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风暴“林俏,你
她又想起,陈岁宜让她早做准备,林俏扪心自问,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准备。
她什么准备也没做,她现在只是在等,等到事情尘埃落定,她去和岑政坦白一切,然后离开。
她绝对不能再和岑政在一起了,林俏在知道真相后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都被折磨得睡不了一个完整的觉。
再爱岑政,再和岑政在一起,在她心里便是等于背叛自己,背叛母亲的事情。
三月万物复苏,雾霾褪去,云卷云舒,林俏又感受了一会阳光,然后离开阳台,重新坐回客厅。
王绪开车送岑政回璟曜府,岑政没急着上楼,他接了一个电话,没有很久,就十几秒的时间,他全程就淡淡听着,最后应了一声。
电话挂断,岑政在阳光下站了很久,久到他眼睛都有点刺痛。
那段时间,两个人照常吃饭,照常聊天,岑政倒也进过几次书房,不过对于那份文件,一个字都没有提过,林俏自认为自己用了最大的努力来维持表面的正常平静。
她因为吃中药,和岑政的频率少了,可这也导致,本就很长的时间,又大大延长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她内心才会又有那种自我厌弃的难过,她甚至不想看他的眼睛,不想看他那双薄红漆黑的眼睛,于是她有时候干脆闭上眼睛。
她永远记得,潮热氤氲的浴室,她被抵在门上,淅淅沥沥的热水落在她身上,一头长发被打湿黏在后背。
岑政就那样。
不由分说直接,比以前还要过分。
(真的无任何不良引导,这也是男主的一种情绪提现,亲爱的审核大大,从前这章就是过的。)
她双腿发软,他就掐住她的yao,她双手死死抵在玻璃上,虚虚闭着眼睛。
可他好像很不喜欢她闭着眼睛,总是咬着她的耳垂,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哑着嗓子低低道:“怎么不让我看?俏俏,不看你,我*不出来。”
头顶的水流还在淅淅沥沥,两个人就面对面,林俏可以清楚看清他的yu望,也被迫地从他的眼睛里,看清自己的。
每次她失控的时候,他就在她耳边低语。
那段日子实在是太疯狂,林俏有时候,几乎要怀疑,岑政根本就是要把她吃了。
(审核员求放过!真的没有描写,今天赶榜单不能再锁了)
*
三月末,林俏短暂脱离苦海,岑政有事出差,她在海淀区参加一个秀,她结束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她穿一件藕粉色的长裙,长发卷起散落在两边,她拢着头发,脚踩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驾轻就熟地行走在杂乱后台,气质出尘,一张脸清艳又温柔。
李敬山和秦悦等在对面,谁能想到,原来的林俏,穿一双五厘米的高跟鞋,结束后因为脚疼,都要作哭脸状抱着秦悦撒娇呢。
两个人恍惚间想起在深圳时,那个总是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沉默地在练习室练习,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女孩,
倒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林俏走到两个人面前时,还不知道,两个人刚在心里进行过什么样的感慨,她冲躲在角落里玩手机的晚晚挥了挥手,晚晚上前给她披上披肩。
李敬山率先回神,先行一步去找合作方再洽谈多交一个人脉,秦悦后知后觉,在前面领着她离开场地。
下午刚落过一场小雨,地面湿漉漉的,风吹起来有点冷,林俏先让晚晚和秦悦打车回去,秦悦知道,自从上次西藏那件事之后,有专门的人接送林俏,她没推辞,和晚晚共坐一辆车,临行前叮嘱林俏,回去了给她发消息。
林俏点点头,一个人吹着风,站在场馆外等人来接她,她心里装着事。
她昨天和她爸爸通了电话才知道,秦老爷子说什么也要把她弟弟妹妹转去南城读书,手续已经办好了一半,南城的重点高中和青城的重点高中,自然是没有办法比的。
