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六零嫁厨子山居美食日常 > 第118章闹起了狼灾肖家人听见
  第118章闹起了狼灾肖家人听见
  肖家人听见动静全都过去看,左邻右舍听见声音也都纷纷走出家门出言关心。
  打眼一看,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肖建国确实伤得不轻,脸色和嘴唇白得像纸一样,眼睛半睁半闭,像是还没睡醒,他被王小娥扶着艰难地一步一挪地往家里挪过去。
  看见这一幕,周围的人都不忍心,纷纷上前搀扶。
  走近一看才发现,肖建国的下巴到脖子处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纱布,身上一股消毒水和药物混合的味道,呛得人鼻子疼。
  “建国,你这次真是受苦了,快小心着点,千万别绊倒了。”搀扶着肖建国的人温声说道。
  肖建国睁开浑浊双眼,艰难地点了点头。
  走进肖建国家的院子,院子里那叫一个混乱,一片狼藉。
  好在他家的屋子还没彻底塌掉,留了两间房可以住人,夫妻俩艰难地往里走,肖磊忍不住说道:“不行,你们还是住有才家去吧,他家的房子是今年新建的,坚固得很,哪怕再来一场风雪都不会塌。今年还没到年关,后面肯定会下雪,你们的房子又没修过,万一再塌了咋整?”
  “是啊,我大哥说得对,爸妈,你们就住我那屋去吧,我跟小雪都商量好了,咱们一家人挤一个火炕,挨一挨,过两天我回来帮你们把房子修一修,修好了你们再搬回来。”跟过来的肖有才也开口劝说。
  没想到王小娥像是绷不住了,没好气地说:“我不需要你们在这假好心!一个个的等着看我们家热闹是吧?都赶紧回去!大冬天的,闲得没事干上我家看热闹来了?”
  “唉,王小娥,你怎么说话呢?我们不都是好心,担心你们俩的安全吗?你轰我们也就罢了,昨天晚上下那么大的雪,可是人家肖磊背着肖建国去的叶大夫家,要是没有他,你家老头子早就死了,你现在是一扭脸就不认了?”
  王小娥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旁边的人说了两句说不下去,也就作罢了,毕竟这两天王小娥家也太倒霉了,没法跟她计较。
  大家伙儿没了看热闹的兴致,一个个转身回家。
  回到自家的火炕上,烧着热炕,嗑着瓜子,全家人一起其乐融融地聊天,这不香吗?
  老肖家人也不例外。
  王小娥不让人看热闹,那就算了,他们都回家去了。
  之后又听见王小娥在隔壁骂骂咧咧了一阵,还试图扶着肖建国钻进冷屋冷灶,最后是肖有才先受不了,他发了一顿火,跟他妈吵了几句,把肖建国抢走带回了自己的小家。
  肖有才看得可明白了,家里的屋子一塌,火炕都没法烧,这死冷寒天的,他爸还刚受伤,再折腾几下,说不定人就没了。
  至于王小娥这天晚上有没有去肖有才家,谁也不知道。
  只知道第二天早上王小娥惨白着一张脸,哆哆嗦嗦地冲进大队部院子,见到田兴发就求他带人去给自己家修房子。
  田兴发看见王小娥气得直接说不出话,一张脸气得铁青:“当初我让你家修房子,你怎么跟我说的?天塌下来你都不修,还说我在吓唬村里人,那时候不修,现在修房子难度多大?王小娥啊王小娥,我都不知道你脑瓜子里在想什么!”
  王小娥不言语,不解释,只是一个劲儿地哭泣嚎啕。
  田兴发骂归骂,但他时刻记得自己身上的责任,他是大队长,他得保护好村民,王小娥也是村民。
  于是田兴发叫上了村里一帮会修房子的青壮年,浩浩荡荡地跑到王小娥家,过去后一看,大家伙都直摇头,房子实在塌得太严重,根本没有修补的余地。
  田兴发点上旱烟抽了好几口,最后拍板决定:“王小娥,收拾你家的东西跟我回大队部院子。这个冬天,你们两口子就住在大队部里,跟牛老二挤一间屋子。”
  王小娥擦干脸上的眼泪,擡起头嚷嚷起来:“牛老二是个光棍,我们怎么能和他挤一间屋?”
