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暴风“林俏”岑
林俏早上醒过来第一件事,是把今天的三个通告推完,然后洗漱完,坐在饭桌前啃着全麦吐司边。
岑政起得一向比她早,已经吃完去房间换衣服,林俏把他热好的牛奶喝了一半,就听见他在房间里喊她:“林俏”
她放下杯子跑过去,没让他开口,就扑上去拿过他手里的领带,驾轻就熟帮他系上领带。
林俏最后系完的时候,想到她一开始不太会系,第一次帮他系的时候,当时她前一天晚上才被他倾轧。
半跪在床上,仰起头帮他系,手臂发酸,连带着指尖发颤,怎么都弄不好,一来二去她就着急了,指节有时候还不小心刮蹭到他喉结。
岑政当时是怎么都不上手,就垂着眸子看着她摆弄,看着她脸一点点变红,微微扬眉。
林俏觉得他实在太坏了,随便帮他系好之后,泄愤似的上前轻轻咬了口他脖子。
岑政皮肤白,林俏不会知道,那天他脖子上顶着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印记,在公司里开了一上午的会。
当天晚上就有人告到老爷子那里,说他作风不正。
说起来也不过是两个月之前的事,可他看着此刻的林俏,忽然觉得已经过了很久了。
“你想什么呢?”
林俏仰头甜甜一笑,眼底亮晶晶的:“不告诉你,猜去吧。”
岑政偏头眸里蕴笑,顺势把林俏手腕攥住,把她整个人往跟前一带,吻在她额头。
林俏愣了愣,闻见他身上好闻的气息,选择顺从的闭上眼睛,岑政把她头发抚到耳后,像往常一般问:“今天一天都是工作?”
“嗯”她应得很快,也很自然。
岑政揽了揽她身子,没说话。
再无下文,他很快就去了青越。
林俏回到饭桌上吃饭,他每天的工作林俏都知道,每个月初都会把工作安排的文件发给她,即使她从不插手,岑政也要让她知道。
他给很多人留下的印象是少言淡漠不好接触,实则一向坦荡有担当,如果他愿意的话,心思也很细腻,林俏知道,他是在给她安全感,虽然在这段关系里,她从未患得患失。
手里的牛奶褪去了温度,微弱的冷意渗进掌心,她心底的痛又蔓延开,那不是一种剧痛,而是一种渗进血管经络,伴随心脏每一次收缩泵出,最终抵达四肢百骸。
林俏后知后觉,自顾自笑了。
她今天原来这样的难过。
上午十点钟,林俏出门,中午她和秦悦一起吃了一顿饭,秦悦几次看着对面的人,隐隐有种感觉。
林俏其实已经很久吃饭都感觉不到有什么味道了,她就靠本能的咀嚼吞咽,秦悦仔细端详她,莫名的心酸。
林俏几次看手机的动作也落进她的眼里,大概是两天前的事,林俏把李敬山叫到跟前,很认真的告诉他,让他不用给她再安排工作了,已经预约的全部推掉,推不掉的就加急完成。
总之她五月份就不要有任何的工作了。
这是一种预兆,她要离开的预兆。
秦悦知道她有事情,没有多留她,她一路和林俏出了商场,工作日路上行人倒不是很多,拐过一个路口的时候,秦悦拉住了林俏,林俏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她。
“俏俏”秦悦一堆话在舌尖过了一遍,最终也只是上前抱着她,哽咽道:“不论怎么样,你都要快点开心起来啊。”
林俏轻轻笑着,她想,会的,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和那个人约在下午四点钟见面,见面地点在西城,也是由陈岁宜转告给她的,林俏打车过去的时候,报了地址,司机微顿向后扫了她好几眼。
最后来了句:“那地儿,我不好进,给你就近停成吗?”
林俏时间充裕,也不在乎这些,点了点头,四月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粉花绿树,春色嫣然。
她一路都没看手机,司机把她停在地点附近的一家铺子前,林俏推门下车,这地儿空旷靠近山头,还刮着杨絮。
莫名其妙的,她却是想到岑政对杨絮过敏,她前几天还笑过他,说他皮肤娇气。
这好像是一个胡同口,林俏今天穿了件到脚踝的白色长裙,套了件薄罩衫,一开始走的时候小心翼翼,后来走进去了,发现里边别有洞天。
道路变得宽阔,前面还需要再过一个安保人员的审查。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她侧身到一处角落看了眼来电人,发现是王绪,她眉心一跳,立马划了接听。
电话那头是一片嘈杂,王绪的声音夹杂在里边,难掩焦急:“林小姐,我们在医院,具体的我说不清楚,您方便过来吗?”