她不知道老爷子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或许是对她母亲的那点愧疚,或许是其他,林俏不想深究,她也不会因为母亲的事情,耽误弟弟妹妹读书,只是有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
他们家欠了秦家一个大人情。
而秦隽程再过几天就要来北京,他提过,两个人方便见一面,林俏对他没有怨言恶意,他们仍然是朋友。
只是她没有办法做到,在察觉到一些微妙的情愫之后,还装作不知道,继续把他当要好的朋友相处。
所以,到底见还是不见,她已经纠结了有一阵了。
回去的一路,林俏都在想。
秦隽程真的真的是她很好的朋友,她高中话不是很多,只有两三个固定的朋友,毕业后也都失去了联系。
林俏高中时几乎没有零花钱,能维持吃饱就不错了,小卖铺新进了什么零食,食堂新开了家铺子,和她从来没有关系。
她吃食堂,都只吃最便宜的饭菜,高三因为时间紧,变成了快餐送上楼。
统一十块钱一份,刷饭卡,那这意味着她一周150块的生活费,午饭就要强制性花掉五十块钱。
秦隽程大概是看出她的顾忌,从学校出台这条规矩开始,便开始不再走读。
每天晚自习懒洋洋问林俏几道生物题,持续了一周以后,林俏发现自己饭卡里多了200块钱,他美其名曰说是补习费,周而复始。
体育课结束以后,班里同学一窝蜂涌进小卖铺,林俏拉伸完坐在原地等朋友。
下节课上课铃打响,秦隽程从篮球场上厮杀回来,往她桌上放一瓶水。
林俏不要,他却态度强硬,说是篮球队给的。
说瞎话草稿都不打,篮球队怎么会刚好发她喜欢喝的。
她记得读高三临近高考那段日子,她每天医院疗养院两头跑,落下了课程,秦隽程每天翘晚自习,有时候在病房走廊,有时候在母亲的疗养院,给她讲题。
两个人也不是没有吵过架,在他没给林俏开始讲题前,林俏医院学校两头跑,她没有让班里人知道她具体情况。
同学问起老师来,老师为保护她,也永远含糊不清,秦隽程以为是她母亲生病,在一个傍晚去到县里的疗养院。
刚好撞见刚从医院照顾完父亲,赶去给母亲喂饭的林俏。
一把上前攥住她手腕,将她整个人拉到荫蔽拐角,眉头紧皱质问:“林俏,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她就淡淡挣脱出自己胳膊,冷冷道:“我怎么样,不关你的事,你管好你自己,加油。”
她记得,秦隽程当时被气得紧咬牙关,转身直接走了。
后来高考结束,两个人直接斩断联系,林俏在某家西餐厅打工,连同学聚会都没参加,她一直不是特别讨人喜欢的性格,话不多,做什么事都一点不退让,高中时拒绝异性的喜欢也不留情面。
同学聚会上据说有嘴碎的男生阴阳她平时装得跟什么似的,结果只能上个不入流的大学,说幸好没真跟她在一起,不然将来下一代堪忧。
她是后来听朋友说,是秦隽程把那个人收拾了。
从高考成绩出来,到志愿录取,她面对和秦隽程截然不同的光景,没有选择继续读书,直接去了深圳。
秦隽程通过林俏高中最好的朋友,知道了她的选择。
她出发深圳前一天,其实见过秦隽程一面,就在她们家村头,刚下过一场暴雨,公路水坑里还是虫蝇尸体,一片雾蒙蒙。
她不知道,秦隽程是怎么找到她们家的,更没有问,当作没有看见他,准备改道回家。
可他不依不饶,上前挡住她所有去路,少年脸上罕见有怒色:“林俏,你的分数明明够去喜欢的城市读大学,为什么?”
林俏想去更南方的城市读大学,这件事只有秦隽程知道,她讨厌冬天,从没想过来北方,秦隽程也知道。
林俏高中三年都在理科重点班,一模成绩620多,是当时老师公认的重点大学苗子,可她高考最后成绩定格在五百中游。
“我需要钱。”那时的林俏就是这么回答的,像是没听见,错开脚步还是要走。
她总能问秦隽程,然后呢?
对她而言去读一个二流的大学,家里的情况也不支持她考研,她大概率也找不到什么工作。
秦隽程当时拉住她胳膊,气息起伏:“我可以……林俏,我可以帮你。”
“秦隽程。”林俏没有回头,就凝着坑坑洼洼的水泥地,良久道:“你帮我,我还不起。”
刚到深圳那段时间,她经常会想起他,她总是有点愧疚,她其实没有想过,秦隽程会愿意和她再做朋友,她很开心。
她从前给秦悦提过一嘴秦隽程,秦悦拼凑出林俏嘴里的秦隽程,阳光向上,偶尔臭屁傲娇,长得帅成绩好。
秦悦曾经还问过她:“高中遇见这么好的,怎么没喜欢上?”