  “那你说怎么办?大队部屋子不够,你又不愿意去肖有才家,不只有跟牛老二挤一个屋。”
  王小娥哭丧着脸,垂头思考了半天,最后才咬牙说:“我去有才家住。”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在这个冬天,王小娥和肖建国两口子搬进了肖有才家。
  王小娥刚住过去的时候还想摆一摆婆婆的谱,但是被陈雪治得死死的,毕竟人在屋檐下,王小娥是不得不低头。
  暴风雪过去的半个月后,肖建国下巴处的纱布终于可以拿掉了,大夫也给他拆了线。
  就跟叶大夫说的一样,拆线之后,肖建国脸上留下了一条狰狞的疤,盘踞在下巴到脖子处,看着像一条肉蜈蚣,简单来说,肖建国直接毁容了。
  村里人都觉得这没啥,五十多岁的人了,能捡回一条命就是了不起。
  但王小娥不这么想。
  自从肖建国的脸毁容以后,她和肖建国的感情直接破裂了。
  肖建国因为修房子的事情对王小娥心存怨恨,王小娥也不惯着,每次只要肖建国拿这个说事,她就直接大耳刮子招呼,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伤患病人。
  一边抽耳刮子一边骂:“当初我说不修房子的时候,你为啥不自己修?你要是坚持一点,能出这事儿吗?说到底还是怪你!老爷们没个老爷们的样子,你看你现在这张脸,丑得跟条癞蛤蟆似的,多看一眼我都犯恶心!”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而且完全不像王小娥能说得出来的话。
  要知道在此之前,肖建国记忆里的王小娥虽然有些凶悍,但一直很爱他,对他的感情很深。
  没想到受了个伤,王小娥突然换了副嘴脸。
  肖建国也恼火起来,直接就要打王小娥,但是他刚受过伤,根本不是王小娥的对手,要不是有肖有才在中间压制着,王小娥能直接把肖建国的脸给扇肿。
  村里人知道肖建国两口子的事更是觉得匪夷所思,简直是纳了闷儿。
  在村里人看来,王小娥一直死心塌地地爱着肖建国,怎么人受了伤,王小娥倒是换了一副嘴脸?
  别人都还摸不清情况,叶青在观察了几次之后,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
  她觉得,王小娥同志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十足的颜狗。
  当初对肖建国好,是因为他在村里一众老少爷们里长得还算俊俏,现在毁容了,脸上趴着一条肉蜈蚣,王小娥立刻翻脸不认人。
  不管怎么说,这场惊心动魄的暴风雪算是彻底过去了。
  之后村里又连着下了好几场大雪,积雪最深的时候能到大腿根子,走路出行都不方便,但因为田兴发提前做好了准备,一直在村里盯着,盯着大家及时清扫屋顶上的积雪,又组织人手扫雪,大家伙儿很快又恢复了忙忙碌碌的猫冬生活。
  田兴发这么干也不是闲的,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跟下放的老专家老学者们聊天。
  这期间田兴发发现了一件事,读过书的人脑子就是比其他人好使,想事情总有不同的看法,总能提出不同的见解,找到有用的解决办法。
  再就是,年轻人的脑子也确实是灵活,他不能再把所有的活都揽在自己手里,就算累死自己也干不完。
  田兴发决定重用村里一帮脑子灵活的年轻人,让他们边学边干,分担他的工作,减轻他的负担。
  刚开春,村里拔地而起了一座水磨坊,不久之后,酿酒坊也重新修建起来。
  叶青被田兴发派去兼任酿酒坊的工作,跟田兴发想的一样,在练中学,在学中练。