王绪一向沉稳,很少这么慌乱,林俏一颗心都揪紧,颤着嗓子,声音都变了:“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王绪挂断电话,很快把医院地址发过来,林俏想都没想,直接转身离开,一边打开软件打车。
刚到巷子口的时候,手机再次振动,这次是陈岁宜,林俏如梦初醒般,停在原地。
林俏你到底要去干什么,她问自己。
“林俏”陈岁宜问:“你到了吗?那边有人和我联系,说你还没到”
手机侧面被紧紧攥住,耳边任何的声音都没有了,林俏脑袋里混沌一片,一会是王绪那句让她焦虑的话,一会是陈岁宜的话,一会是她妈妈躺在血泊里的画面。
她大口的喘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出。
“林俏”陈岁宜轻声叫她:“遇见什么事了吗?”
通话陷入诡异的沉默。
“没有”过了有那么一分钟的时间,林俏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就快到了。”
电话挂断,林俏颤抖着指尖拨通王绪的电话,很快就被拨通,那头仍然嘈杂:“王绪,我暂时……”
王绪又是那种焦急的语气:“怎么了,林小姐?”
林俏眼前渐渐模糊,艰涩道:“我暂时走不开,晚上才能过去,那边先多麻烦你了,具体什么情况,你发消息给我。”
王绪好像是愣了那么几秒,才应下了一声。
林俏把手机放回包里,闭了闭眼,毫无征兆的,整个人蹲倒在地,今天阳光这样好,可却吝啬到不肯分给她一点。
她一点点平复着情绪,竭力忘记这两段插曲,没人知道她这些天的平静已经耗费了她一多半的精力维持。
她重新整理好头发,迈开步子重新回到胡同里,依旧是走到刚才那个豁然开朗的路口,她过了安保人员的检查,应该是有人打过招呼了,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
林俏按照手机上的地址,在胡同里摸索着,越走人越少,又过了好几道安保。
来到一栋四合院门前,朱红高墙,黑瓦覆顶,威严气派。
大门涂着厚重黑漆,配着锃亮铜门环,廊檐下隐约有金线描彩,林俏止了脚步,打开手机怀疑自己走错了。
下一秒,朱门大开,匆匆跑来的老保姆和她对上视线,林俏收回手机,正组织着措辞。
不料老保姆却把门打得更开了,侧过身子和蔼道:“林小姐是吧,快请进。”
林俏很快冲老人家颔首致谢,跟在老人家的身后,缓慢的挪动步伐,她不好意思打量人家的院子,何况这地儿寸土寸金,能有这么三进的四合院的人家肯定不是一般人家。
那会是什么人家呢?林俏垂着眸,她想到一会要问的问题。
要问他为什么要帮自己,要问他是什么人,哪怕问不出来,心里也要有个数。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
问他要怎么曝光事情,怎么让该受到惩罚的人,付出代价,还有……
她一时不察,没注意地上某块凸起的石砖,踉跄了一下,把前面的老保姆吓了一跳,她忙重新站好,重新聚精会神走路。
老保姆带着林俏穿过二进院,到底没有僭越迈去三进院,她转头对林俏道:“林小姐,劳烦您自己进去吧。”
林俏不明白,但看老保姆是铁了心不进去了,她心里压下去的焦灼又起了,没有推辞,直接进去了。
后院景色雅致秀丽,潺潺流水,花海嫣然,她无心欣赏,沿着小径快步行走。
走到尽头的一个房门前,房门两边各守着一个人,他们动作出奇的一致,一起侧过身弯腰颔首:“林小姐,请进。”
林俏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十分奇异的感觉,她说不上来,事到临头,也没了再回头的可能,她一步步走到门前,轻轻推开门。
这间房子避光,她门推的弧度也不大,入目是一片昏沉的景色,接着是一阵冷冽的清香。
几乎是瞬间,她很想收回已经踏进去的脚,脊背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不可能。
门被从外面关紧,她整个人都在这间屋子里。
她正对面坐着一个男人,咔哒一声脆响,幽蓝火光摇曳,男人侧过头,去够那点火光,凌厉的下颌线侧对着她,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也被辉映。
刹那间,一点薄雾弥漫。
他指尖夹着烟,透过浮沉的光影,目光擒住她的双眼。
林俏内心犹如台风呼啸,甚至忘记了,要怎么呼吸。
又是一声脆响,铂金打火机重新合上,男人把打火机甩到桌面。
漆黑的眸子终于起了波澜,缓缓变得黑沉。
“林俏”岑政吐出一口烟,欣赏她的表情,淡淡的问:“这些天撒谎好玩吗?”
作者有话说:
保姆不进三进院
是因为三进院给家眷家人才能进去的
岑政也是心机拉满好吧
就算摊牌也得让俏俏和他是一家
哈哈哈