她在男女这方面开窍确实比较晚,刚刚开窍,命运就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让她遇见了岑政。
开窍了以后,才后知后觉秦隽程对她好像有点微妙。
一声正宗的京片子把她拉回了现实,林俏望着前方蜿蜒堵塞的车流,也就还剩一段路就到了,她道:“哥,劳烦您停这,我走回去就行。”
这师傅是岑政安排过来负责接送她的,在她身边实在是屈才,岑政一个月给他开的工资,估计比她挣得都多。
大哥是个敞亮人,没多说就开了门,林俏下车才反应过来,自己脚上还踩着高跟鞋。
她不好意思再说什么,硬着头皮走下去,脚后知后觉疼得受不了,碍于市容市貌,她做不到脱了鞋赤脚走。
又走了大概一百米,林俏痛得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望着自己被磨得发红的脚后跟。
正尝试说服自己,反正自己也不是北京户口,人北京还不认她这个市民呢。
刚想把高跟鞋蹬掉,忽然听见有人喊她名字:“林俏。”
她侧头望过去,发现是岑政,他穿着价值不菲的白衬衣和西裤,好看得让她心颤了一瞬。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林俏睁大眼睛,他海外公司业务需要洽谈,两天前刚飞加拿大。
岑政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朝她走近,路灯把他挺拔的身影拉长,笼罩住她,他眸光沉沉:“不希望我回来?”
林俏扫见他眼底的青灰,心里不是滋味,还是仰着头冲他笑:“我是因为想你,你回来我觉得惊喜,才这么问的。”
岑政望着路灯下的人儿,什么都没说。
他背对着她,蹲下身子,挺阔的肩膀正对着她:“上来。”
林俏的笑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僵了,她脱下高跟鞋,把裙子理好,然后整个身子贴上他的背。
岑政把她背起来,林俏手里拎着高跟鞋。
三月的风徐徐地吹,吹到两个人的身上,林俏擡头望着不远处璀璨的高楼,又低头,鼻尖都是他身上的气息,那种冷冽的味道。
林俏鼻尖有点微微发酸,她侧过一点头,可以看见他的侧脸,眼尾下垂的弧度,凌厉的下颚线。
她相信,在这样的某一个瞬间,她忽然有了一种自己都唾弃的心理。
什么都不知道,掩耳盗铃她也愿意。
林俏主动找话:“你怎么忽然出来了?”
他没好气:“闲着没事,出来散步,行吗?”
“出来找我就找我。”林俏笑,“你给我发消息也行啊,出来多麻烦。”
岑政静静等着人行道红灯变绿,他没告诉林俏,他工作结束后,第一时间回国,到家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就把她的工作表翻出来看,算着她回来的时间,到了点她还没回来,他连消息都不想发,直接出来找。
红灯转绿,人流开始移动,岑政迈开步子,不轻不重笑了一声:“我怕你骗我。”
林俏终于扯不出笑容,轻轻道:“我能骗你什么,你手底下那么多么司,比我有能耐,你骗我还差不多吧。”
“林俏。”岑政语气忽然认真,“我可从来没骗过你,我浑蛋也浑得明明白白,有什么事,你问我,但凡我知道的,我都能告诉你。”
“是吗?”林俏把脸贴回他后背,好像累极了一样喃喃,“我目前没什么事想问你,无法测验。”
岑政一路把她背回家,吸引不少路人的眼光,林俏回去后先洗澡,然后当着岑政的面,把药喝了,晚上她和岑政一起睡。
哪怕什么都不做,两个人也要一起睡。
她理所当然地觉得,今天不会做什么,可后来事实证明她错了。
她记得临结束前,她终于颤着声问岑政:“你很讨厌别人骗你吗?”
他声线冷寒,拧着眉反问:“你觉得呢?”