  村里一帮脑子活络的年轻人也是一样的待遇。
  石岭沟子村的副业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1969年4月1日,肖扬结束两个季度的工作,回到村里继续给家里赚工分。
  回来的时候他还带回了一个好消息,他被师傅推荐去参加厨师考试,拿到厨师证后就可以转正成为国营饭店正式职工。
  也是在这个春天,肖家悄然建起了两座新房。
  就跟之前说好的一样,分屋不分灶,一家人还是在一个锅里葫芦搅茄子地吃饭,屋子虽然分开,但感情不变。
  每天到了饭点,饭菜端上炕桌,一家人还是坐在陈秀芝屋里的火炕上,捧着饭碗,一边伸筷子一边拉家常,唠起村里的家长里短,唠起各家各户的悲欢离合。
  新房落成的那一天,叶青正待在新房里收拾,石凤霞和陈秀芝都来了。
  三个妇女一起收拾屋子,边干活边唠嗑是肖家的传统节目,这会儿唠得热火朝天时,肖扬忽然从门外跑进来,拉起叶青的手就要往外跑。
  “等等,你要带我干啥去?”叶青问道。
  陈秀芝和石凤霞也转过头,满脸疑惑不解地看着肖扬。
  肖扬没多说,擦了擦脸上的汗:“青姐,你之前一直惦记的事我给你打听到了。走,咱们上山。”
  说着,给叶青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叶青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一直惦记的那事儿,跟你娘家有关。”肖扬出声提醒。
  叶青立刻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回房间收拾了几样刚嫁进来时穿过的衣服,打成一个小包袱,拎着包袱反客为主,拉上肖扬就往山上跑。
  进山的路上,叶青才问了一句:“你打听到我妈的坟了?”
  肖扬用力点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到处打听,还回你娘家村子问了问,终于能确定了。”
  有句话肖扬没敢说,他甚至去问了叶传宗。
  对,就是那个被分到毛坯房的毛头小子,因为知道叶青不待见这人,肖扬也就没提起他。
  “我妈葬在哪儿?”叶青说的是原身的母亲,一个天生有一把子力气的女人。
  想到这儿,叶青攥着肖扬的手开始出汗。
  察觉到手上的湿意,肖扬反过来握紧了叶青的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给予安慰,然后拉着叶青一路左拐右拐,顺着他留下的记号上山。
  走了不知多久,终于走到了一个小土包前面。
  埋在深山里一个不知名的地点,连个像样的坟包都没有,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肖扬跑得微微出汗,撑着膝盖气喘吁吁:“青姐,我能确定这就是你妈的坟,你娘家村子里有个大爷曾经看见叶顺带着人来过这边,当时他应该是带着你大舅过来祭拜了一下,也就那一次,后来再也没来过。”
  叶青定定看着眼前的小土堆,心里已经把死去的叶顺和江艳红翻来覆去地骂了好几遍。
  最该死的还是叶顺,好歹也是原配夫妻,还跟他生过一个孩子,人走都走了,不能堆个像样的坟?好歹做个记号,让后人有地方祭拜,不至于做个孤魂野鬼。
  想到这对命运多舛的母女,叶青的眼眶有些发酸,眼泪差点掉出来。
  盯着看了一会儿,从旁边捡了根树枝开始挖地。
  肖扬吓了一跳:“青姐你这是干啥,不会打算挖坟吧?迁坟也不是这样迁的!”
