的习惯，睡觉之前固定哼同一首歌，这样以后听见哼歌的声音就能闭眼睡觉，省得一直哭折腾人。”
“对了妹子，你来给孩子取个大名，之前说好的。”
叶青摆手拒绝：“之前说好我给孩子取小名，你连大名都让我起，这孩子是你和我大哥的孩子，你们俩来取最合适。小名我早就取好了，叫大妮。”
见全家人的目光都投射过来，叶青解释说：“村里都说贱名儿好养活，孩子取太大的名字背不动，真要取个贱名儿我也叫不出?，不如就叫大妮，朗朗上?又好听。”
“大妮这名字确实顺?，就这个了。”石凤霞也想不出什么风雅的名字，她觉得这个小名很好。
不过她又坚持说：“妹子你再给孩子取个大名，你是有本事的人，又是村里第一个女民兵，我想让孩子以后跟你一样。”
叶青推辞不过，只好答应下来：“那行，就让我给她取，不过一时半会儿的我也想不到什么好名字，等想到了再跟你们说。”
“行。”石凤霞点头，又躺下去照顾孩子，叫了两声大妮，原本闭上眼睛的孩子忽然哇哇大哭。
陈秀芝上前解开襁褓：“拉胎便了，快去打热水我给她洗洗，再把炕烧热一些，别把我孙女冻着。”
肖磊答应一声，赶紧出去端热水，一家人张罗着给孩子洗了屁股，又围着孩子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石凤霞开始打哈欠。
叶青和肖扬回到小房间，一个打地铺一个睡床上。
不一会儿，肖家彻底安静下来，一家人结束了疲惫的一天。
秋收刚过，地里没什么活，一家人精力十足地照顾石凤霞和新生儿，白天肖磊出去上工，陈秀芝留在家里照顾大人孩子，晚上肖磊回来接班，陈秀芝抽空休息一会儿。
在此期间，肖扬和叶青几乎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活，除了洗衣服以外，打扫喂鸡、做饭洗碗几乎全是他俩的，一家人齐心协力，把石凤霞和孩子照顾好。
这天，肖家人刚吃过午饭准备休息时，院门被敲响了。
听这敲门的动静，外面的人似乎怯生生的，还有点不好意思。
叶青正在收拾碗筷，听见动静纳闷地往外看了一眼，“这个点还会有谁来？村里要来看孩子的不都打过招呼，等出了月子再来吗？”
陈秀芝从正屋探出头：“青啊，你过去看看，把人领进来问问有啥事儿。”
叶青答应一声，擡腿走出厨房。
院门本来就没关，一出去就看见站在外面的肖有才。
肖有才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还在左顾右盼，就跟做贼似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