林俏觉得,他一定很讨厌很讨厌。
她竟然觉得挺好的,既然很讨厌,那到时候根本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了,直接顺其自然地散了。
她安心地睡了。
她睡得着,岑政却睡不着,他望着怀里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俏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岑政已经穿戴整齐,他把给她订的衣服拿了出来:“收拾一下,陪我去个地方。”
林俏看着这条比较正式的裙子,没说话。
她不喜欢跟着岑政去那些地方,不是妄自菲薄,就是单纯的不喜欢。
岑政说:“我哥哥孩子满月,你见过他,还和他一起吃过饭。”
林俏把裙子换上了,她还特地把抽屉的小盒子取了出来,那里边有一块玉石,是她一月份买的,小小的一块如意,后来特地找师傅开了光。
开车去的路上岑政看见了,他见过很多好的玉,相比之下林俏这块也逊色不了太多,他估计了下,这块玉能花掉她不少存款。
林俏想,也不一定能送出去,只是她觉得好歹是去了一趟人家那里,空着手也不像话。
岑政不会知道,这块玉是林俏为他姐姐的孩子请的,只因为他提过,他姐姐生孩子,他要带着她过去。
哥哥的孩子,和姐姐的孩子,其实都差不多,再说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林俏大概不会去他姐姐那里。
原本以为只是去吃个饭,可车子不知不觉就开到了一座座独栋的房子面前,甚至还过了一个岗哨,林俏隐隐约约知道自己是来了哪里。
车子停在东南角一个最大气的房子面前,岑政把人带下车,林俏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房子里立马有人出来迎。
“周叔,孙姨。”岑政把她手攥在手心,礼貌打招呼,林俏跟在他后边喊人。
“阿政来了。”周致文儒雅地笑,看见他身旁的林俏,也冲她颔首。
岑政把人领进客厅,客厅里有很多人,林俏有很多不认识的,他外公坐在主位喝茶,眼皮都不擡一下,周围人的目光也都聚在两人身上,岑政不以为然,恭恭敬敬喊了声:“外公。”
林俏望着威压甚重的老人,跟在后边喊了一声:“爷爷。”
老人看了她一眼,就那一眼,林俏差点没站住脚。
温家显赫至极也十分低调,能进温家大院的拢共就没几户人家,能进房间里看周宁的更没几个人了。
林俏是被杜清带进去看周宁的,她知道,她和这些人素不相识,能进去只是因为岑政。
况且她同人家素不相识,于是进去后,林俏基本没太说话,规规矩矩站在后面。
她不知道温家的儿媳妇是谁,只知道姓周。
杜清和周宁是发小,她一进去就滔滔不绝,大概是林俏缄默的时间实在长了些,床上的人主动善意笑着和她搭话:“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是一道很好听的嗓音,林俏擡眸,看见一张十分温柔美丽的脸,她几乎是愣住了:“我叫林俏。”
杜清一拍脑门:“瞧我给忘了!宁宁,阿政女朋友!算是你弟妹哈!”
林俏脸唰的红了,周宁抿唇笑了:“阿政那臭脾气,俏俏这么漂亮,不一定看得上呢。”
第一次见面,她就喊她俏俏,林俏把礼物送了过去,这块玉石没有打孔,就静静躺在盒子里,光滑圆润。
周宁笑了笑:“真漂亮,改天我去打个孔,给他挂起来。”
杜清平时大大咧咧,可心却很细,不打孔是因为,她压根就没想让人戴到脖子上,是个很有分寸的女孩。
她们凑在一起。
那边的男人也凑在一起。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温邵问他。
岑政没什么波动:“走一步,算一步。”
“实在不行就算了吧。”温邵劝他,“到时候别把人强硬留在身边。”
“我倒是想。”岑政肩膀塌下去一点,“没那么大能耐。”
“你能耐还小?”温邵看他,“前阵子青越的事闹得多大。”
“哥。”岑政低头,良久道,“我心里有数。”
温邵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吃饭的时候,男女分桌坐,林俏没看见岑政,她全程神游太虚,中途起身去厕所,今天整栋饭店都被温家包了,她在卫生间里都能听见外边不知道哪家小姐在那说话。
“方淮之他爸昨天夜里,在里边自己了结,案子没办法审了,方淮之被弄出来了,据说出国了。”那人唏嘘,“方家以前也风光过,方淮之那个妹妹以前多狂,现在猫在国外不能回来了。”
林俏要推门的手收了回来。
“方家要是跟着岑家根本没那么多事,自己站错了队。”
有人不赞同:“方家那案子,我可听我爸说了,岑家当年没少出力帮忙,方家被查了,那岑家不就有个把柄,我还说他方淮之他爸,是被岑家故意搞的呢。”
“得了吧。”另一个不想扯这个事,岔了个话题,“你要说岑家,我觉得岑政长得是真帅,真的太帅了,从小帅到大。”
“可别想了,人家有女朋友。”
“女朋友?我看着不像吧,我有个朋友的朋友是那女的公司同事,据说那女的蛮不讲理,人家给她买饭,她嫌不好吃,把饭菜全泼人家身上了,嘉琳特别讨厌她,岑政眼光至于这么差?”