  肖扬扑上来要阻止。
  叶青白他一眼,用胳膊肘推推他:“你也去捡根树枝,跟我一起挖个坑,我要把这些衣服埋进去,他们娘俩在人世的时候没相处多长时间,死后就待在一起吧。”
  这些衣服都属于原身,去年刚穿过来时叶青就惦记着这事儿,只穿了一两次就收起来,之后一直妥善地安放着。这会儿找到原身亲妈的坟,正好母女俩葬在一起。
  不一会儿,另一个小土包堆在大土包旁边,像母女俩紧紧依偎着。
  叶青把树枝一扔,跪下磕了个头,罕见地絮叨起来:“阿姨,我把你闺女的衣服就埋在你身边,如果你在天有灵的话,记得把她找回来,以后你们母女俩就别分开了。”
  “对了,叶顺和江艳红已经被我送走了,两人都吃了枪子,如果你们能找到他们的话,别忘了往死里揍一顿。至于别的,我也没什么好说,我会替你闺女好好地活下去,就这样吧,如果在地下缺钱用记得给我托梦,我会上山给你们烧的,让你们在地底下过好日子。”
  说完,叶青郑重地磕了个头。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肖扬一直在旁边看着,定定地看着,目不转睛。
  这一刻,他在心里把眼前的叶青和那天死在水里的叶青彻底分开,他意识到叶青和那位完全是不同的人,虽然长得一样,但她们是不同的个体。
  眼前的叶青是他的对象,是天外来客,是来自几百年后的人,又因为她自己的本事和这个世界有了丝丝缕缕的联系。
  叶青絮叨完正准备走,肖扬也收敛脸上的表情,跪下郑重地磕了个头。
  两人手牵手,迎着朝阳下山。
  也是在新房落成的这天晚上,叶青和肖扬成了真正的夫妻。
  不久之后,肖扬又带回好消息,他通过了厨师的职称考试,拿到了厨师证,在国营饭店正式入职。
  就此,肖扬开始了两边跑的长时间通勤生活。
  同年秋天,躲藏在深山里的人参籽悄然变红,叶青一个人带着工具进了山。
  她从山里回来时,采了一大筐红彤彤的人参籽。
  十月是秋播的季节,叶青领着民兵队的一群小伙子上山,把人参籽撒遍了整个低海拔地区,尤其是针阔混交林撒得最为密集。
  可以预见,十五到二十年之后,这里会是村里人的掘金地。
  除了人参以外,村里在田兴发的带领下还尝试了其他中草药的种植,比如说天麻,五味子和平贝母,这些都是现在治病急需的药材。
  天麻还好,当年种,第二年就能收,平贝母稍久一些,两到三年才能采收,其中最久的就是五味子了。
  一开始能陆陆续续地采收一些,到了第八年才进入成果期,产量爆发式增长。
  八年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山里人来说,也就是弹指一挥间。
  ……
  1977年就这样悄悄来了。
  这八年里头,村里发生了很多事,老肖家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其中变化最大的就是叶青了。
  八年里,叶青最关注的自然是东方璟,毕竟东方璟是这本书的男主,他一旦出什么事,整个世界都会崩塌。
  说起来,这小伙子确实像个男主,他性格最大的特点就是犟,还总有一股莫名的傲气,觉得自己什么都对。
  在原剧情里,东方璟身边总围绕着两三个女人照顾,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但是在叶青到来的这个时间线里,东方璟不仅身边没人,还凭一己之力孤立了所有人。
  没人照顾,他就梗着脖子自己学,头两年搞不定火炕差点被冻死,这才老实了,终于住进知青们的大通铺。
  这八年来,他跟知青们关系处得还挺好,但是跟村里人的关系始终不远不近,叶青看在眼里没有干预,毕竟她只是东方璟的旁观者,只要保证东方璟不会出生命危险就行,不是他的老妈子,管那些干啥。
  真正让叶青在意的是村里的副业生产。
  这八年来,石岭沟子的副业生产搞得是如火如荼,前几年,天麻和平贝母都在不断地赚钱,今年是第八年,村里的药圃已经发展得很像样,天麻和平贝母各自分开栽种,产量特别喜人。
  今年,五味子的产量爆发式增长。
  自从药材产量上来后,叶青惦记上了药酒。
  刚开始发展药圃的那几年,山里药材产量少,种的都不够卖,她自然不敢往这个方面想。
  后来产量上来了,叶青开始惦记起了药酒和果酒。
  其实前些年酿酒坊发展得没这么好,受粮食产量的影响,酿酒坊一直都是小打小闹,根本产不出多少酒来,出产的酒还没出镇子,就被周遭的几个林业局给瓜分了,所以一直是个小规模的酿酒坊。
  直到去年年底,村里的知青陶清清回乡探亲,她爸是某个国营大厂的干部,又正好是后勤部的。
  陶爸喝了村里的酒大为赞赏,再加上陶清清还在旁边起哄架秧子,说这就是下乡地方酿的酒,是她青春的证明,还说这酒都是由山上的雪水融化酿造成的,总之吹得一套又一套,吹得她爸晕乎乎的。
  陶爸到厂子里以后还请领导喝了一顿,领导喝了后点头说好,听说这酒出自村里的酿酒坊,当即就说要下订单,等来年中秋的时候,让工会分发给职工作为中秋福利。
  叶青收到大订单的消息心里有了想法,托陶清清帮忙给大厂子寄了两瓶药酒,两瓶果酒,误打误撞打开了销量。
  这倒是给了叶青灵感,转身就去跟田兴发提建议,找几个机灵的小伙子坐上火车各自出去推销,以酿酒坊的名义公对公地下订单交货。
  这招竟然真的可行,酿酒作坊就这样发展起来。
  村里的副业生产搞得欣欣向荣,虽然不能让村里所有人都富裕起来,多少让村民们改善了生活,家家户户有能力的人家建起了新房子,没能力的就给家里添置东西。
  总之,村民的生活对比八年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石岭沟子的生活过得这么红火,另外两个村自然也看在眼里。
  前几年,赵大亮带领社员也成立了药圃,说白了他们就是在学习模仿。
  但田兴发根本不管,也不在意,大家都能吃饱穿暖,这就是他的愿望。
  这一年还不断地有好消息传来。
  首先,村里有好几个老师平反了,恢复了名誉,也恢复了待遇,他们可以回到大城市,回到更需要他们的岗位上去,继续教书育人或继续做研究。
  还有几个老师尚未平反,但据叶青所知,距离他们摘帽子也就是近两年的事。
  除了知青和老专家们,村里也有大好事。
  首先,公社批准酿酒作坊扩建,成立松江酒厂,叶青作为第一个接手酿酒作坊的人,兼任厂长和书记,不仅如此,松江酒厂被纳入省里轻工业发展计划,得到了省里扶持,这是最大的一件好事。
  后头又跟着一连串的好事,酒厂成立以后,流水线优先扩招本地职工,叶青借着这个机会鼓励村里孩子继续学习,她倒是没有透露要高考的消息,只是鼓励大家伙继续往上考,考初中和高中。
  大部分孩子读到小学,认了字学了算术就想辍学了,觉得读书没什么用。
  但是这一消息传来,又好像给大家打了一针强心剂。
  叶青告诉他们:“厂子里招工最低也要初中文凭,你们要是小学就辍学,我就是想招你们也没法子,不如继续往上考,考到初中毕业,到时候还能回村里工作,这可是正式工作,又在家门口不需要去镇子上,也不用出山,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
  有了这针强心剂,村里孩子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读书,考出了山,去镇子上读初中读高中。
  叶青笑着欢送他们去上学,临走前还不停地鼓励,让他们继续往上读。
  学历越高,回来能拿的工资就越高。
  因为酒厂的成立,村里年轻人的婚嫁变得更加容易,酒厂的好处远远不仅于此。
  随着酒的销量逐年增高,酒糟也越来越多,这是极好的牲畜饲料。
  田兴发看着淡黄色的酒糟不忍心糟践,在林子边缘圈了块地,张罗起了养猪场。
  猪平时养在林子里,吃的特别杂,野草昆虫,掉落在地上的野果子都能成为它们的食物,又整天在山上跑着,平时还有酒糟和各种粗粮加餐。
  到了出栏的时候,大家伙儿杀了猪准备吃肉,这才发现林子里养的猪竟然这么肥,膘足足有两寸厚,而且猪肉吃起来有股特殊的香味。
  这消息传出去,村里人还没吃够猪肉呢,又有订单找上了门。