林俏对这种话已经免疫,她想等那群人走了之后再出去。
“哐当”一声,卫生间的门被甩开,段嘉琳自顾自走到洗手台前洗手,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冷冷道:“你们闲着没事嚼舌根子,别带上我,我没说过我讨厌她,至于泼饭菜那个事,我建议你多去听几个版本。”
话音刚落,卫生间里的人就都走了。
林俏推开门走出去,和门外的段嘉琳对上目光。
两个人共同在洗手台面前洗手,段嘉琳对着镜子整理发型,淡淡道:“你别自作多情,我刚才说的话,不是为了维护你。”
“我知道。”林俏垂着眸,没什么表情。
“知道就好。”段嘉琳转身要走。
林俏又补了一句:“但我还是谢谢你。”
段嘉琳骄傲明艳,这一声谢谢她受得落落大方:“林俏,我以前是针对过你,但有人见不得你受一点委屈,所以帮你还回来了,我不欠你什么了,你这一声谢谢,我是当得起的。”
“我从来没因为那通电话而对你有过意见,段嘉琳。”林俏看着她的背影,静静道,“告知真相的人并没有错,哪怕当时的真相有些尖锐。”
“林俏。”她转过头,头顶光影交错,骄傲的眸里有落寞,“好好和他在一起。”
她没有等林俏的答案就走了。
林俏再回到酒席上,满脑子都是方淮之他爸自杀,他出国了。
她心乱如麻,那她母亲的案子怎么办。
酒席结束,岑政过来找她,他因为喝酒眉心倦怠,整个人懒洋洋的。
开车回去的重任都落在了林俏身上,她有驾照也开过几次秦悦的车,可这可是首都啊,岑政坐她旁边揉着眉心,一看她开车的庄重神情,一下乐了。
林俏本来就烦,被他一笑更烦了:“你再这样我不开了,谁让你没事开这么好的车,开得不好,刮到蹭到我都心疼。”
“一辆车都能让你心疼?”岑政仰着头淡淡的笑,“第一次感觉自己混得还不如一辆车。”
他明明是在调笑,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眼里一晃而过的伤色也是真的。
他酒精上头:“这么点出息,别说刮到了,你给撞报废了都没事。”
林俏盯着前面的车流,冷冷道:“要是撞报废,我们就活不成了。”
他闭上眼:“死在一块不挺好?”
林俏权当他说胡话,她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回到璟澜府进电梯的时候,他半边身子就搭在她身上了。
后来回了房子里,林俏把他弄到房间里睡觉,然后自己就要走,没走出两步路手腕就被人攥住,她转过身。
岑政不知道怎么又站起来了,他清冷的眼里蒙着层细碎的水光,眼尾泛着红,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他微微拧着眉,表情莫名的伤心,林俏心口有点发涩。
“林俏。”他叫她的名字,问道,“你爱我吗?”
林俏身后的手掌被指尖掐红,她不能看这样子的他,不然这么多天来的努力都功亏一篑,摸上身后的门把手:“岑政,你喝多了,好好休息吧。”
他几步走到她身前,盯着她,想从她的每一个微表情里抠出确切的答案。
林俏抵在冰冷的门上,无路可退,只能低下头不去看他,岑政心口抽痛,她为什么连骗一骗他都不愿意,他仰起头极力忍耐着什么,极轻地皱了皱眉。
下一秒,林俏鼻尖忽然坠下一滴泪。
她胸口瞬间酸麻,喘不上气。
她知道这不是她的。
“俏俏。”他弯下腰,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们抱一会行吗。”
不等她回应,他已经不由分说地将头埋在她肩头,双臂紧紧拢住她,林俏愣住了,两只手虚虚擡起在办空,她从没见过这样子的岑政。
她闭上眼,认命般的把手放在他的后背。
岑政感受到她用两只手把他揽紧,他其实还想说,虽然我们每晚都睡在一起,你躺在我的怀里,但我总觉得我们离得好远。
林俏默默流着泪,艰涩道:“下次别喝这么多酒了”
所以到底要她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家人们
礼貌求营养液
我感觉我要不行了
下一章我们就开始了
磨刀霍霍中
十个小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