  总而言之,这八年里头,石岭沟子村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红红火火,不仅是牲畜兴旺,各家各户过得也和和美美。
  肖有才和陈雪两口子都有一份临时工工作,别看是临时工,再过两年就可以转正的。
  这两口子因为踏实肯干,都是本分的人,被叶青招进了酿酒坊工作。
  两个月之前,陈雪那边传来好消息,她怀孕了。
  不过肖有才这边也不全是好消息,还有一个堪称炸裂的消息,肖有才不是肖建国的亲生儿子,而是王小娥和另一个男人的孩子。
  据说就在王小娥怀上肖有才之前,曾经跟肖建国大吵了一架,被气得拎包袱回娘家,还说不过了。
  回到娘家后,王小娥在村里遇到了一个长相极为帅气的男人,王小娥同志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颜狗,看着对方帅气的脸立刻沦陷,两人过了一段露水情缘。
  那个男人后来去了边疆,从此以后失去音讯,王小娥也没把这当回事,回来以后继续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谁料到两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算了算时间,估摸着肖有才是那个男人的孩子,王小娥也没敢吱声,就这么含含糊糊地过去了。
  当初公婆点出肖有才长得不像自家孩子时,她还闹了一场上吊的戏码,把大家伙儿糊弄过去。
  这件事本来到死都不会被拆穿,直到两年前的一天,一个长得还算帅气但风尘仆仆的老头来到村口,见人就说他是肖有才的亲爹,大家伙儿这才吃到这个炸裂的瓜。
  老头之所以回来,是因为他丧妻好几年,又偶然得知自己在乡里似乎还有个儿子,忙不叠地回来认了亲。
  王小娥早就受够了毁容的肖建国,见到老头之后,两人不知聊了什么,王小娥毫不犹豫地抛夫弃子,直接选择跟老头复合,两人一起去了边疆。
  至于肖有才,他已经在村里扎了根,而且他死活不认这个老头当亲爹,特别倔地一口咬死肖建国就是自己的爹,最后跟王小娥也断了联系。
  一场大戏就此落幕。
  肖有才和陈雪两口子就在自己家过和和美美的小日子,肖建国则是住在自家的老屋,肖有才时不时回家看一眼。
  对这个不是亲爹但胜似亲爹的老头,关系倒是处得挺好。
  抛开肖建国家的陈芝麻烂谷子事儿,肖家也有好消息,凤霞怀上了二胎,如今已经四个月,刚度过孕吐,吐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
  至于叶青这边,她也有生育的想法,但一直怀不上。
  叶青自己猜测,可能是因为身怀异能的缘故,身体素质太过强悍,排斥一切外来的东西,所以一直怀不上孩子。
  两口子也不强求,一切随缘。
  转眼到了七七年底,一场大雪下来,封闭了出山的路,但今年却不能放任不管,酒厂还得出货呢。
  于是李安平领着人吭哧吭哧地扫雪,要用最快的速度打通这条路,不能影响酒厂出货。
  今天扫雪的人里头,除了民兵队的,还有村里不少青壮年。
  叶青自然也拿着扫把在铲雪,不过她还没傻到跟这些男人拼体力,拿着扫把哼着歌,按照自己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扫着。
  扫了好几下,忽然感觉身边站了个人,擡头一看是李安平。
  八年过去,李安平比以前沧桑了不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眉眼间还是熟悉的沉稳和平和。
  “怎么?找我有事?”叶青笑着说。
  李安平点点头:“还真有,之前我去拿工具的时候遇到大队长了,他说眼看快到年关,晚上忙完工作的事情让我们这些村里干部去一趟大队部,他要组织人手开会。”
  叶青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要商量村里明年的计划。”
  李安平笑着点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你这脑子是咋长的?咋就这么好使呢?”
  叶青笑了笑没说话。
  她并不自得,也不因此而骄傲,她的脑子为啥好使?是因为经过后世先进的教育,有了末世生存的经验,而她要做的,就是让山里的孩子也享受这种教育。
  叶青已经回过神,一脸肯定地告诉李安平,自己晚上会去大队部参加会议。
  李安平通知到了消息,笑着摆了摆手,又去通知其他干部。
  一群人吭哧吭哧地扫完雪,拿着各自的工具回家,叶青回家换了一身衣服,简单洗漱一番又去了酿酒坊,继续处理案头没完没了的工作。
  等再从办公室出来时,叶青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想起今天还要开会,顺手拿起一把扫把,一边扫雪一边往大队部去。
  村里的路都被积雪覆盖,不扫雪压根没法走。
  叶青到达大队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村里几乎没人出门,只有他们几个干部齐聚在办公室。
  这几年下来,田兴发肉眼可见地老了,但他还坚守在岗位上,丝毫不输叶青这些年轻人。
  就比如说现在,村里人大部分都睡了,他还在这摇人开会呢。
  进了会议室,田兴发不多聊,他开门见山地说:“大家都知道我喊你们过来干啥,就不废话了,外面天也黑了,再晚回去你们不安全,我们长话短说。今天把你们叫过来,就是大家伙儿一起商量商量村里明年的计划。”
  “叶青,你先说。”
  “我早就把明年的计划做好了。”叶青清清嗓子,把随身带的笔记本掏出来给田兴发汇报。
  田兴发听得连连点头,眼里有赞赏,有欣慰,越听脸上的笑意越深。
  听完酒厂的计划,他又去问养猪场的负责人,最后又点了点苗圃,就连李安平都不例外。
  大家伙儿在会议上讨论得热火朝天,对村里的未来特别有信心。
  大家伙儿越聊越投机,田兴发甚至说出自己的计划,他还想在村里再搞一个培育菌菇的计划。
  “山里的木耳味道又鲜又嫩,在山外特别受欢迎,晒干以后能销得更远。”
  田兴发越说越兴奋,散会时,他让大家伙先别回家,跟着他一起走,去看看他给村里规划的建造木耳棚的地方。
  田兴发都发了话,其他人自然没有不同意的,叶青顺手拿上几把铁锹扔给其他人:“我们在路上开路,这一路上肯定不好走。”
  于是一边铲雪一边往大队部后头的空地走,田兴发还介绍呢:“这块地方离大队部近,离知青们的宿舍也近,今年年底好几个知青要回城,房子空下来可以分给村里人住,也可以给负责木耳棚的人住,木耳娇贵,要时时刻刻注意温度。”
  田兴发说到兴奋处,还用手比划起来。
  就在大家伙儿聚精会神听着的时候,知青宿舍那边有人开门出来,遥遥地朝这边望了过来。
  “大队长,你们在那干什么呢?没事吧?”有个男知青高声问道。
  “没事,你们睡你们的,我们就是过来看看,早点睡觉。”李安平也高声回了一句。
  他估摸着是这些男知青听见动静不放心,出来看一看。
  男知青答应一声,跟旁边的人打了声招呼,两人转过身准备回宿舍。
  田兴发说话被打断,他也意识到这会儿不早了,于是打了个哈欠:“今天就到这,你们结伴回去吧,以后有机会再唠这事。”
  “行,姨夫,我先送你回去。”李安平拿上一把铁锹,扶着田兴发准备送他回家。
  就在这个档口,忽然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嚎响起来:“有狼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